最下面的那张嘴却是特别大,嘴唇就跟你鱼唇一样,非常的细小,合在一起,就是一条缝,一张开,就露出里面尖利的牙齿。
而此刻,那鲛人是隔着大约三十米开外的距离,在水中和我对视,半张着嘴,露出里面白森森的牙。
很显然,这不是一个友好的举动。
我咽了咽口水,站在原地和它对视着,其实这一刻,我心里充满着震惊和一种新奇感。见到传说中的生物,这种感觉是很刺激和激动的。我们福利院里没什么娱乐,电脑就那么几台,而且是办公的,很少能给我们用,大部分就是看书,有慈善人士捐了个不错的图书馆,所以我看了挺多杂七杂八的东西,但都没有什么用处,毕竟在外面找工作时,上司只在乎你的文凭和专业技能,不会听你讲鲛人的历史。
我曾经就看到过先关的一些故事,据说中国古代帝王陵寝中用的人鱼灯,就是捕猎鲛人,提炼它们的油脂而制成的。人鱼等又称长明灯或者万年灯,据说点燃之后,千万年都不会熄灭。
当然,我觉得这一点有些扯淡,虽然我不是考古的,不懂陵墓这些东西,但也知道陵墓是埋在地下的。埋在地下,自然就不通空气,没有空气,那灯能亮的起来吗?
这湖中的东西,如果真是传说中的鲛人,那么它是来自于哪里?
所有的传说中,鲛人都诞生于海中,那么这条湖里的鲛人,会不会是有人从海里捕来的呢?我立刻想到了羽门的人,除了它们,还有谁会在这湖泊里弄一条鲛人?
等等……难道这鲛人也是防御外来人的一种?
如果鲛人真的吃人,那么一但有人落入水中,或者外来的人想下去洗个澡,那岂不是……我打了个寒颤,心说好险,还好现在是冬天。如果我们夏天来这个地方,走出一身臭汗,看到这么清澈的湖水,绝对会下去游泳的。这羽门的人,也想的太周全了。
没等我多想,却见那水中的鲛人,已经朝着岸边游过来了。
它的速度非常快,游动间发出哗啦哗啦的水声,如果不去看那颗长满鱼鳞的人头,它游起来的身姿流畅矫健,其实极具观赏性。这条人鱼没有胸,我怀疑它应该是条公的。
见它朝岸边游来,我立刻往后退,因为我不确定这玩意儿能不能上岸。不过这种时候,还是将谭刃他们叫醒了再说,这么精彩的场景,怎么能错过。
就在我张口打算喊人时,那鲛人突然大嘴一张,嘴里发出了一种极为凄厉和尖锐的声音。
“啊!!!!!”
“啊!!!”
那声音别提多恐怖了,耳膜仿佛都要被它的尖锐给划破似的,我猛地捂住了耳朵,第一次知道了,原来声音也可以作为一种武器伤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尖锐声音,刺激直达人的大脑,我的耳内不仅嗡嗡作响,浑身的力道,都在这一瞬间如同被卸下来一样,双腿一软,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心脏跳动的速度都跟着快了起来。
有部武侠电视剧里,不是有个什么六指魔琴吗,靠琴音就可以杀人,也就是音攻。
果然,艺术来源与生活,音攻这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至于谭刃等人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睡梦中突然受到这种刺激,估计会比我还惨。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一头雾水。
唐琳琳吃惊道:“怎么会这样,咱们明明是沿着湖泊一直往前走的,怎么可能走回原位?该不会……该不会咱们撞邪了吧?”
我反应过来,立刻道:“鬼打墙?”
小鬼毫无重量的坐在我肩膀上,摇头道:“小安没有打墙。”
周玄业微微皱眉,道:“现在想太多没用,再试试路。”说着,他将背上的司鬼剑拔了出来,反手一插,插入了地面的泥土中,留了一半的剑身,笔直的矗立着。
紧接着,他打了个手势,道:“往回走。”众人明白了周玄业的意思,也顾不得疲惫,当下便沿着湖泊往回走。湖泊是长蛇形的,这一点我们很确定,因为两侧就是山崖,顺着山崖和湖泊,我们根本不可能绕路。
这次众人走的比较急,因此只花了两个多小时,我们便回答了湖泊的开头处。我提着强力探照灯,顺势往上一打,视线尽头处,又出现了那片花海,而让所有人都浑身发冷的是,花海的前方,赫然就插着司鬼剑!
谭刃倒抽一口凉气,沉吟道:“难道真的是鬼打墙?”说话间,他看了看小鬼,道:“附近有你的同类吗?”根据周玄业以前的说法,这些山精鬼物之间,是有感应的,如果这片儿真有不干净的东西,那么小鬼应该是知道的。
小鬼有些怕谭刃,因而在谭刃严厉的表情下,它缩了缩脖子,躲在了我背后,只露出一个脑袋,怯生生的说道:“没有小安的同类。”
周玄业抬步往斜坡上走,最后拔出了司鬼剑,道:“这地方有问题,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唐琳琳道:“小安说没有鬼,那就不是鬼打墙了?”
