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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片刻,笛声越来越重,三人觉得完全透不过气来,楚登云率先抵抗不住,猛然站起来狂呼:“放我出来,放我出来,”大声喘气,渐渐口吐白沫,躺在地上,李瀚内伤在身,内力大打折扣,也渐渐按捺不住,光想大口喘气,不觉心灰意冷到极处,心想今日恐难逃此劫。
正在这时,他似乎听到一阵笑声,这笑声似从心底笑出,顿时驱散四周围困来的群山,精瘦汉子似乎也觉察到有一股笑声与他的笛声相抗,连催内力,越吹越急,而那笑声却又如从他自己内心深处笑出,笑的他散了七魂,跑了六魄,待他又催内力之机“啪”的一声,笛子从中折断,精瘦汉子长出一口气,他知道再斗下去,他非输的惨不忍睹。
“砰”一声,门帘应声被扯得个粉碎,一个三十多岁艳如桃花的少妇面带笑容,笑眯眯地走了进来,李瀚一见大喜,正是自己外婆阴阳王母,后面李文玄坐在四个异族状汉抬的软轿上。阴阳王母笑道:“师弟二十年未见,武功长进不少,这一首赶群山,竞然会揉合进千里一线,专攻一个方向,真是了不得。
精瘦汉子不动声色道:“阁下是谁,我不认识你,”阴阳王母咯咯笑道:“你不认识我。”正说其间,忽然向前左手纤纤细手横爪抓向精瘦汉子头顶,精瘦汉子忙向后退一步,躲了开去。阴阳王母手并不收回,而是五手指一弹,长指弹向精瘦汉子双眼。精瘦汉子被阴阳王母攻了个措手不及,无法招架只好又退一步躲了开去。哪知阴阳王母急攻两招之后,右手长袖忽如行水流云一般直击精瘦汉子双腿。精瘦汉子未曾料到阴阳王母有这一招。“咔嚓”一声双腿顿时被打折。
哪知精瘦汉子飘身连退两步又站稳身体。众人大惊。这人是如何功力?竟然可以以两条断腿站在地上,那还不痛死。但是细看之下,地上却无一丝血迹。地上的断腿却是两根木棍罩着长裤、鞋子。
阴阳王母笑道:“小牧童,你还不认识我。”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当年公孙移祸乱武林,手下四大弟子阴阳王母、毒昆仑、急先锋和小牧童都是威震四方的大魔头。阴阳王母反叛,听说其余三人都已送命。而现在这个精瘦汉子只有三尺多高,不是有名的侏儒小牧童还会是谁。但奇怪的是都说他死了却又在这里出现?李瀚却早已知道小牧童未死,但没有想到这精瘦汉子是小牧童假扮。
小牧童叹了一口气道:“师姐这僵尸爪、素女指刀、流云飞袖果真了得,我号称九变九命小牧童,却仍逃不脱你的手掌。”原来阴阳王母攻了三招,接连使用了三招天下一等一的绝学。先是一招陕西神秘门派僵尸派的不传之秘僵尸爪,又使了一招塞外罗刹门的第一杀招素女指刀。这两种武功皆是天下一等一的毒辣狠招,中者全身腐烂而死。小牧童知道厉害赶忙让开,哪知阴阳王母攻他为虚,想打断他两条假腿为实。一招 崆峒派的绝学流云飞袖打断他假腿。
阴阳王母咯咯笑道:“你九变九命我知道,可外面的那些人可没有九条命,何用得着杨帮主带来的众多高手,我一个人就可以使他们全部去阎王那里报到。”闻此一言,张雪枫率先沉不住气,抢身来到门前,只见前山坡下横七竖八躺着众多苗人,张雪枫脸都气的紫了,一挥手两道黑影扑向阴阳王母,阴阳王母沉脸道:“小小玩意,也敢来我跟前现眼。”说着长袖挥出一碰那两道黑影,两个黑影顿时落于地上,却是一条蜈蚣和一个大蜘蛛。
