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会不会太过分了?”苗天佑苦笑的脸看起来像快哭了。他干脆说他男女通吃算了!
“可是……苗先生看起来很风趣,不像是会欺骗女孩子感情的人呀?”
朱月珊一开始被欧阳琛的警告吓了一跳,可是再仔细观察,她实在很难相信拥有这么真挚笑容的男人,会是满肚子坏水的花心骗徒。
再说,就算人家要骗感情,也骗不到她头上来吧?
谁不想吃精致点心,而要吃她这个大麻糬?
她不说话还好,一开口替苗天佑辩解,反而让欧阳琛认定她对苗天佑有好感,心里火气更大。
“你不相信我的话?难道你非要被骗才肯相信吗?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别指望我替你出面讨回公道!”人家随便说两句好听话就被骗去了,真是有够笨,气死他了!
“我……”朱月珊委屈地扁扁小嘴。“我也不是真的要和他怎样嘛!再说人家根本不会看上我……”
“为何要妄自菲薄?”欧阳琛利眸玻穑舷麓蛄克!澳阌心牡悴蝗缛耍咳绻愣级宰约好蛔孕牛绾翁姹鹑俗鲈煨停俊�
“我说错话了。对不起!我……我先去一下洗手间。”他今天好凶喔。朱月珊吐吐舌头,飞快溜了。
“欧阳,你今天是怎么了?活像吃了炸药似的。”蓝牧威狐疑地瞅着他。
“哪有?”欧阳琛打死不承认,他只不过有点小小的情绪不稳罢了。
“当然有!”众人很用力地一致点头。
“他影射我是爱情骗子。”苗天佑委屈指控。
“我不是影射,而是直接点明!”
“你们看!”嫌犯认罪了!
“欧阳,你到底怎么了?天佑的个性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就是爱跟女人哈拉胡扯,没有恶意,你又何必当真呢?”
“我不当真,但是有人会当真!万一朱月珊喜欢上他怎么办?”
“天佑又不是杀妻的蓝胡子,喜欢上天佑有什么不好?”真奇怪!欧阳和天佑到底是不是朋友?
“喜欢上那家伙,又有什么好?”
“欧阳,你今天真的很奇怪!”虽然平日他就不是很好相处的人,但是今天更难相处,好像有谁抢了他的宝贝似的!
宝贝?
众人对看一眼,眼神浮现暧昧。
“欧阳,你该不会喜欢上那女孩了吧?”
“没错没错!你一定是因为嫉妒,所以才找我麻烦!”苗天佑像抓到他的小辫子似的开心。
“可笑!”欧阳琛气恼地斜睨众人。
“我怎么可能看上她?如果以料理来比喻女人,年轻漂亮身材好的,是新鲜美味的现炒菜肴;娶回家的妻子,就是天天翻炒的回锅菜。而朱月珊呢,连这两样都称不上,充其量只能算是厨余。你们认为我会想吃厨余吗?”他冷笑。
“呃,欧阳……”大家脸色突然变得怪怪的,尴尬的表情浮现脸上。
“干嘛?”
“厨……厨余小姐回来了。”苗天佑悄声指指他的身后,表情尴尬地对朱月珊笑笑。
“什么?”欧阳琛倏地转过头,看见朱月珊就站在他身后,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脸色有点苍白。
他霎时神色一变。
该死!他不是故意说这些的,全是被苗天佑那臭小子激的。
然而几秒后,朱月珊突然露出笑容,若无其事地说:“我回来了!洗手间好多人喔,所以我就没有上了。”
“我带你到楼上的办公室去。”说完,欧阳琛径自转身走开。
朱月珊朝其他人笑了笑,也立即快步跟上去。
“这女孩个性还满好的嘛!”冯君翰讶然道。被人那么说却没发火的女孩,还真找不出几个。
“是啊!刚才我还真怕她会直接赏欧阳一个大耳光!如果被那只胖胖的手掌打到,脸颊铁定会肿起来吧!啧啧。”苗天佑畏惧地缩了缩脖子。
“嗯,不过这样的女孩,或许正好适合欧阳喔。”蓝牧威深思地抚着下巴。
“怎么说?”岩镐拧着浓眉问。
“因为欧阳性格差——”
“别扭、洁癖、脾气坏,外加小气巴拉。”苗天佑在一旁附注。
“这样的性格,没几个女人受得了。你们别看他身边那么多女人巴着他,其实若不是为了名利地位,就是贪图他长得好看,可以向人炫惧而已,真心对待他的其实没几个。没了光环的欧阳,还有多少女人能忍受他、包容他?”
