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家女儿这样伤心的样子,玄舒的心里也不好受。其实在逍遥派前殿中,当听到风花飞将事实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时,真说到震惊又打心眼儿里为风花飞难过的,是玄舒和舜英两个人。叶灵芸与风花飞,打小就在一起长大,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叶灵芸更是风花飞的小尾巴,走到哪里都甩不掉;他们几乎是所有人眼中的一对,未来的逍遥派接班人。可谁知,向来对谁都冷着一张脸、几乎很少与女弟子交流的风花飞,居然忽的闹出这么一糟子事,这让他们这对做父母的,的确有些心酸又心寒。
“灵芸……唉,你别哭,你这么一哭,爹的心……”玄舒摇摇头,叶灵芸这样委屈,他也就忍不住红了眼眶,“我也不愿意相信,只是,花飞亲口承认此事,并且已经在前殿跪了大半夜;如果此事是假,他完全没有必要如此的……”
“爹你这样说,也就是承认了,大师兄他真的和玉蓁蓁那个贱人……”叶灵芸咬着牙抹了一把眼泪,此时此刻,她恨不得将玉蓁蓁这个凭空出现的第三者千刀万剐,“那个贱人,已经和二师兄订了亲,还来勾引我的大师兄!一定是她勾引在先!一定是这样!不行,我不能让大师兄受委屈,不能让那个贱人指证大师兄!”
叶灵芸说着,在玄舒始料未及的情况下,转身便御剑而去,速度极快,只瞬间便没了踪影。因为御剑之术只是辅助法术,所以很少有修仙士将所有灵气灌注;可见叶灵芸的速度,明显已经全力在向逍遥派前殿行进。玄舒无法,以叶灵芸的个性,又仗着风瞿的宠爱,她可能真的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咬咬牙,玄舒对着不远处的男弟子托付几句,后便急速御剑追了去,希望能在叶灵芸惹出大祸前,把事情截下来。
前脚后脚的事情——玄舒前脚才御剑而去,身影还未消失的空子,凌皓杰几个已经风风火火赶来。之前被托付的弟子将事情告知凌皓杰,说玄舒让他一回来就抓紧往破天楼前殿赶过去。凌皓杰闻言点点头,后转身对程思芜道,“玄舒师叔不在更好,你就能跟着我一道过去了。”
程思芜颔首,对于凌皓杰的这番信任,心中总算是温热了。傅墨轩望了望两人,后摇摇头道,“悲哉,只望这次一切顺利,破天楼能够重新恢复从前的平静,好好应对两个月后的摘星大会吧。”RS
324、风波来临
玉蓁蓁怎么都没想到,在她还没开始展开调查的时候,风花飞却自己前来请罪,为他所做过的事情忏悔。清晨时候她听到叩门声,打开时发现是舜英之后,心里便开始有些打鼓了;后来舜英进来,简单的陈述了下风花飞的情况——从昨夜后半夜开始,风花飞便一直跪在破天楼前殿外,开始玄舒是发现了的,上前去问,他也直说要见风瞿;玄舒进去通禀风瞿后,风瞿却并不打算相见;风花飞便那样生生在外面跪了大半宿。
峨眉山的冬也会寒冷,加上前几日才下了大雪,白日里温度又低,就算修仙士们铲雪及时,地面上还是有一层薄薄的冰。风花飞冻得瑟瑟发抖,可尽管如此,他还是倔强的在原地,也拒绝了玄舒邀请他进去暖暖的提议。
第二日一大早,风瞿起床后,听玄舒说了这些后,才有一点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他蹙着眉头,披了厚厚的斗篷出来,望着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明显已经得了严重风寒的风花飞,冷冷开口道,“什么事。”
饶是一旁的玄舒都打了个哆嗦,风瞿向来疼爱叶灵芸胜过自己,可一对上风花飞,那种父爱却完全被严格与无情所替代,甚至不如对待一只可怜的流浪猫。玄舒还喟叹着的工夫,风花飞开了口,语气微微颤抖着,不知是天寒导致还是心寒,“回禀掌门,弟子做了十恶不赦之事,还望掌门惩处。”
风瞿本来只是微微蹙着眉头,这会儿听了风花飞的话,立即整张脸都绷紧了。他与风花飞相处几十年,虽然感情并不好,可是对于风花飞的个性,他是了解至极的;他也就清楚,在他的严格可以说是严厉教育下,风花飞从小到大几乎很少犯错误,而像今天这样,居然半夜三更的一直跪到早上,自己受了风寒都不在乎的情况,更是从未有过。看来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少卖关子,直接说!”
“弟子的心中一直住着一个魔鬼,而在昨晚,那个魔鬼……不,是弟子的错,弟子昨晚险些将破天楼女弟子玉蓁蓁……”风花飞闭上眼睛,想了许久,才说出一个词,“玷污。”
“你……”风瞿当时便觉得自己被五雷轰顶,怒不可及的他大阔步走到风花飞身边,高高扬起手臂,用力的挥下去。随着清脆的“啪”声后,风瞿的声音如雷贯耳般几乎刺穿风花飞的耳膜,“你这个畜生!你就不该来到这世上!”
