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儿追着丢不了,我要先去另一处看看。”
“哪里?”
“Cullen家,打成这个样子都没有人出来,该不会这些吸血鬼先把他们家端了吧?”
“端?”
“杀了。”
“如果是真的那可真遗憾。”凯厄斯满不在乎地说。
“遗憾不是你亲手杀的?今天杀的还不够多吗,收敛点,也是个小疯子。”眉纱打发他回家:“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你去和你的卫士们研究到底是什么人针对你们家吧。”
“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Jane会回去报告Aro,Jane记得早点回来。”
“自然。”简冷漠颔首:“我留下Heidi给你,她的力量虽然不成,但是辅助能力很强。”
“辅助能力?伺候人吗?”眉纱吐槽,她对海蒂的印象只在魅惑术。
“她会让接近我的人都没有杀我的念头,就算是吸血鬼,也能做到。”凯厄斯带着警告的意味解释给她听。就算她心里打着沃尔图里什么主意,也不要在这个时候起冲突。等简把消息带回去之后沃尔图里就将进入戒严状态,任何为敌的可能性都要消除。
眉纱耸肩,退让一步:“我很快就回来。”
凯厄斯习惯性的回了一句:“路上小心。”
然后就发觉所有人都直直看着他,有几个人甚至掩饰不住惊讶。
他低头:这个眉纱真是……
卡伦家原本的屋子空空荡荡,一些东西还在,但楼梯上沃尔图里的画已经搬走,私人物品也全部消失,人不在,整个房间也就空空荡荡。
眉纱转了一圈下来,推开后门,发现贝拉坐在那里,整个人都傻了。
眉纱低头看着她,还是走了吗?好一个为爱牺牲的白痴男人。
她忽然拉起贝拉。
“谁?我——”贝拉抬头,看到眉纱之后眼眶迅速湿润:“眉纱……”
“Stop!你要在我面前哭哭啼啼,我绝对转身就走。”
贝拉连忙噎下自己的泪水,梗着嗓子:“我不知道,我以为……他们都不在了,如果你也离开的话,我会以为我只是做了一场梦,梦醒之后只剩下自己而已。”
“放心,这不是梦。又不是盗梦空间,怎么可能这么多人做同一场梦。”眉纱把她扯起来:“给我扶好站稳,他们只是暂时离开而已,把你的骨头也带走了吗?”
贝拉低着头,她被眉纱扯起来,却也只是木然站在那里,双目呆滞。爱德华·卡伦的离开带走的不是她的骨头,而是她的灵魂。
眉纱无语抬头,她现在喊上帝还有用没用?
八成是没用的。
于是她很努力让自己没有逃跑:“Bella,你先抬起头深呼吸看着我。”
贝拉照做,抬起头深呼吸看她,这回眼睛终于有了焦距,却又开始充斥着水雾。要哭还不能哭的样子,这要让别人看了还不一准以为她欺负人家?
眉纱翻翻白眼:“好了好了你哭吧,哭完之后Edward·Cullen就成为历史——”
这句话好使,贝拉的眼泪立刻回去了,一滴也没剩下,涨得一张小脸通红。
眉纱满意点头,世界终于清净了。
“坐,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就是在今天,今天白天的时候,Edward对我说……”贝拉咬着牙说不出口。
眉纱手一挥:“我能猜到他对你说了什么,这个跳过,接着说。”
贝拉痛苦、纠结、失落了半晌,才终于吐出来一句——“然后他们就都走了,我根本谁也找不到。”
眉纱呆呆看着她,然后迅速别过头:“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果然期待这位能从爱德华·卡伦及卡伦家其他人身上发现任何蛛丝马迹都不可能,等她从爱德华说的欺骗她让她伤心的话语里解脱之后,能找到一样残留的痕迹都已经是奇迹了。
自己也不是推理专家,只能看出他们走的并不匆忙,应该是早有预谋,为了某些早就出现的原因。所以说绝对不是沃尔图里家,那是什么?
