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得罪了…”
宁凡毫不犹豫松开女子,若再不松开,他自己都要把持不住了。女子每一声娇喘,都是魅惑。。。
他迅速退到老魔身边,神情警惕,提防女子恢复法力后,盛怒之下,掌毙自己。
若是男修,莫说元婴修为,纵是金丹,宁凡也无法取胜。
若是其他元婴女子,没有此女敏感体质,纵然宁凡以魅术偷袭,也未必能让女子折服。
偏偏此女体质异于常人,偏偏采阴指霸道异常,偏偏宁凡不惧元婴威压,偏偏宁凡胆识惊人,敢以身涉险,偷袭女妖。
他胜过女妖,有太多巧合,手段更是卑鄙,但胜便是胜,这就是魔修。
败了,便毫无意义。金丹魔修,若是玩阴手,未必不能坑死元婴。
挣脱宁凡怀抱,云若薇匆匆拉开距离,心有余悸。
没有宁凡使怪,她迅速逼出那一抹阴力,气息才渐渐恢复正常。
满怀幽怨地望向宁凡,神情太过复杂。。。
要杀他么。。。似乎,下不去手。。。可恶的男人!连我‘兰若姥姥’,都敢轻薄!
这宁凡,真是不学好,也不知从哪里学的魅术,这么霸道,想当淫。贼么…黑魔派中,可从未有哪任‘黑魔’,当过**贼呢…
云若薇目光复杂,而老魔,则是目光震惊了。
他已无限高估宁凡,却仍未想到,宁凡对女子的杀伤力,这么大。。。
“乖乖,刚才宁小子使得,是什么魅术,连老妖婆都给放倒了。。。不愧是老子弟子!”
这么一想,老魔收了惊容,神色愈发得意。
这老妖婆,四十年前,被自己打上宗门,一万个不愿,硬是不愿屈服、送宝,当时自己重伤,都无可奈何。但如今,自己无法逼迫的女妖,却被宁凡阴了,更软语想求。。。
宁小子,你这是要逆天啊…融灵期,做掉元婴女妖,不管用了什么卑鄙手段,都是好样的!
广寒巾,十万仙玉。这二物,云若薇交给宁凡之后,便逃也似的奔回兰若寺,生怕再看宁凡一眼。
广寒巾,上品灵宝,遮于面上,即便是化神老怪,也认不出自己面容。
宁凡摆摆头,将这女子的身影从心中扫去,郑重望向老魔。
“我胜了,现在要去天离宗么…”宁凡冒着得罪女子的风险,原本为的,就是这简单目的。只是,他有些犹豫,对前往天离、带出宁孤的成功率,不看好。
“去天离!不去,你该恨老子一辈子可!不过想不到,老妖婆连自己的面纱都送给了你。。。戴上这面纱,天离宗,无人可认出你容貌。。。走吧,去天离!”
