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结地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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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结地枪声-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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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华民族万岁,中国人——!”还没有说完,生命已经结束。模糊的血肉掩盖了皮肤原有颜色,灵魂飘向遥远的东方,飘向遥远的祖国,手里握着应该是他妻儿的。我躲在灌木丛后面,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胞被杀却无能为力,泪水模糊了眼睛,但他却清晰地在眼前停留,我多想制止眼前的一切却无能为力。我被眼前的一切震惊,被惨无人道的行为震惊,这里怎么会有中国人?怎么会有铁丝网?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人一旦有了仇恨,就会在这根仇恨的神经上来回的游离,直到神经得以放松,在哪里失去灵魂,就在哪里找回来,在哪里埋下了仇恨,就在哪里复仇。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九章 误入集中营
中国的仇恨太多,从1840年的鸦片战争到如在的世界战争,炮火和硝烟在中国大地上从来就没间断过,所有的列强都在中国犯下深重罪孽。一次世界战争还无法解决国家之间的争端,还要发起二次战争。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发起战争的是军人,而真正认识战争并取得战争胜利的却是人民,军人的任务就是执行,但往往就是因为这一味的执行,执行,再执行,把军人之间的战争扩展到人民的身上,让本来可以以另一种方式解决的事情却带有浓烈的硝烟,炮灰夹杂着血肉出现在每个人眼前。军人最大的荣誉是为国捐躯,马革裹尸,战死疆场,而人民得到了什么?闪耀的勋章和他们无缘,军人的荣誉和他们无缘,甚至简单的葬礼也没有。

  我像一只困兽,却在外面围着铁丝网拼命地寻找入口,此时已没有里外之分,只有生存和死亡。我没找到任何可以进去的地方,所有的补给都是德国空运进去的,这更让我确定,这是座集中营,是死亡峡谷,是生命的终点。

  集中营是拘留*、战俘的场所。被关进集中营的人往往受到无限期的监禁、污辱、虐待、严刑拷打和野蛮屠杀。随着战争的激烈,战场的扩大,以及战争方式的多方面发展和需要,集中营发展成了一种人间地狱,对关押在里面的人进行毒气实验,人体器官的移植和解剖,流行病毒的传播实验等等,都是些惨绝人寰的罪行。

  在外面射杀里面的德军会引来更多德军的外围追捕,加上有限的子弹和简陋的装备,使自己引来更多的危险。地面进不去那就地下,我在一处隐蔽并距离铁丝网最近的灌木丛,开始作业。铁丝网埋在土里,掘土要尽量往深里挖,没有工兵铲只能用军刺把土壤挑松,用手掘土。在不透风的灌木丛中一下一下的把坚实的土壤刨出来,正值秋季却汗流浃背,往下刨出大约150公分时,就用了两个日落,手指上的血泡连着神经渗出血来,让我额头渗出汗来。水平掘土比垂直掘土容易的多,但由于土壤中树根纷繁交错和一层层腐烂的植物的茎叶,大大降低工程的进度。里面的德国黑贝时不时的会朝这边狂叫,每次狂叫换来的结果就是密集的子弹。

  每次捕猎都满载而归,蛇是最经常吃的食物,一个星期的时间,几乎把一辈子的蛇吃完,蛇肉不但可以吃,还可以用蛇肉擦枪,蛇皮用来包裹枪口,防止泥土进去。长时间的缺盐,让我感觉四肢无力,头疼晕眩,有时还出现厌食、恶心、呕吐、心率加速,脉搏细弱、肌肉痉挛、视力模糊。

  从来没感觉过时间如此的慢,每天都有同胞死去,看着堆在一起的十几具尸体,我心如刀绞,却没有多余的眼泪,我想尽快步入这该死的“坟墓”,至于是否解救得出来还是个未知数,但我不能坐以待毙。四周的土壁越来越松软,甬道只能容下一个人爬过,着实有点费力,希望就在眼前,但前面还有很多难以预料的危险,德国黑贝就是最大的威胁。

