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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房跟小青说了我的想法,换下衣服带着小青就打算走,打开房门发现两个侍卫还跟门神一般杵在门口,心中一堵,赶紧说道:“四位大哥,小女子家中有些事故,同丫鬟小青打算在日落前离开剩牵Ω妹挥惺裁次侍獍桑俊�
“姑娘,在下只是奉大皇子之命保护好姑娘,姑娘若要离开,可等皇子回来之后同他讲明,不出半个时辰皇子就该回来了。”冰眸侍卫向前抱拳,低头对我说道。
“嗯,那……那好吧!两位大哥辛苦了。”对他们弯膝行礼,我关上门回到房内。
现在怎么办?不管怎么说,没有大皇子的命令,那两个人是肯定不会离开了。我是先逃呢还是等那个大皇子回来?先逃的话难免惹人怀疑,但是不逃的话,大皇子派来这些人,明显已经有所怀疑,坐在这等他不是相当于等死?不行,一定得逃,不管怎么样,逃了就死无对证,追问起来就说家中有急事,他又能奈我何?
我让小青打开窗户,果然两个窗边各有一名侍卫。这下更得逃了,一定是哪里露出了破绽,不然用得着看犯人一样看着一个落选的女司么?
我将小青招到身边,轻声对她说了我的想法,诧异从她冰蓝的眸中一闪而逝,随之而来的是坚定和果决。
出逃
我一脚踢翻圆桌旁的矮凳,倒在矮凳旁,紧紧闭上双眼。接着就听到小青惊慌的叫喊声:“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一切进行得很顺利,我假装晕倒,遣出一名侍卫去请大夫,再让小青说我是饿晕的,遣出一名去拿食物,侍卫先前不肯,当然少不了一番恐吓,嘿嘿,小青那丫头演技还不错。我看不见,但听她急切的声音,真是做的二十成的真。这不,终于空出一个窗没人看,看来我之前还是高估了这几个侍卫。
拉着小青翻出窗,不敢往其他方向走,怕被剩下两人发现,走了二十来米直线,被眼前这条长河拦住了。
正午的阳光格外耀眼,反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我擦了擦额间的汗水,握紧小青的手,“小青,你会游泳不?”
“会一点点,但是这条河这么宽……”小青为难的看着我,水蓝色的眸子里透出几分失落。
“小青,我今天必须得走了,要不你先留在这里?你同他们讲我家中有事,非走不可,他们应该不会为难你。”不知道玄月会不会回去找我,一晚不在他肯定担心了。而且再留下来也不知道会出什么纰漏。
“落落姐,我跟你走,从小我就同小姐一起,如今她先走了,我一个人……”小青连忙握起我的右手,急切的看着我,又有些尴尬的顿了顿,“一个人……我害怕……”
我轻轻笑了笑,害怕一个人,呵呵,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那好,小青,除了过这条河,你还知道其他出寺的方法不?”
“这条河的对面就是谷神寺的后门,平时很少人出入,如果绕开这条河,可以走侧门,但是可能要花一两个时辰,而且路上怕碰到人盘查……”小青将各个选择的后果娓娓道来,一瞬间我觉得她似乎不该只是个丫鬟,如果有心培养,在现代的话,她应该也是个有能力的女强人吧。
“看来渡河就是最好的出路了。走吧!”我拍拍小青的肩膀,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
“嗯!”小青重重点头,眸子里透出坚定,回我大大一个安心的笑容。
还好现在正是盛夏,河水不冷,反而有股清透的凉爽,让人头脑都清醒几分。出了谷神寺先找到玄月,我们一起送小青回蓝家,再到凤都应该也不迟。
游到一半我就已经有点力竭了,动作慢了下来,都怪平时运动太少。小青一直跟在我身后,此时已经与我齐头了,“落落姐,你别泄气呀,再坚持一下就到岸了。”
我点点头,加把劲再游快点。后面半截游起来吃力许多,游游停停,有时候觉得自己就要沉下去了,眼前泛起薄薄雾光,对岸的景致也看不真切,这时小青会上前拉我一把,带着我继续向前。
不知道过去多久,总算是游到对岸,我无力的躺在岸边,全身摆出一个“大”字,累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碧空如洗,头顶的火球愈发的炙热,我觉得自己象吸满水的海绵,软啪啪的使不上一点气力,等待这烈日的烘烤。眼前突然出现小青放大的脸,澄澈的双眼闪烁着不解的光芒,“落落姐,你再不起来太阳都下山啦!”
