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的,可不是我特意吩咐厨房给你做的。看什么看,用不是用眼睛喝,张嘴!”
看着方少陵红着一张脸说着一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沈流云知道这个大少爷没伺候过什么人,此时感觉面子上有些下不来,看在他还算有点良心的份上,今天也就不拆他的台了。沈流云自己慢慢挪动着,半坐了起来,暗想,这个家伙还真是天生少爷命,估计也没伺候过什么病人,喂东西竟然也不将她先扶起来,光知道端个碗在床边傻坐着。
沈流云坐好后,对着方少陵递过来的那勺鸡汤吹了半天才喝了进去。
方少陵看沈流云这样,也知道鸡汤太烫,难以入口,再喂第二勺鸡汤之前,他也反复的吹了吹。
沈流云头上几乎要具现化几条黑线出来了。这……这要她还怎么喝啊?也不知方少陵刚才有没有把口水吹进去……有轻微洁癖的沈流云那个喝鸡汤的动作是一口比一口勉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在被强迫喂食毒药呢。
方少陵也察觉的沈流云喝鸡汤时的迟疑,但一向在女人中无往不利的他万万没有想到沈流云是嫌弃他的口水,只是担心的问道:“云妹,怎么了?喉咙不舒服?”
沈流云一听方少陵这么问,赶忙顺水推舟的假意咳嗽了两声,然后说道:“嗯,喉咙有些痛,实在是喝不下去了。少陵哥,谢谢你。”
方少陵被沈流云谢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个鸡汤是娘让志强送给过来的,真的和他没什么关系。看见沈流云苍白的脸上那对红肿的双眸以及干枯发白的嘴唇,方少陵想起了她一个女人背井离乡嫁到省城,无依无靠,刚才他进来前好像还听见了她的哭声。唉,他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女人计较那么多干什么,以后还是让着她点吧。她怎么说也是她的嫡妻,就算性格上有些缺失,但自己也要在表面上给她起码的体面。再说,她的性格细想来也不是那么的不可接受,比起那些做作的大家闺秀,反而多了一份率直可爱。
沈流云看见方少陵的眼神越来越诡异,心里一阵发毛,赶忙借病送客道:“咳咳……少陵哥,我现在正在病中,怕传染给你就不好了……咳咳……你在外面忙了一天,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方少陵看沈流云这样,也不好就留,只说:“云妹,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嗯”
终于送走了方少陵,沈流云心里暗松了一口气,刚才那种悲伤孤寂也早就不知跑到哪去了,现下只剩下满腔的困乏,微掩嘴角打了一个哈欠,沈流云再次进入了梦乡。今夜有个好梦。
作者有话要说:感冒了,好像是流感,头晕,全身无力,喉咙也痛,没有灵感,所以写了一个应景的番外。
下次更新时间:四月十一日晚上十一点左右
第三十二章 午间的甜蜜
萧家大宅里,萧老爷正在认真的查阅着这个月的账本。
萧夫人一脸忧心的走了进来,向萧老爷问道:“老爷,最近清羽掌管的生意是不是不太顺利啊?”
