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飞出一道红影,抬手一握,将纸符收于掌内,化为乌有,也不管影女是否受伤,直接提起被扔在一旁的龙天娇,几个跳跃之后变消失在深沟之中。
君紫墨追至沟缘,向下一望,只见阴气森森,黑不见底。
狄修斯在一扇打中对手后,也奔至沟缘,拧眉下望,满脸的怒意。
只剩宫千极仍然吃力的在黑雾中与那名根本看不到身影的敌人打斗着,已身中两击的宫千极干脆闭起眸子,靠耳边的际动来分判敌方的动杀。
“你去帮下宫千极,对罗鬼会施黑雾,你的玄阴之气,可将其化掉!”君紫墨突然开口,眼神一直盯着沟底,似乎并未动过,但已知道身后的战况了。
狄修斯一回头,果然见到一团黑浓之色,连月光都穿透不过,忙起身迎去。
没两下便已破掉了黑雾,那罗鬼见状不对,忙一个纵身跳下深沟,也消失无踪了。
“该死的,竟然让他给跑了?”宫千极甩甩受伤的左臂,疼痛感顿袭而来。
君紫墨走向被烧伤的影女,见她衣衫破烂乌黑,已毁了半张美艳的脸庞,伏在地上,不停的轻吟着,似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似妖非人,所以——莫怪我杀你之心,这幽冥真火既然能烧到你身,想必你非妖即魔,如果想死的痛快一些,就告诉我,这沟下到底藏着什么?”
影女被一阵逼问后,喘息着瞪了眼君紫墨,绿色的眸中满是仇恨之色,却在咽下最后一口气时,转眸望了下已狄修斯的打晕的木魅,呵呵的笑了一声,闭上了眸子。
君紫墨叹息了一声,没想到这妖物竟也有几分倔气!缓缓的起身,见狄修斯已提着晕厥的黑衣人走了过来。
“你受伤了!”定在那名黑衣人的紫眸突然一转,君紫墨望向了已被血染红了左臂的宫千极,抬步向他走去,让准备与他一起审问敌人的狄修斯一愣,不悦的迷起了眸光。
“没事!还是快把那家伙弄醒,问清楚才好!”吸了一口凉气,宫千极掩过痛楚,就要向狄修斯而去。
却不曾想君紫墨长发一飘,伸手按住了他的右肩。
“这伤若不急治,恐有性命之忧!”君紫墨异常认真的眸光让宫千极心神一凛,低眸望了眼臂上血洞。
君紫墨扯了一块自己洁白的衣摆先系紧在伤口的上方,阻止血液的外流,而后从怀中抽出一把短匕,除去匕鞘直接精准而迅速的剜去了血洞周乌黑的残肉,让宫千极连痛苦声都来不急发,就已处理完毕。
然后又拿出一道符纸,划写着咒字,便让符纸自燃于空中,将所有灰烬均聚于血口处,瞬间拿衣布条包好。
狄修斯了跨步到了君紫墨身后,望着他治疗的手法,眸光中闪起异样之色。
治伤完毕,二人均是汗如雨下,尤以宫千极为重!泛着苍白的薄唇已被他硬生生的咬破,从而掩去脱口而出的痛苦之声。
在这二人面前,他绝不能示出软弱,一股倔犟让他撑住了尊严。
狄修斯扔下了手中之人,拍了一下他的穴道,将他痛醒。
“告诉我!沟下可以陷井?”二指如厉箭般紧扣于他的喉骨之上,只要他稍稍用力,就会捏碎他的脖子。
“哼哼!想知道的话,就下去试试——”狄修斯眸光一凛,手上加了三分力道,立刻让他痛的说不出话来。
“呃——我主长存——”最后一句,带着无限的崇敬,黑衣人那张脸已扭曲的不成人型,闭上了最后的一口气。
“你怎么把他捏死了?”宫千极拧眉瞪着狄修斯,语气中有着怨色。
“是他自己要死!”说完,狄修斯松开手指,人——确实不是他杀的,但他也懒的解释!
