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只是看看!”拍了拍他的手,向他点了个头,示意自己对这些场景不会害怕,让战东野放心。
除了一些离奇诡异的骨头之外,还有两碗浓黑的液体,隐隐散出血腥的味道。
“嗯?”这个东西是?
她被堆骨旁的一块方玉所吸引,洁白的玉身中间,却映出一团乌黑的东西。
“封阴玉?”在学习玄学的过程当中,她也曾看过两本记载着关于邪术的书籍,对于类似于现代世界中的降头术之类的邪法有过一些了解。
此玉在邪降术中被称为“封阴玉”,玉的本质必须属寒,被人拖降过后,可将无数的厉魂封在其内,让其逃脱不掉,却可以永保其阴气的强盛。
自己的体质是纯净之体,如果去碰极阴之物的话,这块玉说不定会被自己的灵气所震破,所以她只是保持着一定距离观看了一下,然后转身望着狄修斯。
“鬼族最擅长的是玄阴之学,修,你来试一下,看能不能将这块玉拿起来,如果有异,就不要碰它!”
狄修斯上前望了眼玉块,随即伸手去拿,入手的感觉极为阴寒,寒气似乎穿透了他的手指,流向他的体内,不过,对于本就修练玄阴学的鬼族人来说,这一种阴气对身体是无害的,掌握得当甚至还能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这是什么东西?”把玩着手中的玉块,狄修斯皱眉问道。
“对你来说是个好东西,对我来说是无用的东西,但对他们来说——是极为危险的东西!”龙天娇扯出一丝淡笑,绕过神龛,开始仔细的观察浮雕像。
突然,龙天娇感觉到一丝不对,再一回首,果然看到狄修斯背上的裴玉衡已经开始微微动了起来。
“玖,快把裴玉衡从修的背上抱下来,修,把玉放回去,不要再碰它!”差点忘了,裴玉衡已死,这封阴玉会引起尸变的。
狄修斯也查觉到了不对,忙放下了手中的玉块,与裴玉衡脱离了接触。
一切又平静下来,龙天娇长出了口气,走到宫千玖身旁,看着裴玉衡,伸手抚了抚他已无血色的脸庞,满是疼惜之色。
她可不想再伤裴玉衡了,一定要将他带出这里,然后下葬于自己的皇室墓穴中,让他成为自己有名无实的皇夫,以慰他的在天之灵。
“这里,有两个凹槽,修,你再把玉拿过来!”在转身继续观察浮雕时,龙天娇发现了异处。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两个凹槽,其中的一个是可以开启这墓室另外道门的!”这里既然是历代教主的墓穴,那么就要留一个出入口,以便后人继续在这里安葬,在她的观察下,这室内除了此机关外,并无任何异处,所以她肯定这是通往外界的唯一机关。
但是——如果插错了凹槽,后果她也不是没有想过,最严重的就是被封在玉中的厉魂被放出,与苏盈盈所说的厉鬼吞人的事一样。
“放进哪边?”望着两个凹槽,狄修斯犹豫着。
“随便吧!放完之后,你们立刻退到石门处,屏住呼息,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不要喘气,明白吗?”向身后的众人一望,神情无比的严肃。
众人一点头,开始向石门退去,狄修斯将玉块放入了左面的凹槽,并迅速的飘身退至石门处。
正在龙天娇凝神之际,被插入玉块的浮雕发出了“轰隆隆”的声音,开始慢慢的下沉了,果然,浮雕后面,是另一条暗道。
“呵呵!竟然让你蒙对了!”龙天娇一挥手,让众人快速的从下沉的浮雕上跨入暗道,而自己则在最后退出时,伸手将玉块又拔了出来,顿时,浮雕又开始缓缓的向上升起。
“接着!”将封阴玉瞬间转扔给了狄修斯,龙天娇可不敢多拿,不然玉碎时,可就不好办了。
从暗道离开前,龙天娇又转首望了一眼已完全封闭起的浮雕,暗自一笑,“獠牙鬼,等着水葬吧!”
