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要让眉纱答应啊……”蓝堂英还是用非常热切的眼神看着眉纱。
“我的钱已经够了多。”眉纱不理他,摆明了让他想别的办法。
为求在夜晚活动的时候不渴血,每天饭后泡一粒血液锭剂已经是习惯。
眉纱以前从没和他们一起吃过饭,自然也没经历过这一历程。
“眉纱,这一粒给你,虽然刚来的时候我给过你一盒,但已经要用完了吧?”一条递给她一杯。
她从来没用过……眉纱接过那一杯淡红的液体,自己不渴血,对这种东西自然不需要。不过尝尝也好,反正对身体无害,或者真的会和血一样有营养呢。
淡红色的液体刚一入口,眉纱就知道要糟糕。
果然当那种有些甜腻的味道滑入喉间,她的知觉就立刻远去。神魂被拉到一个充斥淫靡奢华的天堂乐土,惟一感受到的只有一波又一波侵袭而来的强烈快意和晕眩。
这股晕眩持续了不知道多久,时间的认知被消磨,只能任由身体漂浮。
她有知觉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坐在身边的一条抱在怀里,虽然清醒但身体却仍然麻痹,令她如此神魂颠倒的电流仍然在体内不时闪现。
“你没事吧?”一条把她扶起:“你喝了一口血液锭剂就立刻倒下,身体还有轻微痉挛的情况。”
“没事,我想……我只是醉了。”
“啊?醉?”蓝堂立刻看向那杯血液锭剂:“那又不是酒,怎么可能喝醉?”
“我也不知道。”眉纱还有点儿恍惚:“让我躺一下。”
将眉纱抱到里面的沙发上,一条拿起那杯血液锭剂闻了闻,然后喝一口:“没什么问题,和我们喝的一样。”
“那就是她的身体。”玖兰枢缓缓说:“有些吸血鬼的身体无法适应血液锭剂,会有各种症状。”
“不过喝醉的好像只有她一个。”蓝堂英笑着说:“以后可以当酒喝,多方便。”
“那不是单纯的喝醉。”一条沉声道:“看样子以后不能再给眉纱喝血液锭剂。”
“啊?不给她和血液锭剂?”蓝堂连忙问:“那眉纱怎么办?”
“我想……需要我们将血液给她了吧。”一条沉吟之后如此说。
“不必。”玖兰枢缓缓道:“她这期间没有靠血液锭剂生活,不是一样什么事都没有么?今后也如此便好。”
“嗨……你们现在有空吗?”黑主理事长的脑袋突然冒出来。
“枢,打扰你们了。”他笑咪咪的说。
“出了什么事么?”玖兰枢立刻放下吃到一般的餐点,走到黑主灰阎身边。这位理事长长久不来夜之寮一次,来就必然是有大事发生。
“没什么,不用紧张啊,枢。”黑主理事长连忙说:“我此次来是将眉纱跟我一起去一趟,有人要见她。”
“她身体不舒服。”以她那种连走步都困难的样子,要去见什么人恐怕太勉强了些。
“啊?身体不舒服?”理事长十分惊讶:“她也会身体不舒服吗?”
“为什么听你的话……不舒服放在我身上会非常令人惊奇?”眉纱靠在内里门框,有气无力的对他说。
因为刚刚从迷蒙混乱中脱出来的双眸显得有些湿湿的,魔魅紫光摄人,幽幽看向黑主灰阎,让他不禁呼吸一窒。这种气势……看来元老院想找她的麻烦是打错主意了。
“呀呀!这还真的很严重啊,眉纱。”他连忙打点精神走到她身边:“你这是得了什么病?严重吗?有没有大问题?”