在毫无线索之际,三人只能苦等白昼的到来,再上沟一探。
就在这时,突然从沟底的石壁上跃出一道人影,飘于沟边,冷冷的望着三人,而他手上也正提着刚刚被抓下去的龙天娇,只不过她已断气。
“该死的,你竟然杀了女帝?”宫千极见状怒意满眸,冲着看不清人脸的来者吼道。
“哈哈哈哈——女帝?她根本就不是!我主连看都未看一眼,就已识破了她的伪装,你们故意瞒骗的行为,已惹怒了我主,所以——等着受死吧!哈哈哈哈——”说完,扬臂将手中的女人扔了过去,随即又隐于沟中。
“你是苏悛?站住——别跑——”狄修斯离他最近,在他扬首跳下之际,趁着月色,看清了他的面容,神情一变,冷凛的追了上去。
“别去!小心中计!”君紫墨的声音方停,就从沟下窜出了八道身影,一双双妖怪般的眸瞳死死的盯着三人,一场杀戮即将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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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石殿之中,隐于帘后的男人,怀抱着一只纯黑的猫儿,那双明黄色的猫眼儿,闪着诡异之光。
轻抬着瓷白的手,柔柔的抚着猫背,慵懒的笑着。
“月牙儿,看来,我们还是要等到月圆才能见到她!呵呵——你是不是心急了?”低沉带媚的声音响起,猫儿“喵”的叫了一声。
“也罢!反正是无聊,就看看那女人身边的人是何等的模样吧!”男人收臂一收,将猫儿抱在胸前,站起身来。
“妲己,去告诉十生鬼们,要他们抓活的!”说完,转身走向身后的石门。
“是!”恭敬的立于帘外的妲己低头应了一声,不舍的望了眼帘后那一抹模糊的身影隐去,而后,飘步出殿。
黎明破晓前,十生鬼中的刹婆与黑冢拖着满身的血腥,回到了石殿中复命。
“其余的呢?怎么就你们两个回来?还有——要你们抓的人呢?”妲己敛着媚眉,冷声问道。
刹婆扶着还剩下半口气的黑冢,垂头回道:“禀妲己,那三人中有一个乃是修练玄学之人,而且大有所成,我们的法术都被他给破了,但请妲己转告我主,请放心,那三人已被我等引到毒绝谷中,相信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就会被毒所有侵,没了神智,到时我等再去将人抓回!”喘着气,解释完毕后,受了妲己一个冷眼。
“滚,还不快去毒绝谷守着,要是再让他们跑了!就让你们受天魔之刑!”阴冷的声音说出后,刹婆和黑冢打了个哆嗦,连忙退出了石殿。
同样的,黎明前最黑暗的一刻,龙天娇坐于太明殿中,望着那燃烧的凤烛,眸光深沉如墨石。
她在计算着时辰,此次的突变,让她多耗费了两天的精力来部署一切,虽然匆忙,但仍有条不紊的安排好了宫中一切的大小事物,什么事该什么人来负责,她一一的查点过!
而今夜,太阳东升之前,她已准备好了一切!
“来人,命王侍长前来见朕!”略显疲惫的声音透着一丝沙哑。
不久,王义笙配剑而来。
“人应该已经出了城门了吧?”平淡的声音,带着肯定的问着。
“是!最晚离宫的凤侍君的快马已经在昨日的酉时离开皇城了!”
“好,你退下吧!”不意外的点了点头,龙天娇扬起了抹放心的笑容。
王义笙方退,花梨木镶着玉贝的屏封后,走出一位少年。
“小娇姐,该我们上路了吧?”琥珀色的眸中,扬着欢动的笑意,似乎此行就是他与龙天娇的外出游玩之旅。
“嗯,你且在这里等着,我会在中午前来带你离开!”龙天娇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后,起身离开,临走之际,又把门闭好!
