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青,把这事交给沈渊处理,看他还怎么护着这个采青。这么不安分的人,还是早点打发了比较好,不然自己这个家早晚被她搅得家破人亡。
“知道了,我会尽力的。”桑采青虽不愿意,但自知寄人篱下的她,强压下心里的羡慕与嫉妒,仍然笑着应道。桑采青觉得自己除了出生,任何一点都要比沈流云强,可沈流云就因为会投胎,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真是太不公平了。
……
“流年,我让你帮我带的东西呢?”沈流云看着两手空空的沈流年,挑了挑眉问道。
“姐,你放心,你让我帮你到四川定制的那匹上好的红色蜀锦已运回来了。不过呢……”沈流年故意卖关子的说道。
“不过你已经送去从苏州聘请的绣娘那了是吗?”沈流云摇了摇头拆穿道。
“姐,你怎么都知道了,我还想给你一个惊喜呢。真没意思……”沈流年有些失望的说道。
“好了,刚从春喜那里知道这件事时我确实很惊喜,我的小弟弟终于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这件事办的不错,这些年没有白跟着爹学做生意。”沈流云笑着捏了捏沈流年的脸说道。
“姐,我已经长大了。”沈流年抗议道。
“你就是长再大,也是我的小弟弟。好了,这件事先不要透露,就是爹和娘那边也不要说漏了嘴。”沈流云交代道。
“为什么?姐,你想给爹娘和姐夫一个惊喜吗?嘻嘻,也对。姐姐到时候穿上独一无二的嫁衣,肯定是全青城最美的新娘。”沈流年自问自答的说道。
“难道没有那件独一无二的嫁衣我就不美了吗?”沈流云双手叉腰,做出衣服很生气的样子问道。
“嘿嘿,我的意思是,姐姐平时就很美,穿上那件嫁衣后会更美!对了,姐,你让采青做的那件嫁衣怎么办?”沈流年笑着拍马道。
“这还差不多!采青做的那件嫁衣我准备赏给春喜。等我出嫁后,春喜也该配人了,她毕竟跟了我这么多年,送件嫁衣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吧。又有哪个女人不想要一件美丽的嫁衣呢?只不过丫环的月钱在那里摆着,一件嫁衣估计就会花去一个大丫环所有的积蓄。而春喜每个月发了月前都托人带给了她父母,又来贴补家用,哪还有余钱做什么嫁衣。有了那件嫁衣,春喜应该就能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了。”沈流云笑着说道。
“姐,你对春喜怎么那么好呢……”沈流年有些不快的说道。
“怎么了?吃醋了?傻孩子,就是一千个、一万个春喜,在我心中也比不上一个流年重要。你可是我的弟弟,血脉相连的弟弟。血浓于水,这是千古不变的。”沈流云说着忍不住又捏了捏沈流年的脸。
“这样也好。那个采青一身晦气,我沈流年的姐姐才不穿那个克死爹娘的人做的嫁衣呢!”沈流年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赶忙岔开话题道。
沈流云眯着眼望着沈流年,但笑不语。
……
桑采青拿着划粉和木尺在那匹美丽的红色衣料上慢慢的勾画着,好像正在做着世界上最伟大的工程。在做嫁衣的期间她的手不断地抚摸着那匹布料,好像着了魔似地……她给嫁衣绣上了自己喜欢蝴蝶和花草,然后小心的收好边角。用了将近大半个月的时间,她终于将那匹让自己着魔的衣料制成了美丽的嫁衣。
桑采青轻轻抚摸着那件嫁衣光滑柔软的布料,用手指随着嫁衣上的丝线纹路慢慢游走,一遍又一遍的描绘着那些复杂而美丽的图案。她抬起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十八岁的花样年华,白皙柔嫩的肌肤,斯毫不逊色于有着青城第一美人之称的沈流云的美貌……桑采青慢慢解开自己的衣带,细细打量着镜子中没有任何遮掩的自己,然后着魔似地走向那件嫁衣……
桑采青慢慢穿上自己连日赶制的嫁衣,轻柔的捋顺自己有些偏离秩序的乱发,微笑的望着镜子中艳丽的自己。她觉得自己从来也没有这么美丽过,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的美,如果她也有着和沈流云一样的家世,那么青城第一美人肯定是轮不到沈流云来做的。
……
“小姐,我刚才看见桑采青她……”春喜慌慌张张跑进沈流云的房间,附到沈流云的耳边生气的揭发道。
