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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颜在看清那人后,身上的疲软和无力一下就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消失殆尽,她抚着床板坐起来,瞪大了眼睛刚要翻身跃起时,那本是坐在圆桌旁的影子一下就出现在她面前,然后在她恍然瞪大的眼瞳下,一双手里的铁手一把抓住她的两个手踝,另一只手压住她的腰,一下就又将她老老实实的按在床上,他长腿一跨,在她骇然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居高临下的骑在她身上,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挑衅之态欣赏着她的仓皇无措和难以相信。
“你再不醒来,恐怕我就要把你扔进这海里喂鲨鱼了。”他冷冷的笑,冷冷的说,然后突然压低腰背,整张脸近在咫尺的靠近她,逼迫她不得不仰头看着他。
这个男人,天生就是美丽的,而现如今,这种美丽中更是带着宛若神祗般的强大和从容自若;怪不得现在全大周的女人看见他就发春,怪不得各诸侯国中一些酸腐文人无聊之下选出来的当今天下集美丽与强大与一身的怪物里,他成功击退了夏如君遥遥邻先,占据着第一名的位置。
三年不见,当真是刮目相看;花容月,你这个祸害!
花容月低头看着周颜那副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的表情,开心优雅的抿着唇角,桃花眼里春光乍泄,整个人阴阴柔柔、妖妖娆娆:“阿颜!颜儿!你这样看着我会让为夫我忍不住现在就立刻要了你!”
“花容月,你竟然敢掳走我!”周颜毕竟不是那些看见他就发了春的小姑娘,面前的这个男人,就算是美的像九尾狐狸转世,天上仙人下凡,对她来说,都是宿世的仇人:“你就不怕我的人端了你的淮南军,让你死得凄惨!”
花容月看着她暴跳如雷的模样,依然是噙着优雅的笑,捏着她的下巴,大拇指暧昧不清的摩擦着她干涩的嘴皮:“要是以前我也许会害怕,但是现在我可是什么都不怕了;你的那帮手下的确是了得,但是正是因为他们很聪明,所以才不敢声张,不敢随意靠近我的淮南军来救你;毕竟北夏的征讨大元帅被我掳走,这个消息如果传出去,纵然北夏水军百年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取,也会军心大乱的不是吗?”花容月看着她怒恨得眼瞳,笑了一下继续说:“所以说,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冲过来问我要人和我拼命,只能偷偷地派人前来营救你;只是,由我花容月亲自看管的‘犯人’谁能劫的走?!”
周颜攥紧了身下的被单,本来信誓旦旦的她也开始有了犹豫彷徨;她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的这些分析的确是正确的,纵然季海和赵括再紧张她,恐怕也不敢借了营救她的旗号来找花容月要人,两军对垒,军心绝对不可乱。
周颜看着花容月得意得瑟的模样,只能偶尔在他眼睛里露出来的调皮神色中察觉到他当年在她身边时的温顺和各种小受被辱的姿态;只是现在想起来,一切都跟个笑话一样,让人一边笑着一边哭着。
“你真够卑鄙的,其实你早就知道西南方向会有海风和海底漩涡,可你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你的手下去送死,然后趁着我开心分心的时候,又支了大炮来对付我;你根本就不会轰炸我坐的船,只是想要让我周围的人手忙脚乱,然后趁着乱势害得我掉进海里,你却早就在海里等着,等着我掉下来然后再把我捡起来,是不是?!”周颜冷冷的说着,无情的看着这个要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花容月笑着夸她聪明,一边说着还一边对她动手动脚:“不愧是我的媳妇,脑袋真不是白长着让人看的,不仅脸蛋美,这脑瓜子也是挺管用的;颜儿,这三年来,你可想我?”
