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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瀚听了尧帝这番话如梦初醒,苗疆的情蛊自己早就听说过,可是自己却没有想到这层,想起自己恩师欧血说过尧帝的天份奇高,自己当时还是不服,天份在高还能高得过梅思归等人?现在看来自己恩师所言非虚。但是如果事情真如尧帝说的那样,钟仪是迫不得已才与小玉凤妥协,自己倒还真是不能怪他,但是何三之事关系文武帮的存亡,蔫能说了就了,想到这不由喃喃道:“这事钟仪是怨不得了,但我们怎么办?”
尧帝看了他一眼道:“办法是有!”李瀚一听,眼前一亮。问道:“什么办法?”尧帝缓声道:“张雪枫是通过长孙容身边的阿姬骗长孙容来到的天南,无非是想借长孙容的身份来与流水古墓暂缓争端。现在小玉凤必定已将长孙容送到了苗疆,只要钟仪答应肯帮我们的忙,他可以通过小玉凤去苗疆出其不意的擒下阿姬或鄂无非。”李瀚不由问道:“钟仪受致于小玉凤,哪会答应帮我们的忙?”
尧帝笑了笑道:“苗人的情蛊有一种方法可解。若中蛊之人离施蛊之人百里之遥,那么施蛊之人就无法控制蛊虫。中蛊之人经过一二十年后身体内的蛊虫就会自然而死。小玉凤名分上虽是钟仪的庶母,但是她并不与钟仪同居,反倒整日盯着钟仪,与钟仪之父半月不见面也是经常之事。我们可以暗中用快马将钟仪之父送出百里之外,这样免除了钟仪的后顾之忧,钟仪怎能不答应帮忙。”
李瀚心中阴云顿开,笑道:“大师伯,你真是见多识广。连苗人情蛊的情况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尧帝叹了一口气道:“有件事压在我心里多年,我在这里无一知心朋友,今天既然你过来了,又是我师侄,这件事说给你听也无妨。”李瀚心想尧帝必定要说那件使他一夜黑发变白发的断肠事,当下屏心静气,用心倾听。
尧帝沉声道:“当年我拜别恩师,闯荡江湖,想做出一番事业来。在当时这里是最乱的,段宗龙还不成气候,所以我就来到了这天南先以行医为生。有一日,我为了采一种药进入苗疆,在那里我爱上了一位苗家姑娘,爱使我忘记了我的愿望,忘记了我的抱负,我在苗疆和那位苗家姑娘成了亲住了下来,过了一段平静的生活后,我就渐渐地厌倦了平静,我不想这么平庸的过一辈子,所以我提出要去闯荡江湖,并说成就一番事业之后来接她。可是她并不放我走,偷偷给我种下情蛊,要用情蛊将我留下,当时我年青,最看不惯的就是人威胁我,所以我执意要走,她就使情蛊杀我,那时我的武功已至一流境界,一怒之下,令情蛊反噬,反害死了她。后来她父亲的最小弟子找我来报仇,告诉我她父亲因她的事情也气死了,并且还告诉了我一件令我终生后悔的事,那就是她们苗疆有一项规矩,就是苗家姑娘不能嫁给汉人,若嫁给汉人,她的男人就必需一辈子留在苗疆,一旦汉人离开,那么嫁于汉人的苗家姑娘就必需沉江。她是苗疆宗主的女儿,她丢不起她父亲的脸,所以见我执意要走时就给我种下情蛊,同时自己也服了剧毒,想和我一起同赴黄泉。可是当时她不说,我怎知道这些情况,当我知道后我才知道我竟亲手杀了一个最爱我的人。”说到此处,尧帝不由哽咽,泪流满面。李瀚哪知尧帝竟有一段如此凄惨的故事,不由也潸然泪下。
过了好大一会儿,尧帝突然擦了擦眼泪高声道:“何方高人,造访蜗居,敬请现身。”只听一苗腔口音从屋外响起:“老狗,二十多年来,你虽朽了,武功却又进步许多。你心中有愧,早该自绝,为何还赖活于世?”随着话音从屋外走进一人。这人有五十多岁,身材魁梧,一张红脸皮,散乱的头发盖满了额头,出奇的是他左边的袖子奇长,左手隐于袖中。
