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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猴一代宗师,怎能与一个无名小子拼却性命,见李瀚长剑刺向自己小腹,当下火焰杖,中途变势“铮”的一声,躲开李瀚长剑。
这一下老猴顿收狂妄之心,用心应付,一条火焰杖舞的“呼呼”作响,将李瀚困得手忙脚乱,但是李瀚虽然手忙脚乱,忙与应付,但是却见招拆招,不骄不躁,有板有眼,老猴有如恶虎遇到刺猬,无从下手。
鹤二在一旁却故意用阴阳怪气的语调数着“二十一招,二十二招,已经超过我用的招数了……四十招,四十招超过了一倍时啦……五十招,你是一代大宗师,一个无名小辈练了十天剑,接了你五十招,羞不羞,他全然忘了第一次他输给老猴多少招,但这一句话,却刺痛老猴自负的心,他长啸一声,火焰杖突然有如中魔一般,上刺三杖,下刺三杖,一杖快似一杖,待李瀚无从闪避,伸剑阻挡之时,火焰杖横敲“铮”一声震碎李瀚的长剑,火焰杖顺势点在李瀚的咽喉前。
鹤二开口笑道:“第一次接了你四招,这一次接了你五十七招,两者相较有天壤之别,老猴你认输罢了”。老猴哼了一声道:“少自吹自擂,我再教他五天,接下来的招数,一定会超过五十招。”回头朝李瀚道:“小子,跟我来。”
李瀚到此时,已完全收起他当初狂忘之心,他原先认为自己纵然不是天下第一,也可以与一流高手并肩,从他第一次与东方潇湘交手,只是稍处下风,让他自负不已,一直到看了满天飞与大师伯三灾星炎帝的恶斗,才知道自己与一流境界还差甚远,以后大师伯传了自己不忍神功,他恶斗五大堡主时已经认为自己已经罕逢敌手,哪知到了这里没了不忍神功,缚龙手又用不上之时,竟然束手束脚,鹤二、老猴随意一种招式自己都应付不过来,他此时才知道自己以前太过自负,武林之大,人才辈出,强中更有强中手,自己无疑乃是井底之蛙。
他回头看了看鹤二,鹤二朝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嘉许的笑容,显然是对他刚才的表现极为满意,他已经将鹤二奉为高人,见他夸奖自己,心情不由一震,大步跟随老猴走进山洞。
进的山洞,却见老猴战在一架骷髅面前沉思,老猴听到他脚步声,头也不回冷声道:“进他的石室,我给你的那本一杖功谱还在哪里,这五日你再将这本杖功多练几遍,争取练的极为纯熟,做到手到拈来,倒着练也可以的地步。”
李瀚心中一动,心想这老猴与鹤二前辈果然不同,鹤二前辈是真心对自己好,教自己所练的剑法也是一流剑法,无一丝藏私之处,而老猴纯粹是为了赌约而教自己,这一杖功是保护自己的一流杖法,自己练的越熟,鹤二对自己攻击也越困难,但这却毫无一丝意义,将来在江湖中只靠一杖功防守怎能取胜对手,这分明是取巧之意,但他知道老猴与送自己来的那个无恶教主交恶,没有立即杀了自己已属万幸,蔫能教自己上乘武功,当下来至他居的石室中用心修习。
他一进修习了三日,奇怪的是和第一次来到这里一样,这三日竟无一丝睡意,这使他心思连转,心想这屋中一定有古怪,要不怎么一来到这屋中困意就会全无特别精神,他不觉在屋中转了一圈,最后眼光落在那盆花上,他猛然想起他刚到洞中时,老猴曾对自己说他洞中的花香与普通花香不同,能延年益寿,增加功力,而这屋中花香与外洞中花香又有不同,这个老猴擅长毒药,莫非他以花香来提高自己精神,让自己不眠不体,彻夜练剑,自己在五日这里抵十日用这样一来,岂不是对鹤二前辈不公平。
想到这里,他脱下长衫,罩在那盆上,说来也奇怪,刚隔断那股花香,睡意顿涌上心来,他打了个呵欠,委顿在地,酣然入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醒来,心想这花果然有问题,老猴既然不正当竞争,自己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修习鹤二所接的守御剑法,但这个想法只是一念,心中另一个声音,大声对他说:“不可。”他是儒家传人,自小父亲传他《论语》曾说孟子每日三省的内容之一便是“与朋友交而不信乎?”再三告诫要守信,所以这个念头只是一转,即可打消,当上又拿起一杖功杖谱用心练习。
