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恋(婚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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昧恋(婚恋)-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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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佳随意拿起一只口哨吹了吹,满意挑眉,“声音还没怎么变,辛苦你了。”然后转头对路瑛说:“路大少你先坐着,我去冲两杯咖啡去,一会儿咱再叙旧。”

    看一个人的性格,大概都会先问其工作。现在的人大多都有种不可避免的职业病,从一个所从事的工作上看,就能很容易的探究出这人表层下的内在。

    秦佳是个宠物训导师,看起来她有的时候柔柔弱弱像个傻缺,但骨子里总是有种倔强的坚持在,尤其对方要是总不服她不听她的话时,她会使出全身解数将对方压倒,不达目的誓不为人。

    路瑛靠着架台站着,单腿不停地踢着脚下的檀木架,等着秦佳的归来。刚刚一看到她拿钥匙开门时紧抿的红唇和坚定的眼神,就知道她又想出了什么幺蛾子。

    秦佳对着两杯速溶咖啡磨磨蹭蹭了许久,理清了思路后,终于端了出来。

    房间里面未开空调,可穿着西装的路大少依然像个置身在冷暗森林里的人,头无汗珠脸无热潮。秦佳将咖啡放在桌上,边回头去找遥控器打开空调,边奇怪路大少为什么永远都要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秦佳没想出来原因,于是归结于这也许就是有正经工作与有非正经工作的人的差别。

    空气中散发着劣质速溶咖啡的苦涩味道,路瑛将已经拿到嘴边的咖啡杯,又放回到桌子上,皱着鼻子鄙视了一番秦佳的品味后,漫不经心地道:“说吧,不用浪费其他开场语。”

    像是开起了正式的研讨会,秦佳有点不自然,偷偷抬头瞥了路瑛两眼,感觉他并未把逼视人的视线放在她身上,反倒是抬头看着窗外的行人,压力骤减,开始演讲。

    “我和彭安尧,复婚了。”秦佳平静的开口。

    路瑛剑眉唰的一下扫射过来,眼睛紧盯着秦佳,里面有不可思议不可置信,还有怒气冲天怒气四射。

    “你就没听过好马不吃回头草?”路瑛差不多对她吼了出来。

    秦佳皱了皱眉,打断他:“是他回头吃我,顶多他是坏马,我才不是什么好马坏马的。”

    路瑛的火气噌的一下就升了上来,长久没发出的积累的火气,骤然被惹了出来,出口就是三味真火。

    “秦佳你早晚有一天还得被彭安尧抛弃,哭着回来!你现在就是作茧自缚!”

    话出口后,一阵寂静,两个人都愣住了。

    路瑛张了张嘴,看着秦佳发怔有些发了白的脸,想要将话收回也没了法子。最后将身体向后一靠抱着手臂斜睨着她,薄唇抿得紧紧的。反正话已说出口,既然收不回来了,就等着秦佳想通,让她正视自己又选择了一条什么样的老路。

    也不可否认,路瑛现在的胸腔里正有一团的怒火在燃烧,那团怒火的源泉,就是路瑛的脑神经,那里条件反射的幻想到了秦佳依偎在彭安尧怀里的场景。

    秦佳也张了张嘴,最后悠悠地叹了口气,道:“路瑛,你不信他,但我信。”

    话出口后,秦佳觉着像是卸下了一个压扁肩膀的担子一样,所有的记忆中关于彭安尧的活跃脑细胞,全部涌了出来,有规律的,让秦佳无法忽略的,让秦佳如释重负的。

    秦佳再傻也是女人,女人再傻也有神奇的第六感,秦佳当然有觉察到路瑛对她的精心的照顾,不寻常的感情。

    再隐婚下去,自私的秦佳,不是觉着对路瑛有多不公平,就是简单的觉着对彭安尧不公平,仅此而已。

    秦佳活得简单,不复杂,所以她选择对路瑛说她复婚的事,她最鄙视结婚后还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的女人,即使是自己的大侄儿简单纯粹的对自己好,那也不成。