我唰的坐起身,差点把正事忘了。
“哈哈,小青,咱们终于快自由啦!走吧!”我拍拍身上未干的污渍,拉着小青继续向前走。
过了河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林间树木繁茂,阳光透过叶间缝隙投下一片斑驳的阴影,突然想到捡到玄月的那片诡异树林,不会这个世界的树林都那般恐怖吧?
还没等我得到结论,就看到三个人迎面而来。中间那名男子一身月白长袍,腰间淡绿流苏随风摇曳,不会吧,又是他?
“浅浅姑娘真是好兴致,烈日下渡河游泳,可还惬意?”他嘴角向右缓缓勾起,似笑非笑,满脸兴味的看着我,透彻如水的冰眸将我从头上下扫了个遍。
我低头看到紧紧裹在身上的衣服,不禁有点脸红,“呵呵,多谢公子关心,浅浅也是难耐暑热,出来散散热罢了。”
“哦?浅浅姑娘一边因饥饿晕倒,一边还有力气游了一个时辰的泳,在下实在佩服。”他抬了抬眉毛,一双冰眸直直看入我的双眼,这样炎热的天气竟让我打了个寒颤。
“咳……”我尴尬的咳嗽几声,“公子不知,浅浅从小就这个毛病,一饿了就得找点事儿干。”我又开始胡诌了,到这个世界,发现自己撒谎的本领是越来越好了。
转眼看到他身旁两名男子,一身黑衣银带,一冰眸,一绿眸,不正是刚刚剩下两名侍卫?难不成眼前这人,竟是大皇子?
“浅浅姑娘喜好还真是异于常人,现下热也散了,望谷阁也早已备好姑娘所需的膳食,可否同在下一同回去?”他轻轻抚着腰间的淡绿流苏,朝身边两名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两人就走到我和小青身边站定。
我现在是进退维谷,眼看太阳渐渐向西沉去,难道还要在这呆一晚?不行,不说其他,就我的眼睛也不行了,再呆下去不发炎也得成兔子眼。
“公子,实不相瞒,浅浅家中还有急事,必须马上回去,还望公子成全。”我双膝微弯,一脸急切的样子,给他行了个礼。
大皇子再次将我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看得我浑身发毛。
“浅浅姑娘不必如此多礼。在下也能体谅姑娘的心情,只是寺内出了点事,姑娘暂时还不可离开。”大皇子语调温和,却范出一股威严,让人无法抗拒。
寺里还能出什么事?不就是晚上的祭天大典,我又不能参加留下来干嘛?要是跟着玄月还能赶赶热闹,如今这个情形,怎么可能呆在这里?
抬眸正打算回话,才发现大皇子正细细的盯着我,刚刚我思索的表情定是给他一览无余了,刚到嘴的话又给我咽了下去。
一时间树林静谧了下来,偶尔听见一两声清脆的鸟叫和夏虫悉索的声音。我哽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答话,却是小青打破了这份安静的对峙。
“公子不妨说说发生了何事?我家小姐是真有急事,耽搁不得。”小青微微俯身,怯生生的说出这句话马上闪到我身后。
“既然如此,在下也不瞒浅浅姑娘了。”他瞥了一眼小青,眼神又回到我身上,无比专注,“全智法师被人刺杀了。”
“全智法师?”我有点迷糊了,没听过这人。
大皇子见我这样的反映,略有点惊讶,“浅浅姑娘竟不知全智法师?据调查得知,姑娘可是最后一位见法师的人。”
原来是测眼睛那名紫眸僧人,这才多久?竟死了?