阴阳妇对呆住的张雪枫道:“你还有多少毒蛊,通通给我放出来吧。”小牧童在旁道:“张宗主,你认命吧!你的毒蛊虽然厉害,却又难以近我师姐之身。我大师姐这阴风袖中含有黑六宗星宿海怪宗的寂灭术。正是这些毒蛊的死克星。”张雪枫沉着脸也不说话。
阴阳王母从一现身来,从阴魂笑、僵尸爪、素女指刀到流云飞袖,阴风袖,寂灭术无一不是各门各派不传之秘。张雪枫知道自己万万不是她的对手。李瀚与杨旗也看的傻了。虽然阴阳王母这些功全是她以色相哄骗过来的。但她一出手却制的连小牧童也怕三分的张雪枫毫无脾气。有这手段怪不得她在二十年前能横行江湖。
阴阳王母对张雪枫一伸手道:“解药给我。”张雪枫脸上无一点表情,也不作答,阴阳王母沉声道:“人走入岐途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及早回头。你作恶再多也比不得我当年。我可以抓住机会随玄哥改邪归正,今日你也有机会,你父亲都是为了你好。”
张雪枫忽抬脚将屋角的一个大陶缸踢向阴阳王母,喝道:“给你!”大陶缸中飞出各种毒物飞向屋中众人。同时张雪枫又一脚踢翻屋中央的供桌只听“咔嚓”一声响,屋顶竟然砸了下来。
阴阳王母长袖飞舞,使阴风袖挡住了众多毒蛊。待听到屋顶响声,忙道:“快出去。”杨旗抱起李瀚,楚登云抱起死了的尧帝纵身跃出了房门。门口的李文玄早已撤出了多远。随后阴阳王母跟着跃出。阴阳王母刚跃出了房门,整个竹楼“咔嚓嚓”塌了下来。小牧童、张雪枫,阿姬和昏倒的长孙容都没有出来,是不是砸死了?
李文玄朝李瀚道:“瀚儿,你过来。”李瀚忍着全身的酸麻缓缓走到李文玄身旁。李文玄伸出二指搭在他腕脉上,过了好大片刻才道:“瀚儿,尧帝用全部内力先封住了你丹田的内力,又封住了毒气。你现在是内力丝毫动用不得,而且毒气还会慢慢蔓延。等什么时候封存你毒性的内力无法克制毒性时,你就没法治了。”
李瀚却是心不在蔫随口问道:“这些苗人真的死了。”李文玄一笑道:“他们被你外婆点了穴道,三个时辰后自会解开。”这时阴阳王母正好转回来,道:“他们逃了,那个供桌是机关踢翻屋榻后,有地道。”接着唤回杨旗几人又道:“不过瀚儿你放心,这几个人难以逃脱我的手掌心,我会将解药取来。”杨旗在旁道:“李夫人不可小瞧这几个人,你不知道那个受伤的是天下九大高手中,排名第六的海中飞,还有一个阿姬,若再等小牧童养好伤,更是不好对付。”李文玄惊问道:“还有海中飞?我怎么说九大高手之首的尧帝怎么会死地这里。不过瀚儿你放心,我们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解药给你找回来。”
阴阳王母道:“但是你的腿……”,李文玄打断他的话道:“我的腿又算什么,我这一生经过多少苦难。当初听说菲儿薄命,我连活得念头都没有了,幸亏老天有眼还赐一个外孙给我,别说两条腿,我就是拼上这条命,我也不会再使白发人送黑发人。”阴阳王母低头不语。李文玄又道:“阿女,我身体差,若我要先你而去,瀚儿若也中毒不治,到时剩下你孤怜怜的一个人,我又怎放的下心,尧帝参了四十年的道都未参透亲情这一关,你我二人又怎能参的透呢?”