一道黑虹,划破长空,直奔回越国天离宗。沿途遇到几个宗门,老魔随意踢掉,抢走无数法宝仙玉。
而在二人离去后,兰若寺中,一个女子仰首,望着天空将散未散的月色,秀眉紧蹙。
“臭男人。。。太不学好。。。罢了,日后多半没有相见之日,哎,真是可气的家伙。。。”她轻轻骂道,十指绞在一起,皓腕摇动,传出悦耳的铃铛声。
。。。
越国,离恨山,天离宗,今日正是宗门大比的第九天。
清晨拂晓,离恨山巅,绵延百里,俱是琼楼玉宇,仙雾氤氲,云霞映日。
而一道黑虹,在旭日东升之时,悄无声息,降落在天离宗山脚。
“巧了,正赶上天离宗宗比,这样浑水摸鱼也容易些。。。记住,等下进了天离宗,莫要冲动。一切看我眼色行事。”老魔叮嘱道。
第23章 天离,人心
17岁,宁凡立在了天离之巅,山风吹拂,眉宇深锁。
琼楼玉宇,画阁朱户,云霞掩映,日升紫气。空中时有仙人踏云而来,飘然出尘。有仙鹤流连山间,有凤雏鸟于涧溪鸣叫,有老樵登山而歌。
这里,真的是天离宗么?宁凡眉宇紧皱,这与他想象之中的越国第一魔宗,相差太远。
“不觉得奇怪么?明明是魔宗,从外看来,俨然却是正道仙门。”老魔冷笑道。
“嗯,有些好奇。”宁凡点头。
“真正的魔,从外表是看不出来的。修道者,目力甚至可以洞察天地,但唯独,难以看破人心的伪装。真正的魔头,不会跟人宣扬自己的恶行。魔,就要会欺骗,否则无法存活于世…人心叵测,这四字,错非亲身体悟,你永无法明白。”
老魔与宁凡,立在天离之巅,这或许是老魔第一次对宁凡交心。
“人心叵测么…”宁凡品味这老魔的话,沉吟。
“四十年前,我看走了眼。。。但来到雨界,返回越国,却有被鬼雀子收留。。。人心,难说,但,我应没看错你,你与我很像。。。只是你的心,还有枷锁。”
天离宗百里仙宗,宗门上空千丈高,悬浮着一座四方的紫玉高台。高台之上,立有四座天门,中央被划分出七十二座会场,宗比便在此举行,熙熙攘攘都是修士,有宗比弟子,也有观众。
山路之上,来来往往俱是修士。
老魔一拍储物袋,取出一个玉简,递给宁凡,指向悬空玉台。
“宁小子,你已开辟神念,知道玉简怎么用么?把你弟弟的相貌,烙印在玉简上…稍后,老子一个人潜入天离宗密地,搜寻你弟弟下落。你便在那玉台上,等我…天离宗禁地,有不少‘炼尸’守卫,你去了,是累赘…若老子救出你弟弟,便回玉台,与你汇合,若事不可行,再从长计议。”
融灵修士,能开辟神念,那是一种精神力量。神念有诸多妙用,其中一种,便是将脑海记忆,烙印刻画,给人阅读。而玉简,便是承载记忆之物。
宁凡接过玉简,放于额前,脑海回忆着海宁宁家、回忆与弟弟宁孤的一幕幕过往,以神念,将宁孤身影,烙印在玉简上。
嘴角难得勾起温馨笑容。他无父无母,曾经唯一的牵挂,便是弟弟宁孤。
那一年,自己6岁,带着5岁的宁孤给人做工,一天挣几个铜钱,舍不得花,耐着天寒,饿着肚子,给宁孤买了糖葫芦。
那一年,自己10岁,宁孤9岁。宁孤被醉汉打伤,宁凡一怒之下,与醉汉拼命,如一条悍不畏死的疯狗。
那一年…
回忆一路坎坷,但无论多苦,宁凡都觉得温馨,若自己救出宁孤,只要有自己在,天上地下,再无人可伤他!
“宁小子,快点!”老魔不耐,打断宁凡回忆,将烙印一半的玉简抢到手中。
“呆在玉台等我,别乱跑!你杀了人家吴长老,这事还没完,小心点好,尽量不要暴露身份。否则死在天离宗,老子可不帮你报仇…”
这叮嘱,明显是关心,不过从老魔嘴中说出,倒有点像威胁。叮嘱罢,老魔掐了个隐身诀,身形消失,不知去向,大概是进入天离宗了吧。
宁凡一笑,老魔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他取出广寒巾,蒙住面,丝巾之上,带着一抹女子唇香,让宁凡恍然失神。
以广寒巾遮面,天离宗无人能识破自己身份,自己定会安全。
他一个纵身,踏天飞起,白衣黑氅,仙骨傲然。一旁乘凉的辟脉修士,一见宁凡竟踏天而起,眼都看直了。
“这个融灵前辈是谁,好面生,好年轻…我越国,何时出了如此惊艳人物…”
路人纷纷唏嘘不已,羡慕地望向宁凡。一千辟脉修士,才能出一名融灵,自己等人,何日能如宁凡一般,成为踏天破空的融灵高手。
融灵之下皆凡人,碎虚之下皆蝼蚁!
