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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谦礼蓦地缩了下瞳孔,瞠目死瞪着邵义和他手里的小东西,下一刻,眼白一翻,眼看就要昏倒,邵义眼疾手快,急忙伸手接住了贵公子。
却不想——
“啊——哑巴你该死!你滚开!快滚开!!快把那个东西给老子扔掉!!快点!快点啊啊啊!!!”
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拔高响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登时懵住了!
邵义面色一变,立刻将手中被吓醒的小东西搁在桌上的木盒里,手指快速地点了贵公子的几个穴位,下一刻,贺谦礼真的晕了过去。
“老大,刚才谦少的样子,他该不会是怕这个小东西吧?”宁二抽着嘴角,指了指盒子里四处乱扭的小东西,貌似小东西也被吓得不轻,正嘶嘶细叫着急寻邵义求安慰呢。
“……”宁承很无语,他揉揉眉心,担忧地看了眼邵义怀里的贺谦礼,随后吩咐宁一:“先带少爷回去吧。”
宁一比较淡定一些,他点点头,刚要付诸行动,脚步猛然顿住。
“我来。”邵义用手势阻挡了宁一,接着便把贺谦礼打横抱起,又用眼神给了宁承一个命令:你拿着小东西,跟我们一起走。
“……”宁一瞬间就来气,凭什么指挥我啊!可一想到邵义那套恐怖的身手,宁一立即就胆怂了。
“……”再次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下被别人使唤,宁承很心塞!
“老大,咱们呢?”看着邵义抱走了少爷,宁一又“屁颠颠”的跟着走开,宁二便凑到宁承面前不耻下问。
“……”宁承狠狠地瞪了宁二一眼,突然间很想把这几个人回炉重造一遍。
不过,想到那个小东西,宁承抓心挠肺地想了无数方法,也跟着邵义一起回去了。
回到贺宅,幸好宁惠和穆德不在,宁婶在厨房里忙着,齐叔带着齐勇鑫正在后花园里帮自家老婆(老妈)侍弄菜园子(那是宁惠提议让种上蔬菜的),不然大家一看到贺谦礼躺着回来,一定会天下大乱的。
邵义抱着贺谦礼回到他的房间,将贵公子脱了鞋子和外套,放在了床上,他捏着贵公子手腕把脉,确定贵公子是受惊吓过度,这才放下心来,但一想到贵公子很可能会讨厌小东西,他不由得皱起眉头,想着贵公子醒后该怎么办。
只一眼就吓得差点昏过去,看来,小东西真的不适合呆在自己身边,而且看样子贵公子醒来后也一定会当机立断把小东西给处理掉的。
邵义为难地蹙着眉,想着贵公子和小东西他该怎么办才好?恰巧这时,宁承偷偷摸摸的推开门,邵义扭头,正对上宁承挤眉弄眼的示意他出去一下。
邵义无奈,尽管心中很清楚宁承不死心的目的,可他知道,刚才贵公子那样子,他是注定不能把小东西再带在身边了,毕竟跟小东西比起来,贵公子现在比较重要。
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越来越偏移轨道的心迹,邵义小心翼翼地安置好贵公子后,起身轻声离开了。
“咳咳,那个,邵义啊,这个……”宁承好不容易从宁一那货手里那小东西要过来,爱不释手地捧着那个紫檀木盒不舍得放开,脑细胞近三十年来第一回飞速的运转着,想着要怎么才能说服邵义把小东西交给他养一段时间。
邵义盯着宁承,一双黑得让人心怵的幽瞳,闪烁着考量的光芒,不等宁承再说些什么,他妥协地暗叹一下,接过宁承手里的木盒子,然后在宁承“可怜”的眼神下,安抚了情绪焦躁的小东西,接着,又把盒子递给了宁承。
“……”宁承蓦地瞪大眼,仿佛有些不敢相信,可心里却隐隐惊喜起来。
邵义像是施舍般的,对着宁承没好气的点点头,眼里带着警告,若是他敢亏待小东西,他绝不会饶了他!