“怎么你会突然对我这么关心?呵呵……”眉纱离他远点:“没事,只不过——”她看向桌上的血液锭剂:“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理事长明显不懂她的话。
“别去了眉纱,谁知道猎人协会有什么事,等你身体好了再去。”蓝堂英说。
“说的也是,以眉纱现在的状况不太适合。”一条也关心的说。
“我倒觉得她没事。”架院晓在一边插了一嘴。
刚刚她的眼神大家都看得清楚,那简直像是发动了某种魔咒一般。就连他们也很艰难的移开目光。
“没事,既然人家说要见我,不见多不好意思,是吧?黑主理事长。走吧。”眉纱示意他带路。
“但是你的身体?”
“多谢关心,死不了人。”眉纱走两步,然后忽然停下:“或者……也会死人,先告诉我要见我是因为什么?”
“呃……这个……”黑主灰阎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黑主理事长,身为理事长有权为学生解惑,同时也要保护学生利益及安全……这点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我当然知道。”黑主灰阎连忙说:“这样……我出去再告诉你好不好?”
“不好。”眉纱想也没想回答:“我身娇体弱,重病在身,一来一回可折腾不起。”
“这……好吧好吧,告诉你就告诉你,是猎人协会。”
“咦?真的是猎人协会?”眉纱兴致大起。
“是啊,猎人协会因为……嗯,某种原因,想要你去见见他们。”
“这某种原因包括我的独角兽魔杖和身份?”眉纱仍然是问的一针见血。
黑主灰阎半晌无语然后苦笑:“你非要这么聪明不可吗?”
“谢谢你的夸奖……不过如果我不机灵一点,鬼知道到现在为止我会死多少次。”眉纱活动一下自己四肢,发现已经可以控制,于是很大方的说:“请吧,带我去见见猎人协会这些所谓的——正义者们。”
对于正义两个字眉纱毫不掩饰的讽刺让黑主灰阎暗暗皱了眉,不过还是带她出去。
“看来猎人协会是来者不善。”一条看向枢:“我们可以不予理会吗?”
枢站起身:“你们都不适合出面,我去看一下。”
虽然自己并不喜欢眉纱这个女人,但怎么说她也是夜之寮的一份子,除了平常嘴巴坏点并没有犯什么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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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协会的人这次竟然来了不少,而且都是高层。
除了两名资深的捕杀者之外,连副会长都来了。
看到这帮人正襟危坐的样子,再看看那个不露脸的副会长,眉纱坐在他对面交叉起双腿,舒适的靠在椅子上。这时候的眉纱已经差不多完全清醒,反而没有了那种让人忍不住就要顺着她的意思走的魄力。
“你们好,猎人协会的诸位。”最后定睛在蒙面人身上,她挑起眉:“在见客的时候竟然不以真面目相对,难道副会长不觉得失礼吗?”
“很抱歉,眉纱•;御寇小姐,这是副会长的必要防备措施。不过当然不是针对小姐,而是在离开猎人协会基地之后,就必须一直如此。”
“喔?”眉纱看了一眼没多问,只是说:“这倒是很有趣。”
“我们来谈正事吧……御寇小姐,您有一根……非常神奇的圣杖?”
“圣杖?”眉纱面色古怪:“听起来真不舒服,麻烦你还是叫它魔杖吧。”
“但这是属于猎人的圣物,将它和魔物的名称连在一起太过亵渎。”其中一个捕杀者立刻说。
“猎人的圣物?我怎么不知道我的魔杖什么时候变成猎人的圣物了?捕杀者是资深猎人吧?说话的时候要先经过大脑才好。”
“但是这种光辉确实不是吸血鬼的东西,还是物归原主的好。”副会长终于开口说话,不过说的不是人话。
“嗯,有道理,那应该怎么办呢?”
