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薄唇,暗笑道,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东西。
方少陵带着一丝愉悦走到那面落地式的欧式大镜子前准备换衣服时,这是他才惊讶的发现自己胸前和脖子上几个淤青的牙印。这个发现让方少陵的笑意僵在了脸上,摸了摸那几个牙印,暗骂道,这个狠毒的女人还真下得了口啊,看着个情况,昨天估计都给咬出血来了。冤孽啊,果然是冤孽……
第二十四章 男vs女
桑采青强忍着脚上传来的专心的疼痛,在喧闹的的街道上拼命地向前狂奔着,她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能停,不能停,如果停下自己这辈子就彻底完了。她几天前假意给老鸨服了个软,后来乘着老鸨和龟公对她放松了警惕将她换到二楼的厢房这个机会,把心一横,从二楼直接跳了下来,这才逃了出来。听到后面妓院打手的叫嚣,桑采青赶忙咬紧牙,加快了步伐,与此同时还将一些小摊给掀翻,希望借此来阻挡后面那些凶神恶煞的追兵。
“站住,不要跑……”
“别跑了!不然等老娘抓住你,非打断你的腿不可……”连春风楼的老板都出马了,看来桑采青的皮相在那里还是很被看好的。
桑采青眼见后面那群人越追越近,知道这样不是办法,赶忙跳上了岸边的一只画舫。
“求求你们救救我吧……求求您了……”桑采青看到画舫上除了船夫外,坐着一位少爷和一位小厮,赶忙对着那个少爷不住的磕起头来。
“阿列,快,叫船家撑船离开。”那为年轻的公子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柔弱女子,心里起了恻隐之心,对身边的小厮吩咐道。
“知道了,三少爷。”那位小厮马上走出船舱,帮着船家将船驶离了岸边。
听着岸边老鸨尖锐的咒骂声越来越远,桑采青这才松了口气,随即感到脚踝上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肯定是刚才跳下来时扭伤的。
“谢谢您,你今天可说救了小女子一命,小女子今生没齿难忘。”桑采青微微咬住下嘴唇,泪水在眼睛里不住的打着转,柔弱的望着那个英俊潇洒的救命恩人。
“不用谢。只是……我看姑娘好像受过很好的教育,又怎么会沦落到……”那位年轻的少爷好像觉得不太好,只是点到为止的问道。
“呜呜呜……被奸人所害,一言难尽啊……”桑采青含糊其辞的说道。
那位少爷看桑采青不想说,也不多做纠缠,只是说道:“今日一见也算是缘分,姑娘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如若能帮的上,我一定义不容辞。”
“谢谢……”桑采青低着头,发自内心的感激道。她知道自己现在是回不了青城了,唯一的出路只有去蓉城投靠陈山河。
……
在桑采青脚上的扭伤好的七七八八的时候,那位就桑采青的少爷也参加完这次的诗会后,准备要启程回家。这时桑采青已经知道这位就自己的少爷竟然就是青城有名的大才子,萧家三少爷萧清羽。萧清羽的父亲萧汝章算得上是秦月香惨死的最主要因素,所以面对自己仇人的儿子,桑采青显得有些不知所措。随着和萧清羽接触的时间越久,桑采青就越被萧清羽的才气所吸引,她实在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善良儒雅的翩翩公子竟然会是萧汝章那个老贼的儿子。
矛盾的桑采青只有压下心中刚刚对萧清羽萌发的好感,像萧清羽借了一笔路费,向蓉城进发。她忍不住感叹命运弄人,她的第一次心动,竟然给了一个救了自己的仇人的儿子。
“桑小姐保重!”萧清羽在这段时间的接触中,也感觉到桑采青除了秀丽的外貌外还有远远高出他一般所接触的女子的见识,也正是这个,深深吸引着萧清羽。但这段时间桑采青对他可说是若即若离,好似虚无缥缈的海市蜃楼,感觉那么近,每次碰触却空无一物。萧清羽虽受中国传统儒家教育长大,但颇有绅士风度,看见桑采青这种态度,也不再强求,只以朋友之礼待之。这次分别,萧清羽不仅给了桑采青一笔路费,更是交代自家要去蓉城的商队一路护送。
“萧少爷,谢谢你。您的恩情采青没齿难忘。”桑采青深深的望了一眼这个让自己心动的儒雅男人,转身上了他为自己准备的马车。她这时想起了自己母亲临终的嘱咐,“就是失身也不要失心”,她这时才真的有点明白这个意思,娘,她现在真的好痛苦,好痛苦。
