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我妈奴役出来的。”
“哈哈,你帮你母按摩喔?”
“恩,还帮我爸爸,我奶奶,我教授……”有时候家里的佣人腰酸背疼他也会帮忙按一下……
“好好喔,谁嫁给你当某(老婆)一定很幸福……”人在尝甜头撕说话也会跟着特别甜。
“恩多谢夸奖。”
“对了对了,林杯听说咖达(脚踩)也很舒服,你换用咖(脚)试试看。”
“……不好吧?”用踩的一不小心踩内伤就不好玩了……
“快啦!”
“……” 魏巍勉为其难地站起身,用单脚小心翼翼地去帮陈晋按摩背部,脚的力道远比手来得大,舒服当然也就更多。魏巍不敢踩太大力,一手紧紧抓着墙边气窗的框,但陈晋却得寸进尺地道:“两脚一起上去。”
“什么?你开玩笑吧!”说什么自己也是个不算矮小的男孩子,整个人踩上去??你开始幻想着陈晋被他踩到吐血甚至是肚破肠流的恐怖画面……
“干!一脚不够力啊!踩上去。”
“真的要?”
“你好罗嗦!是男人就给林杯踩上去!快快!”
“……你有保险吗?”
“啥米?”
“……没。会痛要说。”算了算了!踩上去就踩上去……他两手扶着气窗边框抵去了大部分的下压力。尽管如此,还是很恐怖……
“……还活着吗?”
“废话。”
“……”好吧,踩是踩上来了,不过,陈晋的背好滑,刚刚又不小心涂了一大堆药膏,站都快站不稳了,怎么按摩?
“学长!你的借我!”从没敲门习惯的小琪突然推开门进来大声叫着。
“呃?” 魏巍吓了一跳,手一松脚一滑,一屁股重重地往陈晋的背脊上坐去……
“哎呀喂,干!干!好痛啦……挖勒……”只听身下的陈晋凄厉的惨叫声中夹带着骂人的脏字。
“你……你……对不起,我……”一慌之下魏巍连讲话都结巴起来。
“起来啦你!干!你是要把林杯day系(压死)喔……”
“对不起……” 魏巍连忙从陈晋身上爬起来,而罪魁祸首小琪抱着房门的边条笑得快断气。
“干!都是你这个死三八!萧查某(疯女人)。”陈晋抄起枕头往门口丢去,小琪连忙关上房门,但仍可听见门外那不停狂笑声。
“对不起……很痛吗?” 魏巍一脸担忧道。刚才那一坐力道甚是不小……
“干!”陈晋恼羞成怒地翻过身背对着他。
“对不起……”
“干。”
“我不是故意的……”
“……干。”
“……”
“……你要提早回去台北了吗?”
“啊?”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林杯在问你话。”陈晋转过身盯着道。
“……我想,如果没事的话……”要不然,难道要我在这里当个大电灯泡啊?
“你跟我说过是四个月的……”陈晋微微地垂下眼睑,他的样子不像在生气,也不像是抱怨……很难解读那是什么样的表情。总之,不是挺快乐的表情……
“喂,别提早回去,留下来过新年好不好?”那双漆黑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他,深邃不见底的深潭……
“……恩,好。”在那样的眼神注视之下实在好难拒绝,
“说话要算话喔!”
原本闷闷不乐的表情顿时笑开了,令人难以招架,那无心机的美丽笑容……
“知道啦……”
“继续捏。”
“什么,还要啊?”
“干!要服务就服务到底。”
“……”
第五章
手中握着蓝色的签字笔,在昨天的日期上画了个叉叉,又过了一天。
盯着墙上的月历,魏巍在心里默数着,距离自己预定回台北那个特别的用红笔圈起来的日期,还可以画几个蓝色的叉叉?
“一、二、三、四……”七天,刚刚好一个礼拜。
一个礼拜之后,他就要告别这个待了四个月的地方,告别……
其实,这一个月,可以说是多待了吧!他有些后悔答应陈晋留下来。真的不知道自己留下来的意义是什么。陈晋必须陪他的女朋友,于是和他相处的时间就变少了。而三个人在一起的场面多多少少有些尴尬,因此魏巍总是借故推掉了陈晋的邀约,也很少再往往陈晋家跑了。
魏巍看得出来,陈晋对他的这种做法并不是很高兴,但却什么话也没说。
有什么好说的呢?事实上就是,当某两事不能同时兼顾时,一定就得放开一边,然后才能专心致力地投入一边。
才认识不到四个月的外地朋友,和交往了一年多的女朋友,换作是任何人都一样会舍前者取后者吧。况且道怡又难得回来一次,身为她男朋友的陈晋多花点时间陪她实在是理所当然,无可厚非。
这样简单的道理,谁都懂,魏巍当然也懂。可心里却忍不住地,有那么些落寞。
“小魏学长啊,你怎么一天到晚在看这月历啊?那么想家喔?”