尧帝沉声道:“阁下是何人,山人似乎素未与你谋面,何言二十多年未见?”散发老者冷笑道:“素未谋面?你还记不记得这个?”说着撩起额头长发,赫然一个“滚”字写在额头上。尧帝像是在预料之中一样,不不慌不忙道:“原来是你,十多年来过得怎样?”散发老者冷声道:“蒙你千钧笔所赐,这个字果然二十多年都未洗掉。”
说过此话后,突然扭脸朝李瀚道:“我就是你师伯言中的苗疆老宗主的最小弟子。你说我额上的这个字是什么字?”李瀚听他师父说过他大师伯写的字入木三分,而且他将几种染料掺于墨中,别说书于旁的物上,就是书于人的肌肤上也是墨痕深印,永洗不脱,刀刮不去。今日听此散发老者言二十多年都未洗掉,看来大师伯当年行走江湖时,大概也是无人敢惹,江湖中人宁可给砍上一刀,断去一臂,也胜于被人在脸上书写涂抹。若不然还怎么在江湖上见人。这散发老者被书的“滚”字还好甚小,仅写在额头上,披散头发还遮掩,正猜想这老者是谁,哪知这老者突的向他问话,当下不假思索答道:“滚。”
老者一听先一愣,忽哈哈大笑,笑得是歇斯底里,如鬼哭狼嚎,笑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收住笑声。恶狠狠的盯着尧帝道:“我不认识汉字,这个‘滚’字陪了我二十多年,二十多年来我不敢让任何人见到这个字,更别说向人问及,凡是见到这个字的人通通被我杀掉,没有一个人能保住性命。而这些人的死,全是你所赐。”
尧帝沉声道:“当年若非你屡次三番找上门来惹事,也不会激怒我书写这个字。我给你解释过多少次,你师姐师父之死是我的错,我愿意抵命,但是我心愿未了,不能让你取我之命,你就是不听,我不想杀你,你却有如一个无赖一般,我只有让你知难而退。”
老者狂声道:“心愿未了,无非放心不下你女儿,既然现在悔恨,何必当初。当年师姐与我青梅竹马,完全因为你的出现。你花言巧语骗了我师姐的心,却又要离她而去,你是一个不负责任,猪狗不如的东西。这二十多年来你说你勤修道意,但我看你一点也没遵从道家的道义。你先叛亲又叛道,如此种种,你说你还有脸苟活于人世吗?”
李瀚虽知此事他大师伯做的不对,这个散发老者为师报仇也无可厚非,但此人说话竟如此偏激狠毒,可以说是用刀子在剜尧帝的心,不由大怒,喝道:“你是什么人?我大师伯已经说过是错杀,况且他这几十年来生不如死,你竟还如此百般责难。”
散发老者厉:“我是什么人?四十年前我是一个不谙世故的无知小子,二十多年前我是一个一心要报仇的苗疆宗主。你大师伯二十多年前的这笔‘滚’字使我刻苦铭心,所以我将这个笔永远刻在我身体上。”说着左臂一扬,长袖褪去,他的手竟是一个硕大笔头。原来他将他的左手砍去,打造一个精钢的笔头装于左腕上。这人竟做出如此偏激之事,可见他刚才的偏激之言,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散发老者继续道:“现在我是海外怪宗宗主刀笔邪神海中飞。”接着又傲声道:“怎么?小子,想做我入中土以来的第一个笔下游魂。”
李瀚实没料到这个散发老者竟是黑道六宗之一海外怪宗宗主、九大高手之中排名第六的刀笔邪神海中飞。更没料到怪宗宗主海中飞二十多年前还是黑道六宗之一毒宗宗主。当年海外怪宗宗主花鸟岛主屠一杵入中土助长孙冀攻打流水古墓,打破流水古墓之后就在也未返回海外。恰好海中飞被尧帝额上书字,无颜见人,远走海外,哪知造化弄人,竟做了海外怪宗宗主。