……
回到省城后,沈流云和方少陵又办了一场非常西化的婚礼,这次沈流云挽着方少陵,真正体会了一下“我的婚礼我做主”的派头。沈流云穿着一身白色的繁复的婚纱,对着那些所谓的省城名流笑得脸都僵了。
“云妹,笑得开心点,不然别人还以为你是我抢来的呢!”方少陵笑得一脸温柔,俯身到沈流云耳边小声愉悦道。
沈流云心里恨得牙痒痒,但看见方少陵的父母看了过来,赶忙将自己的嘴角又往上提了提。没事,今天她大人有大量,就忍这方少陵一天。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女子报仇十天也晚。沈流云这小女人中的小女人,更是在当天就把仇都给报了。
“少陵哥,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有意的,你应该不会为这点小事就生我的气吧。”沈流云在和方少陵跳舞时,第五次踩到方少陵的脚,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会……我怎么回生云妹的起呢?你又不是有意的,不是吗?”方少陵收紧搂住沈流云的手臂,微勾起嘴角,说道。
沈流云感觉方少陵的手臂像那欧洲女人的束腰,紧紧的勒住了她的腰,几乎要将其折断。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的沈流云连忙放软声音投降道:“少陵哥,我知道你最好了,从小你就对我那么好,总是保护我。我知道你是怕我摔倒,但你现在抱得太紧了,我都要喘不过气来了。你松点好吗,少陵哥~~~”
“哼!”方少陵冷哼了一声,紧紧绷住自己的脸,强力压制住欲扬起的笑容。
沈流云和方少陵由于之前的暗斗,两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跳了好几首舞曲了,方少陵由于常年行军打仗,感觉还好一点,沈流云的这个除了采药之外,可说是万年种在学校图书馆的人,明显脚底有些虚浮。
“怎么,云妹这样就累了?一点也看不出那天在落雁坡的彪悍啊……”方少陵虽然嘴里调侃着沈流云,但还是将沈流云慢慢带出了舞池。
沈流云累得不行,看方少陵带着自己往舞池边上走,也不想逞这一时口头之快最后自己受罪,只是微微一笑,四两拨千斤,表示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不在乎。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让大家一天来几次不见更新,实在是不好意思。所以我决定,每次在问下面公布下一次更新的时间,免得让大家等得心急。我就是卡文了,在那个我公布的时间里,我最少也会更新一个番外。
下一次更新时间:后天6点左右更新文!
第二十五章 孽缘
在省城方大帅的豪宅里,一对年轻的夫妻正坐在一张跋步床上对峙僵持着。
“沈流云,你今天到底想怎么样?”方少陵有些生气的用手向后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我不想怎么样,只是觉得今天大家都很累了,我们早点休息不是很好吗。”沈流云头也不抬的脱着自己的丝袜,慢悠悠的说道。穿惯了丝绸的沈流云感觉衣服果然还是中国的好,这身洋布做的洋装穿得沈流云别扭死了,婚礼一结束,她就赶忙将赶回新房换衣服。
“可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上次摆了那么大个乌龙,把它错过了,难道今天也要这样吗?”方少陵微皱起眉头说道。
“上次难道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吗?好好好,等我洗完澡,我们就补上还不行吗?”沈流云看方少陵这么坚持,只有妥协道。
“不行,先进行了再去洗澡。”方少陵很坚持的说道。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沈流云被方少陵的坚持给气坏了。她从没见过这么不讲理,这么不能转弯的人。
……
“你怎么不叫呢?这样不和规矩。”方少陵不满的说道。
沈流云咬紧小嘴唇,无论方少陵怎么催促,就是不张嘴发声,恨恨的想到,你让叫就叫啊,本小姐不乐意叫。哼!
