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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敏抽泣道:“我知道,我比不上你的云妹妹,我也没希望能替代她。但是你为何还称我姑娘,这姑娘长姑娘短的,我心中极不好受。”李瀚心中顿觉激动万分。轻声道:“我没承想姑娘恼我这个,我只是认为我不配称姑娘什么,如果你愿意,今后我就称你敏姐姐。”说着又大声道:“敏姐姐。”长孙敏乐道:“说不定我比你小,你得叫我妹妹!”李瀚一本正经道:“我就是要叫你敏姐姐。”这时只听门外有人“扑嗤”笑道:“乖弟弟!叫得真好听,再叫一声冰姐姐。”正是黄云冰的声音。长孙敏与李瀚脸上不觉均是一红。
黄云冰说笑着推门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穿金戴玉、浓妆艳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李瀚猛然一看,双目为之一眩。因为这姑娘穿着鲜红的绫罗绸缎,浑身挂着数不清的珍珠翡翠,脸上搽的胭脂香粉有几寸厚。但一细看,却见她粗手大脚,腰有水桶粗,再看脸上:大胖脸上眉粗眼大,猛一看哪象一个女子。
长孙敏一见这姑娘笑道:“燕姐姐你也过来了,这一下我可有钱花啦!”胖姑娘笑道:“冰妹妹说敏妹妹的情郎在这里养伤,我非让她带我来看看。我倒要瞅瞅我们眼界甚高的敏妹妹看上了何人?以致于如此消瘦。”声音粗声粗气,甚是豪爽。长孙敏正容道:“燕姐姐,休说笑话,李公子在此养伤要为保密,若不然让你那未婚夫知道,他可没有命在了!”
陈飞燕笑道:“我知道,我只是纳闷,你们兄妹二人就是不和,也不会闹到他杀你情郎的地步吧?”黄云冰笑道:“你知道他是谁?他就是现在江湖上风头旺盛、敢于反抗流水古墓的文武帮帮主李瀚!”陈飞燕吸了一口冷气道:“原来是这样!”说着上下打量了李瀚一番李瀚早已猜出来此人必是商堡堡主陈宽仁的独生女儿陈飞燕。陈宽仁虽然为他女儿取了一个古代瘦美女飞燕的名字,但是商堡钱财非江湖其他帮派可敌,他又仅此一女,所以陈飞燕从小养尊处优,吃就的一身肥胖之躯。
李瀚今日听那长孙容嫌弃陈飞燕之言还是纳闷儿,今日一见不禁心中冷笑:“陈飞燕如此一付尊容,难怪长孙容嫌弃。但是商堡钱财无数,反招惹的长孙容假惺惺借青梅竹马之谎言来骗取陈飞燕的感情。”同时心中还有一丝窝囊的感觉:“陈飞燕的父亲陈宽和黄云冰的父亲陈瑞都曾参与了那日八大门派围攻春风王府之役,而现在自己的属下和弟子,还有自己的妹妹都生死未卜,自己却托身于仇敌女儿之手,真是造化弄人。”
当下三位姑娘在房中唠了一阵闲嗑,一直到半午时分陈飞燕在推身告辞,屋中只剩下黄云冰、长孙敏、李瀚三人,三人正在闲唠,猛听屋外有人大叫道:“云冰妹妹,快开门,容哥哥来看你来了。”黄云冰三人不禁相视一眼,暗暗吸了一口冷气,心想陈飞燕竟然末绊住长孙容,怎么使长孙容又找到这里来,黄云冰假装怒道:“女儿家闺房,不准你这个臭男人进来。”边说边示意,二人藏起来。
长孙敏赶忙跳上床去,放下粉红床帘,只听门外长孙容说道:“你不开门,我就撞了。”只听“砰”的一声,房门被长孙容撞开,长孙敏正好放下床帘,只闻得一股酒气充满整个屋子,窗帘太厚,内外互相看不到,听长孙容话音已经喝醉,只听长孙容咬着舌头道:“什么臭男人不准进来。”“小时候……我不是经常……进来。如今……却……生分了。”
黄云冰冷冷道:“你也不怕飞燕姐姐知道,扭掉你的耳朵。”长孙容大伸舌头道:“那头肥猪……被无非……拉走了,我和无非……打赌,我说他摸不到那肥猪的……*,他说……我上不了你,今日我非羸他不可。”黄云冰一听肺都气炸了,怒火上涌喝道:“你给我滚出去,滚,不然我就叫人赶你出孟尝堡。”
