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感冒可不那么容易好,而且并发症也挺吓人的。
可这地方,也不太适合年轻人待久了。
毕竟……
看这地方依山伴水又偏远的,这儿的网绝对糟心得不行。
徐老动动肩膀,偷偷笑道:“你看麦麦这会儿这么高兴,过一会儿就高兴不起来了。等再往前面一点,遇上了回来的它的老大哥们,看它到时候被吓成个什么怂样。”
周九踩了踩徐老的肩膀,没吱声。
实际上现在哈士奇就已经开始警惕了,狗狗之间传递信息,很多时候都是依靠嗅觉的。
比如说哈士奇刚才那一种非礼勿视的行为,就是在留下气味,防止迷路。
哈士奇一路走过来,会留下气味。
之前的那些军犬大佬们,说不得也会习惯性地留下气味。
之前在屋子里头的时候还好,哈士奇知道它们是住在这儿的,哪怕是闻到味道了也不怎么害怕。
这会儿一路走过去,味道越来越新鲜。
就算是不动脑子也是知道,他们离那些军犬大佬们是越来越近了。
哈士奇收回举起来的后腿,后退一步围着小树转了一圈,鼻子低下来耸了耸,狗子也随之怂了怂。
哈士奇抬头看了看远方,扭头就把脑袋对准了徐老。
徐老:“你看着我干什么?”
周九不动声色地把腿上系着的绳子给解开。
以徐老这种可劲儿气哈士奇的本事,少不得就会把哈士奇给撩炸毛,到时候徐老跑起来可不就会把他给颠的不得了,还是早做脱离战场的打算比较好。
哈士奇不肯往前走了,自个儿从路边的坡上跑了下来,默默贴到了徐老的腿边。
徐老抬腿往前面走,哈士奇就叼着他的裤子往后头拽。
徐老瞪它:“你拽我裤子干嘛,还要不要散步了?不要散步我们就回去。”
哈士奇吊着白眼瞅他,一副本狗子已经看透了你的阴谋诡计的样子。
徐老也不虚,理直气壮地回看:“看什么看?不过就是带着你散步而已,反倒这么瞪干嘛?”
周九拍了拍翅膀,想摸一摸徐老的胸口,问问他良心痛不痛。
本来就知道哈士奇特别的怕那群军犬,却偏偏上赶着把它往它们那边送,要说他纯粹是想教好哈士奇,没有半点儿想看哈士奇笑话的意思在里头,周九才不相信。
恶趣味什么的,简直就是铲屎官的代名词。
徐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非常的理直气壮。
“赶紧的,别在地上耍赖皮了,再不走就天黑了,到时候玩都玩不成了。”
哈士奇索性掉头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回头看,摆明了就是不想往那个方向去。
哈士奇:“嗷呜!”
休想诓骗你狗大爷!
徐老也不可能强行拉着散步,只得笑着摇摇头,暗道这哈士奇最近这段日子算是长脾气了,这么理直气壮居然都镇不住它了。
哈士奇回头瞧见徐老跟着它往坡上爬,顿时高兴了,狗生的一次小胜利!
周九瞅瞅高兴得大冷天,又把舌头咧出来了的哈士奇,再回头看向远处,突然觉得,狗子反抗得还是有些晚了。
远处的林间小路十分安静,周围的林子也安静得有些过分了,本该时不时有的一两声鸟叫,却一声也没有了。
简直就像是恐怖片里头,不可描述的出场气氛。
周九没有听到太多的声音,然而却看到了林间那一群十来只冲过来的犬只。
高大的德牧跑得迅猛又安静,气势汹汹直冲而来的动作,无端就令人头皮发麻。
并不是所有的狗子都像哈士奇那样,跑起来别的没有,就声儿大。
人家狗子跑起来,声儿没有,气势可真的吓得人腿软。
爬上坡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的哈士奇:……
哈士奇两股战战,继而掉头拔腿就跑。
然而它不跑还好,一跑就更加完蛋。
后面直冲而来的军犬大佬们瞬间开始了大声吠叫。
【犬大佬】对【怂狗子】发起了音波攻击。
【怂狗子】稳稳接住了攻击,并献上了所有血量以示尊敬。
经过一天的天晴,路边的雪化出了雪水,雪水将地上融出了一摊烂泥。
哈士奇屁滚尿流从坡上头冲下来,一头就栽进了烂泥坑里。
热情欢迎曾经的小狗崽儿的军犬们:“嗷汪?”
周九:“……哦豁。”
哈士奇的记忆力在这一刻发挥得非常棒,纵然是摔了个嘴啃泥,仍旧没忘记后面还有追兵,顿时狗还没起来,腿儿先就在泥潭里面刨起了花。
泥水四溅,哈士奇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没有被泥水给照顾到,身上的毛全都成了一缕一缕的。
徐老目瞪口呆,一口气瞬间就梗在了胸口。
这特么得放洗衣机里倒一包洗衣粉才洗得出原色吧?
……
这狗子谁家要谁领去,老子不要了。
第222章 蠢狗怂唧唧
徐老:老子不要了。
周九:你觉得、这是你想不要就可以不要的吗?