如此又过了一夜醒来,却见老猴不声不响的走了进来,他瞥了一眼那罩了衣服的奇花,却并来发言,李瀚暗自偷笑,这老猴天生自负,用此小把戏,被自己识破,自然面上挂不住,他既不提此事,自己也不提乐得心照不宣。
老猴也如常一次一样,亲自端来一盆,洗脸水供李瀚洗脸,李瀚也是一惊,来老猴洞中不辨天日,竟又满五日,当下洗过脸后朝老猴一拱手道:“晚辈有一不情之请,请前辈准允,”老猴冷冷道:“既是不情之请,就不必说,我不会替你疗毒,”李瀚不动声色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晚辈不会低头让前辈给晚辈疗毒,晚辈只是觉得这盆花好陪我度过了几日几夜,实在舍不下,所以想带到鹤前辈洞中慢慢赏玩。”他知道老猴一代宗师在一个晚辈面前需耍小把戏,也丢了面子,自己这样光明正大提出要带走,从老猴性格断不会驳回,果然老猴脸色更加凝重,冷声道:“你带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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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伯相认
二人出的洞去,鹤二却已在洞外,一见得老猴鹤二笑道:“老猴,我等你多时了,难道多这一会儿就能胜的了我”老猴板着脸道:“少费话,快快动手,这无聊的赌约,已约耽误我不少时间”,鹤二嘿嘿笑道:“废话,嫌无聊你干脆认输罢了。”老猴冷笑道:“认输?天下能让老夫佩服认输的有几个?少废话,动手!”说着手一扬一根铁杖掷向李瀚。
鹤二虽嬉皮笑脸,却不敢怠慢,袍袖一抖,手工已经执了一把短剑,李瀚施了一礼刚想动手,老猴在后喝道:“我眼睛里不揉沙了,你们若故意放水,别怪老夫翻脸,”李瀚冷声道:“大丈夫立于世上,靠的是以德服人,不是以诈取胜。”这句话却是反讥老猴靠花香使诈,老猴冷哼一声,并未答李瀚之言。
李瀚一招“天蚕吐丝”展开一杖功,鹤二短剑轻点,却是试探之意,二人一上手却是一虚一实,李瀚却不理会鹤二虚招,火焰杖舞开,却是自顾自舞,将浑身护的不露一丝破绽,鹤二将短剑轻点数次,却是攻不进来,李瀚见到鹤二的短剑,就知鹤二是为了破这一杖功所特意所用,须知一寸短,一寸险,破这密不透风的杖功非近身攻进去才能破得,而李瀚施开一杖功,鹤二几乎每一招都欲冲破铁杖,而他却犹如神助,精力无比集中,每在关键之时,施一杖攻功同时,身法却不觉施出鹤二所授防御退避身法相避,他自己心中虽知这样对鹤二大为不公,但却出于本能反应不自觉施出。
也不知过了多少招,鹤二忽短剑护胸于前,攻似不攻,守不似守,李瀚不为理会,自顾自舞那一杖功,“天蚕吐丝”“天蚕上山”“天蚕破茧”待这“天蚕破蚕”放出,鹤二突然出手,短剑快如凌风,“当”一声,砍在杖上,火焰杖往里一荡,鹤二借这一荡之机,剑走中锋,短剑已定在李瀚的咽喉,这一招与老猴战胜李瀚那一次招数虽不同,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鹤二却犹未尽兴,笑道:“老猴你看怎么样,我的剑法还盛当年否?”老猴冷声道:“你的剑法确是更加炉火纯青,可惜你脾气也不减当年,一开始心浮气臊,错过破杖机会,待一杖功使到第三遍,才找到破杖良机,可惜已经五十八招,正好多出老夫一招。”