那源源不断涌出的冰水,会把石室连同墓室一起淹满,介时那十具干尸,也会变成湿尸的!
从暗道中出来后,竟然是幽水居的枉魂殿,而殿内坐着的正是苏悛本人及教中的几名教徒。
“你们——你们竟然出来了?”苏悛大骇的从椅内站了起来,不敢相信的瞪着眼前的人,随后吹出了控制槐鬼的埙音,想让战东野将他们打乱。
没想到战东野,不但没动,龙天娇反而冷笑了起来。
“吹的不错嘛!再吹一曲听听!好听的话,或许可以饶了你的贱命!”
十二槐鬼除了战东野以外,都已在黄泉殿内成了水鬼了,因此无论苏悛怎么吹埙,都没有用了。
“爹——你救我啊,爹——”苏盈盈看见父亲,立刻精神一振,有了求生的欲望。
“哼!他不会救你的,当初把你扔在黄泉殿中,就没打算让你活着出来!所以你不用叫了!”狄修斯拍出一撑,将她打晕过去,眯着蓝眸紧盯着苏悛。
“你竟然将槐鬼救醒,你——你到底是谁?”苏悛不理会女儿,只是紧紧的望着龙天娇,莫非这个孤独求败还是玄学中人?不然,怎么可能唤醒槐鬼的意识?
“刚巧,这句话,我也想问你呢!是谁教你使用封阴玉的?”这种阴毒的邪降术是世人所禁止使用的,早已在百年前就已失传了,要不是她找到了那两本记载着邪降术的书籍,她也不会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
如果苏悛真的是邪降术传人,那么一定要将他们所有的门派之人全部连根拔起,永除后患。
苏悛听后,猛的瞪大了双眼,如同见了鬼一般。
“你——你也会邪降术?”他慌乱的摇着头,这邪降术中,他们邪教只习得了封阴玉的使用法,用以来修练邪功之用,但是自创教开始,这邪降之术就只有历代教主会使用,绝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知道或了解它,也是如此,才让邪教得以延传至今而越来越壮大。
“我?会又怎么样?不会又怎么样?你只要告诉我,封阴玉的来历,我就可以饶你一命!”说着,龙天娇冷笑着靠前一步,目光中的危险让苏悛警戒万分。
沉思一下,苏悛一眨眼便翻身飞向殿门处,一把迷雾散出后,他突得消失不见了。
“该死!让他跑了!”狄修斯闪身追去,却毫无踪迹可寻。
“算了!穷寇莫追!我们立刻回宫,派兵先把这里铲平,然后——”龙天娇负手而立,满脸的算计。
“然后我派人将他抓出来!”战东野愤恨的握紧了剑柄,这个人竟然利用自己做出伤害天娇的事来,若不亲手将他抓住,自己难逃自责。
没想到龙天娇却转眸一笑,满是狡黠之色。
“不!然后——我要利用他来引出那个幕后真正的难敌!”她相信邪教中的降术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真正的会施降的人很有可能还存于世,如果不将他们一网打尽,她怎么可以高枕无忧的安坐龙椅呢?
“难道他们是被人操控的?”凤玄魅顺着她的话,猜测着。
“嗯,很有可能!好了,秋杏和喜儿还被关在这里,我们要赶快将她们救出来!”她可没忘了此行的目的。
随后,众人在幽水居南面的鬼牢中将秋杏和昏迷的喜儿带了出来,而且还意外的发现了被关在另一边的雷御晟。
“这小子怎么也在这?”
