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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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歌- 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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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完完全全不用担心自己英年早逝。说不定你活的比王八还要长久。”

  李毓挑眉,“原来我在你眼里也就只能和王八比。”

  林立夏低眉顺眼一笑,“爷哪里的话,哪能将你和王八比,要知道,王八可比你可爱多了。”

  李毓斜靠在软榻上,俊美的脸上似笑非笑,“好伶俐的一张嘴。”

  林立夏故作害羞,“爷过奖。”

  李毓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自己垂落的发丝,低沉的笑道,“你别忘了答应我的就是。”

  林立夏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美目波光流转,“爷大可放心。”

  五天后,襄城。

  今晚的襄城别样热闹,摊贩子们将手里最好最有趣的玩意儿都拿了出来,个个脸上洋溢的都是极其真诚愉悦的笑容。

  各家的公子们都穿的人模人样,连歪脖子斜眼的都故做潇洒的拿着把折扇,一见有长相好的女子便忧郁望月吟春秋。

  妙龄少女们则是绫罗在身,身姿优美,白嫩的脸儿被路上晃亮的烛火映的格外娇美,她们美目含笑楚楚动人,碰到俊俏的公子就侧过脸,好一副羞涩姿态。

  人群之中有两人并肩而立,那锦蓝色长袍的男子生的竟比女子还绝美妖娆三分,细长的眸子半眯,眸内似有桃花无数,端端一副慵懒华贵之姿,此刻他正微微俯下身子听着身边女子的说话,黝黑的眸内温柔一闪而过。

  而他身边的女子青丝松松挽起,几缕发丝顽皮的散落在颊边,女子虽无他的绝美相貌,可那眼角稍扬的杏眼内眸光似水,一身水蓝色的长裙更衬的她清丽秀雅,她浅浅勾起唇角看向俊美男子,娇美的脸蛋上笑意微带,周身满是浓郁的爱恋之气。

  众人不禁暗自赞叹,真是一对绝配的玉人儿!

  可实际上……

  林立夏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李毓,“请问,爷这是什么意思?”

  李毓唇角邪邪勾起,眸子闪了闪说道,“就是你猜的那样,娘子。”说罢笑的甚是开怀。

  林立夏被雷的外焦里嫩,娘,娘,娘子?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我怎么能玷污爷的名声呢,这样不好,不好。”

  李毓伸手一把将她拉了回来,右手亲昵的搂上她的腰,压低了嗓子说道,“这可是你自己答应我的,今日都听我的。”

  林立夏掐了掐他的手臂,奈何他像是毫无知觉,动都不动一下,她叹气,“李毓,你这叫什么你知道吗,你这叫耍流氓。”

  “流氓?”李毓绕有兴趣的看着她,“流氓是什么意思?”

  林立夏语重心长的看了看他,沉痛的道,“你去端盆清水来,低下头照一照,然后,流氓的形象代言人就出来了。”

  李毓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别跟我费心思转移话题,今晚你就是我家娘子,你不同意也不碍事,我不怕在这些人面前和你亲热亲热。”说罢缓慢的眨了下桃花眼,魅惑与危险感十足。

  林立夏微瞪眼睛,威胁,这绝对是赤果果的威胁!

  “娘子。”李毓亲昵的勾起她散落的发丝,接着牵起她纤小的手掌,“我带你去个地方。”

  林立夏无奈的看了看紧握着的两只手,这个李毓怎么就这么无赖呢。

  她跟着李毓穿过热闹的人群来到个有些清冷的小摊子前,那摊子后坐着个黑脸的汉子,露着膀子正逗弄着手中的一只鹦鹉。而周边尽是些关着鸟的笼子,不时有鸟叫清脆响起。

  她抬眼看看李毓,不知他带自己来这里干什么,额,莫非是买鸟?可是她不懂鸟语……

  李毓自然是知晓她的疑惑,他轻勾薄唇,对着那黑脸汉子说道,“这位可是莫师傅?”