“春喜,你做得很好。既然嫁衣已经做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叫上父亲母亲以及少陵哥一起去看看吧,这样嫁衣有什么也好及时修改。”沈流云说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是的,小姐。”
“走吧,春喜。我现在急不可待的和父亲以及少陵哥一起欣赏那件美丽的嫁衣了。”沈流云微眯起眼想到,很好桑采青,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硬闯进来,你不是喜欢演戏,喜欢扮柔弱吗,今天就给你舞台,让你尽情的演。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不知道能不能再写一章~~~~这几天年过完了,安静了不少,感觉很有灵感啊~~~~~~~
第十七章 谎言&真实
桑采青正沉迷于镜子里自己美丽的身影时,房间的门猛的被推了开来,沈渊和方少陵首先走了进来,随后就是梁玉茹和沈流云。
“采青……”沈渊看见身穿火红色嫁衣的采青,一下愣在了那里,他反映过来最先想到的是,这下采青闯大祸了,自己要如何保存她呢……沈渊看了下自己身边微微皱眉的方少陵,暗叹,这有外人在,实在是不好将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方少陵微皱起眉头,看着穿上流云嫁衣的采青,勾起一丝冷笑,这就是女人啊,再美丽的外表也掩不住一颗贪婪的心。方少陵将视线转到另一个当事人沈流云的身上,看见那对平淡无波的眼睛,忍不住微微挑了挑眉。沈流云这个匪女怎么这么平静,一点也不像刚发现自己嫁衣被别人偷穿了的当事人,这件事情也许没那么简单。呵呵,本以为是件无趣的亲事,没想到这么有意思。
“桑采青,你在干什么?竟敢偷穿流云的嫁衣?”梁玉茹尖锐愤怒的声音将这短暂的沉默打破。
“对不起啊,夫人。我知道我错了,我只是看这件衣服太好看了,所以就忍不住的试了试……”桑采青本能的往地上一跪,为自己辩解道。她眼泪像不值钱似地流淌了出来。桑采青忍不住望向沈老爷的方向,以求像往日一样得到支援。
“试?嫁衣能试吗?啊?你穿了会带来晦气的……你穿的嫁衣,我们流云还能再穿吗?你嫉妒流云,看不得她好,所以存心想破坏她的婚礼是不是?”梁玉茹生气的质问道。自从流云小时候被推入池塘大病一场后,梁玉茹对这个懂事的女儿可说是疼到骨子里去了,恨不得将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自己的女儿,对这场关系女儿一生的婚事更是无比的重视。遇上这种事,作为一个待嫁女儿的母亲有怎能不气,怎能不恨?
“娘,消消火,为一个不懂规矩的丫环气着了不划算。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吧。”沈流云在旁边搀扶着气得几乎站不稳的梁玉茹,不住的安抚道。
“不是的。夫人、大小姐,我知道我错了,我马上再做一件。老爷、夫人、大小姐,我求求你们……我保证,我保证三天之内一定做好……”桑采青被梁玉茹眼里刻骨的恨意镇住了,她此时才有点意识到自己道理闯了多大的祸,平时总是半章半遮含着无限风情的眉眼一下完全睁开,里面蕴藏着无限的恐惧,
沈渊看见这样的桑采青,心有不忍,想到死去的月香,忍不住想开口打个圆场,将这个事情带过去。
“嫁衣是可以重做的吗?你是不是想诅咒我这辈子要重嫁多次啊?”还没等沈渊开口,沈流云就先一步的开口质问道。
“大小姐,不是这样的,我真是看这件衣服好看,所以想试试上身的感觉。我真的没有恶毒的意思……”桑采青说着,激动地站了起来为自己辩解道。
“跪下!谁让你站起来的?在我们沈家呆了这么多年,怎么一点规矩也没学会啊。”看见桑采青又跪回了地上,沈流云才继续说道:“你说说我们沈家到底哪点对不起你。看你自幼丧父丧母,孤苦无依,我们沈家收留了你,虽名为丫环,但不仅没让你干活,还送你去省城念书,我有的一般你都有,你在这沈家也算得上是半个小姐了。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说你做了什么?小时候欺负流年不说,后来在学校还散布谣言说你是我爹和你娘的偷情所生的私生子,败坏我爹的名声。你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吗,任由你随意的愚弄?现在尽然还敢偷穿我的嫁衣,你以后是不是还想抢我的丈夫啊?”