尧帝在旁忽厉声道:“那个海中飞就是你?早就听说海外怪宗宗主杀人越货,劫杀商船,看来二十多年来你习性依然未变。纵然我有千错万错,但是二十多前你做毒宗宗主之时杀了多少汉人,做了多少亏心事?我若不逼你走,你不知还要害多少人。哪知你到了海外,依然不知悔改,真是可恶之极。”说到此处,降下声调,缓缓道:“不错,依我心性,这道家无为的修为是没修到家,不过,这正好,我今天就破杀戒,废了你的,免得你依然为害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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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论语克敌
海中飞桀桀笑道:“废我武功?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你吗?当年若非你心死隐居在这里逃过公孙移一劫,你怎能列到九大高手之首。当年你云‘半部论语治天下’,你以半部论语笔法打败我,现在不是当年,你已老迈不堪,恐怕只有乞求你过世的恩师才能逃过我的刀笔之治。”
尧帝从桌底缓缓拿出他的三灾砚与千钧笔,呤道:“昔去雪如花,今来花如雪。不过无论花与雪,今天你都逃不脱我这论语之治。”说着不慌不忙的将千钧笔蘸着三灾砚中的浓墨。李瀚今日见尧帝千钧笔狂书春风著高升。觉得他的字气势非凡,入木三分,但实难想象他还能同样用此笔在海中飞额头上写下那么小的字。
李瀚正低头看尧帝蘸墨,忽觉眼前白光一闪,随即一道黑影一横,横于他眼前,而那白光随着黑影的一横一闪而没。李瀚忙正眼观看,却见横在他眼前的却是尧帝的千钧笔。尧帝冷声对海中飞道:“你找的是我,不要伤及无辜。”海中飞冷哼一声,并不答言。
原来海中飞见今天的拼斗是在所难免,想出其不意的一刀先解决掉李瀚,除掉尧帝的帮手。他的刀法之快,堪称武林第一,所以李瀚只见到白光一闪,尧帝虽然看似浑不在意,却时刻留意着海中飞的一举一动,见他一出手,随即千钧笔拦住了海中飞的快刀,而李瀚竟浑然不觉。
尧帝收回千钧笔,盯着千钧笔看了看道:“江湖传言,海外宗主海中飞刀法之快,武林第一,今日得见果然不虚。你一挥刀之间竟砍出了五刀,看来这二十多年来你武功却是进步不少。”原来海中飞刚才的一挥手竟然在千钧笔上砍了五道刀痕。
尧帝回头朝李瀚道:“瀚儿,你闪在一旁。”李瀚答应一声,退到了屋角。海中飞喝道:“少啰嗦。”说话之间,右边袖中飞出一道白光,直砍尧帝眉心。尧帝千钧笔横拦于眉前,而白光一转又直刺他胸口,尧帝犹如在写字一般,千钧笔一竖,又拦于胸前。海中飞的刀势展开,犹如暴风骤雨一般狂泼过来,而尧帝不慌不忙,犹如在空中书写一般,往往在白光要袭身的一刹那拦住白光。
李瀚从小修习师传绝技缚龙手,对兵刃之战知之甚少,所以过了片刻,才看清原来海中右手拿着一把折刀,犹如潮水般涌向尧帝,其势犹如浪潮扑面而来。而尧帝犹如在空中书写正楷,一笔一划,规规矩矩,稳丝不乱,挡住快刀。海中飞潮水般的刀势犹如扑到一堵墙上,半分也前进不得。而他后面的刀势犹如大海中的后浪推前浪一般其势更加汹涌,这正是海中飞二十多年来苦修的潮水快浪刀。
海中飞为练快刀,每天在涨潮之时,站于潮水中,对着浪头狂劈,一直练到退潮为止,二十多年来,这套快刀往往不出三招即可取对方性命,哪知尧帝光凭一把千钧笔,不慌不忙、犹如在书写正楷一般就封住了他的潮水快刀。