“云妹,你今天是存心和我作对是吗?”方少陵微眯起眼说道。
沈流云不屑的瞥了方少陵一眼,别以为就他会眯眼,自己也会。她也微微垂下眼帘,继续进行着非暴力不合作运动。
“啊……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少陵哥,你饶了我吧,哈哈哈……”沈流云痒得不行,不住的推着正在挠她痒痒的方少陵。
方少陵在沈流云喊停后仍是再挠了一下会,直到沈流云都笑出眼泪了才停下。
“吃吧。”方少陵将一个白色有红点的饼状物体递到沈流云面前说道。
“啊,还吃?刚才吃了的,现在补叫一声不行吗?”沈流云皱着眉头,试探的问道。
方少陵板着脸,坚定地摇了摇头。
沈流云想,算了,自己还能怎样,再吃一次吧。早知道刚才就不赌那个气了,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沈流云瘪着嘴,就着方少陵的手,咬了一口那个饼,痛苦的咀嚼了一下,无奈的叫道:“生的。”
这时方少陵脸上紧绷的线条才慢慢柔和了一些。
“云妹这话吉利。吉利话都说了,是不是该做点吉利事了?”方少陵解着身上的领带,挑逗的问道。
“我去洗澡了,身上黏糊糊的怪不舒服的。”沈流云这时像绝缘体似地,彻底无视了方少陵眼里飞过来的电流。她这一世每天必洗两个澡,在北方长大的她直到现在也没适应南方这种黏糊糊的空气,现在的她除了洗澡,对什么都没心情。
……
“采青,别哭了……看你哭,我心痛的厉害……”陈山河在一边帮桑采青擦着眼泪,说道。
“我知道你娘看不起我,我明天就离开,再也不踏进你们陈家的门了。”桑采青别开脸,躲开陈山河要帮她擦眼泪的手说道。
“我是我,我娘是我娘,你不知道你那天来找我时,我有多高兴。”陈山河有些失落的收回手,继续说道,“我娘她年纪大了,你就别和她计较了行吗,再过几天就开学了,我们到时候一起回学校好吗?再说你已经被你大娘赶了出来,离开这你一个女孩子家又能去哪呢?”
“呜呜呜呜……不要你管,我去哪那都是我的事……”桑采青仿佛被陈山河所说的现实给刺激了,哭的更加厉害了。
“采青,我怎么能不管你的事呢?你就是我生命中的阳光!没有你,我的生命将结束于沉沉的暗夜。”陈山河说着激动地抓住桑采青的手。
“山河,你听我说,我在你们陈家主不主,客不客的这么住着算个什么事啊……你母亲有那么的不喜欢我,再住下去只是惹人厌烦而已。”桑采青这次没有挣开陈山河的手,只是哀泣道。
“什么主不主,客不客的,你是我陈山河未来的妻子,是这陈家未来的女主人!采青,我的心你还不明白吗?我这辈子的爱都给了你,除了你我谁也不要。”陈山河看见桑采青如此伤心,这个心痛得都要拧成一团了,激动地保证道。
“山河……”桑采青哭着投入了陈山河的怀抱。
“采青,别哭了。我等下就去和娘说,她要是容不下你,我就和你一起走,我们永远都不分开……”陈山河轻轻的拍抚着桑采青的背。
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丝毫没有发现在窗户外窥视的那只充满妒恨的眼睛。
“你说什么?山河这孩子真的这么说的?”陈夫人听到翠仙添油加醋的禀报几乎气得晕过去。想她早年丧夫,一手将唯一的儿子拉扯长大,没想到一向贴心的儿子竟然准备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抛下老母。
