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尘谷到处都是被秋风卷起的落叶,回荡在两山之间的罡风亦是来回呼啸,吹得树叶沙沙作响。这里的秋意比长安城更为浓烈。
秋若兰站在树林边的小溪沟之前,依旧是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大风过处,丰满的身材更是显露无疑,存托着那绝世的容颜,天地亦为之惊叹。不过那双星眸却显得神情忧郁,默默望着那流淌的溪水。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匆匆走了过来,恭敬的对秋若兰道:“二小姐,回房吧,最近天气变幻莫测,勿要着凉。”
秋若兰兀自望着那溪水,良久才对那老者言道:“王管家,咱们追查已经五十年,却仍无半点音信,梁云这一去,能查到什么吗?”
王管家叹了一声回道:“梁公子心思敏捷,才智过人,或许能查知一二。”
秋若兰道:“或许吧,当初或许应该全盘告诉于他是,哎。。。。。。。”
王管家言道:“二小姐,回去吧,这里的天气这么冷,如若当真着凉了就不好了。。。。。。。。。。。。。”
秋若兰摇了摇头道:“王管家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在这里站一会。”
王管家皱眉道:“那夜二小姐和梁公子在这溪边彻夜长谈,莫不是二小姐对他已然。。。。。。。。。。。”说到此处竟然再不敢说下去。
秋若兰淡淡道:“走吧,回去了。”说罢扭头便走向那竹林处的房屋。
。。。。。。。。。。。。。。。。。。。。。。。。。。。。。。。。。。。。。。。。。。。。。。。。。。。。。。。。。。。。。。。。。。。。。。。。。。。。。。。。。。。。。。。。。。。。。。。。。。。。。。。。。。。。。。。。。。。。。。。。。。。。。。。。。。。。。。。。。。。。。。。。。。。。。。。。。。。。。。。。。。。。。。。。。。。。。。。。。
“梁兄弟因何在独自在此饮酒?”
梁云将拿在手中的酒杯放了下来,举头一望,竟是前些日子与聂猛恶斗,赵王府的食客邱五。
邱五又道:“梁兄何不随在下到赵王府去,那里美酒胜过这里何止十倍。如若梁兄弟喜欢,还可叫得绝世美女作陪,岂不快哉?”
梁云借着酒意言道:“你我素不相识,区区一介草民,岂能擅入王府重地。”
邱五笑道:“梁兄弟说笑了,那日我与聂猛那厮在城内恶斗之时,梁兄弟岂非就认识我了。哈哈。。。。。。。赵王仁厚,惜才如命,不会如*一般,就连侯爷府的看门狗也是狗眼看人低。”
梁云暗道看来自己的一言一行俱都在赵王府的掌握之中,自己定要小心才是。想完便对邱五言道:“难道江湖鼎鼎大名的诡道刀法传人邱五,今日来此地便是要当说客?难道不怕梁某人抢了阁下的饭碗。”
邱五嘿嘿一笑道:“在下如今已是赵王府的护卫统领,如果梁兄弟能投靠赵王,大家岂非都是为了赵王办事,又何须彼此。”
梁云当即一拱手道:“哦,原来是邱将军。可惜梁某人自在惯了,由不得约束,只怕赵王会不喜于我。”
梁云那句“赵将军”本是讽刺于他,不过邱五却心内暗喜,心道此人终于动心了,这梁云无论如何说来也是江湖中最负盛名的三大年轻高手,若是将此等人才介绍给赵王,对自己必定重重有赏。想罢便对梁云言道:“王爷爱惜人才,见得梁兄弟如此俊杰,定会视为兄弟一般,又怎会不欢喜。”
梁云哈哈一笑道:“区区不才,难当重任。而且在下平生只羡慕那闲云野鹤的生活,可教阁下失望了。不知邱将军今日寻我,还有何事?”说罢便举起酒杯将杯中的女儿红一饮而尽。
邱五实想不到有人竟能视荣华富贵于不顾,摇头道:“可惜,可惜梁兄这样的人才竟不能为朝廷所用。。。。。。。。。不瞒梁兄,我今日来此,还有一事。”
“邱将军但说无妨。”梁云边倒酒边言道。
邱五道:“不日南诏国使节将抵达长安,王爷怕江湖中人节外生枝,特吩咐我等向长安城内的江湖中人说一下,希望不要打扰于他们,以碍邦交。梁兄这位大高手到得长安城来,我自是来与梁兄说一声。”
梁云暗道原来是南诏国经常扰边杀掠百姓,赵王怕江湖中人寻仇,遂对城中高手逐一通知,自己的好歹也是三大最负盛名的年轻高手,邱五才前来向自己打招呼。