    想起彭安尧对自己的好,秦佳淡淡地笑了,没有抬头看着怒气升天的路瑛,而是低头拿着小勺一下下搅拌着咖啡。

    “不久前,在他还没回国的时候,我还一直对自己说,要是彭安尧现在回来找我,我肯定要打他骂他,感觉时刻都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没事儿就幻想他是怎么被我虐的。但是,”秦佳歪头好笑的摇了摇头,继续说,“但是他回来的时候,我本来预想的场景都没有发生,也许这就是事情的发展永远不会按照事先预定的路走一样,看到他时,我还是心脏打鼓一样砰砰地跳个不停。那一刻我就知道,就算我再怎么讨厌他的忽然离开,我还是不可抑制的为他心动。”

    彭安尧的魅力,秦佳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感受到了。

    那时候是大二下学期,冷凌的生日派对。那时候秦佳和冷凌还是同一个寝室的闺蜜好朋友,还没有因为一个男人而决裂,也还不知道闺蜜之间最好不要提男人。

    工科生的专业课总是比文科生的要少,一群电子系的男生女生聚在一起,先喝再唱,唱完再吃,能玩一整夜。

    冷凌生日的第一轮,一群人先在饭店吃喝,要了大包厢,一箱一箱的满瓶啤酒不停地上着,很快,就变成了空瓶子。

    冷凌不喝酒的时候性子冷淡,喝了之后就变身特热情,见着谁杯里空了酒就起身倒酒,然后吵吵着敬酒。只是迷糊间多少还知道不灌自己的姐妹,秦佳有幸没怎么被灌。可冷凌又是个急性子,快酒喝起来,带着周围的人都喝猛着了,两个小时下来,没有几个清醒的,人仰马翻的各个前倒后哉。

    秦佳已经习惯了这帮人的状态,在呼卢喝雉呼幺喝六之后,先有一段时间的中场休息,里倒歪斜的躺在椅子上和身边的人低声交谈。也甭管平时说不说交心话,喝高了之后总是要拉着旁人从小到大的回忆各种事迹,有的甚至说得声泪俱下。中场休息后再到下一个场子唱歌的时候,众人又都清醒了,扯着麦克风各个是麦霸,生日蛋糕被甩得不剩残渣的时候,第二轮的啤酒再上场。凌晨的时候,大家唱得也差不多了,困了的找个地方睡觉或者干脆留在KTV包厢,不困的结帮垃火的再去吃一顿,有时候吃顿拉面结束,有时候吃上了肉串就会喝上第三轮。

    每次都是这套路,秦佳自然忽略了歪七倒八的他们,拿着筷子夹着还没怎么被动过的菜继续吃。

    时间久了,菜凉了,秦佳喊着服务员让再热一遍菜。叫了半天,没人答,喝了一点酒的秦佳就不乐意了,站起来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盘子碗筷都发出声响,要最后大吼一声服务员时,彭安尧推开门悠然进入。

章节目录 回首当年纯又净(3)

    彭安尧穿着墨色羊绒大衣,脖子上围着深色格子围巾,身材修挺,穿着简洁又大方。他一手握着门把,一手插在大衣里面,略低着头看着一片狼藉的饭桌和意识浑沌的众人,眼里露着对年轻人放肆青春的放任,全无其他年长人的冷傲和高高在上。站在门边,嘴边散着温暖的笑,让人觉着如沐春风。

    秦佳虽然一直没有谈过恋爱,但因为她的姣好面容,身边追她的人也不乏优秀。这么久而久之的,秦佳对长得好看的人就不敏感了。可毕竟校园和社会不同,看久了校园里面帅气却青涩的脸颊,秦佳再看彭安尧此时成熟又温文尔雅的模样,自然就恍惚了。

    秦佳觉着,彭安尧肯定发现了她的呆滞,她发现他眼里忽然涌出了笑意,正有点不知所措时,就听见了彭安尧温和有礼的声音:“你好,我是冷凌的朋友彭安尧。”

    整张桌上,只有秦佳是清醒的,这话自然是对秦佳说的。秦佳恍惚间抬起了爪子做了自我介绍:“我是冷凌闺蜜兼同学秦佳,C大二年级电子系的,呃……我和冷凌也是同学舍友来着……”

    秦佳也不知道自己的话颠三倒四,反正脸皮正僵硬间,就见到彭安尧好笑地抬手打断了她:“我记住了,你是秦佳,你知道冷凌订的哪家KTV么?”