宁凡脚踏冰光,几个纵身,便降落在悬空玉台之上。玉台四天门,皆有知客弟子守候,专为接待融灵高手。
见宁凡踏天而来,自是融灵,一名娇滴滴的女弟子,立刻香风阵阵迎接,盈盈一福,
“前辈好生面生,似乎不是我天离之人,想来是外宗前辈了…小女子秦蓉,愿为前辈引路,解说宗比…甚至,前辈若对小女子有‘特殊要求’,也不是不可以…”
女子辟脉三层,声音娇软,带着丝丝魅意,眼如秋波,水灵灵看着宁凡,眼光勾人。
此目光,运上媚功,纵是辟脉十层,恐怕都会被魅惑,但宁凡目光不动,亦未‘特殊要求’。
特殊要求,多半是床第之欢。此女非完璧,更是魔女,宁凡看不上。
“你带我逛逛宗比,其他服侍,大可不必。”宁凡压低嗓音,声音沙哑,老气横秋。
女子哪敢怠慢,陪笑道,“是…那秦蓉,便带前辈看看宗比…此次悬空玉台,共有七十二会场,每一会场有两百弟子斗法…今日是宗比第九天…”
“嗯。”宁凡不过装装样子,在此等待老魔,对什么天离宗比,倒是漠不关心。
他目光随意扫过会场,目光微凝,七十二会场加起来,起码有百名融灵高手,至少有数千名辟脉十层…天离宗的底蕴,竟如此强大…
高手数量,远超鬼雀,单单一个天离宗,便足以横扫越国…天离宗的水,很深。
摇摇头,天离宗水再深,他也不惧天离的。哪一宗一派,水又不深呢?
自己拥有乱古传承,谁能说,越国没有另一个宁凡,获得了另一个传承?
他走过一个个会场,面色不懂,但走到第十五会场时,蓦然收住脚步,眼露震惊。
那道身影,不会认错!
会场中,一个黑袍少年,持一柄冰尺,连败十余名辟脉十层高手,威势不凡。
每当战败对手,这黑袍少年根本不给对方认输机会,往往一尺斩落,将对方头颅砸碎,脑浆四溢,杀人无情。
让宁凡震惊的,不是黑袍少年的狠辣,而是少年的容貌。何其熟悉,又何其陌生…
宁孤…他怎么在这里!
他不是被天离囚禁了吗…怎么反成了天离弟子,在此比试?
而那冰尺,给宁凡一种极其邪异的感觉。。。
有古怪。
第24章 神虚阁小妖女
(感谢书友叶欢打赏!)
黑袍青年,正是宁孤。此刻他神情冷漠,于斗法场肆意杀人,而在长老席上,坐着四个金丹老怪,有男有女,对这一切却视若无睹,似乎默许他杀人的行为。
而见到竟有四名金丹老怪,镇守于此,原本宁凡还打算即刻救走宁孤,却收了心思。
静观其变,且等老魔回来,再救人。凭自己,无法从四名金丹手中救人。
黑袍宁孤,手持冰尺,一尺一个打死魔修,看似无情,但宁凡却毫不在意。
能见到宁孤安然无恙,活蹦乱跳地灭杀魔修,世上没有什么事,比这更快乐。
反正杀的是天离宗的弟子,不是么?
宁凡的眼中,流露出兄长的慈爱,他总是这般看着宁孤。宁孤长大了啊,黑袍猎猎,已经辟脉十层修为了,真快…
等等,辟脉十层,只差一线,便成融灵?!
宁凡顿时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修为提升对宁孤,似乎不是好事啊。
玄煞鼎炉,金丹女魔头才用得起的鼎炉,必须至少有融灵修为,才能通过双修,提升金丹女魔的修为。
宁孤已经辟脉十层,也就是说,要不了多久,就要突破融灵,就要被女魔给采阳补阴了?