梁云略一沉吟道:“邱将军可知我是蜀中人氏,向来仇恨南诏扰我边境。此番本欲向那些南诏国使节讨个公道,不想将军却来此劝我,这就难办了,哎。。。。。。。。。。。。。。。。”
邱五言道:“梁兄弟勿要莽撞,朝廷自会处理南诏扰边这方面的事情,梁兄难道还不相信朝廷么?如若贸然得罪了南诏使臣,到时双方战火一开,不知道又有多少百姓要遭殃。梁兄岂非成了千古罪人,到时怕是要被人唾骂。”
梁云大声道:“那南诏国在边境杀人放火,奸淫掳掠的时候,朝廷的节度使们又到哪里去了,此番却要保护他们。”
邱五道:“我亦不过是奉命行事。”
梁云叹道:“不过邱将军说得也有道理,我再考虑一番便是。”
邱五面露怒容,不过却是一闪即过,颇为不满道:“梁兄弟且要想清楚了,如若南诏使节有何差池,否则便是与朝廷为敌,与王爷为敌。”
梁云不屑道:“邱将军也休要吓唬我,我梁云化外之民,王爷能奈我何,王府之中又有谁人能留得住我,难道邱将军的无常刀留得住在下?”
邱五大怒道:“今日就此告辞,不过我再郑重给梁兄弟说一次,若是梁兄非要与赵王府为敌,为兄也是拦你不住的,一切兄弟自己斟酌便是。”说罢将两袖一甩,怒气冲冲便离开了。
梁云本是心烦意乱,且不喜这邱五,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当即又是将酒杯倒满,一饮而尽。不过却是酒入愁肠愁更愁,烦恼的心事越渐杂乱,彷佛要破体而出般难受。
梁云不由得当下大叹一声,大步跃出客栈,如鬼魅般在长街一阵飞奔。终于在一片荒林外停了下来,当即便拔开剑鞘仍在地上,舞起剑来。秋风瑟瑟,剑影万重,荒林的树木也被剑啸声震得一阵摆动。
良久,梁云直至心中的烦恼尽去方才收剑入鞘。此时已是深夜,一丝冰凉随着秋风袭来,梁云暗叹一声,又如青烟般奔回客栈。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九章 化蝶功法
梁云回到客房,心灵已是一片平静,不过却毫无睡意。便盘坐在床上默练内功,梁云剑法虽是以佛门神光剑法为主,不过这内功的根基却是道家内功。
这事倒要追述到当年梁云的师傅黄玡,黄玡虽是佛门俗家弟子,不过后来却是另有奇遇,习得那惊世的化蝶大。法。这化蝶大。法绝非普通功法能比,本是源出《庄子.齐物论》:“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这套功法乃南北朝之时一位道家高手所创,一共有九重功法。可是要从这第一重练至第九重,当真千难万难。第一重至第三重功法倒也容易,即使是普通人亦可以修炼,数十年后便会有所成,但功法却是有限。
但是从第四重开始至第九重功法,若非天资极高之辈,绝不能修炼,强行修炼只会适得其反,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甚至灰飞烟灭。每一重之隔虽是仅仅一重之隔,却有天渊之别,威力也不止于倍数而计算。修炼者的修为、心境、天资、机缘,若是以上任意缺少一样,倘若要更进一步便会如九死一生般艰难。大道至简至易,数起于一而终于九,这九重功法无外乎九重精义,那第九重精义后便周而复始。传言若是化蝶大。法那第九重功夫修得圆满,便再也不会受这天地间的束缚。
可是这仅仅是传言,即便是那创此功法的道家高手,也仅仅修到第八重功法而已,第九重功法亦不过是经过易经等道家学说复杂推演而出,自身心有余而力不足,并未练得。
黄玡的内功的根基亦是以这道家化蝶大。法为主,反而是自幼修炼的佛门心法为辅,佛道功法的玄妙之处,互相印证,竟然大有所获。不过亦正因为黄玡从小浸淫于佛门心法,对这套化蝶。*不能全心而至,纵然以其百年难得一见的天资,亦只修道第七重而已。
正因为如此,黄玡在传授于梁云武功之时,不想梁云再重蹈覆辙,便只传得梁云化蝶大。法,弃佛门功法于一旁。
所幸梁云本就深得道家练气之精髓,内功自是另辟蹊径,别具一格,这套化蝶大。法早已至第六重功法的巅峰,突破第七重功法只是时日和机缘未到而已。