长孙容硬着道:“赶我……出去,现在……五位堡主在……堡主五柳树下论剑,堡中一个人都……没有,你叫……谁孟尝堡也是这几十年才……建起,就孟尝堡也想立身五大堡……之列。”
黄云冰一听,刷的抽出长剑,喝道:“滚,孟尝堡不会与流水古墓苟且。”长孙容喜皮笑脸道:“妹子……你莫要动怒,跟哥哥一乐上,保管你不后悔。”说着,凑上前去。
李瀚与长孙敏在床上干着急,帮不上忙,心想这长孙容真够无耻。只听黄云冰“啊”了一声,却是长孙容躲过了长剑,长孙容武功不知高出黄云冰多少,猛不妨的就抱走了黄云冰长剑,长孙容握着长剑笑道:“妹子……你从了……我吧!否则我就杀了……你。”
只听黄云冰冷声道:“你杀了我,谅你也不敢,我倒要看看流水古墓怎么倒行逆施、众叛亲离、分崩离析。”长孙容笑嘻嘻道:“谁……敢惹……流水古墓,文武帮就是……下场,我今天……非上了……你,改日去向……黄叔父求婚,让你……做小,谅他……也不敢……不答应。我乃……天下第一美男子,跟了我……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来……让哥哥……亲一个。”李瀚不由心里骂道:“好无耻的东西。”长孙敏却不动声色,屏声静气用心戒备。
只听黄云冰骂道:“放开我,你这个狗贼。”李瀚心中一紧,心想长孙容要动粗,不由攥紧了拳头想挺身而出。长孙敏猛一把握住他的手悄声道:“别出去,黄妹妹冰雪聪明应付得来,你一出去恐惹来惊天风波。”只听外边长孙容喘着气道:“你答应我吧!你答应我吧!”黄云冰怒喝道:“快滚,我非将你这事告诉阎五娘,你现在滚还来得及。”长孙容喘着气道:“你告诉谁都不行,告诉我你答应不答应?”只听黄云冰怒道:“不答应、不答应,就不答应。”
长孙敏与李瀚相视一眼,想起当日李瀚在段王府拒婚之时也是这种口气,不禁会心一笑。他二人正心想如何想办法帮黄云冰时,猛听黄云冰在外惨叫一声。长孙敏率先撩开帘子,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李瀚借着掀起半扇帘子的缝隙向外观看,却见黄云冰身上全是血,委蹲在地。长孙容脸色苍白,一把抱起黄云冰,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长剑呆呆的站在一旁。
长孙敏不由骂道:“看你办得好事,你连禽兽都不如。”长孙容宝剑“噌”的一声落地喃喃道:“我没杀她,我根本不会杀她,我只是拿剑吓唬她,是她自己撞上剑的。”长孙敏喝道:“你说这些话谁信?你素行不端,今日捅这么大得搂子,阎五娘不治你的罪,爹也得扒了你的皮。”
长孙容猛回头双眼充满血丝看了李瀚一眼道:“我知道我杀死伏公公嫁祸于你,你不服,所以就存心和我做对,想嫁祸给我,我没有杀她,我没有杀她!”说着狂叫着冲出门去,向外院冲出去。
长孙敏不禁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我始终不敢相信是你会杀死伏公公的,你今日竟然自己承认,看来流水古墓确该走向灭亡。”这时只听内院门口有一苍老声音道:“你怎么又来内院,大呼小叫什么?”正是妙手回春梅伯祥的声音。
长孙敏不由心一喜,急道:“梅伯伯、快过来。”梅伯祥囔道:“你们都叫什么,我嫌五堡主比剑吵吵,回到堡中,你们也吵吵。”说着跨进门来,一眼瞥见满身是血的黄云冰,不禁叫了声:“冰丫头。”说着忙上前去把脉,他把过脉,又站起来道:“是不是那小混蛋干的,我这就召集五位堡主,为冰丫头报仇,不能让那小畜生跑了。”
