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想把她拥入怀中,让她再也不会经历外面的风雨。
所以,他不由自主的走了出来,直到那倾城的女子看见了他。他发现了她眼中的不信和惊喜——原来,她也是乐于见到他的么?然后,这美丽的人儿就这么直直的投进他的怀抱,是的,那一刹那,他彻彻底底的被震撼了!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呐喊,仿佛就在此时此刻,他的生命终于完整了。
就算世界上所有的树叶都变成了舌头,也无法表达靳风此时的心情了。所以,他低下头,果断的拮取那朵娇嫩的玫瑰,怀中的人儿浑身一阵战栗,并不挣扎,却将双手环上了他的脖颈,开始了她的小小反击。这才是她真正的性格啊!靳风想抬头轻笑,可惜被她牢牢的拉住。好吧,既然逃不开,那不如就这么天长地久吧。
烟花仍旧在不停的绽放,将整个夜空装点的美艳异常。程羽彤无暇去欣赏烟花了,但是她却相信那份美丽,前所未有的真实。
入宫(一 )
虽然心中仍旧为晚上的千秋宫宴而忐忑不安,但是程羽彤的嘴角却始终带了一抹笑意。就连给她梳妆的丫鬟也忍不住要打趣,“前几日见小姐好似闷闷不乐,可是从今儿早上起就觉得小姐心情好的很。这人心里要是舒畅了,整个人看起来都会不一样呢!”
“真的?”程羽彤朝镜子看去,镜中人的倾城之姿她早已看惯,今日因为刻意的妆点而显得更加明艳照人。不过最不同的,是那脸上怎也掩饰不了的甜蜜,荡漾在眼角眉梢,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竟有焕然一新的感觉。昨晚和靳风终于捅破了那层一直横亘在二人之间的窗户纸。靳风还是有点手足无措的,但是招架不住程羽彤的主动。想到这里程羽彤也开始觉得脸上发烫,自己这是怎么了,她心理上并不是情窦初开的二八少女了,然而靳风竟然带给她久违了的悸动。两个人就那么相拥着静看天边绚丽的烟花,直到夜深。
程羽彤一想到昨晚的情景就觉得风光旖旎:靳风坚持她应该睡觉了,可是她却死活抱着他的胳膊不肯放,直到靳风承诺会坐在床边看她入睡才不情愿的闭上眼睛。其实靳风离开的时候她是知道的,他昨晚穿的是夜行衣,自然是有事在身。她不想耽误他的事情,所以也只是小小的放纵了一下自己的任性。其实她一开始想装睡的,可惜意识慢慢的变的模糊了,就好象人一下放松了戒备变的慵懒起来,最后只是隐约感觉靳风在她唇上轻轻印上一吻,然后自己就沉沉睡去了。
早晨醒来时就看见靳风压在她枕下的纸条——“谨言慎行”,还是那四个字,让程羽彤不禁哑然失笑。靳风的字和他的性格一样,笔力浑厚,刚劲有力。两人回屋时程羽彤忍不住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靳风。他并没有太惊奇,只是在听到韩雷要程羽彤进宫赴宴一事时略皱了皱眉。程羽彤猜想这恐怕是靳风脸上出现频率最高的表情了吧!他那个人,总是面无表情的,不过程羽彤能读懂他的眼神的,那里曾出现过惊艳、宠溺、担忧、狂喜……统统都是为了她而出现的眼神呢……
“小姐,宫里派车来接您了。”丫鬟轻轻的呼唤把她游离的思绪收了回来。
“宫里?”程羽彤不解的问出声,她以为应该是由韩雷派人来接她的,“现在还早啊?”她抬眼看向窗外,太阳还好端端的挂在天际,丝毫没有要收山的意思。
这个问题一个丫鬟自然是答不上来的。程羽彤吩咐道,“你请宫里的人在厅里坐坐,就说我一会就好,不要怠慢了人家。”
丫鬟应了一声就转身出去,还没走出几步,她一声惊呼,程羽彤立刻转回头去看,就听到一个斯文好听的声音,“好久不见了!”