  黑脸汉子慢悠悠的看了他们一眼,继续低头逗弄着鹦鹉,“恩。”

  “听说莫师傅前几日在白山上逮了两只小玩意儿?”李毓也悠闲的观察起了四周的鸟雀,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叫莫师傅神情一呆。

  莫师傅故作淡然的道,“这位公子听谁说的?我最近并没有去白山,怕是公子记错了。”

  李毓微眯长眸,唇角勾的更深,“两只刚断奶的雪猫,一只额间有一撮金色的毛,一只尾巴处有金色的毛,莫师傅,我说的可对?”

  莫师傅这下总算放下了逗弄这点鹦鹉,皱眉对着李毓说道,“这位公子是……”

  李毓慵懒的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问你买下那两个小东西。”

  莫师傅表情有些不屑,“对不起,我这儿只卖鸟雀,不卖猫。”

  李毓还想说什么,林立夏却瞪了他一眼,她算是知道了,他原来想要人家的猫。

  “莫师傅。”她淡淡一笑,不理会莫师傅脸上的敌意,“我家公子只是和你说笑而已。”

  莫师傅自然是不信,哼了一声道,“将我这猫的样子都打听的清清楚楚,还叫说笑?怕别是过来抢的。”

  林立夏自然是不苟同他的话,李毓要真想抢那东西,估计这莫师傅早被发配到N远的边疆去了。她语调还是礼貌了却有些不悦,“莫师傅既然不肯割爱那就算了,打扰了。”

  说完扯住李毓的袖子就走,李毓半眯着眸子不说话,不久后轻笑了一声问道,“生气了?”

  林立夏斜了他一眼,“你做的都什么事情,连那猫是什么摸样的都打探好了。”

  李毓墨黑的眸子染上笑意,“我倒是觉得自己还是客气了的。”

  “是是是,爷至少没直接从他手里抢过来,而是好声好气的问他买?”

  李毓一脸惬意的表情,“难道不是么。”

  林立夏伸出指尖揉揉额头,“我要是这摊主,早对着你不客气了。”

  李毓取笑道,“这摊主要都像你这样的,买卖也不用做了。”

  林立夏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想养猫?”

  李毓不置可否。

  林立夏沉默了会说道,“算了吧。”

  再可爱的猫,也是在提醒他幼时的痛苦。

  李毓看着她微冷的脸庞心中有些发热,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停住了脚下的步子,“你在这里等我片刻。”

  林立夏疑惑的看着他,可他却是朝她一笑便转身离开,她想叫住他离去的身影入眼却是一片片华衣锦袍的,独独没有他的锦蓝色。

  她有些恼怒,这人可真是的,话也不交代个明白就走了。她只好无聊的看着边上小摊子上的刺绣,消遣着时间,这时耳边一阵低声交谈传来,她不禁仔细的听了起来。

  “这副送子观音图好!”一名白衣少妇从摊子上拿起一副画欣喜的说道。

  身边的青衣少妇看了看那画,笑道,“妹妹可真是心急,过门才一个月就惦记上了。”

  白衣少妇羞红了一张脸,“我只是瞧这刺绣绣的精美。”

  青衣少妇笑出了声,“妹妹,你切莫心急,这事情该有的时候就会有,没有的时候怎么都没有。”

  白衣少妇乖巧的点点头,“姐姐说的是。”

  青衣少妇继续说道,“我昨日听以前的姐妹说了,皇后娘娘前些日子查出来有身子了。”

  林立夏身子猛的一僵,心口一阵钻心的疼痛。

  皇后娘娘查出来有了身子。

  青衣少妇又说道,“娘娘和皇上成婚三年都无身孕,幸亏皇上疼娘娘,这不,娘娘终于有了。皇上怕是要将娘娘捧在手心了。”

  林立夏耳边所有的嘈杂声都突然远去,只一遍又一遍的想着,皇后有了身孕,尹无双有了身孕,而那孩子,是皇上的,是李玄的。

  她艰难的走到隐秘的角落蹲了下来,双手紧紧的捏在一起。她眼眶有些发热,一阵又一阵的郁气涌上,闷的她又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最终还是没忍住眼泪,细细的一颗掉了下来,而在同时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靴子,她缓缓的往上看去,只见李毓神色不明的看着她,怀里抱着两只可爱的小猫。

  她想直起身子和他说话,奈何却怎么也站不起来,只觉得心底钻心的疼。

  一双幼小的白猫被摔在了地上,发出委屈和吃痛的哀叫,她吓了一跳,连忙捡起两只被吓坏的小东西,边怒瞪着他问道,“你干什么?!”