长孙敏不禁呆了,喃喃道:“冰丫头是不是没救了。”但他马上又反省过来,喊住正要跨出屋子的梅伯祥,“梅伯伯你站住,我哥哥刚才吓昏了头脑,等一会儿他清醒过来,恶人先告状,我们脱不了干系。”梅伯祥怒道:“人是他杀的,我们脱不了什么干系?”长孙敏沉声道:“这位李公子不是旁人,正是江南文武帮李瀚。”梅伯祥一听全身一震,近日文武帮之事他有所耳闻,但没有承想,他倾力相救的就是江湖争议最大的人物春风公子。
他是老江湖,迅速衡量了一下形势,道:“虽然我与你父交情过命,但帮理不帮亲才是江湖男儿习性,今见你哥所做所为,就知春风公子不一定就做错了,我最佩服你敢于对抗流水古墓的胆量,好,我帮你们。”
长孙敏心中不由一喜,道:“多谢梅伯父,眼前最紧要的就是将李公子藏起来,否则我哥哥反咬一口,说冰妹妹是李公子所杀,那时在躲,就来不及了。”
梅伯祥沉吟了一下道:“我有个地方,保证旁人发现不了,敏儿你放心,我已找到解李公子毒的办法,我就是想来告诉你们,李公子的毒我负责一定能治好。”说着和长孙敏两人扶起李瀚向外走去。
三人穿过院子,竟没有碰到一个人,看来正如孙容所言,院中人全都观看五大堡主论剑,院中也无一闲杂人,三人来到一个大房子门前,长孙敏不禁惊诧道:“梅伯父这不是你的住房,若藏在这里一不保密,恐怕反诬上了你。”梅伯祥笑而不答,推门进去,来至床前,左手一扳床前的扶手,只见床板“啪”一声分开,露出一个整整齐齐四方地柜,梅伯祥这才叹道:“当年,我在这里为长孙盟主治病,为躲开阳阳王母,长孙盟主和你娘神龙女就藏在这里,一晃二十年了,没想到这地柜又派上了用场。”
长孙敏不禁问道:“这地柜黄堡主知道不知道。”梅伯祥沉声道:“这地柜是你归八娘建的, 只我们三人知道外人一概不知。”正说其间,只听外边整个堡都乱成一团,只听有人叫道:“快关堡门,莫让凶手跑了。”梅伯祥道:“好残毒的长孙容,果然恶人先告状,你们快藏起来。”长孙敏答应一声抱着李瀚藏了进去。
第四十五章 容梅争斗
梅伯祥待二人在里面躺好,又一扳扶手关了床板,铺上床褥,坐在一张椅子上发呆,他要好好想想,自己号称长白医隐,隐居长白山,只是每年来孟尝堡会一会自己换命交情的孟尝堡主。当年到孟尝堡,恰遇长孙骥受重伤,自己被长孙骥那泰山压顶而不溃的风采所折服,冒险替他医病,从那一件事后,他将长孙骥看做他感情上最为亲近的朋友,而今日却又为长孙骥的敌人,流水古墓公认的首敌春风公子疗伤,自己到底是对还是错,他一时在感情上转不过这个弯,所以呆在那里沉思。
李瀚从没有和一位姑娘这么贴近过,何况这密橱又是当年长孙翼的七夫人燕巧所造,燕巧是当年太行山阳阳王母的贴身待女,仰慕长孙骥才冒险从阳阳王母身边来到这里和长孙翼疗伤,所以燕巧将此密橱造的极为狭小,李瀚二人藏身于内免不得肌肤相沾,他身子一侧,碰到了长孙敏温暖的身体,不由急忙吸胸收腹,向旁边挪了一挪。
长孙敏不由长长叹息了一声,道:“我知道你心中只有云姑娘,但是我就是爱你这一点,痴心不移,大妈说我邪,爹说我痴,妈又说我任性,我就是认定的事一条道走到黑,如今我帮助家里的大敌人,我到底对不对。”
李瀚心情不由激动万分,自己光顾自己,怎么没有替长孙敏考虑考虑,人家流水古墓千金。天南南诏王公主,点苍派老婆子爱徒,自己当众拒婚,说的话过于绝情,怎不伤她的心,而她却又在自己被人诬陷杀钟仪、伏雄,八派围攻的最危难之时,不惜与自己的义父、家庭做对,救自己出来,该承受多大的压力,虽说钟仪的死一方面的原因也是因长孙敏引起,但是想想她替自己求医,竟落得如此憔悴,还有什么怨气可言。想到此处,他不由一把将长孙敏抱在怀里轻声道:“我对不起你,我发誓今生一定不让你伤心、受累,让你幸福一辈子。”