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异邦的帮派的一个小帮主的死因居然能够引起一个王朝的一位大君主的兴趣,这也算是一大奇迹,史无前例。
皇帝下令号召全天下英雄齐聚长安。英雄豪杰仿佛一下子发觉了自身的价值,纷纷往长安奔来,规模可谓江湖之最,绝无仅有,皇帝命令无论结果如何,史官务必载入史书,详细记录,不得延误,以昭后世。
这自然是吸引了各路人马前来观战,可谓万人空巷,阵容强大。这是本朝自开国以来由皇室第一次精心组织并且公开举办的大型比武赛事,竞技口号就是公平比武,拒绝暗器。如有哪位武士违反规矩,胆敢使用违禁品,立即取消和剥夺今后江湖中任何比武的资格和名誉。
为了增加观赏性,本次赛事特例设有价值不菲的奖励。此次比武奖品果真丰厚,最次的奖还赏赐一百两银子,十个绝色佳人一般的姑娘,每打败一个,奖品翻一番,女人多一倍,依次类推。倘若有实力和凭借真本事过关斩将,跻身最终的三甲,还会额外的得到皇上赏赐的一座建造精美的府第毫宅,因为现实中的他们不是一直在为寻找新的归宿而苦恼吗,那么皇上这个天下第一的君子成人之美,成全他们,想我朝繁盛,皇城外归属未定的房子不是有的是嘛,这次连姑娘都有的送,还在乎谁去住的那几套房子吗。
这次还有一点不得不说的是,就连太医院里的太医也多有出动随时待命,就地救治,以防发生不测,倘若救治不及时而归天这样的情况出现毕竟不吉利。
东洋人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号称东洋武力无敌有见谁灭谁的豪气的丰田凌志,据密探可靠消息声称此人身材高大,身手敏捷,尤为善战,以一敌十,攻击力超群。
一切出名的人物和东西,都只不过是更能引起让人宣传的兴趣而已。传说的东西,本来就不可信,真传是假,假说是真。
众位武林高手齐聚一堂,纷纷登场,然后东洋人集体亮相,以为人多势众,因为他们确实——肉多体重,他们摆了个让普通人还能接受,一般人看着比较顺眼的造型,只是他们身上的那身衣服让他们显得是一副衣衫褴褛,体无完肤的样子,让长安的百姓误以为他们老家那里盛行穿着露脐装呢。
此次我现身江湖,虽说没有重出江湖的意思,但在别人看来却有那样的意味。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我又要目睹一场盛况空前的比武,武林人士此次可谓团结一致,共同抗倭,声称此次汇集不是为了什么江湖什么盟主,不是为了一些故弄玄虚的东西,更不是为了获得什么金银财宝,而仅仅是为了维护一个王朝的荣誉。听此话好像不图什么私利,真有这么好?换句话说,江湖中真有一些没有任何私心的大好人?
可是与此无关的是,眼下我的孩子正在渐渐长大,对新鲜事物也在不断产生好奇。说不定哪一天,他会悄悄开口问我,爹,我娘亲在哪里呢?
而我面对我这个私生子却不知所措,不知从何说起和该如何回答。
比武正式开始。
中原武术博大精深传统正宗的名门正派,来这里抱定的想法是想着来切磋武艺的,也算是对外传递开放的一个标志和信号。
后来越打越有看头,更有看头的是东洋武士都没招式或者可以说成那是一种自由式,任凭自由发挥,无拘无束,如何应对我朝武林人士的招式,他们心中似乎拥有自主权。难道他们的武功就是没武功,鄙视各类门派当中一切固有的招式和动作,一切尽在掌控,只要能把人给打趴下了,什么武功不武功的也自然变成了都是上乘武功?