眉纱刚问出这句话,门口玖兰枢就推门进来。
“玖、玖兰枢?”那位副会长的语气立刻变了。
“黑主理事长,既然是猎人协会找我夜之寮的人谈话,没理由我不在现场。”玖兰枢坐下,然后伸手示意:“继续。”
眉纱这才发现原来他不发呆的时候也很有魄力,话一多了也比较能威慑人。
“啊……好。”副会长有点慌乱,不过还是反应过来:“刚刚御寇小姐问怎么办——”
“我看这样好了。”眉纱忽然说:“我就将它交给猎人协会,以便你们找到原主归还啊。”
这本来是他们想要的结果,没想到却被眉纱先说出来,于是立刻欣然点头:“这是最好,那就请御寇小姐交出圣杖。”
在黑主灰阎张大嘴巴和玖兰枢的默默疑惑当中,眉纱将它的魔杖递给那位副会长。
刚离开她的手魔杖就发出悲鸣,在副会长的手中不停震动。
当副会长想要勉力压下的时候,魔杖却突然变得滚烫让他连拿着都无法。
被松脱的魔杖没有掉在地上,而是在空中呼啸着盘旋,对想抓住它的副会长和两位捕杀者放射出摄人光芒。然后在眉纱没有做任何举动的情况下,它嗖的回到眉纱手里,恢复平静。
“可惜,看来它并不想跟三位走。”眉纱耸耸肩:“既然你们口中的圣物如此喜爱跟着我,我也没办法是不是?”
副会长有些含愤,却仍然强自压抑:“吸血鬼藏匿圣器是重罪,御寇小姐,如果你在搞鬼的话,我只好和元老会交涉了。”
“这是威胁?”眉纱冷冷看他:“可惜,我偏偏不吃这一套。不妨告诉你,就是你口中的元老会,也管不了我!”
“元老会是所有吸血鬼的统领。”那名副会长终于忍不住严厉起来:“你连元老会都反抗的话,岂不是和造反一样?”
“你错了,吸血鬼的统领是血统和力量。”眉纱似有意无意伸手搭在玖兰枢手臂上:“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应是始祖。”
“吸血鬼的始祖已经不在。”
“所以就可以任由你们大放厥词?”眉纱嗤笑一声:“告诉你们,少来惹我,我不管什么猎人协会什么元老院,要与我为敌的人,惟一结局只有死。”
离开的时候顺便扯着玖兰枢一起,这家伙竟然没躲开自己。
一直走到远远通往夜之寮的路上,眉纱才呼出一口气然后咯咯笑出声:“你有没有看到刚刚那些人的表情?实在是精彩万分。”
“你这是和猎人协会为敌。”枢缓缓道,将双手□兜里,显得比平时有些随意。
“如果他们聪明的话就不会和我为敌,‘能持圣器的吸血鬼可不是他们能动得起’,这结论很容易得出来。”
“其实……你还不错,起码懂得在某些时候做某些事情。”
“这话我爱听,你也不错啊,还蛮有同窗爱,知道来解救我一下。”
“如果你一去不回,会有很多人埋怨我。”
“因为我人缘好?”
“因为你手艺不错。”
“切……这么说还真是让人沮丧。”
玖兰枢却突然不再说话,刚刚因为互相欣赏而缓和的气氛又开始冷凝。
“你还真是蛮无聊。”眉纱快走几步,决定尽快去和其他人会合,面对这个玖兰枢真会憋死。
结果,她回去还真的受到很多关心。
只有蓝堂英一句‘今天夜宵吃什么?’被她远远轰到一边去。
“别怪英,他向来这个样子。”晓低声说。
“我知道。”眉纱摇摇头,意思自己不会怪责:“他要是哪天不这样,反而会让人担心呢。”
要开始上课,眉纱找最后的座位坐下准备看书。
一条拓麻却也跟过来:“你的性子比第一天来好得多。”
“是因为和你们熟悉的关系。”眉纱对他笑笑道:“我这人对熟和不熟的完全两样。”
“看得出来。”一条笑得很开心:“刚开始的时候你就像是刺猬一样,很轻易便看出来并不喜欢我们。不过现在应该好很多吧?”