阴阳王母本来随口一问,哪知朝来李文玄这么多话。他这时才算明白为什么李文玄以前干什么事情都无精打采,治疗腿疾也不积极。自从认了李瀚以后才又焕发了活气。他也知李瀚这毒非同小可,当下道:“眼下有两策医治瀚儿毒疾可选。”李文玄大喜道:“快快讲来!”阴阳王母道:“其一是我们一直追着这个张雪枫不放,直到将解药取到手,并且瀚儿立刻去寻孔二带他去找三大神医,看能不能医治。这一策为上策,但我们第一并无十成把握能夺回解药,第二也无十成把握三大神医就一定治得了瀚儿。”这一句话一说,众人不由都是泄了气。 。。
第二十九章 被迫出逃
阴阳王母看出众人心思,道:“还有一策,就是现在趁毒气还未上延之机,断了右臂,这样即可割去了毒源。”众人还未开口,一人却在旁边嚷道:“不行,不行,若断臂得先回了姑苏让杨学士、悔先生点头才行,奴婢是万万不能让公子这样做。”正是由杨衡臣派来守护李瀚的紫儿。
阴阳王母一笑道:“所以现在,第一我们去寻解药,这样杨帮主,就烦你带领这几个人先回客栈等我们二人的信。如果我们三天没有回来,你们就速去中原找孔二,若待五个月后,我们找不到解药,就去找你们。到时真不行只能使我们的瀚儿断腕了。”口气虽是调侃,但众人心中都是一冷。
李文玄在旁忽道:“还有一招险策值得一试。”众人齐问:“什么办法?”李文玄缓缓道:“尧帝的内力既然能封住毒气,那么你们文武帮正宗内力不忍神功就一定能将毒气逼出体外,只是你功力太弱,尧帝又来不及施功罢了,你的不忍神功和尧帝内力同源,他若不封住你的内功,那么你一催动内力就会将他封你毒气的内力吞并归源。他虽然封住了你的内力,但毕竟这内力与你的内力还是同源,所以会无形中被你丹田所封的内力慢慢吞并归源,致使封毒气的内力逐渐减少,毒气上攻。”
李瀚知道他外公外号无极道人,修习的内家功夫精是高明,所以他一搭脉,即知自己的症结所在。当下道:“那我该怎么办?”李文玄接着道:“眼前有一招险招,就是你不断修习不忍神功,使丹田气海中内力增加,虽不能立刻使出,但在尧帝封你毒气的内力崩溃之时能迅速运行控制毒气。但是随着你的丹田内力增加,会不会加剧吞并归源封毒气的内力就不得而知了。所以说这是一个险招。”
杨旗在旁道:“不行,不行,我的内力虽然低微,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办法行不通,”阴阳王母道:“即然行不通,那么杨帮主,你和天弓 云箭速护送瀚儿回客栈等我们消息,”杨旗答应一声与天弓云箭、楚登云、三僮二俾抬着李瀚回到了客栈。
一直等了两天始终未见李文玄、阴阳王母身影,李瀚那日听了李文玄的话,虽然又听杨旗出言反对,但心中已经默认了这个办法,找解药这一策无十足把握,他正年纪轻轻,还没有为国为武林出一份力,却先 断腕,心中极是不愿,所以他听了李文云的话后,就开始日夜偷偷修习不忍神功。
这天中午,他正在房中修习,杨旗忽推门进来道:“三弟,你觉不觉得情形有些不对,李瀚这二日从未出房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当下问道:“有什么不对”杨旗道:“这几日客栈周围出现了好几帮人在监视着客栈,而且这店里的人全部对我们爱理不理,极为冷淡。”李瀚一听此话,这才想起这二日来那个整日给他送东西的快嘴店小二对他冷淡不少。
正在这时,门一响,那个店小二端来一壶茶,李瀚心里暗笑,想曹操曹操就到,连忙叫住店小二道:“小二慢走,”店小二冷冷道:“怎么?”杨旗在旁道:“我们住你们店,就是客人,为什么这样冷淡待慢客人,”店小二叫道:“若不是因为你们是客人,住进的早,我们早就把你们扫地出门,什么玩意,看不出你们是这号人。”
杨旗怒道:“我们是哪号人?”店小二冷冷道:“我们大理的六宝公主在整个大理谁不敬重爱戴,你这个没长眼的竟然三番五次戏弄我们公主,钟大侠是多么好的人,你们竟害了他们全家,段王爷虽不治你们的罪,我们唾沫也得淹死你们。”