又斗了个回合,忽尧帝边斗边呤道:“君不见,君不见走马川行雪海边, 平沙莽莽黄入天。”呤到此处,笔势一变,不在光是封堵,正楷变草书,千钧笔大开大合,其势犹然盖过了刀势,竟将刀势全部反压住逼回。
尧帝接着呤道:“轮台九月风夜吼, 一川碎石大如斗, 随风满地石乱走。”正呤期间,笔势更猛,犹如狂鞭一般,挟着风声直反扑过去,硕大的笔头如风中大如斗的石头一般反攻海中飞一个措手不及。
李瀚今天真是大开眼界,海中飞那只见刀光不见刀影的快刀竟然被粗笨的千钧笔,以笨充巧,以其大开大合的大势克制住。他见海中飞快刀被遏制住,不由长出一口气,心道武林九大高手中海中飞排名第五,大师伯虽然年迈,但毕竟排名居首位,胜海中飞还是应该有把握的。
念头刚及此处,没承想海中飞快刀忽的一收,左手的精钢笔头突出现在尧帝的狂草之中,不停的指指点点。这一下,尧帝狂草却一笔也写不下去,有如他提笔写字,而海中飞拿着长笔在一旁乱指乱戳,始终让他无法好好写一个字,缚手缚脚。
海中飞也是一个不世奇才,做毒宗宗主期间他内功修为已至一流境界,后来出了一个变故,被逼发誓不能使苗疆毒宗半点毒术蛊术,并远走海外。但他避祸海外二十多年里连遭奇遇,不仅内功更进一步,而且又练成快刀;又凭自己聪明才智,创出左手笔来克制尧帝的书法剑。
又斗了数十招,尧帝连连变招,从狂草到正楷,从小篆到隶书,但都被海中飞的精钢笔捣乱,写不成任何一个字。而且海中飞的笔中还蕴藏着刀意,右手快刀更是连连偷袭,尧帝全处下风。
李瀚在旁也是着急,苦于尧帝与海中飞皆乃是一等一的高手,他却插不上手。又斗了几十招,“扑”的一声,尧帝肩头中剑,李瀚不由“啊”了一声。
尧帝听到李瀚的惊叫声,忽精神一震,纵声呤道:“少年十五二十时,步行夺得胡马骑。射杀山中白额虎,肯数邺下黄须儿。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在呤诗的期间,笔势大变,先是千钧笔虚点海中飞眉心,待海中飞笔横拦之机,忽千钧笔横向三振,又是一个大圈将海中飞全身都罩在里边。海中飞桀桀叫道:“你的论语终于使出来了。”
原来这一式,正是尧帝浸淫多年的成名绝技“论语”中的言字旁笔。他的这一式楷中带草,草中有篆,看是隶书,又似行书;实是肆意流动,如行水流云,而又笔致凝重,锋芒毕露。连续又几笔,先撇后捺,刷刷几式将“仑”字攻出。
海中飞二十多年前就败在此招笔下,数十年来,刻苦铭心,对这几招不知想了多少招破解之术,当下笔刀交错,化解了攻势。接下来就该防“语”字开头笔的那一点点出,哪知尧帝的千钧笔并没点出,而是从尧帝的袖中忽的一道白光抖出,在海中飞的刀前、笔前缠绕一圈,又飞回尧帝的袖中。在看海中飞停止了攻势,脸色苍白,他的折刀一断为二,左腕的精钢笔头也被削了下来。这一变故,李瀚也惊呆当场,他也没看清尧帝用什么削断了海中飞的折刀和精钢笔头,他没料到他大师伯竟还有如此绝技。
海中飞怒喝道:“你使的什么暗器?”尧帝沉声道:“当年半部论语笔法就打败了你,你无缘见识那半部论语笔法。下半部论语笔法的起手式,就是我真的成名绝技春秋神匕。此神兵乃先师传我的师门至宝,我不夸张的说,乃是天一最锋利的神兵。尧帝从不敢妄用,但今日不同,你将成为春秋神匕之下的第一个游魂。
海中飞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