“你认识他?他是谁?”凤玄魅一俯身,将同样是昏迷的雷御晟拖了起来,看清了他那略带邪气的少年俊容。
“雷御晟,名义上是我的徒弟,不过——为什么他会被关在这里?”龙天娇伸手拍了两下他身上的大穴,用内力将他唤醒。
悠悠的睁开眼,雷御晟再一次在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那记忆中的仙女,而且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真实,她就在自己面前。
“我在做梦?”他的第一句话,让众人奇怪的望着他。
“你见过我?”他眼神中的熟悉与惊讶让龙天娇疑问出声。
“不——我不是在做梦,你真的在这里!”她的出声,让雷御晟激动的猛的抓住了她的手,眼中闪着兴奋。
龙天娇愣了,可她的皇夫们可没愣,以狄修斯为先,一掌将他那双无礼的手震开,而凤玄魅和战东野则是一左一右挡在了龙天娇身前,让雷御晟不能再接近她。
被他的突然的动作一吓,龙天娇想起了两年前在武林盟时,自己曾不小心让他看见过真容,怪不得他会露出眼熟的神色来,不过,他应该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吧?
雷御晟见两个陌生的人挡在自己面前,还用不友善的目光盯着他,立刻也掀起了脾气,当下就要动起手来,却被龙天娇一语喝住。
“住手!要是想知道你师傅的下落,就根本我们回武林盟!”说完,带着秋杏和已醒来的喜儿离去。
她这一走,其余的男人们也无瑕再顾雷御晟了,也纷纷转身跟去产,雷御晟则是一愣之后,马上抬步追去,心中的疑问已快要堆成小山了!
她没时间留在这里,首先要找到奉月,自己曾和他见一面,对于他身边那两个女人,龙天娇有些顾虑!其中一个,她认识,是被皇姨免去大将一职的索燕,难道她到现在还没对奉月死心?
想要抢她的男人,哼!那就试试看吧!
久别之情
二十一章
回到武林盟后,龙天娇立刻安排柳依依发出了武林令,反是江湖中接到武林令的门派,均要加入扫除邪教余孽的行动,以全江湖的武林人士,联合搜查苏悛及邪教徒的下落,势必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连续三日的稳妥部属后,全部的令牌都已发放出去,而扫邪行动也已正式开始,而这期间,身为武林盟主的柳依依则是身轻事闲,全部大小事均由得意弟子龙天娇来代理,可谓是办的是井井有条,一丝不差,值乐的柳依依满心的安慰。
“娇娇,看来你真的是恢复记忆了,那能和大师傅说说异世是什么样的吗?”闲来无事的柳依依总算在盟中逮到一次忙的团团转的龙天娇,立刻拉到花园长话叙情。
龙天娇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后,望着一脸慈爱的柳依依,那曾经美丽的容颜上已泛出了丝丝的细纹。
柳依依如同是自己的母亲一般,与她有着很深的感情,自己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她对父亲仍有一片情,可能自己也不会受到她的恩泽,但——即使如此,她无私的慈爱还是让她完完全全的在呵护中长大,至今她从未谈过自己的感情,已年过半百的她,似乎就要这么一个人走完一生了。
“大师傅——这些年辛苦你了!但是——我不想看到因为我而让师傅孤老终身,师傅为何不找一个伴侣,这样——”话没说完,柳依依一敛眉,拉下了嘴角。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也多愁善感起来了?师傅怎么会孤老终身呢?不是有你吗?你想不管师傅吗?”一连串的问句逼的龙天娇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连忙摇头,拉住她的一只手,表达自己的关怀之情。
“哪有的事?我会一辈照顾师傅的,将来如果我不做皇帝了,就来帮师傅管理武林盟,如果师傅不做盟主了,我们就和其他师傅一起找一个僻静的地方生活,师傅可千万不要误会我!”眨了眨无辜的眼,龙天娇有些撒娇的蹭过头去,在她怀中畅想着未来。
柳依依心慰的一笑,抚了抚她的长发,满眼的宠爱。
“你啊!说的简单,以为这皇帝是说不做就不做的吗?不过有你这份心,为师就放心了!”
龙天娇笑了笑,干脆以头枕上柳依依的腿,横躺在了长椅上,舒服的享受着她的抚摸,舒缓近日的劳累。
“虽然我不知道那个裴玉衡与你是什么关系,不过他的后事,你做准备怎么处理?还有,明天你宫中的那两个人就要到了,你打算在师傅这里成立后宫吗?我武林盟中的女人还要不要做事了?”