宁承一读就懂,当即神色激动地拍着胸脯郑重表示:“邵义,放心好了,我保证一定会好好珍视它,绝对不让它受半点委屈!”
闻言,邵义这才缓和了眼神,微微颔首,算是答应了。
宁承嘴角咧的很大,简直乐得找不着北,他捧着手里的盒子笑得又傻又蠢,再配上盒子里金色小东西也是一副萌蠢萌蠢的呆样,简直绝了!
邵义好笑地摇摇头,旋即转身,又返回了房间,他必须得守着贵公子,不然等贵公子醒来见不着他一定会大发雷霆。
宁承手舞足蹈地捧着木盒子下楼,准备马上开溜,免得待会邵义出尔反尔。谁知刚到停车场打开车门,就见副驾驶座上,赫然杵着一个人,宁承心脏猛地一跳,镜片下的一双瞳孔倏地紧缩。
“少、少将、您回来了……”
“嗯。刚回来,就听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我出于好奇,就亲自过来看看。”穿着一身还未来得及脱下的少将军装的宁昀,模样看起来是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冷峻野性,那一身凛然正气的气势混杂着一股淡淡的弑杀味道,浑身散发出的似乎刚刚浸染过浓烈血腥的弑杀气息,让即使受过特训的宁承也不由得一阵胆颤心惊。
“呃,少爷他……”
“小礼睡着了,这段时间想必也是太累了。”说着,宁昀抬手扯开了几颗系得一丝不苟的衣领扣子,笑得人畜无害:“我就先不打搅他了,走吧,咱俩去好好喝一杯。”
私底下,宁承和宁恩兄弟俩,以及宁丰他们这样年纪的人,不仅只是宁家的家养子,更是陪着宁昀和宁君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手足,他们的关系在工作时是严谨的上下级关系,在私人时间却是很好要的兄弟哥们儿。
可此时此刻,宁承却不知为何,他看着宁昀的那抹微笑,突然从心底窜出一丝寒气直逼脑门,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宁承不敢胡思乱想,他很快来到驾驶座上坐稳,正当发动引擎时,却见宁昀拿起了他随手搁在身边的木盒子,吓得他差点把方向盘给打滑。
重生之哑巴老公 正文 第九十一章
贺谦礼醒来的时候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可能是因为邵义点穴的时候心中急切而没有注意力道,贺谦礼只觉得脖子和肩膀痛得难受。
“哑巴……”还未睁开眼,就扯开嗓子喊哑巴,也只有在无人的时候,不可一世的谦少才会在邵义面前产生一种依赖和安全感。
邵义就坐在床边,静静地将贵公子慢慢醒来的画面收入眼底,他深邃的瞳眸犹如一片深不可测的汪洋大海,在贺谦礼睁开眼帘的那一瞬,立刻变得温暖柔和。
一双大手按压过来,贺谦礼习惯性的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任由身后的人“为所欲为”。他舒服地喟叹一声,四肢舒展开来,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紧身的白色小内内,肌肤一如既往的雪白如玉,挺翘的臀线被一条薄薄的毛毯盖住了乍泄的春光。
邵义面色不变,力道时而轻缓时而重快的在贵公子的身体上揉捏按摩,掌心渗出一丝丝温和的内力,通过表皮传送到各大脉络和五脏六腑,只需片刻时间,贺谦礼的身体就渐渐发热起来。
可就在此时,昏睡前的记忆如洪水般迅猛涌来。
“卧槽!老子想起来了!老子做了个噩梦!”
霍地从床上跳起来,浑身几乎赤裸的贺谦礼转身过来,身体很自然地半跪着,双腿微微叉开,一双漂亮的墨黑色凤眼,直勾勾地瞪着面色微变的邵义,往前一倾,就拽着他大叫起来:“哑巴!你家少爷我居然梦到一个金色的大虫子!我靠!一定是刘小三儿那个混蛋在船上搞得那出戏给老子留下的后遗症,不然怎么会让我做那么恶心的噩梦!哼!刘小三儿,都是他!等老子这边稳定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他丫的!”