这句话,在他们俩第一次在大海上碰面的时候,他就声如洪钟的当着三军的面对着她喊了出来;那时候,他梨涡浅笑,妖娆中带着明显的玩味之意;所以被她一口气堵了回去,气的他身后的将领恨不得冲上来和她拼个你死我活,只是现在他又这样问起,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肯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居然又压低了整张脸在她眼前,他的嘴唇粉红如瓣,近的似乎只要她轻轻一开口说话,就能碰上一样。
周颜高烧刚刚退下,现在正是身体虚弱的时候;但就算是再虚弱,也不至于会被他按住了连动都动不了;只是她现在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任由这个混蛋压着她,的确是深有她的用意。
周颜别开头,移开眼神不去看他,只是这家伙却在没听见他的答案后,自己却无耻的趴在她的身上,整个人就又像是回到了过去一样,在郡王府里,每次她把他弄的快要出来的时候,他总是懒懒的趴在她的胸口,整张脸都埋进她的柔软里,偶尔舔一舔喊着甜,偶尔摸一摸叫着软,那时候夫妻情深,她任由他这样对自己,只是现在,他这样趴在她的身上,却是无法掩饰住她陡然从身体里迸发出来的杀意,只是明显觉察到这一点的他,却不以为意。
两个人的身体,一上一下的紧密结合;她明显觉察到他禁锢着自己手踝的手松了,也察觉到他压在她腰上的力道也轻了,只是她还是不动,不是不想杀了他,而是她可以在一招之内杀了他之后,自己该如何从这艘船上逃开;她怕水,深入骨髓的害怕。
“颜儿,这三年来我一直在想,你究竟是有多恨我,昭光帝告诉我说,你曾经有多爱我,就会有多恨我;一听到这个答案,我绝望了,也满足了!毕竟,每个人都知道,我们以前是一对,而且是很恩爱的一对!”他趴在她的心口喃喃说着:“你说我残忍,用自己的手下的命争取把你带到我身边的机会,其实这又算什么?为了我喜欢的人和东西,就算是让我拿出一个国家作为赌具我也会去做,我们目的不同,看的东西自然也不一样;颜儿,你在北夏过的很好我一直都知道,也知道我的儿子也被你养得很好。”
一句轻轻淡淡的话,终于刺破了周颜好不容易维系下来的冷静和沉稳;原本就带着厌恶和怒气的眼睛里一下子就带着精光,然后在花容月嗤嗤的笑声里,她突然拔身而起、翻身而上,先前还压在她身上的那个家伙,一下就被她压在身下面,可是花容月似乎早就等着她这么做了一样,再被她一下子压在身下的时候,居然笑的更加开心如花,眼睛都眯了起来,一双手卡着她的腰,只感觉在那劲瘦的腰下面,一个热如铁棒的东西在有了悄悄抬起头的趋势。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装死下去,没想到提到我们的儿子,立刻就让你摁不住!”他笑着看着她,看着她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只穿了白色里衣的柔美身体就这样骑在他的身上,这种让人销魂的动作几乎要他魔疯了过去,从心里都是甜腻的。
只是,这个骑在他身上的女人却没有此刻的浓情蜜意,一只手紧紧地掐着他的脖子,似乎只要一用力,就能捏碎了他:“周心不是你的儿子,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杀了你!”
“你不是早就想杀了我吗?以前你可是一直说着要杀了我之后再去找父母谢罪,现在你这样顾前顾后,是不是害怕自己和我一起死了,咱们的孩子孤苦伶仃,十分可怜。”他笑着扬起眉角,风流倜傥、不惧生死的模样,让周颜恨得更是咬碎了一口的银牙。
“我再说一遍,周心不是你的儿子!”周颜这句话近乎是吼出来的,而在大吼的时候,因为痛恨眼眶中的泪都被她震出来。
花容月显然也是被她的这幅疯狂摸样吓得一跳,先是怔了怔看着她,也不管她勒在他脖子上的手越来越近,然后在一声调笑声中,语气不三不四的响起:“好!既然你说不是我的儿子,那就算不是吧!只是你是我花容月的女人,不给我生儿子却给别的男人生了一个,这叫我如何甘心?”