梁云似往日般默运内力游走全身,不觉已行了一个周天,体内功力已充盈至巅峰,似蝶蛹要破体而出一般,好不难受。梁云知是化蝶*已快臻至第七重,当即将全身置于空灵状态,却丝毫不控制内力在体内的速度,内力也似脱缰的野马一般在梁云体内疯狂乱窜,一时间身体便如被人四分五裂一般,一股撕心的剧痛油然而生,令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令梁云脑袋发麻,几欲崩裂。 梁云心知此乃走火入魔前的征兆,心内不由得一阵惊叹。
就在梁云正走火入魔之机,脑海突然浮现出那日舍利梦境内所见,佛祖拈花微笑对着万佛的景象,脑海内再一次处于空灵状态,体内的真气竟然彷佛化为一只展翼轻拍的蝴蝶,在体内游走,自己的奇经八脉便是那高山峡谷,任由蝴蝶任意徜徉。蝴蝶每轻拍一次双翼,梁云的奇经八脉便无比的舒服。时光易逝,也不知过了多久,梁云终于清醒了过来,体内的真气亦是前所未有的充盈,他终于达到了化蝶大。法第七重,黄玡费尽苦功才达到的第七重功法,梁云终于亦达到了。
梁云如一片狂风卷起的落叶一般卷出了那扇打开的窗门,飘向了对面的屋顶,天空此时已微显鱼肚白之色,即将天明。梁云举目眺望,视觉竟然如此清晰,数百米之外的飞翔在天空已准备早出觅食的鸟儿,也被梁云一览无遗,那黑色的羽毛,那翅膀展开扑打飞翔的优美姿势,甚至于那渴望觅得食物的眼神,都是那么清晰可见。
此刻的梁云,便如蝴蝶刚刚化形一般,洗去了蚕蛹的铅华,留下的是新生的怒放。虽然第八重功法仍是遥遥无期,不过以梁云不到二十五岁的年龄,已然是世间的奇迹,纵然强横当世的苦难大师、神剑等人知晓此刻梁云的修为,也必会大为震惊。
梁云深知此时乃练功的绝佳之机,卧房内却有碍于先天真气的运行,当即在屋顶盘膝而坐,闭目运功,顷刻间便似融入了天地大自然,再无物我之分。
这一坐便是三日三夜,待梁云醒来之时,竟然发现自己浑身一片雪白,好似一个雪人。鹅毛般的小雪缓缓的从天空中飘落下来,好不寒冷,冬天已悄悄来到了每个人的身旁。
梁云拍了拍身上的积雪,缓缓地站了起来。一眼望去,竟然发现屋底下站着些许人等撑着雨伞向自己这边观看,边看边式指手划脚,议论纷纷。原来梁云在屋顶盘坐三日三夜,过客与周围的住户不由得心生惊奇,不免驻足观看。
梁云亦是轻快的一笑,一看自己身着的白衣长袍已然由雪片覆盖,当即纵身下楼,入得客栈,此刻最需要的便是沐浴更衣,然后再是一顿美食。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章 侯府
沐浴更衣刚毕,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霍七小姐又如往常一般推门而入。
霍七小姐望着梁云一笑:“我们的梁半仙终于清醒了过来,你可知你在屋顶的时候,我便上去见过你,可是你却不理睬我。”
梁云笑道:“我当时尚在闭关,耳眼鼻心皆与世隔绝,又怎生听得七小姐唤我,如若我知晓了七小姐在我身旁,我又怎会不理睬于你。”
霍七小姐不禁笑道:“有这么闭关的吗?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这么闭关的,当真是笑死我了。”
梁云道:“是你自己孤陋寡闻而已。”
正在梁云说话之际,霍七小姐像看陌生人一般望着梁云,弄得梁云二丈金刚摸不着头脑
,不明霍七小姐又在做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良久霍七小姐才道:“梁云,人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果真如此,你的精神气息竟然与往常大异。”
梁云笑道:“我仍是我,一如昔日的我,又有何不同。”
霍七小姐言道:“你的精神气息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哎,我亦说不出来,总之变化很大,感觉你这人好像脱胎换骨了一般,给人以说不清的逍遥自在之感,可是骨子里却又透出一种的淡泊。”
梁云知是那刚刚修得的化蝶*第七重功法带给自己的变化,便淡淡一笑:“我仍是我,七小姐仍是七小姐,哪会有不一样呢。”
霍七小姐不再答话,只是低头沉思。
梁云问道:“不知那皮丘洛到了长安城没有?”