周玄业看了小安一眼,道:“不一定,如果对方道行高出太多,它是感觉不到的。”
难道这也是羽门的陷阱?
他们是怎么办到的?
莫非和我一样,也在养鬼?
说话间,周玄业和谭刃对视了一眼,两人是从小到大的师兄弟,默契十足,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打算。在我和唐琳琳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这二人已经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摸出了香烛。
我之前见他们用过,据说这是最安全有效的,验证阿飘的办法。
须臾,香烛都点燃了,我们开始观察那香的走势以及烛火的跳动,然而,直到香都烧尽了,一切却没有任何异状。
连周玄业自己都有些没辙了,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没有阴气、没有鬼气,但为什么我们走不出去?”
如果不是鬼怪作祟,那么又是什么原因呢?
连谭刃两人都感觉棘手,无计可施,我这个普通人就更想不出办法了。情急之下,我也只是下意识的拿着探照灯四下照,希望能发现什么线索。然而,当我将探照灯打到右边时,猛然看到,在靠近悬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赫然蹲了一个东西。
是一只鸟。
确切的说,是一只猫头鹰。
它个头比一般的猫头鹰要大很多,几乎和小安差不多大,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能将它看的这么清楚。
那硕大的猫头鹰,也不知在那大石头上站了多久,此刻,两只圆形的黄色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我们,仿佛在偷窥一般。在我将灯光打过去没两秒钟的时间,这猫头鹰就立刻振翅飞了起来。
我知道这是一种不太喜光的鸟类。
因此,它一飞向黑暗,便立刻没了踪影。
如果是在平时,我是不会去无缘无故关注一只鸟的。但这只鸟的体型还有它出现的地点,都显得很诡异,因此,我不得不将它和眼下诡异的情况产生了一些联想。
难道是这只猫头鹰在捣鬼?
看它个头这么大,没准儿还是个成了精的?
这个念头才刚冒出来,黑暗中,突然响起了振翅声,仿佛是有无数的鸟类同时飞起来一般。
这声音让众人惊了一下,周玄业立刻将目光看向声音出现的方位,我也顺势将灯光往天空中一打,霎时间,无数褐色的大鸟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中。
那玩意儿,赫然是一群猫头鹰,有大有小,一双双黄色的眼睛,如同看猎物一般盯着我们,急速的朝我们飞来。
谭刃爆了句粗口:“该死的!”
唐琳琳反应很快,立刻拔出了匕首,这半年来,我的反应能力也是训练出来了,因此在看到这些来势汹汹的猫头鹰时吗,也是拔出了匕首打算防御。而就在这时,周玄业却将司鬼剑还剑入鞘,急声道:“不要动刀子,在羽门的底盘里杀鸟,是大罪!”
说话间,那些猫头鹰已经冲了过来,坚硬的喙,锋利的爪子,试图来抓我们,但凡被它啄一下,立刻就流血了。我们听了周玄业的话,想起那变态的羽门,一时间也不敢用匕首,只能用手电筒挥打,试图赶跑它们。
但这些东西数量太多,一眼望其,漫天都是,时不时的还有鸟毛掉下来。
没多久,我们几人几乎就被抓啄的人人挂彩。千钧一发之际,我看到不远处的湖泊,猛然想到了一个办法,立刻大喝道:“它们怕水,快、我们往湖边跑。”
除了水鸟外,大部分鸟类其实都不喜欢水,因为沾上水会使得它们的翅膀变得沉重,不利于飞行。
猫头鹰自然也不喜欢水,我觉得采用水攻,这样既不会伤到鸟,又可以驱赶它们。
其余三人也不傻,听我这么一喊,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当下四人一边站边退,跌跌撞撞一路到了湖泊边上。
我立刻拿出野外露营用的便携手柄郭,当水瓢用,舀了水就朝猫头鹰泼。这些东西为了啄我们,飞的很低,所以泼出去的水根本没有浪费,全部泼到了鸟身上。
这下把这群大鸟给吓坏了,惊得四散开来。但没等给我们喘息之机,便又聚拢过来,甚至变得更加凶悍。不过这回,谭刃等人也开始泼水了,四人合力之下泼出去的水量相当大,这些猫头鹰最终挺不住,渐渐散去,最后消失在了夜空中。
而此时,我们四人,已经是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了。
即便这山谷里温暖如春,但衣服**的贴在身上,被夜风这么一吹,也觉得一阵寒意。
唐琳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吭哧吭哧的喘着气,头上还插着一根鸟毛:“我发誓,我真的讨厌猫头鹰,它是不是把咱们当老鼠了?”
我道:“哪有咱们这么大的老鼠。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猫头鹰的个头太大了。你们说,别是成了精了?咱们现在走不出,会不会和猫头鹰有关?”