冥音抓了抓红发,无聊的一撇嘴,悻悻的坐在了椅内,开始翘首期盼。
龙延殿中,云琬阳一夜未合眼,心神不安的坐等了一晚上,不时的望望和自己一样等待的女帝替身。
龙天娇回宫后,便看到皇姨那焦燥的眼神,微微一笑,上前安抚。
“没事的!皇姨不要担心!只管帮我打理好朝政即可!”说完,从床头的书柜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放着两张面皮。
龙天娇拿起来确认了一下,将其中的一张递给了宫女替身,而自己则带上了另外一张。
易容之后,她们身份互换!宫女成了女帝,而女帝成了宫女。
龙天娇对着铜镜微微一笑,如果自己生来就是这一张平凡的面容,是否今日的情况就会有所不同?
“唉!”万般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云琬阳垂眸不愿看龙天娇脸上那张平凡的面容。
而替身女帝责恭敬的立在一旁,不敢出声。
“放松些,你这样只能和我形似而神不似!”龙天娇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于龙椅之内,刚开始宫女有些胆小,只会望着龙椅满眼的敬畏,而不敢靠近,最后还是龙天娇牵其手带到椅内与她同坐。
见宫女的眸光渐渐放松,龙天娇微微一笑,冲着云琬阳说道。
“接下来,就有劳皇姨多教导才好!”留宫女一人在坐,龙天娇走下龙台,仰望着龙椅内的“自己”,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好了,我知道了!你还是快快动身吧!早去早回!不要让我担心!”口上摧促着,可眸中却满是不舍,如果可以,她绝对不会让龙天娇就这么离开的!
奈何事已成定局,该发生的和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她无力回天,只能望之兴叹!
“皇姨——您保重!”龙天娇笑望着一脸急燥的云琬阳,换上了宫女的服侍,转身出了殿门。
从现在开始,她就不再是女皇,而是——孤独求败了!
她要用自己的能力来救回师傅还有那三个擅做主张的男人,这一次一定会给他们难以忘记的教训!
“冥音——我们走吧!”龙天娇唤了冥音,在他见怪不怪的目光中,看到了熟悉之感!不管自己如何变换外貌,冥音使终都可以认的出来,因为他看自己不是通过眼,而是通过心!
道高一丈
第四十九章
一路出宫,龙天娇领着红发的冥音,手拿女帝亲赐的通行令牌,告诉守门的侍卫自己奉女帝之命,带冥音出宫办事!
出到城门外,龙天娇与冥音立刻上了早已准备妥当的软轿,直接将人抬到元和裁缝铺子,给冥音和自己换下了宫里的服饰,一身简洁的白布长裙配上龙天娇现在的易容之面,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民女模样,只是那波光闪闪的盈眸透着掩不住的灵气。
冥音则是变化了发色,一头艳红的长发,此时变为墨色,让龙天娇利落的给挽了个男子的发髻。
冥音照着镜中的自己,先是皱眉,再而瞪眼儿,最后咧嘴一笑。
“呵呵,我冥音怎么样都是很帅!”自满的冲着镜中的自己眨了眨眼,转头又向龙天娇求证。
望着眼前英俊青涩的少年,一身宝蓝色的锦袍衬出了他十足的贵公子气质,再加上那微圆的大眼儿,让谁看了也不禁赞上一番。
“是啊!冥音最帅了!”笑声中带着些揶揄,龙天娇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走出裁缝铺子。
二人一出铺门,便立刻引来无数男女的注目,原因无他,只因冥音那颇为亮眸的俊颜。
龙天娇到是落的自在,因为以自己现在这身普通,是不会有人注意到她的,于是安抚了一下怀中的绿蝇,二人急步向着城门而去。
古月都城,好出不好进!
龙天娇二人出城时只是被问了两句,就放了出去,而再一望,那人龙一般的长队,都是排队等着进城的百姓,其中不少是商人模样。
“哇!这皇城到底是不一样,要出容易,要进难!小娇姐,你看这人队,这么望过去,还望不到头呢!”冥音好奇的跳望着,却一把被龙天娇拉了回去,向着土路的方向而行。
下午三时,太阳正是高悬于空,散发它威力的时候,那一排等着进城的长队中,有不少小孩儿老人均是枯坐于干涩的地面上,强忍着酷暑,煎熬着,龙天娇看了实再余心不忍!