“昨日上午南诏国使节就到了,长安城中的仪式却甚是隆重,就连当今圣上亦亲自出得宫城迎接,可见朝廷对南诏的重视程度。”霍七小姐叹道。
“当今皇帝年事已高,早已没有雄心壮志,节度使尚且权重难以调动,更何况南诏边患由来已久,他只求得边境安稳便是万幸。”
霍七小姐点了点头道:“这些国家大事你总是看得那么透彻,却不像我,我只希望,希望………………”
梁云苦笑道:“别说这些令人沮丧的事了,咱们去天上楼吧,我突然很想吃那道‘出水芙蓉’,想起上次去天上楼真不值得,放着御厨做的美味却食之无味,当真是不懂得欣赏。”
霍七小姐笑道:“那对着我是否仍是食之无味,又或是对我亦是不懂得欣赏?”说完便娇羞的低下了头。
梁云无奈的笑了笑:“走吧,等会天上楼便没有位置了。”说完便迈开大步出门,霍七小姐气得嘟了嘟那可爱的小嘴。
。。。。。。。。。。。。。。。。。。。。。。。。。。。。。。。。。。。。。。。。。。。。。。。。。。。。。。。。。。。。。。。。。。。。。。。。。。。。。。。。。。。。。。。。。。。。。。。。。。。。。。。。。。。。。。。。。。。。。。。。。。。。。。。。。。。。。。。。。。。。。。。。。。。。。。。。。。。。。。。。。。。。。。。。。。。。。。。。
侯爷府占地极宽,光是那大门便已是气势不凡,入得内里,但见宅墙连绵,宅墙上却是泥痕斑斓,那是岁月印下的痕迹。府内宅院极多,均是丹漆朱户,犹显简朴大方。经过一段长约百余米的画廊,便是一张突兀的古亭,亭顶那张扬而出的燕尾飞檐气势壮观,而紧依凉亭的旁的则是一片梅花,冬寒已至,已然能闻得少许动人的香味。
到得大厅,但见大厅威严不已,厅内正上方是一把*皮披盖的大椅,如此方显主人尊贵。两侧则是整齐的摆放着十余张红木坐椅。卫顺成坐在*皮披盖的大椅之上,本已威严的面相更显气度不凡,下方坐着的正式王青衫等一众亲近官员以及谋士幕僚。
梁云已被带至大厅之外,自梁云向侯府护卫自报姓名之后,那守门的护卫竟然对梁云恭敬有加。卫顺成已带领王青衫等人迎了出来,梁云躬身对卫顺成道:“梁云见过侯爷。”
卫顺成微笑着走过来牵着梁云的手,引他至大厅,边行边道:“梁兄弟不必多礼,这里的都不是外人。自那城隍庙后再未见得兄弟,真是想煞为兄了。”
梁云笑道:“得见侯爷风采胜昔,是梁云之幸。”
卫顺成哈哈一笑:“刚才我和青衫还在谈到你,听闻你在那客栈屋顶盘坐了三日三夜,长安城的百姓都引以为奇,想来梁兄弟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