  李毓长眸危险的眯了眯,“干什么?我不喜欢这两只猫儿就摔了,不成么。”

  林立夏冷冷的看着他道,“你既然不喜欢又何必花心思弄回来。”

  李毓轻哼一声,眼中满是冰冷,“我花心思那人完全不放我在心上,我还要它们干什么。”

  他方才也听到了那两人的说话,他就一直站在她的身边等她抬头看自己,可她眼中除了迷蒙还是迷蒙,甚至在他站在她眼前的时候都没有知觉的略了过去。

  他被她彻彻底底的忽略。

  他的心脏在那一刻剧烈的疼痛,第一次察觉到不论自己平日里占了她多少的便宜,不论他如何接近她,她都不会将自己放在心上,再看看那两只方才和莫师傅好言好语求了半天拿到的小猫,他的怒气前所未有的高涨。

  她方才露出的那中脆弱的表情不是为他,而是为了另一个男人。他本以为自己将她留在身边,她既然不反抗就是对他不讨厌,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不讨厌和喜欢的区别有多大,而他要的,远远不止不讨厌。

  李毓看着眼前抱着小猫眼神指控的林立夏,心中一下子泛起了无数种情绪。怒气,无力,心痛,不甘,还有讽刺。

  他一把拉过了她将她死死的搂住,极其恶劣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哦,对了,皇兄近日纳了个妃子甚是宠爱,那妃子你也认识。”

  他愉悦的看着她警惕的双眼,缓缓的道,“那妃子封为,笑妃。”




一百章、冷战


  林立夏的瞳孔猛的一缩,笑……妃?她看着李毓邪魅中夹杂怒气和恶意的脸,心底异常纷乱。她盯着他缓缓的说道,“李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把江晓笑送到那人身边,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件事,为什么这么残忍!

  “为什么?”李毓轻笑一声,双目炯炯的看入她的眸底,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你与他渐行渐远直至毫无瓜葛,我要你心里断了所有对他的依恋,我要你明明白白意识到你们再无可能!”

  林立下呼吸一窒,眸中满是不可思议,“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转身想离开,却被李毓紧紧扣住手腕,一把拉进了怀中。他俯下身子靠近她的脸,将她最细微的愤怒都收入眼底,“我不可理喻,那你是什么?旧情难了还是迷途不反?方才听到皇后怀孕你是不是心痛的难以自拔?”

  林立夏冷冷的说道,“这与你无关。”

  李毓手上的力道加重,看着她隐忍疼痛的表情生出一丝自嘲,“我做这些得到的竟然是你的一句与我无关,林立夏你扪心自问,你真的不知道我的心底所想?”

  林立夏撇开头躲过了他逼人的视线,“李毓,我们之间只有三月之约。”

  “所以?你根本不喜欢我?你直到现在念念不忘的还是那个早已妻妾成群的人?”他嗤笑,语气凌厉,“还是你仍想着回到他的身边,成为后宫那无数女子中的一个?”

  林立夏抿紧了唇,不知名的怒火燃起,原来在他眼底她就是这么一个人?