  里面的黑贝仅不止这些特点,这些都是经过严格驯化的狗,战争年代驯化目的就是为了战争,甚至用真人对其进行驯化,只要被它盯上几乎没逃生的机会。它们的眼睛黑亮,有神,凶狠,充满杀机。双耳直立,听觉和视觉敏锐,一有风吹草动就相互之间以声音呼唤,最快速度达到每小时40迈,速度快的惊人。每一群体都会有一只首领,身体高大俊美,毛色油亮光滑,四肢健壮有力,眼睛大而有神,声音洪亮高亢者在群体中的地位就高,当然,还要看作战是否凶狠,这是能不能当“领袖”的硬标准。

  长时间劳累和营养流失,加上睡眠不足,身体几近崩溃,里面又新增了几具尸体,长时间的暴露加上风吹雨淋,腐烂的味道充斥着周围。终于,在一天的中午,约20米的甬道已经挖通,出口设在尸体下面,不容易被敌人发现,也不容易被该死的黑贝发现。腐烂的组织流进洞里,浑身上下腐烂成油的脂肪和难闻的臭味还是让我阵阵恶心。

  眼前除了茂密的丛林之外,和外界没什么区别,只是铁丝网周围10米左右的树木被伐光。没有鸟鸣,没有任何动物的足迹。午后的阳光让我眼晕。我用尸体掩盖住洞口向深处摸去。要找到补给,水,食物,弹药,最好有药品。

  摆在面前的是条艰辛的路,但只有放手一搏。仇恨的种子埋藏在心底生根发芽,长出满腔仇恨,血的代价只能用血来偿还。战争年代是死人的年代,谁能活着谁就胜利。战争激发出人类的原始本能,唤醒沉睡的民族,让流淌在身体里的那腔热血沸腾起来,让人回到自然怀抱,体验生命价值和战争的代价,保卫国家,保卫人民。

  百米处有座小屋,应该是敌人的哨所,四周静的可怕,约半小时,从里面出来一个头戴钢盔手持步枪的德国士兵,大摇大摆的向这边走来。距离慢慢拉近,他的靴子在眼前来回挪动,鞋上面的泥点能看的一清二楚,右手军刺在握,随时割断对方的喉咙,一根烟抽完他转身离去,如果再向前一步,他将与上帝同行。耳边响起了狗的狂吠,我如惊弓之鸟,费劲的爬上一棵大树。下面有两个德军,三条黑贝,个个剑拔弩张,杀气腾腾,黑贝在树下来回的用鼻子闻来闻去,德军在下面大声的交谈着,而我在离地面只有十五米的树干上艰难的抱着,两腿拼命地夹着树干,身体一点点往下滑,在这样下去,摔也能把我摔死。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希望树下的人和狗赶快离开。在我几乎无法坚持的时候,一声枪响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全部跑开,我从树上滑了下来,顾不得树上的血迹和生疼的双手飞速向甬道跑去。

  天色暗下来,窝在散兵坑里,闻着越来越恶劣的腐臭,看着头上的树枝,偶尔有几只夜猫子和蝙蝠飞过,整个丛林到处危险,处处危机。明天就要真正的开始实施营救工作,没有上级的指示,更没有战友的协助,与其说是踏着战友的尸体走向胜利,不如说是闻着战友尸体的臭味苟且偷生。里面的同胞除了有一丝布片之外,再没有任何衣物,浑身上下没有完整的皮肤,他们眼神无奈,呆滞,让我心痛,有一双眼睛却让我感觉那么熟悉,那种眼神,军人的眼神。写着刚毅,执着,自信和永不言败,这是军人特有的东西。

  天色蒙蒙亮,周围死寂。

  我用头顶着腐烂的尸体,尸油流满脖子,环望四周没任何动静。我像一座移动的坟墓,在死亡的怀抱里不停的挪动的自己的位置。手指不停的往外渗着血,军刺挂在腰间,50米处有辆被焚烧废弃的吉普,周围看不到任何人,从地面上的痕迹来看,应该经常有人出现,快速移向吉普,半蹲着身体打开车门,窝在里面,用帆布遮掩住,等待时机。