鹤二顿时胀得脸红脖粗道:“胡说,怎么五十八招,连五十招也未过。”老猴冷声道:“大家年纪一大把,我骗你干嘛,不信我将你二人刚才所施招式一招一式演出,再数一数,看是多少招。”
鹤二顿时懊恼不已,他光想到要破这密不透风的一杖功,非靠短剑贴身冲破杖舞,才可破去,所以一上手,就连出险招,可是一杖功,虽有破绽,但李瀚修习过守御剑法,守御剑法在他胸中已经根深蒂固,所以每到危急之刻,不自觉施出相避让,所以也不全是一杖功的功劳,直到李瀚第三遍施出一杖功,他才醒悟,默想前两遍招式,知道“天蚕上山”之后,即是“天蚕破茧”所以摆好招式等在哪里等李瀚一出手即破了一杖功,但鹤二也是一代宗师,即道:“不错是五十八招,老夫又败了。”
老猴冷声道:“即是你输了,这赌约就是你败了,往后休来烦我,我建议你将这个人最好扔进悬崖,无恶带来的人不是什么好人”,鹤二笑道:“此言差矣,你是胜之不武,老夫不能服也”,李瀚暗道:难道鹤二也知道老猴用花香使自己不眠不休的事,只听鹤二继续道:“若破你一杖功老夫不用二十招既可,但是他却用了老夫所授的武功,这局怎能算。”
老猴冷声道:“老鹤你休要强词夺理,且不说这小子和我斗时,曾施用不是你授的而是鬼气剑客的紫气东来,老夫号称毒手魔医,这杖法并不是老夫所长,若真正比试,老夫岂能让他在我面前走上十招,恐怕早已被老夫毒的尸骨无存。”
李瀚此时才恍然大悟,这老儿不是毒手魔医还会是何人?对毒如此精通,武功如此高强,天下除了排名九大高手第二的毒手魔医廖放还会是什么人。”
鹤二也冷声道:“若真正对敌,老夫武功虽胜于你,但有千毒,整体上我是要弱你一筹,但是我大师兄有先天神功护体,若与你对敌再带上一些辟毒圣物,相信你那千毒对他也无一丝办法,你别动不动拿千毒来压我,你凭良心讲一讲,你若光授一杖功,没有我的守御之法你能不能胜。”
廖放哼了一声道:“你别动不动拿你师兄激我,我这就远赴天南找你师兄斗上一斗,”鹤二冷声道:“那到不必,你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廖放又哼了一声道:“我已经胜了”鹤二微一沉疑道:“你这局胜了我承认,但是你只胜了一局,应该再比一局,给我一个板本的机会,你若连胜两局,那不用再板本了。”廖放怒道:“你又要摆什么道道?”鹤二不动声色道:“我再次就授他进攻的剑法,你若连这也胜了,我自然佩服的五体投地,你敢不敢再比一局”廖放忽笑道:“好,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否则依你脾气要纠缠个没玩,大大烦人。”说着回身朝自己洞中走去,不再理会鹤二。
鹤二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道:“总算又施延数日,”说着领着李瀚回石洞。
一进山洞,李瀚双膝跪倒,嗑头连连,口称:“李瀚叩见二师伯”,鹤二吟吟笑道:“今日老猴自报家门,不想被你猜出我是谁来,你那日在山顶持有春秋神上,我就猜出你是谁,你大师伯身列九大高手之首,天下有出其右者无有几人,若非他授,谁也从他手中抢不走春秋神匕,李瀚,在你幼年之时,我曾去苏州看过你,不过你师父当时不知还罢了,无恶带你来时你虽在病中,却仍有幼时那种神气清朗,顾盼之间的王者之气,我就确定你是我文武帮传人,不过我不便说破罢了,说破对你不利。”
李瀚哭泣道:“弟子实在愚蠢未猜出二师伯来,若非今日毒手魔医廖前辈自报家门,又联系前辈数日话语,不服大师伯云云,那廖放排在九大高手第二位,除了找大师伯较量,还会找什么人,这才想起二师伯你来。”
鹤二双手相搀叹了口气道:“廖放号称毒手魔医,毒功无下无比,但你大师伯有不如忍神功护体,毒手魔医怎是他对手,他二人从未照面,排这个座位时还是大侠钟仪提及你大师伯应坐首位,大侠钟仪信义无双,他的话语自有道理,所以名次就这样定下来了,等来日请你大师伯过来,灭灭老猴的狂。”