周颜一下瞪大眼睛,看着他。
花容月卡着她腰的手轻轻地揉了揉,然后慢慢用力,在周颜突然使出虎爪想要把他那双不规矩的手掰断时,他却突然发了力,再将她一下子按在船板上的同时,因为周颜也使出了力量,两个人皆是重重的跌在地上面,同时的一阵闷哼,相比都是跌得不轻。
只是,这个卑鄙的家伙却在闷疼还没过去的时候,就勾起她的下巴,无耻的笑着:“你也知道我现在早已今非昔比,有可能只要一晚上就能让你有了我的孩子;周颜,咱们俩试试吧,我三年没碰你,你三年也没碰我,难道你就真的不想我吗?我的身体可是比你遇到的任何男人都要好看诱人!”
说完,他就在周颜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时候,就一下子压下来,重重的一个吻,带着重逢后的隐忍和多年来一直积攒的各种各样的欲望和说不清楚的感情,毫不留情的,近乎是恶狠狠地吻着她。
周颜没想到花容月会说风就是雨,而且心性改变的如此之大,要是以前,他敢这样对待自己吗?在脑海一下空白的时候,嘴唇上的疼痛让她一下恢复神智,然后就是猛烈地挣扎和避开;先前一直隐藏的实力这时候才彻底暴露放开,他紧紧地抱着她,一只手钳着她的下巴逼得她的头动也动不得,但也正是因为他这样,周颜才多了出两只手,朝着他的后背,就是重重的一击。
这一掌,几乎蕴藏了她所有的力量,紧抱着她的那个身体猛地一震,接着,她就感觉到嘴里一股腥甜,像是溪流般的流进她的口腔,滑进她的喉管,尽然被他逼得她不得不喝下他从身体里流出来的血。
前所未有的恶心和厌恶,几乎要周颜快要疯了;她大喊着想要推开他,伸出手狠狠地拍打着他的身体,他的身体明明受到了重击,连血都吐出来,可他就是不松嘴,还不顾廉耻的顶开她的贝齿,缠着她僵硬发直的舌尖,嗦着她口腔里所有的空气和蜜津;周颜纵然武功不错,可是女人天生都要比男人的力气差一截,尤其是在花容月和她的武功不分上下的时候,其实花容月那边的赢面还是比较大的。
就在周颜抬起脚想要劈在他的腿上时,突然那个一直抱着她的人猛地将她松开,然后在周颜唇角都沾了血的情况下,瞪着猩红的眸子,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冷冷的、痴狂的发笑的时候,突然对她说:“周颜!你杀了我,有一天你一定会后悔的!”说完这句话,两行眼泪就从他的眼里流了出来,夹杂着他不断从嘴里冒出来的血,滴答滴答的滴在船板上。
093:一步之差
更新时间:2013…1…12 17:50:39 本章字数:5717
周颜看着眼前这突然眼里噙泪的男人,只是冷冷的笑;鳄鱼的眼泪有几分真几分假,难道还把她当成当初的那个为他发疯,为他发狂的周颜了吗?