程羽彤被眼前之人的出现震的愣在当场,只觉耳边似有雷声滚过,轰隆作响。
“不请我坐吗?”嘴上虽是这么说,却已经自顾自的挑了一张梳妆台边的太师椅施施然坐下。
程羽彤竭力稳住心神,示意丫鬟离去。微微欠身道,“卓公子,别来无恙。”
卓明轩凝视着这熟悉又陌生的美人儿,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美的让人心颤,不,她比以前更美了,以前的她清纯而娇弱,就像温室里的兰花,而眼前的她却多了一股成熟而自信的风韵,就好象一朵盛放的白牡丹,骄傲而媚惑。尽管因为他的出现而脸色泛白,可那还是掩盖不住她眼角的风情。卓明轩久在官场,精通观人之术,他敢肯定那份风情是来自某个男人,但那男人肯定不会是他,这份认知让卓明轩的心中的怒气源源不断的涌出,这人间绝色原本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私房,现在二殿下却命令他亲手来将她拱手送人!想到韩雷在提到程羽彤时语气中的暧昧,卓明轩只觉胃里一阵抽搐。
“二殿下让你接我入宫?”程羽彤实在不明白那个韩雷打的是什么主意,这不是存心让两人尴尬么!还是他打算就这样把她交给卓明轩,如果是这样,那她所做的一切可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然而她言语中的生疏让卓明轩火往上涌,忍不住离座欺到程羽彤的身前,不顾她的低呼,一把揽住她的纤腰,另一只手放肆的拂上那丝绸一样光滑细腻的俏脸。
“樱儿,我的樱儿……”
程羽彤挣脱不了他的怀抱,只能拼命别过头去,道:“卓公子,您请自重,我们等下还要入宫的。”
卓明轩在听到“入宫“二字后明显僵了一下,突然讥讽的说道,“是啊,你想尽办法离开我,我还想不通是为什么,原来是存了心思要进宫啊。你倒是煞费苦心,终于还是让你攀着了高枝儿!”
“你这话什么意思?”程羽彤见他停手,忙闪的远远的,却又为卓明轩的话而心惊不已。
“殿下没有告诉你么?”卓明轩发现她的惊慌,眼底掠过一丝幸灾乐祸,“既然你看不上丞相府,那唯一更好的去处就是皇宫了。你这样的容貌,自然是能够得宠的。哈哈哈……就不知道去陪一个老头子当真又能比跟着我强上几分了!”
“你……你胡说什么!”程羽彤声音也禁不住颤抖起来,“二殿下说让我去参加皇上的千秋!”
“没错,”卓明轩的语气里带着一分残酷,“你就是我慕容家为了皇上千秋而预备的一份大礼!”
程羽彤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强忍住惊恐道,“你们……你们要把我送进宫,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愧是在江湖上行走过的人了!”卓铭轩干巴巴的拍了两下手,“说话真是一语中的。你进宫去给我看好皇上的一举一动,还有庄家那个女人!其实你即使不做什么,庄家那个女人也会来找你麻烦的。所以你一定要放聪明一点!”
程羽彤知道他说的是韩霁的母亲,当今的庄皇后。心中一阵绝望,道:“你怎知我能得宠?万一皇上看也不朝我看一眼呢?”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是你这样的极品!”卓明轩俊秀的脸突然变的狰狞,“你必须要让自己得宠,否则就算我们不找你算帐,庄家那女人就先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了!”
是的,庄皇后是个怎样的狠角色程羽彤心里有数,她以慕容家女儿的身份进宫,那就是摆明车马说自己是韩雷这边的人,庄皇后为了韩霁当然不会放过她!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苦笑,又听卓明轩续道:“听说你在外面这段时间,生意经营的风声水起,想必是有些手腕的。倒是我和你家人都看走了眼,没想到你是深藏不露!”
程羽彤心沉到谷底,“我若不愿意呢?”
“由不得你愿不愿意,就算你不顾你那什么‘天上人间’一干人的死活,也别忘了你娘,她可还指望着你给她养老送终呢!”