以宁孤的资质,一没道果,二没阴阳锁,提升到融灵,至少也要十年才对啊?
宁凡目光如电,少年的眼眸,却含着仙帝一世阅历。
宁孤手中硕大的冰尺,晶光含血,血光含煞,宁孤的发丝已然雪白,寿元已尽…
回想起仙帝记忆,宁凡顿时似明白什么,心头一怒,对天离宗的恨意,升到空前之高。
“这冰尺…竟是那种上古失传的魔功,‘封命尺’…杀一人,便可夺人一丝修为,同时,也会自损一丝寿数…此修为,哪里是在修魔,分明是在以命换修为,换得,不仅是敌人的命,更是自己的命!而且,最毒辣的是,这魔功,会让人失去一世记忆。。。”
按宁凡估计,宁孤靠着‘封命尺’,将修为强行提升至辟脉十层,定已杀了无数人。而宁孤的寿数,也所剩无多。纵然不被女魔夺阳而死,也会,寿尽而终。
而纵然自己救了宁孤,宁孤恐怕,也认不出自己,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哥哥。之后,甚至不能修炼,因为一旦修炼,便会触发封命尺杀机,夺去性命。
封命尺,是乱古大帝都无解的自损魔功。天离宗,从何寻来。。。
“天离宗,欺人太甚!”
会场外,宁凡望着宁孤,悲伤、自责。但重重负面情绪,俱被一股冷厉的话语取代。
我宁凡,已今非昔比。今日,必救宁孤,必灭天离!
一切,只等老魔返回,但在老魔回来前,自己亦可做些事情的。
宁凡不动声色,随秦蓉再次参观了数个会场,而后寻了借口,将秦蓉赶走。
摸着腰间七八个储物袋,宁凡眼中浮现一丝冷意。
储物袋中,有数十万仙玉,诸多珍稀仙矿,皆是老魔抢来送给自己。这么多仙玉、仙矿,倒是可以送给天离宗一个大礼…
仙帝记忆中,记载了无数种绝杀大阵,其中一种,以仙玉、仙矿布置,以神念勾勒阵图,借山河大势成阵,以山河之息生杀阵中一切!
‘山河逆动’…此阵若能布成,天离宗上,将血流成河!
宁凡不动声色地走出诸会场,路上,却与一个女子碰肩。
那女子体质,似极其弱不禁风,被宁凡一撞,竟跌倒于地。
面遮黑纱,体质轻柔,抹胸遮体,*暴露,长发松松地挽起,虽看不清面容,但俨然浑似绝色美女。只是其双眸,诡异地纯黑,生在这美人脸蛋上,却是有些妖魅了。
最诡异的是,此女看来,似乎竟无一丝法力…但,能到悬空玉台的,哪个会没有法力呢…此女,有鬼…
跌坐于地的小妖女,楚楚可怜望着自己,等着宁凡扶她起来。
但宁凡,却神情谨慎,不愿与这小妖女扯上关系,转身便走。
此女的面纱,恐怕和广寒巾是一个等级的法宝…此女的身上,有一股独特的气质,给宁凡一种极不安的感觉,那不安,来自于阴阳锁。若非必要,宁凡不想和此女扯上关系,否则,可能会有无边麻烦…
宁凡转身便走,倒是干脆。而那小妖女,见宁凡撞倒自己,竟扶也不扶,美眸含嗔,俏皮地扬起小手,一把抓住宁凡衣袍。
“喂,不许走!撞到美女,不用道歉的么!”
宁凡没有见过此女,但此女却见过宁凡,嗯,神虚阁见过的…此女,不就是神虚阁阁主咯?
小妖女本是来天离宗玩的,想不到,竟会在此遇到宁凡,她对宁凡别有图谋,难得遇上,自不会随意放走他。
“姑娘,请自重。”宁凡皱眉,自己似乎扯上麻烦了。
“扶我起来,要不抱我起来也可以…”小妖女松开宁凡衣袍,跪坐地上,张开藕臂,做了个求抱抱的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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