“所以你认为朱月珊愿意包容他的坏脾气,就是真心爱他?”
“她爱不爱欧阳,我看不出来,不过我倒觉得欧阳挺在意她的。”
“对啊!没看到他刚才发现朱月珊站在他后头时,脸上那种愧疚的表情吗?”
“愧疚?”几人对看一眼,皆不可思议地摇摇头。
真是戈壁里出现大冰山——奇迹哪!
庆功酒会过后,采逸逐渐恢复往日的运作,整整忙了一个多月的员工们,也可以稍微喘口气了。
不过在服装秀之后,欧阳琛把员工的职位稍微做了些调动。
朱月珊伤势痊愈后上班的第一天,他就把她找来,告诉她:“从今天开始,你调到阿丽那里担任她的助手。”
既然她的心愿是成为造型师,那么长时间跟在阿海身边是学不到什么的,不如让她跟着阿丽,好好从基础学起。
一般员工,他根本不会为他们考量这么多,想学什么、充实什么,得靠自己的本事私下花时间去学,他顶多只是奖励他们的努力罢了。
然而,他却为了朱月珊设想了这么多。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或许是被她的傻劲感动了吧!
“到阿丽姐那里?”朱月珊又惊又喜,但也有点不安。“那么阿海哥那……”
“阿海那里我会另外找人递补,你不必担心这些。”
“对啊!小月,这是难得的机会,你要好好把握喔!”阿海也道。
“谢……谢谢老板,谢谢阿海哥!”呜……他们对她这么好,她真的好感动。
“哭什么?现在哭还太早,等你被磨得不成人形,再哭还来得及!”欧阳琛就是看不惯她那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眼泪倏然止住。“呃……阿丽姐有那么恐怖吗?”
“老板吓你的。”阿海哈哈大笑。“阿丽是说话很直,要求也多了点,但是人真的还不错,只要你机伶点学,别惹她不高兴,一定可以学到很多东西的。”阿海鼓励地拍拍她的肩。
欧阳琛瞪着阿海那只手,突然觉得它很碍眼,没来由地心情欠佳——虽然他的心情本来就很少好过。
“阿海,你到办公室,把上个月的设计图找出来给我。”他冷着脸命令道。
“上个月的?要做什么?”服装秀不是过了?
“别问那么多,去拿就是了!”
“啊,是。”阿海虽然莫名其妙,但是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转向朱月珊说:“那我先去忙了,阿丽那里你应该知道,可以自己上去吧?我就不带你了。”
“嗯。谢谢阿海哥!”朱月珊真的很感谢阿海平日的关照。
“你还不快去?”看他们俩像十八相送般难分难舍,欧阳琛更加恼火。
“是!”这下阿海不敢再耽搁,连忙拔腿就往办公室跑。
“还有你!”欧阳琛转向朱月珊,恶狠狠地瞪她。“还不快去阿丽那里报到?你再这么蘑菇,当心我收回成命,调你去洗厕所!”
“好、好嘛!”老板心情不好,朱月珊只好快溜了。
老板的心情怎么像天气一样,说变就变?
又不是女人,不可能有大姨妈呀?真是!
朱月珊边嘀咕边冲往阿丽那里,找她报到去了。
“欢迎你过来!”