长孙敏不由大喜,没承想李瀚有此一说,不由娇喜万分,二人紧紧拥在一团,,李瀚鼻中闻着又甜又腻,荡人心魄的香气,耳中听到对方的一颗心在急速跳跃,心不由得痴了,心想一生得此佳偶,有长孙姑娘相伴,夫复何求?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外面有人大叫道:“梅老伯,侄儿看你来了。”这声音听得李瀚浑身一震,正是自己的死对头长孙容的声音,长孙敏也听了出来,手四处摸索,李瀚悄声道:“别动,听他们说些什么。”长孙敏却不答应,手不停继续摸索,只听梅伯祥道:“小畜生,你还有脸见我。”长孙容笑道:“梅老伯何出此言,刚才小侄亲眼所见江南文武帮帮主李瀚杀死冰姑娘,我妹妹是帮凶,梅老伯也是目击证人,小侄怕梅老伯受惊过度胡说一气,故来探望。”
李瀚一听不由大怒,心想果如敏妹所言,这长孙容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他酒醉误杀黄云冰,却赖在自己头上,正在这时,只听身旁的长孙敏说道:“在这里。”随着话音,床板上出现几个钱眼般的小孔,俯眼一看,却见屋中情形看得一清二楚,长孙敏轻声道:“这床橱乃我七娘所造,七娘生性好动、活泼,号称女鲁班,我想一定有不凡之处,果然有。”
这几个钱眼般的小孔在床底,归梅君费尽了心思,造得极为精巧,一般人不会发现,就是有人看到也只会当做虫柱透的不会起疑,只见外边梅伯祥青筋暴起,怒道:“你别费心思来串供,我梅伯祥钉是钉、铆是铆,你的丑事,我会向你父亲交待。”长孙容冷笑一声道:“我就担心梅老伯惊吓过度,脑筋出了问题乱说一气,果不其然,梅老伯你要为自己打算,我是流水古墓唯一继承人,翻了脸,我会让你横尸五步。”
梅伯祥也冷笑一声道:“威胁我?小子,你父亲的为人我知道,他若为了你不讲正理,他也不佩做武林盟主,不佩做我的朋友,你若聪明赶快向黄堡主负荆请罪,恐还有活命机会。”长孙容哼了一声道:“向黄堡主请罪,他是什么身份,只不过是我流水古墓五条看家狗中的一只,你老梅头,我警告你,你若胡说我会当着五堡主之面折了你的宝贝银针,要了你的狗命。”
梅伯祥顿时气得两脸通红,说不出话来,天下三大神医,毒手魔医,擅长以毒攻毒,神医安正刚喜用草药,而他梅伯祥却擅于针灸之术,他的这一套针具乃几世祖传。相传为上古神铁所制,乃至柔至硬之物,是他的宝物。而长孙容这话正说到他的痛处,因为谁也不敢担保自己无病无灾,所以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对他说折他的神针的话。说折他的神针还不如说要了他的命,他和长孙翼过命交情,谁知长孙容如此不肖,竟对他如此无礼。
长孙容又不阴不阳的冷笑道:“老狗,此事你若声张出去,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为何去后院不避嫌,恐也难自圆其说,肯定是为流水古墓的死对头疗毒,若治你一个私通敌人的罪过,我看大家就只相信我而不相信你。”说毕嘿嘿一阵冷笑转身扬长而去。
李瀚隔着小孔只见梅伯祥脸上红一阵黑一阵白一阵,知道梅伯祥心中斗争激烈,以他的个性,怎肯屈服在长孙容的淫威之下,但此事关系重大,落不好要背上恶名,被长孙容害死,但他天生侠义心肠,又不可能见李瀚而不救,此事下一步怎么办,他心中也矛盾万分。
又过了片刻,只听门外脚步嘈杂,一个清亮的声音:“梅神医,鄂逸彬求见。”梅伯祥不敢怠慢,忙起身迎接,李瀚听得来人自称鹗逸彬,心想来人莫不是五大堡中逸云堡主逸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