“……”双手僵住的邵义,愣愣地盯着骂骂咧咧脸色阴沉的贺谦礼,虽然贵公子有些时候满口脏话他也习惯了,但现在……
邵义默默地撇开眼,微红着脸不敢去看贵公子的身子,因为,白色的小内内因为贵公子大幅度的动作而……走光了……
因为看到平时最恶心的虫子而满心厌恶的贺谦礼,根本就没发现自己的小内内没有兜住该兜住的小东西,他拉着邵义的手似乎为了要证明自己做得那场噩梦不过是一场梦而己,噼里啪啦就又吐出了一连串的话:“哑巴,我还梦到你背着我私底下跟宁承那家伙见面,难道是我平常心里想多了才有夜有所梦?但问题是,这个梦好真实,我还看到你手里拿着一个盒子,盒子里有一条很恶心的虫子正在蠕动!呕……想想我都想吐!真特么恶心!老子最恶心的就是各种各样的软件动物!他TM糟心了!啊对了,哑巴,我还梦到宁承那家伙査到贺毅居然不是贺昌盛那个老家伙的种儿!哈哈哈!这要是真的那该多好哇!我TM直接用一张亲子鉴定就能把贺毅和他那个狐狸精老妈给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了!哈哈哈哈……”
邵义从起初的平静到现在的担忧,他不知道该如何跟贵公子解释,那不是梦,那都是真的,可看着贵公子显然魔怔的样子,邵义很心虚,越心虚他越愧疚,越愧疚就越想要实话实说,这不是邵侠士的作风,也不是邵义本心的想法。
在邵侠士的心里,想要对一个人好,不仅要掏心掏肺,更要毫无欺瞒,这才是相互信任的知己手足。
可即便如此想,邵义仍旧从心底升起一丝不舒服的感觉,他觉得自己有些贪心,他不止想要成为贵公子的知己手足,还想要……
还想要什么,不等邵义往下想,疯魔过后的贺谦礼,情绪终于平息下来,因为刚才笑得太无节制,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俊美白皙的面颊泛出一抹红晕,那胸前两颗颜色鲜艳的红蕊,一起一伏的在空中微微颤动——
“……”邵义蓦地站起身,转身就往外走去。
“喂!哑巴,你干嘛去!”贺谦礼怔住,呆呆地瞪着邵义,显然被他方才的举动给吓了一跳。
邵义头也不回,只简单快速的打了个手势,然后就打开门,急速离开了。
贺谦礼看懂了哑巴的意思,是去给他端药膳了,但他还是有些不爽地撇撇嘴,待会一定得好好训斥哑巴一顿,居然敢对他家少爷如此不敬!2982013
与此同时,赶紧关上门遁逃的邵义,立刻飞身闪入自己的房间,快速来到浴室内,对着镜子中那个呼吸紊乱的男人,眼神泛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犀利和深思,而镜子中那个一向自持冷静的男人,居然流鼻血了!
好不容易运行了一周天的内功心法,那股潜藏在体内燥热的冲动成功地被强行压制了下去,邵义深深吸口气,计算着贵公子这会儿应该洗完澡了,他便大步走出房间,飞快下楼。
贺谦礼的确如邵义所想那样泡了个热水澡,然后披着浴袍就出来了,他本来是想换件衣服的,今天上午虽然小舅放了假,可下午还得继续未完的学习。
不料,刚走到衣柜前,他的私人手机就响了。
“大舅!”私人手机只有他的心腹和家人知道,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串熟悉的私人号码,贺谦礼又惊又喜地接通电话,这一声大舅喊得简直甜死了!
电话那头的宁昀显然很受用,本来面目阴鸶的表情瞬间获得安慰,恢复了一贯儒雅温柔的神色,唇角一扬:“小礼,现在有空吗?”