也许当年师父说的很对,但凡武功并不在好看,而要注重实战。不管通过哪种方式,只要能打倒敌人就是本事,这就是胜利,哪怕不择手段的使用暗器,只要使的够暗,不被周围的任何人和当事人察觉和发现,就不能算是败笔。
接着看台下面有人在小声议论,刚开始这人还有些怯场,只好绷着,压低声音放不开,后来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长安土生土长的民众更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扯破嗓子一般的使劲说话,相比之下分布在其中显得零星涣散的几个夫役扯破嗓子维持现场秩序根本不能完全制止住,可见群众的积极性在那一刻看着这些其实是很趣味低下的内容时是多么的高涨,也许是因为生活在底层的劳苦民众在他们所形容的娱乐圈里也只会产生低级趣味,你问他们下里巴人和阳春白雪知不知道,明不明白,高雅与庸俗听没听说,懂不懂得怎样区分,他们说不定还会反过来数落你一通,说你这是不懂生活的本质和没有艺术的眼光呢?
每一件坏事情的发生,好像总也离不开一种坏环境,仿佛更能借以衬托一个人的不幸。其中一人急呼:快看!他们真胖,一个个跟水缸似的。
人群里有人大声说:他们好胖,王胖子他媳妇就这模样。
又有人说:那还有人样嘛!
有人问此人:听你此话你好像熟知王夫人的尊容?
那人回话:当然,想当年我……
这人忙制止,说到:别别别想当年,就说眼前。
那人无话可说了,随即保持沉默。
还有人附和着嚷嚷:王胖子多出名啊!
有人疑问:谁是王胖子,干啥的?
又有人对此人不屑一顾,说:一看你样子就知道你是从外地来的,一听你说话就知道你没见过世面。
有人抢答:杀猪的!
又有人听不下去了,声色俱厉的说:别说了,还要不要看比赛!
大家充耳不闻,各顾各的。
有人解释:大家都知道这王胖子啊善长杀猪,是个屠夫,而他近来的猪肉生意实在不够景气,赔了,肉铺差点儿关门,现在正憋在家里生闷气呢。
有人呼应:你说现在谁还敢吃猪肉啊!
有人想出风头,抢着说:是啊,现在有些地方眼看着瘟疫又要肆虐流行,有钱人都被吓得不敢再吃猪肉啦,他们生怕贪吃一口,得个怪病什么的,小命就没了。
有人非要插嘴:是啊是啊,我也听别人说了,外地哪儿来,你瞧我这记性还真记不起来了。
众口一词:巴蜀。
那人回答:对对,对,就是那儿,猪都被人活埋哪,可惜啊可惜啊!
有人赶快解释:而据我的了解是因为那次下大雨,积雨成涝,河水外溢,淹没田地村落等等情况此起彼伏,淹死人的现象更是不在话外。可怜的人和愚蠢的猪被迫都泡在雨水里,时间久了,结果都变成了注水猪。
任其吵闹喧嚣,我自置身事外洁身自好。晨璐小师妹显得很淑女,紧紧与我站在一起。我们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和拙劣的表演。可是,到现在我最为真切地感受是一个杀猪的屠户跟滔滔江湖没有多大关系。
最后自然是那群千里迢迢跑来长安,费力不讨好的东洋人被打得招架不住,毫无还手之力,气喘嘘嘘,摇摇欲坠,横七竖八地躺在擂台上等待救治,好似一群任人宰割的猪,包括那个之前被传奇化了的丰田凌志。东洋人看着像是那么一副了不起的样子,结果一交手便涣散得不成样子,不堪一击,纷纷溃败。在旁边诸多前来助阵的美女消受不起,东洋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的样子,如果所幸眼睛没有被打歪的话。
见状,居然有人还在底下窃笑,并自言自语:他们东洋人真是没气度,不就是死了一个帮的小帮主嘛,又不是死了整个帮,何必这么义气用事,真是小人之见,来我们长安还不是来送死,还不如到青楼找几个姑娘玩玩过瘾和划算呢,哈哈!