萧老爷放下账本,抬头看着萧夫人,否定道:“怎么会呢?清羽做生意这么有天赋,只是以前没有机会,你看他接管贸易行这几个月来,上上下下都服他。”萧老爷说着,将账本递到萧夫人面前,佐证到。
“可是我怎么觉得,这孩子这段时间心事重重的样子。有时候啊,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闷酒。”用感性思考的女人在很多事情上都比用理性思考的男人要来的敏锐,萧夫人凭着女人的第六感,说道。
“是吗?这我倒没太在意,只觉得他最近消瘦了点儿,可能是太辛苦了。我放他几天假,让他好好地休息。”萧老爷听萧夫人这么一说,才会想起儿子这段时间的异常,但男人对这种小细节往往都是很迟钝的,只是以为儿子这段时间可能是由于工作太劳累,一点也没往别的地方去想。
“老爷,夫人,方少爷求见。”正在萧老爷和萧夫人讨论着嫡子这段时间异常状况的时候,管家快步步入客厅,禀报道。
“哪个方少爷?”萧老爷正想着儿子的事情,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向管家问道。
“省城方大帅的独子,方少陵啊!”管家一脸兴奋的说道。
“方少陵?”萧老爷和萧夫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两人互看了一下,眼睛一转,想到,方萧两家并无交情,而且方家还和沈家结为了亲家。要知道,沈家和萧家,那时水火不相容的。这个方少陵此时来萧家又有什么目的呢?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萧老爷虽摸不清方少陵的来意,但方家手握兵权,财大势大,得罪不得,值得吩咐下人将方少爷引入,亲自招待。
“方少爷一路上辛苦了。不知此来,有什么效劳之处啊?”萧老爷在官场和商场上打滚这么多年,虽心存疑惑,但对陌生的方少陵仍是摆出一副熟络殷情的样子。
“萧老板,客气了。这次我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件重要的事。”方少陵对萧汝章这种虚伪拍马的态度很是不屑,但为了方心怡,仍是挂上笑脸和这个老狐狸虚与委蛇着。
“不知方少爷所说何事?”萧老爷追问道。他从方少陵的态度可以感觉出,这次所谈之事对萧家肯定没有坏处,甚至有可能还是一个结交上军方的一个好机会。做过多年贪官的萧汝章深知生意要想做大,离不开官方在背后的支持。
“是关于我妹妹心怡的终身大事。小妹因在日本留学,耽误了年华。以致今年已经二十岁都尚未嫁人。”方少陵放出口风道。
“以你妹妹的身份,不愁没人娶啊?”萧老爷已经大概猜到了方少陵此次来的大概目的,但不明白方家为什么会选中萧家。萧家虽在青城还有些势力,但和省城的方家相比,那真是差得太远了。所谓娶妻低就,嫁女高攀,这是中国历来的风俗,方家这一出让萧老爷很是不解。萧老爷相信,这世界是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的,莫不是方家小姐有什么问题……
“小妹才貌双全,又留过洋,所以眼光十分挑剔。很多官宦子弟、富家少爷追求她,她却一个也看不上。为了我妹妹的婚事,我爹娘可没少操心哪。”方少陵知道萧汝章误会了,淡然的解释道。如果不是心怡强烈要求,他现在估计早就转身离开了,他方少陵的妹妹难道还愁嫁?
“莫非方少爷想请我做媒人?”萧老爷最后试探道。
“萧老板真会说笑话。大家都是聪明人,不放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一直想在军中找一个靠山,而且为了这件事你已经搭了不少钱,但有什么能比上儿女姻亲?如果我妹和令郎结为夫妇的话,那岂不是两全其美,皆大欢喜嘛。”方少陵不想和萧汝章继续在那绕圈子,他还想在流云和孩子午睡醒来前赶回沈家,所以挑明道。
“如果能和方家结成儿女亲家,实在求之不得。但我看方小姐未必肯下嫁小儿吧。”萧汝章内心激动不已,但面上仍是维持着平静。
“如果不是心怡主动要求,我也不会贸然来萧家。小妹近日见到了令郎画的一幅梅花图,觉得他很有才华,十分欣赏,所以我陪她千里迢迢来到青城,就是想拜访令郎。”方少陵的话对于萧汝章如同一颗定心丸。
“小儿的拙作竟能入方小姐的法眼,哎呀,真是不胜荣幸啊。”萧汝章面有红光的说道。