阿丽正如阿海所说,是个直肠子、豪爽的人,因为欧阳琛已经先和她打过招呼了,所以她欣然接受朱月珊到她身边学习。
“来,我先告诉你,这是我的另一名助手,叫玫臻,她已经跟着我一阵子了,算是你的师姐,如果你有任何疑问,都可以问她。”阿丽介绍旁边一位瘦高时髦的女子让她认识。
“原来是玫臻师姐,以后请多多指教。”朱月珊同样恭敬地行礼问好。
“哪里,你客气了。”程玫臻客套地笑笑。
“那么玫臻,你先带小月到处看看,了解一下环境和该注意的事,我先到楼下去一下。”阿丽吩咐道。
“好的,阿丽姐。”程玫臻微笑应允。
阿丽又对朱月珊一笑,这才转身离开她的造型室。
她走后,程玫臻的神情立即改变,她松口气,拉了张椅子坐下,开始懒洋洋地翻阅起报纸。
朱月珊呆呆站了一会儿,心想:阿丽姐不是请她带自己了解环境吗?
又站了一会儿,程玫臻还是悠闲地翻阅影剧新闻,朱月珊终于忍不住了,轻声问她:“那个……玫臻姐,阿丽姐刚才说要麻烦你带我认识一下环境……”
“你没长眼睛吗?”
“啊?”朱月珊愣住。
程玫臻不耐烦地抬头瞪她。“既然有长眼睛,就自己看啊,干嘛要别人带?你不要以为自己得到老板欢心,就很了不起。”
“我从来没有这么认为!”朱月珊倒抽一口气,急忙辩解:“再说,我也没得到老板什么欢心呀。他还是对我很凶,刚才还说要调我去扫厕所呢!”
“哼!”程玫臻冷笑。“他若不在乎你,绝不会因为你想学设计,就立刻把你调过来。我是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迷惑老板……”她鄙夷地上下打量朱月珊圆滚滚的身材,想必吸引老板的,绝非她的美色。“不过,以后你若是敢去向老板或是阿丽姐打我的小报告,我一定要你好看!听到了吗?”
“我从来不会向人打小报告,那不是我的作风。”朱月珊委屈地辩解,她像爱告状的人吗?
“记住自己的话!我是师姐,以后你最好乖乖听我的,我要你做的事,就给我乖乖去做,听到了吗?”
“喔。”朱月珊呐呐应道。看来阿丽姐那边是没问题了,有问题的是刚刚成为她师姐的程玫臻。
她有预感,这位师姐不会比赵雅琪好应付。看来,她的皮又得绷紧一点了!
之后的两个月,朱月珊愈来愈忙,每天都累得像条狗。
阿丽是专业造型师,除非有正式造型要做,否则大部分的时间她不会在造型室里耗着,而是出去看些最新杂志或是找些灵感及可用的素材。
留在造型室里坐镇的,通常都是程玫臻与朱月珊。而程玫臻仗着自己是师姐,下从倒水打扫,上至整理采买,她全都推给朱月珊。
因为朱月珊不会告状,而阿丽姐也没发现她欺压师妹,所以程玫臻愈来愈嚣张大胆,甚至连阿丽指派给她们的练习功课都敢偷懒,偷偷命令朱月珊帮她做。
朱月珊当然可以拒绝,但是她没有,她反而很感谢程玫臻的偷懒,让她有两次机会可以练习。
而阿丽也发现朱月珊的突飞猛进,心想她可能真有这方面的天分,感到相当欣喜,开始让她在自己身旁学习正助手的工作。
不知是朱月珊比较聪颖,还是她比程玫臻细心,她很快就和阿丽培养出极佳的默契。往往只要阿丽一个眼神或动作,她就知道阿丽需要什么工具,立刻递到她手边。有时,阿丽甚至还没摆出动作,她就已经把需要的下一项工具准备好了。
阿丽对朱月珊的机伶赞不绝口,常要程玫臻多学着点,还毫不客气地批评说:“玫臻,最近你的作品功力差了很多,如果你再不好好加油,长江后浪推前浪,你很快就会被后辈追过去了。”
“对不起!”朱月珊下意识地道歉。她忘了自己不是程玫臻,她只知道程玫臻的练习作品是自己做的,如果阿丽姐说作品不好,那么就是她的错。
阿丽蹙眉看了她一会儿,才笑着说:“傻小月!我是说玫臻,你紧张什么?”