“哦,原来是早上那位僧人,浅浅孤陋寡闻了。只是我今早还见过他,怎么会突然被人刺杀呢?”我不由担心起来,如果按照大皇子的说法,那老僧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就是我,我的嫌疑是最大的。
“这个就要浅浅姑娘与在下一同回去调查了,若证实姑娘与全智法师之死无关,明日一早姑娘就可回家。”大皇子说完,转过身去,背对我,似在等我的答复。
“既然如此,我便同公子回去。只是剩侵谢褂信笥言诘任乙煌肟煞袢眯∏喑鋈ジ潜ǜ鲂牛俊比缃竦那榭觯怯刹坏梦也豢狭粝铝耍安还城郴共恢印�
“在下凤南翼。”没等我说完,他转身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凤南翼的大名应该是众所周知,只是我对凤修大陆太不了解,这两天过于匆忙,也没时间好好问问小青,我本是想问他的身份,看我的猜测是否正确,他倒好,谦虚的只说自己的名字。不过下一刻,我便不用自己瞎猜了,身后的小青一听名字,立马“咚”的一声双腿着地,跪下了。
小青身体微微颤抖着,一手轻轻拉我的长裙,一个劲的给我使眼色,见我半天没反应,唯唯诺诺的开口道:“大皇子万福!民女与小姐不知殿下身份,刚刚有所冒犯,请殿下恕罪!”
我看着小青眼里俱是惊恐,说话的同时还不忘拉扯我的长裙示意我跪下,只是我一早就猜到他的身份,谈不上震惊,再说了,大丈夫跪天跪地跪父母,更何况我从小到大可是连父母都没跪过,凭什么让我跪他了?这么想着,我直直站在那里,没有丝毫惧怕,并不打算下跪。
凤南翼的冰眸略带玩味的看着我,眸中雪花片片,四人之间又开始诡异的沉默,我被这静谧压得喘不过气来,一时慌乱,竟鬼使神差的双手往胸前一抱,“浅浅见过大皇子。”
说完就后悔了,都怪武侠小说看太多,还真当自己是侠女了,这么一抱拳不伦不类的,之前刻意制造的淑女形象全无。凤南翼挑了挑眉毛,眸中竟透出丝丝笑意,“浅浅姑娘不必多礼。之前姑娘提的要求本王答应了,现下可否跟本王回去调查全智法师的案件?”
“那当然,多谢殿下成全。”我又淑女的俯了俯身,垂眸不再看他。
刚刚不小心破功,现在补救不迟吧?
全智
告诉小青我和玄月客栈的位置,让她去给我拿包袱,若在房中见到黑纱遮面的男子便告诉他我目前的处境,若没见到便在掌柜那里留下口信,让房主直接去凤都。
再次回到谷神殿,金黄的殿神在夕阳的俯照下愈发耀眼,隐隐透着诡异的红光。殿前左右各站了一排僧人,一身青衣,与全智法师无异,手持木鱼,整齐有序的敲打着,让我焦虑的心意外的平静下来,眼前的物事也似更加明净。
凤南翼直接将我带入神殿的一间偏殿,从方位可以猜出它定是临近正殿。推开殿门,一排排暗灰灵位闯入眼帘,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偏殿,竟是历代法师的灵位所在,我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银白烫字的灵位,虽说不识字,但看数量便知道这谷神殿历史悠久。
屋内散发出阵阵檀香,没有丝毫血腥的味道,眼前的全智法师跪在白色蒲团上,低头于胸,一眼看去,还以为正在向各位法师忏悔,可心脏处直径五厘米左右的圆形血迹却告诉你,眼前的全智法师,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我正看着全智法师猜想他何时死亡时,凤南翼慵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浅浅姑娘可否告知本王,全智法师最后留下你一人,说了些什么?”
“法师说我心思澄明,性本善良,只可惜……”我顿了顿,不知道如何接下去,总不能说全智法师说我是异类,其心必异吧?