眉纱看着贝拉,想着可能性。
爱德华没有和沃尔图里打招呼,就并非放弃贝拉,可是又不想把她变成吸血鬼吗?但单纯为这个不需要如此决绝,尤其在这个时候,凯厄斯可还没走。
“Bella,自从你生日之后,你再见过Cullen家的人吗?”
贝拉一愣,然后缓缓摇头:“再没单独见过面。”
“原来是为了这个啊。”眉纱恍然起身,拍了拍贝拉的肩膀:“这是考验,难关总要自己去过,你要保重哦。”
“眉纱?”贝拉有些怔,眉纱的态度怪怪的,不像以前有什么问题都会给自己解答。
“嗯?”眉纱低头看着她,勾起嘴角:“我不是你的避风港,Bella,当该说的我全部都说过以后,再出什么事只有你自己负责。”
“眉纱……”贝拉有些委屈,虽然这话是对自己好,但现在这种时候?
眉纱弯腰摸了摸她的头:“别在这里太久,你家里人会担心。”
“我……”贝拉还是觉得说不出话来。
“唉,你还真是让人烦心。”眉纱用力揉了两下她的发:“记住,没离开的永远比离开的重要,感情用事是最愚蠢的。”
对于眉纱的提醒贝拉似乎明白,却又似懂非懂。但她没有机会再问,眉纱已经走掉了,一如往常走的迅速而直接,将她扔在这个空无一人的林荫深处。
发现眉纱回来时的神色不怎么好,凯厄斯只是慢慢伸出手。眉纱将自己的手交给他,让他拉着自己靠在床头。
凯厄斯不说话,他用自己的手指摩挲着她颈间的肌肤,直到她忍不住露出笑容躲开:“会痒。”
“没有找到Cullen家的人?”他这才出言询问。
“没找到,走得一干二净,只留给我一个哭鼻子的女孩。”
“所以你在为安慰她心烦?”
“才不会,如果我的话她无法理解,那我就只有一句——God Bless You。”她是引导不是劝慰,最后不能靠自己站立的,那还是说再见更好。
“很好的做法。”凯厄斯微微闭上眼睛,手在她发上徘徊。
“你自从来到我这里之后,在床上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没事可做,每天除了捕猎就是睡觉,现在捕猎的活儿归Heidi。”每天除了吃就是睡,都不知道过的是什么……也不错。
“今天不是才刚打过一架,这么快就颓废了?”
凯厄斯睁开眼睛看她,眼中的寒芒还未完全褪尽,却显得更为闲适了些。
“看来还不错。”眉纱重新躺下。
“你那个叫璇歌的朋友……还不错。”凯厄斯忽然开口。
眉纱连眼睛都没睁:“她来找你?”
“嗯,来告诉你现在的狼族由雅各布·布莱克统领,他已经决定不再和吸血鬼战斗,暂时可以平息争端。”
“呵呵,他的确听得进去璇歌的话。”眉纱蹭了蹭:“那我们在这里就没事了?”
“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放过。”凯厄斯冷冷道:“狼人都该死,这是我的看法,看来所有人都忘了这一点,难不成你也忘了?”
“是有一点,不过还好我没有忘干净。”眉纱抬头看着他,对上凯厄斯坚决的眼,于是一笑道:“这次记得带着我去,我会帮你制着点璇歌。”
“好。”
“晚饭好了,Cauis长老。”海蒂在门外说,很体贴的没有进来打扰他们。
凯厄斯低头,眉纱像没听到一样,埋在他怀里睡得很熟。
他小心动了动,眉纱哼了一声,立刻让他停止继续动弹。
“Cauis长老?”海蒂又唤了一声,这次的声音稍高些。
凯厄斯皱眉看向门口,门外的海蒂像被什么东西忽然撞到一样向后退去,然后很快躬身离开。
凯厄斯拉过一边的被盖在眉纱身上,轻手轻脚也不管她是不是真的睡着。然后自己也闭上眼睛。
一晚上不吃东西想必也没事,他今天也活动了不少,也需要休息。
唔,就先休息好了……
No。7——辰星
凯厄斯是陪眉纱睡的,结果他醒的时候眉纱已经不见了。
立刻披上衣裳,他唤道:“Heidi你在吗?”