就知道他一定会拿这个来威胁她,程羽彤痛苦的闭上眼睛,很不幸,这些人正好都是她的软肋!在这个时空呆的时间越长,牵挂也越来越多。
“去换上这套衣服,”卓明轩不知从哪里找出当日韩雷给她送来的那套红色的衣裙,当时只觉得这衣服太过艳丽隆重,现在才知韩雷早已算好了要送她入宫。
卓明轩走到门外等候程羽彤换装,程羽彤捧着那红的刺眼的嫁衣,突然想起韩霁对她说的,“你只有嫁给一个卓家奈何不了的人才行!”之前以为只有韩雷或者韩霁才是卓家奈何不了的,没想到竟会有第三种选择!
程羽彤自嘲的摇头,却看到镜中自己脸上的苦笑,想不到自己在这种局面下还能笑的出来!也是,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门外传来卓明轩不耐的催促声。程羽彤束好腰间最后一根丝带,妆容是现成的,配上她一身的鲜红,顿时化身成绝代妖娆!怔怔的看着镜子,苍白的脸,漆黑的眼,嫣红的唇,这曾经让她为之骄傲的容貌此刻看来竟是触目惊心。
“你好了没有……”卓明轩的无礼在门被打开的那一刹那戛然而止。程羽彤清清楚楚的在他的眼中读到了浓浓的惊艳、欲望还有不甘,心中竟是一阵快意。
“你领路吧。”程羽彤冷冷的道,眼皮也不抬一下。
卓明轩刚要动怒,却想到眼前的女人已经不是过去的慕容樱了,她即将成为皇上的妃子,还似乎和二皇子有着暧昧不明的关系,决不是他能够控制得了的人了!一瞬间竟有些仇恨起韩雷的这个决定来,韩雷本应该将她还给自己的不是么?竟问也不问一声几把原属于他的女人转手送人了!
程羽彤没有去看卓明轩阴晴不定的脸,却能隐约猜出他的心思,想必卓明轩也是无可奈何吧。那韩雷真是阴毒,竟使出这一招来。罢了罢了,只能自求多福,走一步算一步吧。攥紧手中的字条——她临出门前什么也没有拿,只取了靳风给她留的那四个字。
“谨言慎行”!程羽彤苦涩的笑,此番入宫,怕不是“谨言慎行”四个字就能解决一切的了。
马车将程羽彤直接送到了内宫的一间偏殿里。有四个女官让程羽彤脱去衣裳给她们检查。程羽彤躺在冰凉的床上不禁想着,那韩雷哪里来的笃定就知道她一定还是完璧之身呢!她在外游荡那么长时间,还经营着那不算太正经的“天上人间”,万一她已经找了个男人失了身也未可知啊。忽又想起那四名女官对卓明轩的恭谨态度,看来自己是多虑了,以韩雷的神通广大,就算她已非完璧,也自然有办法让她进宫。何况这宫闱之中秘法甚多,肯定有法子让人查不出来。
程羽彤还在胡思乱想着,为首的一名女官已经恭恭敬敬的请她起身穿衣了。果然她们并没有给程羽彤进行那传说中让所有女子又羞又愤的检查,不过就是在她身上轻按了几下便草草了事。看来以后她在皇宫的日子一定也不会太难熬,自有韩雷和丞相府为她打点一切。唯一让她害怕的问题是,难道她真要去给韩霁和韩雷当一个小后妈吗?想到要去天天侍侯一个老男人,程羽彤心里就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早知道还不如那天心一横就从了韩雷了呢!
皇上的千秋自然是热闹无比的,然而程羽彤被安置在一处精致奢华的宫室里后便无人问津,这里除了两名小宫女和站在门外的两名小太监外再无别人。程羽彤坐在床沿,却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鞭炮声和击鼓声,可以想象此时百官朝贺的情景。慕容老爷肯定上前献上她这份大礼,而皇帝陛下一定也就顺势“笑纳”了吧。
这时宫门口有人一路叫着“圣旨到”走进来。程羽彤和两名宫女忙跪下接旨,就听那不男不女的嗓子念道:
“今有云州府尹慕容敬德之妹慕容氏,温良恭顺,德容双全,又值千秋大喜,特封慕容氏为容孝嘉德皇贵妃,赐住景阳宫。赏碧玉佩四双、景泰蓝双耳花瓶一对、珐琅簪环一套、白玉屏风一座、宫制云霓纱五匹……钦此!”