“啊?”朱月珊紧张地看看面色不豫的程玫臻,才发现她差点穿帮了。
“玫臻,听到了吗?”阿丽面对程玫臻,神色又严厉起来。“其实你也算有天分,但就是不够积极,一个好高骛远、只想不劳而获的人,是不可能有成就的。知道吗?”
“知道。”程玫臻表面上装得恭敬,心里却颇不以为然。
在她的想法里,自己跟了阿丽这么久,阿丽教的东西她早学会了,所以她早已可以出师。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屈居在这里当她的助手?
现在是苦无机会,如果哪天被她逮到机会,她一定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远走高飞。
“以前我常要小月多跟你学习,但是现在,你反而要多和小月学习,学习她的认真,还有她的工作精神,那是你所不足的。”
“喔。”程玫臻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心里却想:要她向朱月珊看齐?不如叫她死比较怏!
“你知道就好,从现在开始好好努力,很快你们两个人都可以出师了。”阿丽真心一笑,扬声说:“好啦!你们哪个人要帮我去仓库领两件蓬蓬裙纱?原来那两件的松紧带已经弹性疲乏了。”
“我去!”朱月珊用力举手,并且马上快步奔去。
小月就是勤快!阿丽满意地微笑注视她的背影,再回过头,看见神态懒散的程玫臻时,惋惜地摇摇头。
阿斗就是阿斗,永远也扶不起!
第七章
“借过!小心,借过啊!”
朱月珊困难地抱着两件超蓬的婚纱内里纱,让她的体积顿时再增两倍,以雄壮威武的姿势,拔山倒树而来。
过境之处、路过之人无不惶恐闪避,深怕一不留意遭受波及,被扫去撞墙。
“小心,借——噢!”撞墙了。
一堵大墙挡在前头,朱月珊一时不察蒙头撞上去,幸好有蓬蓬纱的缓冲,她才免除被撞扁鼻子的命运。
“还叫别人小心,我看该小心的人是你吧?”这句话听起来像责备,然而语气却是愉悦的。
咦,墙会说话?
朱月珊困难地从蓬蓬裙纱中钻出脑袋,看见欧阳琛,立即朝他灿烂一笑。
“啊,老板!”
那可爱的笑容,让欧阳琛呼吸猛然一窒,心跳没来由地紊乱起来。
他无法理解自己怎么会有这种荒谬的感觉,谈恋爱不下三二十回,他从来不曾有过这种莫名的悸动。
这应该是个误会,他喜欢的是身材姣好、相貌漂亮而且热情如火的女人,就像苹果是红的、叶子是绿的,太阳总是从东方升起、由西方落下……这是永恒不变的定律一样。
身材好、长相漂亮的女人赏心悦目,而热情的女人往往豪迈奔放,不需花费他太多心思。
每回谈恋爱,他都处在不痴不狂、不冷不热的状态下。当然激情会有,然而交往一阵子之后,新鲜的感觉消失了,他就会离开身边的伴侣,再去寻找下一个能带给他激情的女人。
或许不断寻求恋爱的刺激,正是他设计的灵感泉源。那些从不间断的感情也许可以称为恋爱,但是他很清楚,他并不爱那些女人。
他不可能为一个女人定下来,应该说,他不可能真正爱上一个女人。
既然那些漂亮姣好、热情如火的女人都没能掳获他的心,朱月珊凭哪一点让他为她动心?
要是他真的爱上她,那铁定会成为一个大笑话……
不!光是怀疑自己爱上朱月珊,就已经是一个笑话了。
“老板?”朱月珊怯生生地看着他。
因为欧阳琛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时而皱眉,时而咬牙切齿,还不时喃喃自语,说些没人听得懂的话。
他该不会中邪了吧?
欧阳琛这才回过神,懒洋洋地瞄她一眼。
“你可以走了——等等!”
他神色倏然一变,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
“你是不是瘦了?”他厉声质问。
“有吗?”朱月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