李瀚呜咽道:“大师伯他……他也过世了,钟仪大侠也不在人间。”鹤二闻言大吃一惊,双手不禁紧握李瀚双臂“大师哥他……他怎么死的。”李瀚擦了擦泪道,“这说来话长,二师伯你且莫悲伤,等瀚儿给你慢慢道来。”李瀚知道他二师伯又号称赛仲连,极重感情,乍听大师伯死讯心情肯定悲伤,当下拉着鹤二扶坐下,从多情山庄,云庄主误伤白云飞五子白雨衣,流水古墓燕夫人拆剑说起,一直到长孙容杀伏雄自己远赴天南,身中奇毒,大师伯为救自己海中飞,小牧童阿姬毒手。听到此处,鹤二不禁长叹一口气道“长孙盟主,世英雄,哪承想他儿子却是如此不肖,张雪枫如此无情,大师兄有此不肖女女还不如没有,海中飞啊小牧童,鹤二与你二人没完没了。”说最后一句话时不禁须发飞动,血脉奋张。
李瀚哽咽道:“大师伯之死弟子已经愧不为人,更让弟子生不如死的是弟子来害及文武帮,春风王府遭遇没顶大却,现在门下弟子是生是死,也不得而知,弟子简直生不如死,万念俱灰愧对先人”鹤二须眉一挑道:“这到为何?”
李瀚接着将段宗龙老婆子误会自己,天南黑白二道对自己千里追杀,豪赌镇天南江南两大武林势力大对峙,八大门派破姑苏,一五一十讲出来,直听得鹤二惊心动魄,倒吸了一口冷气。
等李瀚再次抬起头时,竟见孔二眼含热泪,神情憔悴,仿佛又老了十岁,心劝道:“二师伯,你要保重身体。”孔二哽咽道:“我师兄弟三人,你师父最勤奋,师兄最聪明,文武双全,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师父本来将光大我门的重任放在他身上,哪知他非要去诸候宣林立的天南闯一番事业,结果身陷情网,不能自拔,师父将他武功一分为三,原意是让我们各有专攻,联起手来,就不怕公孙移兴风做浪,哪知我们全辜负了恩师的厚义,先是你师父谢世,现在连师兄也走了,看来师父使我们三兄弟聚首的日子只有等来生了。
李瀚对道:”二师伯,你莫要悲伤,师公他泉下有知也会体谅到你们的心情,孔二擦了擦眼泪道:“这老婆子与老头子段宗龙也太过无礼,他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我过几天一定要亲赴天南,找他们评一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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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大高手
李瀚深知孔二的性格,他如果到了大理,不知又要惹出多大的祸事,当下道:“多谢二师伯,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们,由于误会太深,再加上长孙容在中间调拔,才会闹成这样,待过些日子弟子派朱衡臣去天南跟他们解释清楚,相信能化干戈为玉帛,可恶的是长孙容与八大门派,他们几乎灭了我文我帮满门,还有五大堡主与秦夫人,简直就在助纣为桀。”
孔二皱了皱眉头道:“流水古墓我经常走动,秦丫头与小容子并不像你说得那么可恶,恐怕是你们之间也有误会,那五大堡主更是一腔正气,你和魔教教主无恶不作杨侗走到一起,以五大堡主的性格,怎能放得过你。
李瀚纳闷问道:“弟子从来没有见过魔教教主,怎会和他走到一起。”孔二奇道:“那日负你上山的不是魔教教主吗?你不认识他?”李瀚更是奇怪道:“他是魔教教主?弟子不知,那日弟子在洞中昏过去了,醒来就被他背负在身上,实不知他就是魔教教主。”
孔二皱了皱眉头道:“这倒奇了,他是老猴的师侄,当年他师父与老猴争魔教教主之位,老猴不敌,还才远来中原,助长孙盟主一臂之力,反倒创响了名头,老猴这些年来,一提起杨侗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