头顶上突然传来柳依依轻悠的声音,别有深意的话让龙天娇一睁眼,坐起身来。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影响到盟内秩序,明天等人至齐,我就会让他们该回去的都回去,留下的就都易容,不——我也易容好了!绝对不会让师傅为难的!”柳依依说的没错,如今的武林盟内,因为众多皇夫的出现,俨然已成为美男集中地,那些个豪气的江湖女侠什么的,会经常有事没事前来拜访武林盟主,也给柳依依带来了不少麻烦。
“至于裴玉衡,我已命人日夜打造水晶棺,两天后就运往都城皇陵,虽然我不知道这么做到底对不对,但是——也只有这样做,我才能安心一些!”一谈起裴玉衡,心口就是一阵酸疼,她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还他的情,所以只能将他的身份封为皇夫,其家人也受恩泽,永保安康。
“娇娇,感情的事没有谁欠谁的,喜欢与不喜欢都是不可以强求的,所以你也无需背上情感的包袱过一辈子,你应该像你爹一样,活的潇洒快乐就足够了!”柳依依语重心长的一句话,让龙天娇对她更是愧纠不堪。
她怎么能说出父亲还活着的事?这样又怎么对的起师傅的一片深情?如果不说,她就要永远的愧纠于师傅,两相比较下,龙天娇最终将事实的真相哽在了喉间。
“娇——原来你在这!刚刚有人送来了一封邀请帖,是给你和林羽云的!”
战东野突然的出现,让龙天娇掩去了情伤,温柔的一笑,令战东野炯亮的眸子释出了柔光。
伸手接过帖子,打开一瞧,竟然是临晏城凝香楼发出的帖,望着帖子的内容,邀请的理由可以说是很牵强,而且她根本就没有见过凝香楼的老板,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和现在地点?难道是秋杏和喜儿回去后与她有过什么接触?
种种的疑问让聪慧的龙天娇轻敛起黛眉,一脸的深思。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这凝香楼是什么地方?”战东野见她眉头深索,忙关心的问着,并伸手撩起她耳边的一束乱发,为她细心的理好。
“嗯?没什么!凝香楼是我在临晏城的街坊,我是在想秋杏和喜儿是不是已经安全的回去了!正好有朋友找我有事,我看,我还得再回去一趟!”掩去了事实,龙天娇轻松一笑,接受着战东野温柔的抚触。
“那好,我去准备东西,随时和你回去!”战东野说的极为自然,却不料龙天娇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一脸严肃的望着他。
“不!我打算在千极和神官到达盟内时,让你们先回宫去,你们这样全体出宫,于理不合!身为皇帝,我多少要顾点皇规的!不能自己打自己的手吧?”
“什么?你是说要我们离开,自己去找南奉月吗?不行!”战东野手一紧,将龙天娇拥入怀里,表明了他不会放手的决心。
“东野——如果你们跟在我身边,目标会很大,很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我担心宫中也会出什么事,所以——为了我,请你们先回宫!”眸中的坚持让战东野无言,他知道她一旦决定的事,是从没有改变过的。
当晚,龙天娇来到了林羽云的房间。
“天娇?你怎么来了?”一开门,林羽云满是惊喜的望着门外的龙天娇,本以为皇夫们都在,她一定在陪着他们。
“嗯,有事和你说!”说着,越过他进了屋内,林羽云一愣,向外望了望,并不见其他人,又不好意思关门,一转身进了屋。
“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随意的问了一句,龙天娇显然心不在嫣。
“我习惯的!柳太师对我很照顾了,还派了专人来侍候我,真是过意不去了!”林羽云柔柔的一笑,坐在了她的身旁。
“明天宫中会来人,介时我会让他们带你和皇夫们一起回去!”侧眸望着他,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