“我妹妹这次来呢,就是要考察令郎的。我之前见过清羽,对他的才华品行也有一定的了解。”方少陵眼见时间不早了,快速进入正题,将最后的目的说出。
“我一定不会辜负方少爷的玉成美意,但……方少爷,你都知道清羽的脾气了,若让他知道方小姐是你的妹妹,我们之间又有着这样的意图,只怕他任性起来,得罪了方小姐,这就麻烦了。”萧汝章深知自己儿子的别扭性格,一向追求清风明月,最不齿的就是带着利益的联姻。
“这好办,我妹妹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把她当方家小姐看待。她希望她的意中人,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喜欢她,我会跟她说清楚的。希望到时候你向清羽介绍的时候,只说我妹妹是你朋友的女儿,这样事情就好办了。”方少陵轻蔑的一下,感叹这个萧清羽还真是一个活在象牙塔里的大少爷啊,不过和心仪这种理想主义的小丫头正好是锅配盖。
“好,一言为定。”萧老爷激动地说道。
“那好,小妹就来萧家打扰了。”方少陵笑着结束了和萧汝章的这次谈话。
……
方少陵走进沈流云的厢房时,看见的就是一个大虾米卷着小虾米卷曲的侧睡在床上。这次来沈家,方少陵和沈流云被安排的住处正式沈流云未出阁时的闺房。小小方本来被安排到旁边的侧间和他的奶娘住一块,但这个小东西刚来陌生的地方,不知怎么搞的,变得娇气起来,一离开流云就哭个不停,最后只有在他俩中间给这个小东西安插了个位子。
方少陵掏出怀表,看了看,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他看那娘俩好像也没醒的意思,也就脱了外套,在床上给自己硬挤了个位置。看着躺在身边的妻儿,方少陵突然觉得那种将脑袋挂在裤腰上的舔血生活离他越来越远了,想着捏了一下小小方的脸,软软的,好像小时候吃的最嫩的豆花,捏完小小方,他又手痒的捏上沈流云的脸颊,软软的,感觉像糯米团子。方少陵总结了一下,感觉小小方的皮肤这么好就是随了流云,不过幸好五官还像他,不然以后……想着方少陵胸口震动,闷笑不已。
看着自己的妻儿,方少陵也渐渐的进入了梦乡,呼吸渐渐缓慢均匀了起来。
沈流云的眼帘慢慢张开,望着方少陵正对着自己的那张脸。沈流云伸出手去捏了捏他的脸,想了想,觉得自己是小乖的娘,小乖的那下自己也帮他捏了好了。想着握着小小方的手,协助着他也捏了方少陵的脸一下。沈流云看见小小方那圆溜溜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张了开来,闪闪发亮的望着她,她对小小方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引导者小小方,愉快的玩着方少陵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相对于沈流云和儿子午间愉快的游戏,此时的桑采青则伤心欲绝的跪在烈日之下。
桑采青望着那紧闭的木门,伤心欲绝的按住自己的胸口,暗想,山河,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你不是说过你对我的爱永远都不会变吗?你不是说会永远的保护我的吗?山河……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更新时间:四月十三号晚上十一点左右
第三十三章 情毒&蛇毒
碧绿的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岸边葱绿的翠柳,白色的水鸟悠闲的在水面画着波纹,一只不大的小船慢慢驶来,敲破了这份宁静和谐。
“清羽,你看,水鸟……好漂亮啊!你看漂不漂亮?你看它的羽毛……”方心怡回头示意坐在自己身后的萧清羽看前面那只可爱的水鸟。
萧清羽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敷衍的点了点头。他想起昨天父亲将这位方心怡小姐介绍给自己的那种恭敬而殷情的态度,这个方心怡的身份明显然不低。爹娘硬是逼他陪这个方心怡到处游玩,不难看出目的,无非就是想借他的婚姻来壮大家业。联姻这种将婚姻和利益挂钩的行为是萧清羽嘴最不耻的勾当,这中掺杂着□裸利益交换的婚姻让他感觉自己好像挂在市集上待卖的一件货物,所以他对这个方心怡实在难以产生什么别样的感情。