徐老:……
哈士奇屁滚尿流往家里冲,然后被一群轻轻松松追上来的狗大佬,按在了地上。
军犬大佬们还是挺高兴的,上次见到这小狗子的时候,这狗子还是只不大点儿的小狗崽呢。
当时它们在归宁省的家里玩儿,正是没地儿迈开腿,憋得慌的时候。
这么一只小狗崽儿出现在它们面前,可没给它们少解闷。
哈士奇:嘤嘤嘤去你么的解闷!
小狗崽儿多软乎乎的,于是这群大佬们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共同把这小狗崽儿精心养育大点儿。
那时候一起养狗崽儿,可发生了不少有趣的事儿呢。
哈士奇:嘤嘤嘤去你妹的有趣!
只可惜后来它们没能看到狗崽儿的全部长大过程,就来了长白省。
虽然这边跑步能迈开腿了,玩也有地方玩,事儿也有的做。
但是偶尔,它们也会想念那只软乎乎的小狗崽儿。
哈士奇:求别想念,求相忘于江湖,求老死不相往来嘤。
军犬大佬们完全没有感觉到哈士奇的抗拒,还沉浸在久别重逢的欣喜里面。
哈士奇面无表情地趴在地上,全身上下都写着满满当当的生无可恋。
军犬大佬们这回老远,就听到屋子这边传来了陌生又熟悉的狗叫,它们可是使出了全身力气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连跟着去的人,都在经过同意后,被它们给暂时给放下了。
就为了早一点儿看看当初的小狗崽儿,如今长成了个什么样儿。
周九拍了拍翅膀,站在气饱了的徐老肩膀上,看着军犬们围着哈士奇又是嗅又是……
军犬大佬:一身泥,有点儿亲不下嘴。
不过没事儿,现在不亲,待会儿徐老给它洗白白了就可以好好的亲一亲了。
小狗崽儿如今长成大狗子了,如今真是出落得越发的……
军犬大佬认真地看了看哈士奇沾满了泥的狗脸,和丧得不行的一双狗眼睛。
军犬大佬:……就,就只是有一丁点儿丑而已。
气氛有些些微的尴尬,哈士奇生无可恋地趴在地上,丧成了一条失去梦想的脏狗皮毯子。
徐老头疼:“这特么哪个能把它洗干净啊?哪个能把它洗干净!”
周九努力不幸灾乐祸,也对徐老同情不起来,最开始的时候,难不成不是徐老搞事情,非要把哈士奇往军犬那边送,这才闹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吗?
自己养的狗子,自己推着蹭上的泥,自然是哭着也要给洗干净。
徐老沉痛地过去,指挥哈士奇站起来,然而哈士奇并没有任何动作。
反倒是旁边的军犬大佬们一个一个的都站得笔直。
额头上一撮金黄色毛毛的军犬大佬,不动声色地踩了才哈士奇的尾巴,试图提醒哈士奇站起来。
毕竟大佬还天真的想着如今的这只狗子,还是以前那只令出必行的狗子,完全想不到就这么一年的功夫,这只狗子就已经成了一只活脱脱的癞皮狗。
周九看得好笑,哈士奇被踩住了尾巴,却硬是没有第一时间站起来。
这家伙现在颓着呢,小脾气正旺,才不会乖乖的听话。
徐老也是心里窝着一团虚火,哈士奇把自己弄得这么脏,回家他还不知道要给它洗上多久才能看出它皮毛的原色来。
而且给哈士奇洗澡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儿,斗智斗勇什么都要斗上一遭。
一边要提防着它感冒,少不得还会把自己都给弄感冒。
一想到这事儿,徐老就觉得头疼。
徐老想把哈士奇从地上给揪起来,然而面对着一身的泥水,却无处下手。
但是即便这样,还是不得不把它给弄回去。
要知道这地方可冷着呢,让它这一身湿透的,在外面待久了,到时候生病了可又要磨人。
“徐麦麦!起来,回去了!”
徐老声音已经隐隐带了一丝怒火。
军犬大佬们也有一些着急了,这着急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担心狗崽子被徐老教训。
哈士奇趴在地上万事不着急,要说它怕军犬大佬,那是真的怕。
但要说它怕徐老,那就真没那么怕。
这会儿军犬大佬又没有做别的,踩着它尾巴了,它也可以当做是不小心的,徐老的命令什么的,完全没有听见!
周九拍了拍翅膀,眼睁睁的看着哈士奇作死。
下一秒,着急得不行了的军犬大佬们纷纷伸出了一条腿,自以为非常不动声色的对着哈士奇就踩了下去。
哈士奇:!!
徐老憋笑,哈士奇嗷了一声,忙不迭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却又不敢对着军犬大佬们发火。
目光在周边委屈兮兮地扫射了一圈,冲着徐老就是一通嚎。
徐老才不管哈士奇是多么的委屈,强忍住笑意,已经是他对哈士奇脆弱心灵的最后照顾。
周九算是看明白了,别人都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哈士奇则是遇到了更强的,就欺负之前的弱的。
之前怕徐景,结果后来怂在周九爪下,对着徐景也敢大呼小叫起来了。
再后来怕齐老爷子,可徐老一回家,这家伙怕徐老怕傻了,居然也对着齐老爷子唬唬了。
现在到了长白省这边,知道要遇到军犬大佬们了,这家伙就干脆放飞自我了,冲着徐老也是可劲儿撒娇怼。
周九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何苦又何必,怎么就不能够有点骨气呢?