    “……嘶吼吧。”

    “唔,我现在去买单,你在这叫叫他们,让他们清醒清醒,以防一会儿出去遇风着凉。”

    “要去嘶吼?”

    “当然……你们不是还没切蛋糕呢吗?还是你有事要先走吗?”

    秦佳忙摆手:“没有没有,我没事儿,一点事儿没有。”

    “那好,我去买单。”

    秦佳见到彭安尧带笑的转身离开,有点晕乎,大脑里面的豆腐渣虽然挺乱的,但还是矜持的没问出为啥要他去买单,他又是冷凌的啥。

    到了嘶吼,众人都醒得差不多了,冷凌扯着彭安尧给大家认识。

    冷凌刚出口“这是我朋友”,就有人冲着两人起哄,“什么朋友啊,男朋友吧!行啊冷凌,藏得怪深的啊,这么个极品居然藏到现在!”

    秦佳听到周围狼烟四起的笑闹声,也跟着起哄,抬手拿起麦克风笑喊:“就是就是!肯定是男朋友!金童玉女有没有?这奏是!”

    周围又是一阵欢呼。

    终究是彭安尧较他们大了几岁,在这样的吵闹中,彭安尧的气场也不见弱。在灰暗的灯光下,秦佳见到他似有若无的牵起了唇角,然后转身对着拿着麦克风坐在点唱机前的她摊了摊手道:“秦佳,你比他们清楚谁是谁的男朋友吧?”

    一句不清不楚的话,将所有矛头全部指向了秦佳,大伙一听这话音,都恍然大悟的又冲秦佳起哄:“敢情他是你的男朋友啊!还玩声东击西呐!”

    秦佳被众人叽叽喳喳围在中间时,抬眼透着缝隙看到彭安尧眉开眼笑的和冷凌说话。自己无辜当了盾牌,秦佳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后悔刚刚因为他大方绅士的行为和温雅的外表、就对他产生了点好感,把自己当做武松一样开始一杯又一杯的豪饮。

    再后来,秦佳隐约记得大家合唱了生日快乐,有谁在她嘴边递来了蛋糕,吃起来有点甜腻,张嘴又吐了出来,谁给她轻柔的擦了嘴角,想要睁开眼看一看是谁,却没了力气,之后就倚着柔软的沙发睡了。

    秦佳一度以自己的酒品为豪,不喝多的时候一直都是扮演着照顾大家的角色,喝多了也只是倚着什么东西就睡,不会吵闹也不会反胃吐酒。

    秦佳醒来的时候,头很痛,环视四周看着干净简洁又陌生的房内装饰,脑中有大段的空白。再然后就看到前一晚上见过的彭安尧端着一只碗坐到了她的床边,浅浅的笑着,一边拿着汤匙在碗里画着圈的搅拌,一边和她解释:“其他人都在酒店睡着,冷凌被她爸接回了家,临走前和我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让我特别照顾你一下。所以,我就把你带回了我家,这是醒酒汤,喝吧,不然头会很疼。”

    很柔很暖的声音,秦佳至今还记得,对于只见过一次面的人,秦佳未产生一丁点害怕,而是无由来的有种舒心感,连带前一晚的烦躁感也烟消云散。一碗醒酒汤喝下,像是有颗关乎于爱的种子已经在她心里种下。

    自那以后,冷凌一遇到突发事件,比如正在聚会时忽然被叫走临时去替模,来不及照顾秦佳,就把秦佳扔去彭安尧家里。一来一往,秦佳和彭安尧就熟了起来。

    彭安尧家有一只秋田犬,秦佳爸是训犬师,身为训犬师的女儿,可能是老爸陪犬的时间比自己的多,就不是那么喜欢宠物,所以虽然感觉对彭安尧的印象不错,但还是提不起心思也稀罕那只名叫奔子的小秋田。奔子每次摇着尾巴和她近乎的时候,秦佳都伸出爪子吓唬它。

    彭安尧问她:“现在女孩不都是到处表善心么,你怎么就对我家奔子这么不待见?”