这太监念了一路,把程羽彤念的昏头涨脑,终于听到那阴阳怪气的声音谄媚的道,“容皇贵妃,恭喜了!”
程羽彤磕了个头,起身领旨,又从胳膊上褪下一个通体透绿的翡翠镯子塞到那太监手中,道:“公公贵姓啊,我初来乍到,还请公公多多关照。”
那太监看着程羽彤的花容月貌,眼睛也笑弯了似的,“奴才梁福全,任紫微殿总管。容娘娘请先稍作休息,皇上晚一点就会过来。”又威严的对那两名宫女道,“你们好生伺候娘娘!”这才施礼告退。
程羽彤望着梁太监一行人匆匆离去,心中对刚才发生的那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的场面觉得万分的好笑。
以色事君,可不是“容妃”么?
关于本文
很多很多的时候,我都以为没有人会喜欢这篇文章。有点小小的绝望。
就对自己说,把这片文章写完,就当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毅力吧。
所以每天兢兢业业的写。
直到有一天看到了留言。突然觉得,也是有人在关注的。
狂喜!呵呵!
虽然点击不高,但是很亲切。
就好象有许多朋友围绕在身边。不要觉得我肉麻!
有一段时间觉得在男主的刻画上很失败,想要力挽狂澜。
不过这毕竟是我的第一篇文,大家原谅我一下下!
手头另有一篇,正在努力耕耘中,想多写一点再上传。
无论如何,谢谢所有来看《月似当时》的朋友。
女主的性格,跟我本人有一点像。又想随波逐流,却也会有小小的不安分。日子过的太平了,就觉得无聊,真的要是波澜起伏了,却又驾御不了。
p。s。最近狂听青花瓷!
入宫(二)
“皇上驾到!”
程羽彤从昏昏欲睡中猛然惊醒,顾不上去思考什么,忙随着两个宫女跪下接驾,心中暗骂自己是不是也要学那“小燕子”,去做一副“跪的容易”绑在膝盖上,否则后面日子长了,天天这么跪来跪去的锻炼身体吗?
“爱妃平身吧。”
程羽彤被这一声“爱妃”叫的浑身一激灵,谢了恩便站了起来,就看到那老皇帝正坐在绣榻上眯着眼睛打量着自己。现在她明白韩霁和韩雷的好相貌是遗传自谁了。眼前的当今德宗皇帝韩君澈,看起来并不是很老,长了一双和韩雷一模一样微微上翘的凤眼,皮肤白皙,五官清俊,比他的儿子更多了几分成熟的魅力,加上他周遭那难以言喻的帝王贵气。想必年轻时也是不知迷倒多少女人的翩翩美男子了。程羽彤这时才勉强觉得自己跟了这个老皇帝还不是太倒霉!然而转念一想,这个老皇帝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害他性命,而自己年纪轻轻就眼看要当上“太后”级别的人物了,顿时又觉得无比的冤枉。
这个韩君澈怎么就这么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呢?程羽彤被他看的心里发毛,自己两只眼睛也不知该往哪里看,不由自主的就对上了他的凤眼,并不像是什么不怒自威的样子,到好象是色咪咪的,不过他那对桃花眼实在是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
“呵呵,”韩君澈终于开口了,然而一开口又把程羽彤吓了一跳,“你们都退下吧,爱妃过来说话。”他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
程羽彤偷瞄了绣榻一眼,盘算着自己应该怎么坐才能不碰到韩君澈,见那两个宫女都已经带上宫门退了出去,觉得自己就象那砧板上的肉一样无助。她慢慢挪到了韩君澈的身边坐下,同时努力维持着脸上僵硬的笑意。
“果然是个美人儿啊!”韩君澈语气里带着感叹,一只手轻轻抬起。程羽彤在心里大叫一声“吾命休矣”,强忍住要跳开的欲望,却在不知不觉中紧紧闭上了眼睛。
时间好象过去了很久,程羽彤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那只手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