这件事,她记下了,回宫后,一定要找到解决之法。
“小娇姐,我们为什么不走大路?那路又宽又平,何必走这土了吧几的石头路呢?”被龙天娇一路拖入林中的小路,冥音不明白的问着。
“笨!大路上那么多人,你怎么飞的起来?我们要赶路,当然得走这种人少的小路了!况且从林中走,还可以避下炎热!”屈起食指,轻轻敲了一下冥音的头,便转身飞奔起来,利用轻功,几个回荡便已飘到一丈之外了。
“小娇姐——等等我啊——”冥音立刻也跟着飞奔起来,但由于是白日,他不敢轻易露出翅膀所以只能用跑的。
夜间的山峦,模糊了原本鲜明的峰脊,就在这昏黑之夜,一对火红的庞大羽翼飞速的滑过墨色,留下一道暗红之光。
“冥音,过了这座山,就应该到了圣姬潭了!”龙天娇伏在冥音背上,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冥音此时已现出原形,巨大而修长的身体满身的红鳞,如同龙甲一般布满了全身!
丰满而厚实的羽翼带动了夜空中的气流,形成了一股威强的凉风,席向了地面的草木之物,引来树林中枝叶的舞动,发出沙沙的响声。
“哇!看到了,好大一片潭水啊?不过——”冥音兴奋的更加振动翅膀向低掠去,却突然又高飘而起。
“怎么了?为什么不下去?”龙天娇奇怪的拍了拍他的背脊,大声的问着。
只见黑如墨镜般的潭水在月光的映照下,竟无一丝波动,如同一块凝固了的黑水晶一般,任凭冥音卷起的劲风有多大,也带不起它的一丝涟漪。
抬目四望,漆黑之下,仍能隐约的看到那嶙峋俊挺的山峰,有如巨大的森林一般,威然耸立于潭的西南之面,那古怪奇型的峰峦,可乃怪异少见。
而让冥音警觉的是,位于那山峦角下的一处深渊,由上向下俯望,有如大地被硬生生扯开一道道裂口,在裂口中周十几米的地方,寸草不生,尤显突兀。
“我们下到那裂口底下去!”龙天娇皱眉说道,心知这圣姬潭的古怪之源,来自这裂口处。
“一定要去吗?冥音有不好的预感——”冥音在空中围着那条裂口绕了两圈,还是不肯下飘,他实再不喜欢那种阴邪的感觉。
“对!要救人,就一定要下去!你没有看到潭北的那些人头吗?我不能再让他们害人了!”龙天娇闭了下眼眸,脑中浮现出那一颗颗干枯摺皱头颅,心口便搅动的难以平复。
冥音低鸣了一声,俯身下冲,在进入裂口处的石壁时,龙天娇用符咒化了一层阻止邪魔入侵的淡淡晕,笼罩在冥音身侧。
不断的下落,龙天娇终于双脚踩地,顿感一股股寒意顺着脚脖向上而窜爬。
奇怪的望着有如异世般的渊底!那高耸茂密的树林,由于长年少见阳光,因而长满了黑绝色的枝叶,上面还布着水雾之气,散发着潮显之气。
“这是什么鬼地方?”抖了抖身上的水气,冥音不舒服的皱起了英眉,瞪着眼儿四望了一下。
龙天娇没有理会他的报怨,从怀中拿出卦盘来,开始爻卜。
黑暗中,似乎有些东西在蠢蠢欲动,想要接近龙天娇,却又惧于她身上的纯净之气!
冥音见龙天娇专心于卦盘,便又自顾望着,突然感觉到一处树林有异动,忙飞腿窜了过去!
“哈哈——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麝鼠猊!要是当年,肯定就拿你饱餐一顿啦!”冥音好玩的用五指抓着一只似猴似鼠的东西走了过来。
那小东西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好不有神,自知不是其对手,眸中竟然闪出了可怜之色,似在向冥音求情!
龙天娇先是确定的邪源的方向,然后收起卦盘,走上前去,望了眼那麝鼠猊。
“放了它吧!冥音——跟我来!”淡淡的说了一句,却未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