  等待是一种痛苦,不知等待出现的是什么,德军越来越多,被关押的不光有中国人,还有苏联人、犹太人、吉卜赛人,他们就像僵尸,脚步生硬,表情呆滞,有的脑袋被人切得只有半个,脸上没有完整的地方,能看见肉里面的骨头和骨头上落满的苍蝇,乌鸦在头上发出难听的声音,德军站在远离他们的地方悠闲地抽着烟,该死的黑贝吐着红红的舌头和德军站在一起,我如同置身魔窟,一切都是那么恐怖,让我震惊。

  仔细寻找那双眼睛,渴望他的出现,终于出现在了镜头里,他在人群人外面,背对着德军蹲在地上,警惕的环顾四周,这更加坚定我的判断,他是一名军人,一名优秀的军人。他们不会对一辆废弃的车感兴趣,眼神空洞,迷离,迷茫,忧郁,绝望,失神,哀怨。他们熟视无睹的像失了魂的僵尸,但军人,不到生命最后时刻绝不放过任何希望,他的目光扫向这边,我做了一个细微的动作,把手指节轻轻的探出车窗动了动,动作小的几乎连我都感觉不到,但,那双眼睛就像发现第二次生命,变得更加敏锐。

  他一边斜视着德国士兵,一边漫不经心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脚步,样子笨拙,脚步蹒跚,在距离我20米的地方面对着德军坐下来,不时的在身上胡乱的挠着痒痒,看似漫不经心,其实是有意的用手语告诉我,让我原地不动。在这样的环境中,他依然保持着军人应有的反应和判断。当他发现有人进入这个所有人都想出去的地狱的时候,命运将再一次巨变。

  天啊,是连长,他怎么会在这里?王光,刘伟,江海,赵阳,马军他们去哪里了?难道也被俘虏了?很多问题在脑海里盘旋,等救出连长什么都明白了。人走到绝境没得选择,忍痛割爱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整个世界把你抛弃,只有把自己交给命运主宰,把脑袋重新洗干净,让我们重新来过,重新感受人生,生命只有一次,但态度却能重新修正,人活的就是一种态度。

  等待付出的不仅仅是时间,那种内心的煎熬就像有东西把你腐蚀,周围的一切都处于原始状态,生命在这里得到了另一种诠释,每个人都像动物,对任何事情要用冷静的头脑分析,这是人类和动物的唯一区别。黑暗中,有黑影移动,速度很慢,动作却很矫健,终于,黑影来到车旁。

  “连长,我是小三儿啊。”他做了一个住嘴的动作。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你先听我说,这是我标的地图,里面一共有一百三十六名战俘,医生和*,加我在内有九个,德军一百五十六人,九条狗。”连长压低声音。

  “连长,你是怎么进来的?”我不解的问。

  “说来话长,没时间了,你赶紧回去吧?”

  “地道在尸体地下,要不你先跟我逃出去。”

  “不行,要是敌人发现跑了一个,所有的人都得遭殃。”

  “顾不了那么多了,逃一个是一个。”

  “一块进来的,一块出去,我要带他们回家。”

  “下次什么时候来?”

  “你不用过来了,我命令你在一个礼拜内,把地道挖到军火库底下,一个礼拜后,他们会把我们转移出去,这可能是我们最后逃出去的机会,你要抓紧,明天我把东西埋到尸体下面,你去取。”没等我说话,人已经走了。

  取来连长的工兵铲,用血绘制的图纸标的很仔细,还在军火库的地方标了个特殊符号,距离洞口约100米,有了铲子,进程自然加快,打洞是门学问,洞口打高了,一旦遇到下雨,水就会灌进洞里,排水相当困难。相反,洞口打底就很好处理,一旦有水灌进来,可以很容易的排出去,尤其是在这样的环境和条件下,洞口的高低显得更为重要。