萧清羽和方心怡逛了一阵后,两人实在找不到什么共同语言,就找了一个凉亭,各自休息。
“清羽……清羽……你在想什么啊?”方心怡看见望着亭子外的景色出神的萧清羽,忍不住问道。方心怡虽然性格单纯,但也不是什么愚笨之人,她能够感觉到这个萧清羽对她的排斥,但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梅花图时,她就被那画里的风骨深深吸引了。等正式见到期待已久的他,她心就再也不属于自己,彻底的被他那种超然于世俗的清冷气质给捕获了。
“没什么,只是在想以前谱的一首曲子。”萧清羽淡淡的回答道。他望着外面的蓝天,突然又想起自己曾经遇到的那个特别的女孩,桑采青。
“你说的曲子是萧曲吧?因为我看见在你的房间里,有好几支特别极品的洞箫。你什么时候把你谱的曲子吹给我听听啊?”方心怡给自己鼓了把气,继续找着话题。
“我去年生了场大病,已经很久没有运气吹箫了,技艺已经生疏了。”萧清羽找话推托道。
“那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方心怡一下站了起来,担心的问道。
“病早好了,但这曲子,不想吹了。”萧清羽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这首曲子是他和桑采青一起谱的,两人琴箫和鸣,可说是难得的知音。高山流水,知音难觅,缺少知音,那首曲子不吹也罢。
方心怡从小被捧在掌心中长大,哪受过如此冷遇,心里委屈的厉害,一时也不再想在那自说自话了。萧清羽感觉不说话更好,轻松自在,也就转身去欣赏那青山白云了。
“啊!”方心怡突然惊恐的大叫出声。
“怎么了?”萧清羽赶忙回头,只见方心怡抚着自己的手,紧张的问道。
“我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方心怡将手伸出来说道。
萧清羽抓住方心怡的手猛地一看,两个有些发黑的小洞,心里一惊。当他转过头去,突然发现一条正在逃逸中的毒蛇。容不得多想,萧清羽低下头就去为方心怡吸手中的毒血。
不得不承认,萧清羽虽为人迂腐,性格有些孤傲,但心地善良。想当初沈流云遇到方少陵被毒蛇咬伤时,那可没什么吸血一说的,那是直接拿刀划开伤口放的血。因为为人吸毒蛇血,只要稍有不慎,很有可能将自己的性命也搭进去。像萧清羽这种奋不顾身,舍己救人,有理想有抱负的热血青年,无论在当时还是过去,都是十分罕见的。
看着奋力为自己吸食毒血的萧清羽,本就对他怀有好感的方心怡感觉既羞涩,又幸福,即使在这一刻死去,她也无怨无悔。
“心怡,你别怕。我小的时候也被毒蛇咬过一次,后来都是林大夫救了我的命。别怕,我带你去找他,你撑着。”萧清羽一边用从自己身上扯下来的布条绑住方心怡被毒蛇咬的那只手,防止蛇毒蔓延,一边安慰道。
听着萧清羽的声音,方心怡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她只感觉萧清羽将她背在背上,拼命的向前奔跑着。
“心怡,你怎么样?心怡……”
听见萧清羽的呼唤,方心怡在模糊间微微开启眼帘,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躺在一辆黄包车上,萧清羽在一边跟着车向前跑着。虽然昏昏沉沉,但方心怡仍是努力向萧清羽的方向挤出一丝笑容,示意自己没事。
“让一让。”
“车夫,能不能快一点啊?”萧清羽心急如焚,不停地催促着车夫。
“心怡,你没事吧?”看见方心怡已经完全陷入昏迷,无法回应自己,萧清羽再次催促道,“你能不能再快一点?”
“我已经很快了。”车夫满头大汗,无奈的回道。
“麻烦您再快一点。”
萧清羽实在没有办法,把心一横,将黄包车买下,自己拉着车,玩命的向前跑着。他知道,他跑得不是路,是生命。
“让一让……让一让……”在繁华的道路上,萧清羽用着从没用过的分贝,大声吼着,驱散者前面挡路的人群。
方心怡被萧清羽那与往日不一样的声音再次唤回了点神智,抬眼看见的只是萧清羽那被汗水浸湿的后背。方心怡笑了,这时死亡与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