“是的。”海蒂站在门口。
“眉纱呢?”
“她说她去找银衣。”
凯厄斯皱眉:“怎么就让她自己去了?Jane回来了吗?”
“没有,但是她的那只会说人话的猫回来了。”
“嗯。”凯厄斯闻了闻味道就走出去。
“Cauis长老,我不认为我们现在应该——”
凯厄斯只淡淡扫她一眼,成功让她闭嘴。她不认为?谁需要她去认为。
“这是一个陷阱。”惑儿在急速奔跑中对眉纱说。
“你已经跟我说过一遍了。”
“那你还跟我来?”
“我没有不来的理由,你所谓的陷阱对我有危害?”
“没有。”怎么可能,就这么十几打小吸血鬼布置的小东西?
“那就是了,我不是早说过这件事要我来解决。”
“你也和璇歌说了你懒。”到底哪一个是真的?
“那是因为BOSS还没出现,我当然要养精蓄锐。”眉纱忽然停止:“但显然,这种话骗不过那个女人。”
一只红毛小狐狸突然窜过来,两只爪子扒上惑儿的后背,死死不肯放。
“放开!”惑儿立刻左右挣扎。
“不要~”
“放开放开放开!!!”惑儿蹭来蹭去蹭不掉它,干脆变大,一骨碌就往地下滚去。
红影敏捷地窜进眉纱怀里:“你看看你的猫,存心要压死我的。”
“可惜没压死,谁让你来的?”眉纱把它丢到肩膀上,不让它揪着自己的衣服。
“我自己要来的,本来以为你打算去对付狼人,没想到是冲着这帮家伙。”
“要我去对付狼人的话,你要阻止我吗?”
“我可没这么说啊,这是你自己说的,我拒不承认。”
“因为这是我胡思乱想,所以你绝对不会这么做吗?”眉纱轻轻抚着红毛小狐狸的身体,忽然恶狠狠揪住它尾巴。
“哇!下手这么狠,这还是好友呢。”璇歌从旁边的树后转出来:“这要真是我的尾巴,不得被你揪掉。”
眉纱手上的狐狸变成一只橡皮小狐,断了一半的橡胶尾巴荡着。
“我要真认不出哪个是你,你就可以准备给我办葬礼了。”
“你又搞什麽鬼?”眉纱把橡胶狐狸扔掉。
“没有,无聊逗你玩玩喽,你还要去哪里耍?”
璇歌期待的语气让眉纱摇头:“哪里耍也没你的事,你杀人杀上瘾了?别忘记因果仍在,弄不好什么时候一道雷劈了你,收敛点。”
“没什么好收的,反正有你在身边,什么因果都可以往你身上转,你现在有什么吞不下?实在吞不下交给你徒弟,他是死神,最不在乎这个。”眉纱和她徒弟现在是最佳吸尘器,足以让自己出淤泥而不染。
“眉纱是希望自己独吞,你跟她抢什么。”
璇歌挑眉:“独吞?独吞什么?”
“没什么啊,我只不过盼着自己大杀四方,你来了更好。”
“我只是来看看的,Jacob说,你们鬼打鬼的时候我们最好还是注意点,免得被你们阴了。”
“哈哈,这才多久就你们我们,叫得真亲热。”她们三个的脚步时快时慢,躲避着明岗暗哨,这里已经靠近那帮吸血鬼的势力范围。
璇歌皱眉:“这里不是Cullen家吗?”
“本来是,看来Cullen家离开之后不到两日这里就被占了,希望小Bella没有太怀旧不肯走,不然现在肯定被吸干了?”
“你没强硬把她送回家?”