花容月哪里看不出周颜是对他下了彻底的杀心,这心里酸疼的就跟浇了辣椒水似的,双手扳着她的肩膀,桃花眼里噙着泪带着委屈和酸味的看着她,嘴角的血渍在他白玉般的脸上显得更加清楚,忍不住咳嗽一声,又给喷出一口血来,可见周颜刚才下手当真是没有一点手下留情,要不是被他强吻按住,恐怕那几掌下去,他早就昏死过去。爱萋'
就在这俩人剑拔虏张,周颜下了狠心要给这无情无意的男人彻底一击的时候,身后的船舱传来一声‘吱呀’声,接着,一个锦团华贵包裹的睡眼惺忪的男子,披散着一头如缎的黑发晃悠悠的闯了进来。
满房子的杀气和怒气,一下就让闯入者从睡梦中醒过来;狠狠地揉了揉眼睛看清楚眼前的状况,啊呀一声大叫,就跟屁股着了火似的冲上来,自己没劲儿却死掰着劲儿想要把这俩武功卓绝的人分开。
“高威?!”周颜看清楚来人,难以置信的喊出他的名字;三年不见了,这只骚狐狸居然也在这条船上,不过想起当年高威和花容月的关系,周颜也就释然了;狼狈为奸、一丘之貉,他俩永远都是在一起相互配合着为虎作伥,要是其中一人不在,恐怕还要人不习惯呢。
来人可不就是高威么,就看三年前那个成天摇着折扇,狐狸眼睛一转就一大堆鬼主意的臭小子早已蜕变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宽宽的肩膀、劲瘦的腰肢,还有因为时间磨练而渐渐显露出有棱有角的五官早就没了以前那可爱的婴儿肥;站在那儿当真就像一只勾魂的骚狐狸,眼里转着狡黠、嘴角带着桃花,和花容月两个人一个妖气一个媚气,当真是俩天作之合的臭祸水。
也难怪像凤倾城那样的女人,都对这小子一见倾心,百般示爱和死缠;原来这小子,蜕化完了果然是非同凡响;禽兽里的最高级别!
高威没想到周颜和花容月会如此‘难舍难分’,牟足了劲儿这俩人的身子硬是岿然不动,自己半夜起床也是没多少力气,过了一小会儿后就气喘吁吁,白玉的脸颊上带着活动过后的绯红,人面桃花相互印衬,捂着心口清了清干涩的喉管,高威看向周颜:“别怪我没把话说前头,你今天要是敢动小花一下,不是我吓你周颜,你就别想着活着走出这条船;花容月知道你怕水,难道你认为我会不清楚吗?!”
周颜猛然回头怒瞪着眼前的男人,咬牙切齿:“看来,我的弱点你们算是全知道啊!”
花容月身上受了伤,但是这心里却是美味的;三年不曾尝过的吻,亦如当年那帮甜美芳香,简直跟可以吸走他的魂儿似的。
松开一直板着周颜肩膀的大手,花容月勉强扶着后面的船板站直身子:“当年昭光帝要你带领淮南军,是你亲口给他说的你惧水,难道你忘了吗?”
一经被提醒,周颜瞬时如雷劈闪,过去的滚滚回忆一下就装进了她快要枯竭的心里;当初的确是昭光帝忌惮北夏的独自壮大,又知道商槐是个废物,所以想要她去训练那淮南军可以作战,那时她身为大周人臣,自然是对自己效忠的天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自然而然就将自己的秘密讲了出去;却没想到,自己当初的坦白却成了今日她的落难,难怪花容月如此肯定她会掉进海里后就会毫无反击能力,原来这一切的一起都是自己说出去的。
哧讽的冷笑,在周颜嘴边慢慢扩散,自作自受的眼神哀默的垂下去,她朝着身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床沿上:“原来,这一切都是我说出去的,难怪……怪不得……!”
高威快步跑过去扶着花容月,简单查视了一番他的伤势,责怪道:“有你这样站在那里挨打的吗?不要命了!”
花容月捂着心口,轻轻地、难以忍耐的咳嗽:“你怎么跑过来了?”
高威赏了他一个白眼:“我的屋子就在旁边,你们俩这么大的动静我会听不见吗?!”说完,高威就看着周颜:“现如今我们各为其主,当年的情分早就随着岁月淹没在尘土里;周颜,不要怪我下手不留情,只怪现在我们是敌人;你现在最好乖乖的呆在这里哪里也别去,要不然,这汪洋大海就会是你的葬身之地,你身为征讨大元帅,应该知道主将死手底下的士兵会怎样,到时候士气低落北夏失去三百里海域也就罢了;你远在几百里以外的儿子,恐怕今生可要没有母亲的疼爱了。”
周颜冷然抬起头看着高威,见他面色冷静,言语中说出来的话肯定认真,丝毫是没有任何示威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