周玄业脱了外衣,往地上一扔,说道:“哪里有这么多山精鬼怪的。如果那猫头鹰真成了精,又岂是我们用水可以击退的。我倒是觉得,这些猫头鹰,像是有人饲养的,猫头鹰不是群居的动物,而且也不会主动攻击人。”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道:“你是说,有人刚才在操控它们对咱们下手?”
周玄业点了点头,紧接着,朗盛喝道:“我们四人,贸然闯入实属不该,只因有事相求。那位一直盯着我们的朋友,还望现身一会!”
夜朗星稀、地域开阔,周玄业的声音咬字清晰,传的很远。
结合小安之前所说的情况,有人呢给我们喂过解药,再加上刚才有人指挥猫头鹰的嫌疑,很显然,其实一直有个神秘人,在观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并且试图阻止我们。
周玄业说完,周围没有任何动静和回应,唯有夜风呼呼的声音,以及草丛中偶尔传出的不知名的虫鸣。
等待片刻无果,他摇了摇头,道:“看样子,对方是不打算现身了。”
唐琳琳道:“敌在暗,我在明,她要阴我们,简直太容易了。”
谭刃淡淡道:“这些都是小问题,重要的事,咱们是来求人办事的,很多手段,都施展不开。”就比如刚才的猫头鹰,说真的,那些猫头鹰个头大,飞的又低,倘若周玄业动了杀机,手中的司鬼剑摆平它们,是很容易的事。只不过我们事有求于人,不得不在很多方面束缚自己。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们实在是很吃亏。正文 第七章 回到位
小鬼得意洋洋的看着我们,见唐琳琳笑了,以为是自己表演的好,立刻在我腿上打滚撒娇:“弟弟、弟弟,这是我的特技哦!”
这种特技有什么用……
我为了给周玄业留足面子,狠狠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让自己不至于笑出来,尽量放松自己的表情,道:“周哥,真的,这没什么,你是不是有选择困难症?以后要不我帮你挑好了……噗、噗噗,周哥,你是天秤座的吧。”
周玄业绷着脸看了我一眼,道:“想笑就笑吧,别憋着,小心被肺憋爆了。”
谭刃却是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淡定的说了一句话:“事务所一个女人都没有,你每天弄得跟个明星一样给谁看?这个习惯早该改了,在山上的时候,穿道袍你都要弄个造型出来,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你是走尸圈的,又不是演艺圈的。”他说这话时嘴角上翘,明显是故意的,我怀疑他现在其实非常爽,因为终于有人揭穿了周玄业的真面目,以后他的洁癖,再也不是我们嘲笑的对象了。
“我抗议,我是女人!”唐琳琳不服气的鼓气腮帮。
谭刃脸上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淡淡道:“你怎么证明?”
唐琳琳立刻摆了个s型,道:“前凸后翘!”
谭刃嗤笑一声,道:“后面翘到是真的,前面凸我没看出来,你下面是平的,哪里凸了。”
下面是平的?
唐琳琳愣了片刻,终于反应过来,气的跳脚,挺着胸道:“我说的是这里凸,不是下面凸!我是女人,我下面不会凸!”
我觉得这话题再往下,就有些不好收场了,忙安抚道:“你凸你凸你最凸,别跟他计较了,他那舌头是染了鹤顶红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小鬼见我们吵起来了,有些不明所以,怯生生的说道:“不要吵架,我继续给你们表演节目,大家不要再吵了。”
我来不及阻止,它的声音又变了,这一次,变成了我的:“谭刃那个龟毛,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他的龟壳扒下来,做成龟苓膏!还是周玄业好啊,体恤员工……就是好像有点精神分裂。”
“…………”
谭刃道:“把我做成龟!苓!膏?”
周玄业跟着笑了笑,拉长了音调:“精神分裂?”
我觉得后背有些发凉,赔笑了几声:“那啥,今晚天气晴朗、朗朗乾坤……昆虫歌唱,咱们是不是……该睡了?”
谭刃冷冷道:“你刚刚睡醒,还没睡够?那我就让你睡一辈子好了。”
“老、老板……你别这样,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对你忠心耿耿。啊!啊!你怎么又拿刀了!老板,杀人是犯法的!”我被谭刃沿着湖泊满地追杀,眼瞅着就要被追上,情急之下,我心一横,伸手挖了一下鼻孔,然后张开双手对着他:“谁怕谁,有种你来啊!”最好的防守就是攻击,我张着挖鼻孔的手,豁出去了,朝谭刃的脸抓过去。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别看谭刃这龟毛身手好,但被人拿住了软肋,那就歇菜了。一看见我的双手,脸色都变了,拔腿就跑,局势瞬间反败为胜,最终他道:“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你说的!反悔的是王八蛋。”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俩偃旗息鼓,周玄业冲我竖起了大拇指,道:“天顾,我发现,你真的很有潜力啊。”
我坐在原地累的直喘气儿,偏偏肇事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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