“夫人,翠仙所说句句属实。奴婢刚才请路过那采青的房间时听得清清楚楚,而且她最后还靠在少爷的怀里……”翠仙信誓旦旦地说道。翠仙的娘是陈夫人陪嫁的贴身丫环,陈夫人将她放在陈少爷身边本来是准备以后做个通房的,但至从那桑采青来到陈府后一切都变了。少爷早也不会温柔的和她说话,教她读书画画,整天都是围着那桑采青打转。最可恶的是那个女人竟然还让少爷发誓今生只娶她一个女人,绝不纳妾。这个桑采青抢走了她的少爷,毁了她这么多年来的梦想,她不会放过她的,不会……
……
沈流云一直都知道,该发生的可定会发生,多也是躲不过的,但没想到这么痛,感觉比来月事还要痛上十倍。她回想起前世有些小说里描写的□的快感,那种感觉她一点也没有,一定要说的话,可以用生不如死这个感觉来形容。
“云妹,怎么一大早就紧锁眉头啊?”方少陵翻了个身,将沈流云揽进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问道。
“少陵哥,你以前是不是有过很多女人啊?”沈流云微抬起头望着方少陵说道。
“云妹,你知道男人往往都会有一些推脱不了的应酬,但那些都是逢场作戏,相信我,我的妻子永远只有你一个。”方少陵心里一惊,以为沈流云要算旧账,感叹天下女人都一样,自古娇妻就含酸。
沈流云知道方少陵误会了,忍不住在心里翻了白眼,为方少陵的自恋暗自惊叹,但还是顺着他说道:“少陵哥,你的心我明白,不用多解释,我相信你。我只是想问一下是不是每个女人第一次都会那么痛。”
方少陵头上留下一滴冷汗,想到,自己又不是女人,怎么会知道痛不痛,再说有新婚夫妻一大早讨论这个的吗。他暗叹一口气,看着沈流云闪着好奇光芒的大眼睛,只有硬着头皮回答道:“我想这个因人而异吧,不过以后多演练一下就会好很多了……”
沈流云听到这种说了等于没说的解释,挑了挑眉,面色眉宇间无不像是在说,切,原来你也不知道啊。
方少陵有些尴尬的转换话题道:“时辰不早了,我们赶快起来去给爹娘请安吧。”
沈流云收敛了一些鄙夷的神色,善解人意的回应道:“是呀。那我们起吧,不然让爹娘久等了不好。”
沈流云感叹,自己还真是善良,竟然给了这个种马方一个台阶下。算了,新婚第一天,还是给他留点面子吧。
方少陵长叹一口气,感觉自己仿若一夜之间老了十岁,这个匪女真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克星啊,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到了她身上都会变得可能。孽缘,果然是孽缘,自己到底是不是爹亲生的,怎么会给他定下这样一个女人,长此以往,自己饱受摧残的男性尊严不知能保存下多少。
作者有话要说:上次的更新时间留的有些歧义,汗,造成误会了……
下次更新时间:3月28号,晚上九点左右。
第二十六章 戏中戏
“爹,喝茶。”沈流云跪在地上,从丫环手上接过一杯茶给方少陵的父亲方逸之递过了过去。
“好……好……”方逸之看沈流云一副大家闺秀贤良淑德的样子,接过媳妇茶,欣慰的连连道好。
沈流云接过方逸之递过来的红包,微微低头谢道:“谢谢爹!”
“娘,喝茶。”沈流云又将另一杯茶端给了方少陵的母亲。
方少陵的母亲面带微笑的喝了口久等了的媳妇茶,欣慰的拍了拍沈流云的手,除了红包外,另外又给了沈流云一个羊脂白玉镯。
“谢谢,娘。”在沈流云娇怯怯的道谢声中结束了新媳妇给公婆的问安。
方逸之由于还有军务,喝完媳妇茶就出门了。沈流云、方少陵以及方老夫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