明明到后来都不会怕了,偏偏要在最开始的时候怂唧唧的。
唧唧复唧唧,狗子怂唧唧。
周九拍了拍翅膀,领先一步往回飞去。
在外面呆了这么一会儿时间,周九已经是浑身都凉透了,只想着赶紧回去,在屋里面暖和暖和。
当着这群军犬大佬的面,周九还是不想钻进徐老的帽子里面。
小弟已经这么的没骨气了,他这个做老大的总要硬气一点儿,动不动钻人家帽子什么的……
周九才不承认这个动作,非常像把手塞男盆友口袋里面的小女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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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米
徐老出去一趟,带着一只癞皮狗回来了。
刚一进门,就把小李大叔给吓了一大跳。
小李大叔拿着一盆米,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在泥坑里头滚过一圈回来的哈士奇,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徐老。
“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出去没多会儿,你们就弄成这个样子回来了。俊俊大花你们也回来得这么早啊,我这饭都还没煮上呢。”
军犬大佬们非常懂礼貌地落后一步,让徐老先进屋。
哈士奇可不知道这么多,只想着赶紧进屋,差点儿没在门槛处把徐老挤个趔趄。
徐老险险地稳住了身子,低头一看,得,一裤腿的泥!
哈士奇冲进屋子,一时之间在屋子里面忙活的几人纷纷躲避。
这不躲避也不行,谁也不想蹭一身的泥。
哈士奇:宝宝感受到了来自世界的孤立。
周九首先进了屋,默默落在了小李大叔的肩膀上,瞅瞅他手里端着的米。
徐老带着一群犬大佬进屋,第一件事就是在房子里面围追堵截着乱跑的哈士奇,想把它带进浴室里去洗澡。
然而满身污泥的哈士奇岂是那么好对付的,徐老又要担心哈士奇蹭到自己身上,又要担心哈士奇把房间里其他东西给弄脏了。
束手束脚的结果是,在一众围追堵截下,哈士奇还是瑟地摇着尾巴到处跑,简直就是一只零零奇。
周九没有看逮狗现场,而是认真地看着小李大叔手上盆子里的米。
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吃到这种米了,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倒是经常吃到。
但后来一朝为鸟,跟着齐莞莞在外面租房子住后才知道,原来全天下吃的米都不是圆的。
周九是知道有长粒儿米的存在的,但是他却不经常吃到。
因为一般在家里面吃的米都是圆粒儿的,偶尔去同学家蹭饭,吃到的米也都是圆粒儿的。
除非是去一些店里买快餐,不然还真的非常少吃到长粒儿的米,这就导致了周九以为,全天下家里吃的都是圆粒儿的。
所以等周九刚跟着齐莞莞一起吃饭的时候,还新鲜了一段时间。
长粒儿米啊!
少见,有意思。
仿若城里的娃子刚下了乡,恨不得天天吃红薯玉米代替饭,还觉得这日子过得非常棒棒。
殊不知在那些地头上蹲着的老农眼里,这些开车下来摘喂猪的红薯叶子炒菜吃的城里人,简直就是失了智。
还没来得及买鸟食之前,周九连吃了几顿长粒儿大米饭,新鲜过后,终于给吃腻了。
本以为齐莞莞也是图个新鲜,马上会换回圆粒儿米的周九,却发现在仙缘小区,家家户户都是吃长粒儿米的。
世界观遭受了小型冲击。
周九拍了拍翅膀,不想去回忆那段时间,那个时候自己是多么想念,简单朴素的圆粒儿白米饭。
明明天天馋成狗,却一口都吃不着。
果然越是习惯了的东西,想念起来才越是要命。
小李大叔还是第一次有鸟儿站上肩膀,心情美得不得了,见周九眼睛盯着米,不由得就开始跟他开始介绍。
“你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形状的米吧,我听说在你们南方,吃的都是粳米之类的米,长粒儿的。今天叔给你做一顿咱这儿吃的大米,不是叔吹……”
周九吐了一口气。
这种经典话语一出,就知道这位大叔一定是要开始吹了。
就像老师说不是我布置作业,那就是他要布置作业了。
就像老板说不是我要你们加班,那就是你们马上就要加班了。
过程和话语都不重要,结果反正都已经早早在话里头了。
周九拍拍翅膀,歪头等着大叔开始吹。
“我这也不是骄傲啊……”
好的,知道你要骄傲了。
“我们这旮沓的米啊,那叫一个香。你看这天下的东西,不都是讲究一个过程的吗?老母鸡肯定比那些鸡排店里三个月出笼的鸡要香。地里埋三年的米酒,绝对比刚酿出来的女儿红要醇。稻谷也是这样,我们这儿一年才能收割一季的稻谷,怎么着也会比你那儿一年割两三季的稻谷要好吃得多吧?”
周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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