“当然没有,别人不愿意做的事我从来不勉强。”
“听你扯淡,强人所难不是你最拿手的?”璇歌压低声音,前面靠近卡伦家原来的房子处火光密集,她们显然已经到了地方。
“我不是强人所难最拿手,我是让人把强人所难看成理所当然最拿手,多谢你的夸赞。”眉纱悄悄抽出独角兽的魔杖,沿着灌木丛后头摸过去。
璇歌扯着惑儿的尾巴,摸向另外一侧。
眉纱回头看看,打个手势:Good luck。
璇歌勾起嘴角:这还用你说。
看来这些吸血鬼在举行宴会,当走到火光能照耀在身的地方前,耳中已经先充满了喊叫与尖笑。
什么事情让他们如此开心?
眉纱小心踏上树枝向那边张望:“哦,我该想到的……”
可怜的小贝拉被绑在中间的长木桩上,头微微低垂着,脸上带着慌张的神色,身体蜷缩。几只吸血鬼贪婪地围着她嗅来嗅去,垂涎欲滴,却迟迟没有动作。显然是首领还没来,没有人允许他们吃掉如此美味的猎物。
看来血太好喝也有个好处,就是落在有组织犯罪的吸血鬼手里时,你只会死在头目手上。生的伟大死的光荣?
她小心从树梢上掠过,脚下的动作和风吹树叶的声音混在一起,没有被任何人发觉。
然后她趴在屋檐上,正好在贝拉头上,足以让她听到自己的声音。
“这里是否有一个不听话的小女孩需要拯救?”
“眉纱!”贝拉立刻兴奋起来。
“小声一点,你不希望我这么快被人发现吧?”眉纱轻声说:“不过你真有主意,我已经那么提醒你,竟然还待在这里不走,你在期待什么?”
“你知道我期待什么的,眉纱。”贝拉低下头。可是,直到她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最期盼的那个人还是没有出现。并非暗中保护,他真的不要她了。
“Well,恭喜你大彻大悟。”眉纱缩了缩躲避火光:“待在这里不要动,等我救你。”
她希望这次璇歌有点耐心,至少等到真正的幕后头目出现。
先出现的是银袍,他倨傲地环视四方,等其他人纷纷见礼之后,才满意点头。
“这女孩是哪儿来的?”
“是我们抓到的猎物,最上等的猎物要献给大人。”其中一只吸血鬼开口。
银袍吸了吸鼻子:“嗯,好味道,非常好。”
那只吸血鬼立刻露出喜色,但银袍又道:“但我记得据我调查,这个小镇只有一个人类有这么上乘的气味。”
他走到贝拉面前:“女孩,你的名字叫什么?Isabella·Swan?”
贝拉迟疑着,还是点了点头。
“Good,你们听到了吗?”银袍冷冷扫视着这些忽然噤声的吸血鬼们:“我说过,在我查出那两个女孩的身份之前任何人都不要再给我招惹不必要的麻烦,看来对你们的理解力而言,要听懂我的话很困难。”
他挥手割断绳子,贝拉掉在地上。她忙不迭爬起,惊恐地提防着这些饥饿的吸血鬼们。
银袍又扔给她一件披风:“把自己裹好,不要露出你的味道。还有我提醒你,不要让自己受伤,如果我的手下因为渴望血液而失去常性和理智,我绝不会阻止他们吃掉你。”
贝拉连忙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那……我可以走了吗?”
“走?当然不,亲爱的Isabella,你从哪里得到你可以走这个结论的?”
“可是……你、你说了我是一个麻烦。”麻烦应该离的越远越好不是吗?
“是的,非常大的麻烦。但是你在这里就等于这个麻烦我已经接下了,只好想办法让你变得更有用处。”银袍转向她,淡淡开口:“坐下。”
贝拉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无法反抗,她在害怕,她第一次这么希望自己不是人类,就算面对爱德华也从没有过这么大的期望。
银袍满意转头:“伙伴们,Voltun已经回去搬救兵,我们的目的达成一半了。在一切结束之前我不想说任何赞扬或者期盼的话语,至于我的鼓励,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