而我朝武林人士损失较小,除一人因急功近利导致利欲熏心当场毙命,之外没再发生大的意外,也算是大获全胜了,这正是皇上所要看到和满心期待的结果。毙命的就真的是死得太冤了。
梦境中的系列画面之五:荷花弄水一身香,竹里招风满扇凉。
是我迫不得已,还是身不由己,或是阴差阳错,总之我误入了真正具有传奇色彩的的百花谷,身入其境,如坠花丛,芳香扑鼻。
相传若干年以前,百花谷里住着一个美女,人们都叫她香花仙姑,这仿佛并不是很重要,总之只不过是区别一个女人的记号。
她生得花容月貌,形体娇好,只是她有一种不良习惯,但凡男人,她都嫉恨,是嫉恨全天下的男人,自认为最毒负人心,恨不能全部杀掉,只是恨不能。想来可能是先前受到过心上人带给她的失恋的打击和失身的痛苦,后来从尘世神秘消失躲居此地,养花种草,此地云雾缭绕,有如仙境。
可是据附近山村里的老人们说这个传说已被当地人传说了很多年,这个美丽而又凄惨的传说已被很多人无数次的传说。附近那些听着她的传说长大的孩子也已经不小了。
我想,此刻那人还活着的话,容颜可想而知。
人们都只是听说和继续传说,至今却从来没有一个人亲眼见过她和证实这个令人缠绵悱恻的传说,尤其是男人,都不敢独自外出来到百花谷附近,生怕丢了身家性命。人们也这样说,她太传神了,太神秘异常了,比尘世间的好些事物可神秘多了。
我想只有看破红尘的人才会有如此决心,脱离人世,将自己隐身,不再示人。我再仔细想一想,传闻就是这样,觉得这个其实很无聊。
我脑海里萦绕着隐居荒郊野外的女人,好似周围弥漫着一股女人的诱人的脂粉气息。
顿时出现一个远远看上去像是房屋的事物,房屋周身布满了花鸟鱼虫的木雕,但略显简陋的房屋没有什么雕梁画栋,但此处也有如画中。
走到近处,我看到牌匾上写着:香雅闺。
门侧有一幅对联,左边上书:与天地比寿。右边写着:同日月齐光。横批很简洁一目了然,就两个字:寿光。此字都个个饱满闪闪发光,闪闪发光那只是因为字体因一时反射太阳光芒所致,而不是像人们所说的一提到闪闪发光的东西,就一定联想到是金子。可见,人们有时会被我们的智慧所累。一看就知道这不是出自凡人之手,再看字字圆润飘逸俊秀,想必能写出这样书法的人,其功底深厚,写字必定写了好多年。若是速成,那练习好多好多天的人也未必能写出此等气势和士气,这就是常被什么世外高人说道的“得其形,非得其性”。
我对此联的理解是但愿人命能够活得更为长久一些,人生能够辉煌灿烂,死时不留下任何遗憾,死了还会有人祭奠,寿尽光远。我想,都只是某些人的美好心愿,我又想此处若是悬挂一些诸如“青春永在”、“容颜不衰”、“春色满园”、“金玉满堂”此类的,会更合适一些,而这只是她个人爱好问题,由不得我来决意。
我呼唤了半天,里面竟是毫无回应。我怀疑自己误入歧途走错了地方,最怕的是想回去才猛然发现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房门虚掩,我缓步向前,想推门而入,在我刚要碰到门的一瞬间,明晃晃的一排绣花针从光线幽暗的里面射出,一齐射向我且来路分明,直刺我喉,只是初速稍慢,我还能够躲避过去,看来不是想置我于死地,我一闪身,然后再用我手里的剑一扫,齐刷刷落地。紧接着又有一支针急速飞来,欲射向我心脏,我险些中的,只是贴着我的衣衫飞了过去,速度已被减缓,我一伸手将它捉住捏在手里。
我庆幸,这次我又逃过一劫,若是身中暗器,这在江湖上是很没面子的一件事,再怎么说,我也是在江湖上漂了几年的人,哪能轻易让自己的性命被一支针给葬送了,传出去让我的孩子在今后的日子里还怎么仰慕我?