    秦佳撇嘴摇头,抢走他手上的爆米花往嘴里塞着:“我爸是部队训导师,可能我跟着有了职业病,总想掐它。”

    秦佳告诉彭安尧她爸所在的部队,还说了她爸没她长得好看,那叫一个胖墩,逗得彭安尧笑骂她自恋,奔子也冲着她不停地摇尾巴打喷嚏。

    彭安尧的奔子跟了他一年,性子有的时候还是有点暴躁,和不熟的人总是叫得欢。但它是特别忠诚的犬,彭安尧在实验室研究课题快回家的时候,它总是在固定的时间蹲在门口张望地等着。秦佳和冷凌没课的时候总会在彭安尧这里窝着,看碟片吃零食,目睹过无数次奔子张望它爹彭先生的画面。秦佳和冷凌试着用食物引诱奔子,在彭安尧将要回来的时间段里给它一大堆狗粮,试着分散它的注意力不让它张望,但每次都失败,奔子在吃饱了抖抖身子后,还是一颠颠的跑到门口边蹲坐着消化食儿边等它爹。

    彭安尧也对奔子的等待习以为常,每次到家都是要揉揉奔子的脑袋和它低声嘀咕一会儿,才抬头搭理秦佳冷凌。

    奔子是大家闲来无事的解闷者,彭安尧不在的时候,她俩负责奔子的吃食和洁净。一直都玩得好好的,直到一次彭安尧出国参加比赛,冷凌买得狗粮出了问题。

    刚开始,奔子只是呕吐厌食,秦佳冷凌一直知道彭安尧宝贝他的奔子,俩人在第三天就带着奔子去看了医生。那时候奔子体温就已达四十度,医生给奔子输液后,再带回家时,奔子又开始拉血没有一点活力。到发现奔子好像得了重病时,冷凌才怕了,回忆奔子哪些习惯改变了,就只有她新买的狗粮,急忙的给彭安尧打了电话。彭安尧一听奔子出事,比赛都未进行完就飞了回来。

    那大约是秦佳第一次见到彭安尧黑脸,彭安尧在见到奔子发蔫的躺在窝里不动的时候,双眼冷冷地盯着她们俩,一字一顿的问发生了什么。

    冷凌大概知道若是真惹毛了彭安尧会发生什么后果,僵着身子也没敢动也没回答。秦佳见冷凌的模样,大约猜到冷凌挺怕他的,安慰性的握了握冷凌的手,就站出来婉言对他解释:“好像是我们新买的狗粮有毒,前两天奔子就只是厌食,我们带他去看医生的时候,稍微有点高烧,医生给它输了液的。可是昨天奔子就又忽然拉血,之后一动不动,冷凌就给你打了电话。在你回来的时候,我们又看了好几个医生,都没有用,所以……”

    彭安尧脸上一层冰霜,声音冷的像从地狱发出的,重重的打断她:“是你们,还是你?”

    秦佳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彭安尧大概在问狗粮的事,再转头看着冷凌发白的脸,心一横就将事情揽了下来:“是我,我买的!”

    接下来彭安尧的动作令秦佳打破脑袋都想不到,彭安尧拎着她的衣领开门把她扔了出去。

    秦佳只穿着一件牛仔衬衫,在门外一边担心奔子一边担心冷凌,大约哆嗦地站了半个小时,听着里面一直没有声响传来,最后还是连着打了五六个喷嚏后才走开。

    当晚,秦佳接到冷凌的电话,说奔子死了。解剖结果是肝脏受损严重,是狗粮中毒。

    之后秦佳约有一个月没见过彭安尧。那一个月里,秦佳忽然发现习惯这个东西最催人命,即使有纪蒙的每天陪伴还是觉着心很疼。她习惯和冷凌一起跑去彭安尧家厮混,更习惯窝在彭安尧的沙发上一起和奔子看他在跑步机上运动;她习惯时不时的和冷凌一起学做菜孝敬彭安尧,更习惯彭安尧亲自下厨给她做焖鱼;她习惯听到彭安尧笑着说她和冷凌一天天不务正业,更习惯彭安尧摸着她的头发笑说她像忠诚的奔子。

    所以在不习惯没有彭安尧的第三十天里,秦佳哭了。

    也是在那第三十天里,彭安尧找上门来,向她道歉,吻了她。

    是冷凌向彭安尧坦白是她买错了狗粮,害了奔子,不是秦佳。从那以后,彭安尧对冷凌总是不冷不热的,再也不看在认识她父亲的份上对她好。于是秦佳总感觉她和彭安尧最初在一起的动机就不是好的,她总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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