“当然有空!大舅回来了,我就是有天大的事情,也得去见您老人家一面!嘿嘿。”
“臭小子,贫嘴!我在家里,你待会带着邵义一起过来。”
“好。”虽然有些诧异大舅为何会提起邵义,但转念一想,邵义为外公服务过,也就没有多想。
挂了电话,贺谦礼随意拿了套衣服,脑中忽然想起书房的贺氏数据,他决定一并带过去让大舅也看看。
贺谦礼穿着浴袍,快速来到自己的书房,当他看到摆放在书桌上崭新的数据文件时,不禁神色疑惑:这是什么时候送来的?他的人都知道他的喜好,有了情报要第一时间汇报给他,而不是把数据直接放在书房。
贺谦礼好奇地打开数据,里面的内容就赫然呈现在眼前……
邵义端着托盘,里面摆放着一个玉制器皿,里面盛着用各种药材慢慢熬熘而成的药膳汤。走进贵公子的房间,邵义没看到人,他感到书房内有动静,便举着托盘开门走了进去。
可谁知——
“邵义!!!”
一声怒吼骤然在书房炸起,邵义的手一顿,迎接他的便是贵公子暴怒下的破口大骂——
“哑巴!你居然敢隐瞒我做这些事情!你真是好啊!我没想到我竟然会养一只像你这样的欺上瞒下的狗!你可以啊!背着我跟宁承连手,若不是我心血来潮跟踪你,我还不知道我身边老老实实的哑巴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啊!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什么!我还以为我梦魇了!没想到这些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贺谦礼简直气急了!他五官几近扭曲地怒瞪着邵义,泛红的眼睛中有浓烈的失望和恨意,以及一抹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痛苦和悲伤。
他从来没有想过邵义会背着他干这种事,他觉得自己被深深的欺骗了,他唯一把自己所有的信任全都交付给对方,而对方竟如此不屑的辜负了他所有的心意!
尽管,邵义做这件事的初衷,也是为了他!
尽管,宁承瞒着他也只是不想让他多分心!
尽管,他在得知这份结果后依然无法高兴!
那都是因为,他霸道自私的阴暗心理下,绝对不会允许他如此信赖的人对他隐瞒任何事!
可偏偏,就在他觉得自己很幸运的得到了哑巴这个人的时候,现实却嘲弄又可笑的狠狠打了他的脸!
邵义浑身紧绷,他手脚僵硬的不知该怎么摆放,手里的托盘因为双手微颤而摇摇欲坠,这是邵侠士两世加起来,第一次这么的忐忑和不安,就连贵公子怒极了骂他是狗,他都不放在心上。
看来贵公子真的生气了,他从未见过贵公子的怒火这么大又这么灼热,就像是一团冰寒中夹杂着利刃的火焰,烧得他的心脏隐隐发痛。
可邵义这一系列的表情变化,看在贺谦礼的眼中,就像是被发现后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这让心中还抱有一丝希望的贺谦礼,终于轰然倒塌了!
然而,贺谦礼并不知道,邵侠士一旦紧张就会面无表情,这是他常年来行走江湖在每一次刀光剑影中养成的习惯,越是性命攸关之际,他越是强迫自己冷静,脸上的表情也连带的冷峻如冰。
就像是此时此刻,贵公子的怒火对邵义来讲,丝毫不逊于那些危机时刻,甚至比那些更加让邵义惶恐。
邵义不知道贵公子怎么做到的,对他的情绪影响如此之大,他只能下意识的认为,这是他把贵公子当做义弟来对待的结果。
可是,当邵义反应过来,立马将手中的托盘放下,翻出身上的纸笔想要解释的时候,贵公子的怒气再一次飙升至让他害怕的顶端——
“邵义!现在!立刻!马上!我正式通知你,你给我滚!赶紧给我滚出这里!滚出我的视线!永远也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快滚!!!”
手指着房门,贺谦礼原先怒红的脸颊,如今却是泛着一抹冷冽的冰白,墨色的凤眼尽管还是因气愤而发红,可瞳孔中却透露出让人心寒的决绝和冰冷。
邵义的心脏咯噔一沉,毫无情绪变化的脸色愈发凝重紧绷,他漆黑的双眸深深地凝望着贵公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自我安慰地想着贵公子不过是一时气怒才会对他说出这么难听要赶他走的话。
重生之哑巴老公 正文 第九十二章
贺谦礼见邵义没动,冷笑一声,按下内部电话,通知宁一和宁二带几个人上来。
“少爷,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