“还好。你……” 魏巍转过头,有些讶异地望着小琪。一向牛仔裤中性穿着的她,竟然穿起了迷你裙?脸上还略施了些脂粉……
“你今天有点像女人,”他下了自认为中肯的评语。
“你这什么意思?我本来就是女人!”去!这个魏巍学长,看起来一副乖乖牌样,却是静静吃三碗饭那种,损起人来一点也不会输给陈晋那个坏嘴巴。
“你要出门喔?”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
“对啊,我要去车站接我哈尼,他特地从台北南下来陪我过新年喔!”每次只要讲到她男朋友,她整个人仿佛幸福地要飘了起来。
“又是一个火山孝子……咦,过年?”他转头看了看月历日期下方那排小红字。
“今天是除夕。”
“学长你也太扯了吧!每天看月历的人还不知道日子……”
“我没看下面那一排农历……那,吴教授昨天赶着搭飞机回家就是为了过年罗?”
“要不然你以为?”
“……”还以为他那个老婆又要跟他闹离婚……
原来今天是除夕啊……答应他留下来过年的,结果,看这情形,他大概得自己一个人孤单地过新年了吧!凄凉地有点想小……
“学长没有安排节目吗?”
“没,我一个人。”
“一个人?别傻了,我看等会你那个老相好就来找你了!”小琪怕怕魏巍的肩膀,慢脸戏谵的神色。
“老相好?”
“魏巍!快给林杯(你老子)下来!”陈晋的叫喊声从楼下传上来。
“喔呵呵呵呵……”小琪作出了白鸟丽子的招牌动作笑道:“说曹操曹操到!我走啦,你们慢慢相好。新年快乐喔。”
“新年快乐……”脑子里还在思考着“老相好”的定义,楼下的陈晋已经等得不耐烦跑了上来。
“驹,不是叫你快点?”
“快什么啦……” 魏巍莫名其妙地望着他问道,真是稀奇了他今天不用陪道怡吗?怎么一大早就来……
天气凉了些,陈晋穿着绿色滑板裤和一件十分应景、大红色闪亮的薄外套。
一样是俗到极点,但穿在他身上一样是那样的好看……
“去我家过年啊!”陈晋一面说着一面将魏巍推向门口。
“钦,别推啦,我自己会走……”
“干!道怡好不容易放了我一天假说,林杯一起床就杀过来找你你还在那慢吞吞的浪费时间!”
“这……”听起来怎觉得像是偷情的丈夫跟他情妇的对话……不过陈晋今天看起来心情似乎挺好的,而他的好心情也感染了原本有些郁闷的魏巍。
“不用带什么礼物吗?”两手空空的到人家家过年。总觉得不太礼貌。
“驹,免啦!温倒(我们家)的人看到你就很喜欢了好不好,你不知道我老母一天到晚在念魏巍最近怎都不来,我妹马席(也是)……上车。”陈晋发动着他那台野狼125。
“你爸爸回来了吗?” 魏巍关上了大门坐上机车后座。印象中听陈晋说过他父亲是跑船的。
“他晚上会回来。”
“你长得像你爸吗?”
“你看了就真鲷,现在共(讲)就没意思了!”
“你们两个,去瓦靠(外面)啦!麦抵加(别在这里)闹!”陈妈对着他那一双儿女吼道。
“我在帮忙,你叫隔(哥)出去啦!”
“靠,林杯也在帮忙,你为什么不出去?”
“你帮个大头啦!你看你削的马铃薯,肉削掉那么多,浪费!”
“干!”陈晋抄起大菜刀用力往切菜板上的鸡猛剁,说道:“林杯起码会剁鸡,你连切芋仔都会切到手的人还敢说我……”
眼见一只鸡被他剁得稀巴烂难看之极,陈妈忍不住大吼道:“拢(全部)出去啦!”
“不要!”兄妹两异口同声道。
平常说什么也不踏进厨房的两个人现在却是无论如何也赶不出去,坚持要帮忙。不过陈妈却一点都不相信他家小孩子会突然转性变乖。身为母亲怎么会不了解自己养的小孩,一定有什么企图……
“那,我出去好了。” 魏巍抓了个盘子将锅子内的爆抄三脆(腰花、鱿鱼、海蛰皮)起锅后,将主厨的位置还给陈妈。厨房的人真的太多了,这样会不好做事情……
“好吧那林杯也出去好了。”陈晋将手中的大菜刀随便一摆,跟着魏巍的后脚踏出厨房。
“那我也……”
“冻垒(站住)!你留下来稻杀钢(帮忙)”陈妈喝道。
“呜……”讨厌讨厌人家魏巍大哥好不容易才来了说……死陈晋臭陈晋!
“喂!都不知道你还会差(炒)菜……吃橘子。”陈晋从客厅桌上的水果篮子里挑半天挑了两粒橘子,将其中一粒扔给魏巍。
“谢谢。” 魏巍伸手接住了橘子,虽然在废报纸堆中翻出了一张广告单铺在桌子上,然后慢慢地剥着橘子皮。
“我妈妈不做饭,我家佣人作的菜不好吃,所以我只好去买食谱回家研究,然后再教我家的佣人作菜。”
“挖靠!真猛……你是什么都会喔!”陈晋剥橘子的技巧远比魏巍高明得多,拇指一拙双手一扳,橘子一分为而,一点汤汁都没流出来。
“还差远了……而且,就算是什么都会,但如果什么都不精有什么用?”