杨旗实在气急,“啪”的一巴掌打了过去,店小二捂着发红的脸,跳脚骂道:“敢打我,你们给我滚,拼着老板骂,我也得赶你们走,”杨旗道:“让我们走,我们就拆了你们的店铺。”李瀚刚历经大劫,倒没有刚出道时的火气,忙拉住杨旗,对店小二道:“好,我们就走,你先出去。”店小二带着骂,退出了房门。
杨旗火气未消道:“三弟,太可恨了,竟诬陷我们杀了钟大侠全家,你为什么拦着我。”李瀚沉声道:“这消息不是张雪枫他们就是长孙容兄妹散出,你跟一个伙计发脾气干嘛。”他一句话先消了杨旗火气,接着道:“两天过去了,外公他们也没有回来,现在天南是是非之地,即然有人诬陷我们杀了钟大侠,那么客栈周围的高手就都是冲我们来的,我们不妨赶快离开,先回姑苏在做打算。”杨旗也觉得事态发展的越来越严重,当下点头道:“好,我同意。”
当下,杨旗招呼楚登云,天弓云箭,二僮三俾,收拾停当,结了账,出门上马,出城而去。幸亏并无人阻拦,但客店周围有十余拔人,远远跟随,一直随他们行来,待到天黑时分,他们住店休息,那十余拔人马也住店休息。他几人清晨赶路,那十余拔人就又远远缀着,这十余拔人有苗人打扮,也有海外那种古铜色肌肤的人,更有似军中将士,乱乱哄哄,却各不相挠。一连行了十余日,到出了天南境界,后面跟来的人越来越多,杨旗悄声道:“他们快动手了,他们是想在天南以外把我们解决,免得事后我们的属下寻仇,躲不开的麻烦。
李瀚中毒以来,全身酸痛,使不出半分气,这一路行来,全靠三个丫头照料,却和来时完全两种心情。来时是一付天不怕地不怕、壮志凌云的少年心怀,并且有长孙敏相陪。这走时虽有杨旗不断开心解闷,可心情倒越来越沉重,在天南经历这么多磨难才使他知道江湖凶险,一个人有很多事是迫不得已而为之,违背自己心愿的事情太多。想起以前自己每次埋怨杨衡臣、梅思归不让自己任性胡来时,都十分恼恨,但比起来钟仪、小玉凤、尧帝、海中飞和张雪枫自己那些事又算得了什么。现在一听杨旗说后面的人要动手反倒心如止水,平静异常。眼见前面有一座破庙当下道:“反正是走不了,我们到不如进破庙看看动静在说。”杨旗衡量一下形势豪气上涌道:“不错,不行就和他拼了。”
他们进了破庙,破庙却无门户,却见尾随的人纷纷散开围住破庙。杨旗与李瀚对视一笑,心道果然他们今日要动手。只见一个二十多岁年纪,满脸虬髯,颇为威武的军官打扮的人纵声喝道:“今日替钟大侠报仇,为敏公主雪耻。段门与尘苍门并肩作战,至于毒宗各位我们暂时摒弃前嫌如何?”只见一个苗疆人打扮的人道:“我们毒宗与海外怪宗并肩也是为了对付那群小子,今日与你们段门、尘苍暂不相拼。”
那个军官道:“好,段门、尘苍众弟子听令,这几个小子在天南胡作非为,激起众怒,现在也有不隶属我两门的英雄前来拔刀相助。今日对这几个小子格杀勿论,一切后果有我段裂焰承担。”众人齐呼:“替钟大侠报仇,替敏公主雪耻……”随着呼声率先有两名黑衣汉子先扑进门口,一个手持金蛇枪,一个手持开山斧。天弓、云箭长呼一声率先迎了上去与二人格斗。接着又有二人扑入,却是海外打扮,均使海底风雷精钢刺。袁缘、骆落、紫儿、春儿和风儿取兵刃迎了上去。
杨旗心想不好,待众人蜂涌而进,群起殴之时自己几人只怕立刻性命难保,当下道:“登云我们先擒了这四人再说。”说着率先扑向那两个海外岛主,袁缘、骆落、紫儿、春儿和风儿二个自小就修习各门武功。两个海外岛主水底功夫极精,手脚功夫却是极笨。本来已被这几个人打的头昏手乱,杨旗与楚登云一加入战团,就手到擒来点了两人穴道,接着杨旗扑向天弓、云箭交手的黑衣汉子,冲天弓、云箭道:“别让众人进来。”
天弓、云箭答应一声,退开战团,这本是一转眼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