  “放手。”她冷着脸说道。

  李毓压抑着自己快要倾巢而出的苦涩,邪魍的说道,“迟了,林立夏,这辈子我都不会放。”

  他毫不迟疑的盖上了她欲张的红唇,舌尖灵活的侵入她甜美的唇腔,吞下了她的呜咽和话语,他尝到的滋味那般美好,可眼前却闪过了方才她失魂落魄的一幕。他不顾她的抵抗释放了自己愤怒的情绪,不带一点温柔的尽情啃噬,直到两人都是气喘吁吁才停了下来。

  林立夏不知是气红还是憋红了俏脸,杏眸里水光熠熠,“你”

  刚说一个字,那邪魅男子便暧昧的舔了下她的唇,又迅速的贴了上去进入新一轮的战斗。唇舌缠绵,不时有引人遐想的吸吮声响起,偶尔还有女子溢出的低唔,让人听着便脸红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餍足的离开了她的唇,黑眸泛着难测的光亮,“他能给你的,我也能,而我给你的,他却绝对不能。”

  林立夏大口的喘着气,淡淡的看着他说道,“你和他当然不一样。”

  李玄是李玄,李毓是李毓,每个人都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各自长处和短处,各自舍得和珍惜,又何必拿来相比?

  她不能再骗自己讨厌李毓,她已经开始习惯他的邪魅霸道和偶尔流氓,心中也清楚的知晓和他在一起是愉快的。他借机告诉她,他和李玄不一样,可李玄终究是她心底的一块伤,她无法忘的那么快,也不能接受的如此心安理得。

  林立夏是这样想的,可这话到了李毓耳朵里就完全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他和李玄不一样?所以她爱的只会是李玄而不是他?他有什么不如李玄!李玄不能给她唯一,他可以。李玄心心念着江山社稷,他不惦记。可她喜欢的是李玄,而不是这样的他!

  李毓黝黑的眸子变的无比深沉,望进去只像是看进了一片海,无比深幽。

  林立夏往后退了一步挣开了他的手,“爷,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李毓看着她淡淡的表情,心脏内似乎有人拿着小锥子转动,他大步迈向前,锦蓝色的衣袍随着夜风扬起。

  林立夏在他没看到的地方苦笑了下,她不是不心动他的作为,只是一切都太快了。他逼的太紧,而她还没做好交心的准备。

  翌日驱车赶路,麦穗在车外支着下巴,小声的问着隐奇,“隐奇,你说,小姐和爷怎么了?”

  昨晚出去的时候爷还是高高兴兴的,那眼睛里像开了几千朵桃花一样绚烂,可回来的时候却像被冰霜打了一样,整个人都冷冰冰的,而小姐则是什么话也不说,一副河蚌样儿,也不打爷的趣,安静的前所未有。

  以她对他们长久相处方式的观察来看,这俩人绝对是闹别扭了。

  隐奇表情不变,“爷的事情不是我能猜测的。”

  麦穗白了他一眼,“你真是无趣,比石头还要死气,和爷在一起那么久怎么就没感染到爷的风趣呢。”

  隐奇奇妙的看了她一眼,眼角微微抽搐。

  爷?风趣?

  她是在嫌日子无聊说段子逗乐他么?

  麦穗没得到答案也不灰心,每日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俩人的相处,可叫人沮丧和惊奇的是小姐和那位爷这种别扭的相处方式维持了许久许久,直到半个月后她们来到了贫瘠的肇东都没有改变。

  她尽职的往里头喊了一声,“小姐,爷,已经到了。”

  边上隐奇看了她一眼,她不以为意的移开了视线。她知道隐奇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可又怎么样呢,小姐才是她的主子,她当然凡事以小姐为先。

  纤细的手指撩开了车帘,林立夏提着长裙下了马车,而后神情淡淡的站到一边。麦穗在心底无奈的摇摇头,跟在她身后看着下了马车的邪魅男子。

  李毓看了看天色,眸子似无意的扫过林立夏说道,“先找家客栈住下吧。”

  那被扫的人的淡淡的回道,“是的,爷。”

  麦穗是挠心挠肺啊,又来了又来了,这两人的阴阳怪气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第二日出门了以后林立夏和麦穗才意识到,肇东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地方。

  肇东位于大明王朝的西边边境,因长年战祸,加上时不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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