  通道内漆黑一片,树根盘知错节,需要足够的耐心和体力,连长在车上放了一个直棍子,表明军火库的方位,我像一只不知疲倦的机器,只为挽救里面的同胞,时间一秒秒过去,地道一点点加深。敌人想不到有人进入这片丛林,更想不到有人进入他们的领地。

  第五个日出我爬出洞外,参照着目测距离和地道进行对比,我很兴奋。再一次的钻进洞里,铲子向上轻轻挖着,最担心的是挖到箱子底下,果然是一只箱子,我试着推一下,箱子微微挪动,里面都是些轻武器,数量能装备一个排,有毛瑟步枪,突击步枪,半自动步枪,P38手枪,手雷,炸药,导火索,只要用得着的我毫无吝啬,就像过冬的动物在储存食物一样,不知疲倦的奔爬与出口和入口。问题是连长他们怎么进到军火库里面去,军火库二十四小时有人把守,而且外人靠近20米,敌人就毫无客气的开枪。

  本想夜晚动手,但多延迟一分,里面的战友就会多一分的危险。第六个凌晨来临时一切还在梦中,我绕到后方,爬上一棵大树向里面观察着,人渐渐多起来。制造混乱是唯一引开敌人注意力的方法,连长躲在一个小角落里,像一只猴子一样在身上来回的挠着,其实是让我行动。

  这一刻,我等了很久,把消音器安在枪口上,锁定距他不远的德军。

  “啾——”一名德军应声倒下,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德军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没反应过来,第四个也倒下了。他们开始向四周胡乱开枪,一时大乱,一个德军刚要吹哨子,被一枪击中眉心。就见连长他们趴在地上,趁机向军火库爬去,一名德军发现他们的企图,同样被我解决掉,不一会死伤大片,看着连长和几名战友进去之后,我更是疯狂的射击,把所有的愤怒和仇恨都寄托在子弹上发泄给德军。约5分钟时间,军火库火光冲天,我从树上下来向洞口跑去,迫切的心情有种莫名其妙的冲动,连长最后一个从洞里出来的,拍着身上的泥土,满脸气氛。

  “连长,连长,你终于出来了。”我竭斯底里的喊着。

  “嚷嚷什么,我还没死呢?刚才差点把握震死。”他吐着嘴里的泥大骂。

  我看到他像看到希望,傻笑着流泪。

  “愣着干啥,关傻啦?不会使枪啦?”一句话提醒大家赶紧收拾枪支,分配弹药,向丛林深处潜伏。

第十章 逃生(一)
我们紧跟在他后面,一路无话。最要紧的是要找个安全的落脚点,敌人很快就会大面积的搜索,越走丛林越茂密,也更安全。我们在一处高地上面的低洼地带停下,连长一一部署着作战计划,每人都默不作声,战友间的默契代替了一切。我仔细的注视着每一个人,那么的熟悉,却如此的陌生的让我百感交集。

  “问吧,我知道你小子有很多话要问。”我突然一时语塞。

  “你们是怎么被抓进这里的?其他人呢?”连长点了一根烟,细细的品着,看着周围的每个人,思绪回到那个刻骨铭心的战斗。

  “还记得我们去拔日本鬼子的军火据点吗?”连长痛苦的表情让我感到一阵心慌。

  “任务完成后回到师部,你被派遣德国之后,上级给我们派了新的任务。”

  “什么任务?”我迫切的问。

  “你走后不久,在1941年12月7日,日本偷袭了美国的珍珠港,也就是太平洋战争,其战略重心由中国转向美国,美国正式对日宣战,并呼吁世界各国对日实施各种制裁手段。中国同英国、美国组成同盟国,一致对日,从此我们不再独立对日作战,而德国、日本、意大利组成轴心国,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世界战争的格局发生了新的变化。”

  “那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你先不要急,我慢慢给你说,因为整个世界战争格局的变化,又因为太平洋战争的爆发,中国军方派遣中国军队支援苏联,包括整个侦察连。”

  “长话短说吧,当时我们抵达苏联的第一站就是列宁格勒,当时德军正大势进攻列宁格勒,由于苏联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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