“刚开始算是啦……”对吸血鬼的不喜欢,还有这本漫画也没看过多少,导致直接讨厌他们:“不过相处之后,现在很好啊。”
“我知道,不然的话你早叫我离开。”一条见好就收:“不打扰你看书,我听讲。”
“喔,等待结束的时候,笔记借我抄。”不管怎样都是要考试的,所以眉纱总会抄一条笔记。
“我帮你另记一份吧,免得你每次都抄的那么痛苦。”一条笑着回答说。
结果一条在那里同时写两份笔记,眉纱捧着书看的美滋滋。
前面有两位在那里窃窃私语。
“一条是不是有点儿太宠眉纱了?”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好像就对她很照顾。”
“不过一条对我们也很照顾。”
“没照顾到那个程度啦。”
一条听着他们的话越来越离谱,再看看身边已经呼呼大睡的眉纱,拿块小橡皮擦扔过去。
一弹两弹正中靶心。立刻两人同时缄默。
一条摇摇头,这两个多嘴的家伙,自己只不过对那个抬起头让自己拉着走出夜之寮的女生……有点在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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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三天,眉纱觉得自己和玖兰枢的关系还是维持在敌人状态比较好。
现在他们关系缓和,这家伙就滥用职权让自己做饭。
做饭就做饭,还早午晚餐加宵夜!她很想问,你吸血鬼到早上就乖乖睡觉,吃什么宵夜!
大白天吃宵夜,玩谁呢吗?
结果第四天夜里,她没有做饭而是溜出去找优姬。
“优姬,我好可怜哦,都变成厨娘了。”她赖在优姬身上撒娇。
而一个女孩被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赖着撒娇的后果就是摇摇欲坠:“那个……眉纱你慢慢说,别激动。”
眉纱放开她,双眼泪光盈盈:“还不都是你的枢学长,竟然让我下厨……一天煮四遍东西吃,你看我的手,都起茧子了。”
果然,虽然不明显但眉纱的手上确有硬硬的茧,而且长满了每一个手指头。
“要不然我去和枢学长说……”优姬很不忍的说道,女孩的手是很重要的,怎么可以这么糟蹋。
“不必,我是想……如果你亲自做一餐给你的枢学长,那他吃得很满足,以后就不会叫我做饭了。”
“啊?我做给枢学长吃?”优姬愣了。
“嗯,当然是你做,来吧,我教你做饭!”眉纱乐得屁颠屁颠拉着优姬进了夜之寮。
玖兰枢,你不是心疼优姬吗?你不是宠爱优姬吗?我不整死你我就不是女巫!
第二天吃饭前一小时,优姬的身影出现,捧着一小碗汤来到玖兰枢的卧房。
眉纱藏在转角打了一个OK的手势,优姬就忐忑不安敲了敲门。
“进来……优姬?你怎么会来?”
门关上,一会儿再打开,优姬已经笑得满足开怀捧着一碗空到底的汤。
眉纱强忍笑严肃问:“都喝了?”
“嗯,喝了。”优姬点头:“不过枢学长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因为我做的不好吃?”
“不会,当然不会。”眉纱忍笑忍到肚子疼:“你是照我的方法一步不差做的,我做出来的汤你喝过,不好喝?”
“不是啊,非常好喝。”优姬连忙说:“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学长他们都爱吃你做的菜了。”
“那就好啦,优姬要对自己有信心。我想玖兰枢是因为长时间营养不足,喝血液锭剂喝的。不如我以后一天教你一样,你给你枢学长补补身子。”眉纱牵着她离开:“我要给他们准备饭菜,优姬先去休息吧,一会儿还有风纪委员的工作。”
“好的,眉纱再见。”
看着优姬离开,眉纱快乐的哼着歌去厨房:“今晚要煮红豆汤~红豆汤啊红豆汤~~~”
饭桌上,玖兰枢的面色无比低沉,气氛无比压抑,弄得每个人都如坐针毡,只有眉纱笑得春花灿烂。
“怎么啦?今晚是难得的丰盛,你们怎么都不吃?”
虽说眉纱心情好的怪异,枢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