于是我退后三步,迅即警觉起来。这时,终于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来者何人,来我百花谷又有何事?
我说:在下孟浪,找我朋友,我与朋友走散多时,我正急切寻找,不想误闯入此地,多有冒犯。游走方圆数里,看到其它各处,没有人烟,尚显荒凉,我看只有这个地方有一些美好的景象,所以我就来了……素闻香花仙姑神通广大……
那女人的声音又飘过来盖过了我的声音:那人是你什么人,看你这么上心,是找你的女人吧?
我说:就算是吧。
那女人冷笑着说:不用找了,八成是死了。这里方圆上百里,还没有人能活着走出去。我这里多少年都没有人来过了,今天……看你年纪轻轻,倒有几分气度。
我听过此话,觉得后背一阵凉,心里唏嘘不已,不过尚没有惊出一身冷汗。
那个女人又吐出一句话:来,菲儿,快过来拜见这位大侠。孟大侠,这是我的女儿,你看我女儿怎么样?
我不曾想,她怎么还多出了个女儿来?之前的传说与眼前的现实交织,真是莫名其妙。
我口是心非的敷衍她道:好,很好。
说归说,哪怕她真是有几分姿色,可是我心里预想到的她并不耐看。
我未见其形,先闻其声,那个姑娘的声音甜美婉约缓缓飘来:娘,你说什么呢,羞死人了。
我想说完此话,她脸颊宛如绽放的红花。
我一睹芳容,果真是一副天生丽质,也算是一个绝色佳人,倾国佳丽了。想必这位就是香花仙姑的“仙女”了。
她还是听话的仪态端庄的缓缓走到我身前,颔首赞许,粉面含羞的说:小女名叫芳菲,在此拜见大侠。
我说:见过小姐。小生惭愧,实在不堪受此称谓。小生哪是什么大侠,只是有些性格罢了。
我不敢再看她的眼睛,甚至不敢抬头,其实也并不是不敢,是不想,我心里明白一个美女爱慕英雄的故事即将发生,而眼下我心里却不想再发生任何节外生枝的事情,只喜欢安静地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那个女人霸道的说:孟浪,要你娶我女儿意下如何?
我心直口快近乎驳斥:这个恐怕……不行,恕难从命!
那个女人始终不肯露面,只有动怒的声音:你以为你来到我百花谷,你还能逃得出去吗?
我应付自如:为什么要逃,走出去行不行?
那个女人自言自语,说了一通什么我听的并不真切,隐隐约约传来:女人的问题男人怨,男人的问题女人嫌,男人女人的问题没人管,麻烦……不是欺骗,是隐瞒……这两者不是同一性质,有何差异吗……不,一个是故意,一个是有心无意,都是不真实……不是没勇气,而是没实力……不是没实力,而是没勇气……我无法摆脱,别人也不能。
我难以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只认为那些都是胡说八道,因为这些话思维混乱,意思不清,很难让人明白她表达的到底是怎样一层意思。
最后那个女人胡话说完,冷静下来,也没有再迁怒于我,语气放缓,说到: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毕竟有一颗年轻的心,有新意没心意。菲儿,今日暂且容大侠在寒厢小憩一晚,我们这里不是还有一间闲置的厢房嘛,你去布置一下。
第二天清晨,一阵又一阵的花香,如同海浪,初始醒来,我躺在床上,嗅闻着花香,感慨真是一片花海。
我毅然要走,对那个女人隔着窗棂说:晚辈告辞。
那个女人回应:追寻你所追求的一切吧,心中所想,事中所为。
我只觉得这一切是,不可思议的故事发生在匪夷所思的时间里。
七年之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