“你……你……采青,我和你娘是清清白白的……你怎么能这样破坏你娘的名节……”沈渊听到偷情那里时,整个脸刷一下的白了,感觉既难堪,又愤怒,几句简单的话,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似地,说的断断续续。
“我没有……我没有……”采青一下傻了,只是不住的摇着头否认道。她万万没想到沈流云在学校里一直没有拆穿自己的谎言,竟然在这个时候全部抖了出来。看着一向疼爱自己的沈老爷对自己投来的失望的眼神,采青突然感觉心里乱成了一团。
桑采青在众人的视线下,突然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就好像在漆黑的下水道里穿梭叫嚣的耗子,一下被曝露在阳光之下,胆怯、不适、自惭形秽等等复杂的感情交织在一起。这一切都压弯了她的腰,压弯了她的骄傲,她只能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夫人小姐的宽恕。也直到这一刻,桑采青才深刻的感觉到自己和沈流云的差距,明白的看清自己的身份。丫环,只是一个丫环,再多华丽的谎言也无法掩饰她那卑微的身份。
看见沈渊难堪、心虚、悲伤、愤怒等情绪到达了顶峰,沈流云才慢慢悠悠的说道:“爹,我想帮采青求个情。虽然采青的所作所为按照家规早就应该乱棍打死了,但采青毕竟从小在沈府长大,所以我们将卖身契还给她,逐她出沈府算了。”
沈渊在听到乱棍打死时,心里一紧,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不忍,采青毕竟是他心爱的丫环月香临终托付给他的,后来听到流云说还采青自由之身,放她出沈府,这才神情一松,点了点头,同意了流云的话。
“这怎么行?怎么能这么便宜她?”梁玉茹一听,站出来坚决的反对道。
“娘~~”沈流云拉了拉梁玉茹,示意她向方少陵的方向看去。
梁玉茹这时才想起女儿未来丈夫还在这里,也不能让方家看了笑话,使自己女儿嫁过去后不好做人。梁玉茹这才松了口,深吸了口气,默认了这个决定。
……
“流云啊,你怎么就这么轻易的放走那个采青了呢?还把卖身契还给了她……”梁玉茹一回房就忍不住像女儿抱怨道。
“娘,你消消气。你听我说……”沈流云贴近梁玉茹的耳边小声说道:“这个采青不是个安分的主,还一身晦气,留在家里早晚拖死我们整个沈府。您看,自从她来了我们家,我们沈家贸易行的生意是一年不如一年,我们就当拿钱送瘟神的。再说她呆在我们家,爹只要一看到她就想起月香,这多让人闹心啊……”
听完女儿的一番话,梁玉茹这才好受点,但对桑采青偷穿女儿嫁衣的事仍是耿耿于怀:“那你的嫁衣……”
“娘,我的嫁衣早就让流年请了几个手艺一流的苏州绣娘赶制了,采青做的那一件,我一开始就没准备自己穿,是要赏给春喜的。采青一身晦气,女儿哪能真穿她绣的嫁衣?”沈流云坏笑着对梁玉茹讲道。
梁玉茹这时才舒展了容颜,轻点了点沈流云的额头,笑了起来:“你啊……”
……
春喜从小姐那也得知了采青做的那身嫁衣本是要赏给她的,心里是既感动又愤恨。感动的是大小姐竟然对自己这么好,愤恨的是桑采青和她年龄相近,同为丫环,但自己穿布衫,采青穿的是绫罗绸缎,这她也不去算了,可桑采青竟然连大小姐赏给自己的嫁衣也要偷穿。春喜心里对桑采青的恨意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熟话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作者有话要说:我去查了一下那几个负分的ip,都是一个人,具体是哪里的我就暂时不说出来了。只是想说,每个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不要以为披个马甲大家就不知道你是谁了。