海梨儿品种的橘子又甜又香,唯一的缺点就是批薄难剥,魏巍剥了老半天才剥了一半,而陈晋已经塞第二办到口中了。
“干!你不要那么”幼秀“好不好!哪有人橘子这样剥的?”
“我知道啊,可是用你那种剥法我每次都会失败,橘子会被我弄得汤汤水水的……”
“靠杯(哭爸),拿去!”陈晋夺过魏巍剥到一半的橘子,将自己剥好的橘子塞到他手中。
“谢谢……”
“……干!你这颗好侩(酸)!”拨开魏巍那颗橘子嚼了一片之后,陈晋忍不住皱眉歪嘴道。
“啊……抱歉……”是你挑的不是我挑的……
“要死了还你两片!”
“好……”
魏巍一面吃着橘子一面仔细地将橘子上的白色细丝挑掉。
“喂!吸(丝)不准挑起来!”
“我讨厌吃这个……”虽然知道橘子的微管东富含维生素C,不过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不管,这个很营养,给林杯吃下去!”
“……”有时候觉得陈晋说话很像妈妈……
认识陈晋四个月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爸爸。
大概是因为长期劳动的关系,他爸爸的身材瘦瘦的十分结实,丝毫没有中年人的发福样子。
晒得黑黑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温和笑容。但却沉默少言,大概是属于聆听型的人类吧……
魏巍一面夹着菜一面观察着陈晋和他爸爸。那个五官和脸蛋……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看就知道是父子不需怀疑,一对长相出色的父子……不过在个性方面似乎差距甚大。
真想知道他爸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魏巍,吃虾子啊!”陈妈夹起了几只鲜红的大虾子放入魏巍碗中。
“呃,我……”
“他不回剥虾子。”陈晋的筷子一举将那虾子夹入自己碗中,去头去尾剥壳,再将剥好的虾肉放回魏巍的碗中。
“谢谢……”有些不好意思,但却十分感觉陈晋的贴心。
“我也帮你剥,魏巍大哥!”陈晋的妹妹不甘示弱,也剥了两只虾放入魏巍碗中。
“你鸡婆啊!谁要吃你剥的?”陈晋两道弯弯的眉一竖,立刻将那两只虾子夹回他妹妹的碗中。
“你管人家!又不是要剥给你吃的!”一面叫着一面又将虾子夹到魏巍的碗。
“我干!”
两只虾子被夹过来夹过去,一下这岸一下那碗好不忙碌,陈妈正要出言制止,一个不慎,虾子扑通一声掉到陈晋爸爸面前的那杯汽水里游泳……
“啊勒……”看样子两只虾子不但泡汤了,还损失了一杯汽水……
陈晋的爸爸却若无其事地用筷子夹起了汽水里的虾肉放入口中,一面温和地微笑说道:“喔,汽水虾。”
“…”
老天,有够冷……再也忍不住的魏巍整个人趴在桌上闷着头笑得发颤……
“要买什么啊?”机车停在便利商店口,魏巍跨下后座问道。才刚吃完年夜饭,连嘴都没还擦,陈晋就拉着他上了车,逃开了那个亲戚陆陆续续上门百年的热闹陈家。
“随便你买吧!不过我要啤酒……”
“喔!” 魏巍转身走入便利商店。
“等……”都还没讲要买哪个牌子的怎么买啊?果真不到一分钟,魏巍又走了出来:“好多种耶!要买哪一种的?”
“Asashi的,银色的罐子那种……”这小子肯定是没买过啤酒。
“要去哪啊?”
“带你去一个好地方,林杯还没带把郎(别人)去过说!”
“好地方?”
“可以捡星星的地方。”陈晋有点神秘地笑道。
“……”什么意思啊?该不会是要带我去抓海星吧……
“好吧,可是你可不可以骑慢点啊?”吓死人,本来就已经够爱飙的陈晋,在这除夕夜里完全没有半个人半太车的省道上更是变本加厉,车速太快迎面扑来的风大到魏巍句的自己脸上的眼镜都要飞掉了。
“骑慢点?厚(好)八!”告诉行进间的机车突然紧急煞住。
“哎!好痛。”惯性定律让坐在后座的魏巍整个人往前直直撞上陈晋的背部。
拿前胸撞后背,痛的自然是前胸。肋骨隐隐作痛,再加上刚刚被喂得太饱,这一震差点没把害在食道里的食物震出来。
“你在干嘛啦,发神经……”
“啊,是你叫林杯骑慢的耶!”陈晋恶作剧地将车速放到不能再慢的龟速,噗噗噗缓缓地在省道上前进。
“……”这也未免太慢了吧?好在路上没有人车,要不然两个大男生共乘一台时速不到十公里的机车缓行,实在是拙毙了……
“太慢了吧,你不能中庸一点吗?”在龟行了一段路之后,魏巍终于忍不住抱怨。
“靠杯,你很难伺候耶!”
“……”这个家伙的个性实在是太顽劣了吧!不给他一点教训实在……
魏巍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