“只可惜什么?”感觉到凤南翼的冰眸警戒的盯着我,让我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只可惜……眸色不纯,不适合做女司,让我不要太难过。”我这算是睁眼说瞎话了,还当着全智法师的面,阿弥陀佛,全智法师你死了总不能拉我陪葬对吧?
“哦?然后呢?”凤南翼的眼光终于移开去,看着那一排排的灵位。
我暗暗松了口气,“当时浅浅过于紧张,外加失落,也没过多留意法师,只听见脚步声远了,便起身离开了。我在神殿逗留时间不长,这点你的四个侍卫可以作证。”
凤南翼微微颔首,转向一直站在身后的小僧人,“了无师傅,可否将你所了解的情况对在场各位再讲一遍?”
晕倒,在场的不就是他和他的两个侍卫,那小僧人和我么?那俩侍卫肯定一早就知道了,而我,有必要让我了解这么清楚?
“今早小僧见法师出了正殿便进了偏殿,只是这间偏殿一向是本寺僧人的禁地,只有法师本人可以进入,所以小僧并未留意。可是往常法师进入偏殿一炷香的时间便会出来,今日却超出了一个时辰,而且偏殿内过于安静,往日法师都会在店内念经祈福,我实在担心法师便叫上师弟了心与我一同进去,看到法师便是现在这个情景了。”了无一脸虔诚认真,找不到半点说谎的痕迹,况且他要杀害全智法师难度太大……
“不知姑娘听了这番说辞,有何感想?”凤南翼的冰眸竟又向我转来,将话题引在我身上。
“殿下可否先向浅浅解释一下法师心口的伤?应该不是普通人可为的吧?”看那伤口干净利落,连血都没多留半份,不是失血而亡,那便是一剑切断心脉,一招致命。
“浅浅姑娘果然见解独到。”凤南翼赞许的看了我一眼,面带微笑,却并未到眼底,“能造成这样伤口而且对象是全智法师的人,世上可谓少之又少,天星老人,暗冥阁阁主,本王的二弟,再就是暗冥阁第一杀手夜修罗。不过……”
凤南翼拉长了语调,冰眸利剑般直射向我,“浅浅姑娘,如今女司之选已然结束,姑娘的面纱也该摘下了!”话未说完,我就感觉眼前蓝纱一闪,面纱竟这样被他扯下来了。
还真是只狐狸,转移我的注意力,趁我不备取下面纱,我看是早就对我有所怀疑了,只是全智法师之死确实与我无关,我一介女流,又没有任何武功,他怎么会怀疑到我头上?
面纱揭露那一刻,四道眼光直逼向我,本就心虚,这么一看,我不由低下了头。只瞥见凤南翼眸中微光流转,像在迅速思考着什么。
“呵呵,本王唐突了。”凤南翼对我微微一笑,温和得让我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天色已晚,本王还要为今晚的祭天做准备,全智法师遇刺一事请各位暂时保密,明日本王会再来彻查清楚。”
就这么完了?难道叫我过来就是为了摘我面纱?直接说声不就行了,这么大费周章还害我胆战心惊了几个小时。
走出殿外,暮色蔼蔼,大大小小远远近近的各个神殿分外安详,孩子一般享受阳光的安抚,辗转映射出夕阳的点点余晖。
凤南翼让那名冰眸侍卫送我回望谷阁,原来他叫凤鸣,看样子极受凤南翼重用,想到上午刚被我摆了一道,心里说不出的舒爽。
一路上他不言不语,脸上表情更是冰雪封山般,到了望谷阁便推门让我进去,我也不想自讨没趣,转身关上房门,反正问他是问不出什么的,还不如晚上好好问问小青,再多了解一下这个凤修大陆。
一到房间就闻到久违的饭菜香味,小青回了。
“哈哈,亲爱的小青,我一天都没吃东西,你太了解我啦!”看着眼前正在施碗筷的小青,我由衷的欣喜,好久没有这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