这个文就像我的孩子一样,我不会坑,也不会因为外力而改变它的走向,我有我自己的坚持。
第十八章 无&欲
采青提着一个藤编手提箱,站在沈府的大门口,微微仰起头看着这呆了十多年的沈府,红肿的眼睛又湿润了起来。
“叔,不用送了。”桑采青对将她送到沈府门口的沈家大管家说道。在这偌大的沈府,除了沈老爷,就是这沈家的大管家对她最好。
“这是叔的一点心意,不多,你拿着吧……”沈管家从衣服里掏出一小袋银子,说道。
“叔,谢谢你了,但这我不能要……”桑采青感激的推拒道。
“你就收下吧,别那么客气。想当年,你娘和我都是这府里的人,可惜你娘走的早。好歹……好歹我能帮她照顾着你点。你也是太任性了。大小姐的嫁衣你也敢穿?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府里的丫环出嫁,谁能穿得起正儿八经的嫁衣呀?”沈管家将钱袋硬塞到桑采青手里,抹了把眼泪说道。
“我凭什么就不能穿着正儿八经的嫁衣出嫁啊?丫环也是人哪。”桑采青别着脖子,倔强的说道。
“丫环也是人,可丫环是下人啊。小姐出嫁,夫家三媒六聘选好日子,拿大花轿来抬。这丫环出嫁,只不过是主人选一人配了,直接把东西搬过去,就一起过日子了,就算有体面地嫁衣,也没机会穿哪。再说,一件体面的嫁衣那得多少钱呀,穿一回就没用了,白白浪费钱,反倒让夫家怪你不懂过日子,败家……你明白了吗?”沈管家看在桑采青也算是自己晚辈的份上,语重心长的说道。沈管家看着桑采青长大,知道这个丫头心比天高,做人总是不太踏实,现在竟然闯下如此大祸。唉,自己也只能言尽于此了。
“我明白了。叔,你不要送了,我走了。”桑采青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答道。
沈管家看桑采青那倔强的眼神,只有无奈的长叹了口气说道:“好了,我进去了,你以后要自己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就来沈府找我吧。”
“叔,再见……”
桑采青将手握的紧紧的,拼命地忍住眼里的泪水,回头再望了一眼沈府的已经紧闭的大门,心里暗暗发誓道,不,我不认命,我一定要有一件属于我自己的最美的嫁衣,总有一天,我要穿着嫁衣,风风光光地嫁给自己的心上人……
……
“流云,你这是干什么啊?”梁玉茹惊讶的看见自己本应该在备嫁的女儿竟然端着一盆洗脚水走了进来。
“娘,我就要出嫁了……以后可能再难承欢于娘的膝下了,我想在出嫁前帮娘洗回脚……”沈流云声音有些哽咽。
“流云,你这个傻孩子……帮娘洗什么脚啊?这是下人做的事,你堂堂沈家大小姐,做这些做什么?”梁玉茹被自己女儿这种傻气的行为弄得眼泪都不受控制的画满了双颊。
“娘,你就让我帮你洗吧……”沈流云将金色的铜盆放到床边,蹲了下来,帮梁玉茹脱鞋。
“你这孩子……傻孩子……”梁玉茹看着蹲在那,认真帮自己洗脚的女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梁玉茹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女儿非常的聪明孝顺,而这一刻受封建思想熏陶长大的梁玉茹竟然觉得生流云这个女儿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