“掌门,掌门使不得!”还好玄舒还在,忙制止了风瞿的进一步动作,并且颤抖着一颗心规劝道,“花飞刚刚也说了,是险些,险些的话,就是说事情并没有发生,事情得到了一些转机,不然,想来玉蓁蓁也不会那么沉寂的。”
“给我说下去,畜生!”风瞿高声大吼着,这次,真的玄舒都一阵眩晕。
“破天楼弟子凌皓杰及时出现,阻止了弟子。弟子也恍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便来此请罪。弟子的个人行为连累了逍遥派的颜面,弟子万死难辞其咎!”风花飞说着,顾不得脸颊火辣辣的疼,重重的对着风瞿磕了三个响头,“请掌门责罚!”
“你该死,你的确该死,更该死的是我,我若当初不留下你,就不会发生今天这种悲剧!”风瞿几乎失心疯般的大喊,每每对上风花飞,他总是失控,总是不能做那个正常的自己——风花飞身上的悲剧,正也是他的悲剧,他们流淌着的那种恶魔血液,是风瞿一辈子也无法正视的。
“掌门,掌门不要激动!”玄舒忙又在一旁规劝道,如今却觉得自己说出什么都是苍白,“掌门您想想,如若玉蓁蓁当真出了什么事情,就算她肯息事宁人,以凌皓杰的个性,也不允许啊;况且掌门您好好想想,之前您让花飞与玉蓁蓁两人双修,灵泉处唯有他二人,又是赤裸相对,那时候花飞不是更容易得手?可为什么他偏偏要等到昨晚呢?”
“他丧心病狂!”风瞿如今已经气得不懂分辨东南西北,哪里还听得进去玄舒的话。
“掌门,请您冷静下来,您是逍遥派的掌门,这次的事情您必须正视,因为花飞与玉蓁蓁在逍遥派几乎有着相同的人心,若处理不当,逍遥派怕是会大失人心啊!”无奈,玄舒只得从大事上面让风瞿转变过来,不让他完完全全被仇恨的心蒙蔽。
风瞿气呼呼的冷哼一声,回身进大殿之前,对玄舒道,“去寻了凌皓杰与玉蓁蓁过来,我要问个清清楚楚!”
可尽管风瞿抱着想问个清清楚楚的心,对上玉蓁蓁有些茫然的双眼时,他倒是颇为不解了。将风花飞说的一切全数转述给玉蓁蓁后,玉蓁蓁微微摇摇头,后拱手对风瞿道,“掌门请息怒,此事弟子算是受害者,不知掌门可愿听弟子一言?”
玉蓁蓁太冷静了。没错,风瞿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奇怪了。因为玉蓁蓁太冷静了,冷静的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冷静的好像昨夜险些失了贞洁的不是她一样。贞C,这是每一个女子最重要的东西,而她又是与凌皓杰订了亲的;如今差点剥夺她贞C的人就在一旁,而他是准备为她讨个公道的,为何倒要变成,她要替风花飞说话的样子?
同样有些惊讶的,还有带着玉蓁蓁过来的舜英;因为在告知玉蓁蓁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就发现,玉蓁蓁的表情不像个受害人,倒更倾向于一个想找到真相的人。这太不像是一个女子所为,这的确太过奇怪。还是说,正是因为玉蓁蓁的这种与众不同的性子,才让风花飞对她刮目相看、甚至一见倾心?
风瞿深深吸了口气,点点头,看都不愿看风花飞一眼。玉蓁蓁却望了望旁边的风花飞,眼神中并没有一丝仇恨,反而满满的都是疑惑,“掌门,其实弟子觉得,昨夜的大师兄,似乎有些不一样。”
“有何不同?”风瞿耐着性子问了一句。
玉蓁蓁仔细想了想,后道,“其实昨夜弟子做了噩梦,醒来之后发现窗外似乎有个人影,很像……凌波,于是弟子追了出去。可那个人影却完完全全消失,好像没存在过一般;弟子正在梅苑与竹苑间的小路上迷茫的时候,就见大师兄似乎从破天楼的大门处御剑而来。”
“你昨晚离开了破天楼?去了哪里!”风瞿终于看了风花飞一眼,只不过语气中却带着无数的尖刺,每一下都让风花飞痛不欲生。
风花飞从没打算过将应粼的事情说出来,因为牵扯了太多太多,所以他摇摇头,只是低低说了句,“睡不着,出去转转。这是弟子从小养成的习惯了。”
风花飞这话,说的有些寂寞;风瞿作为风花飞的爹,连自家儿子的习惯都不知道,的确失职,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风花飞会那么落寞了。风瞿却并没有在意,只是继续问玉蓁蓁道,“之后呢,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
“当局者迷,当时我的确只觉得大师兄说话的语气不对劲儿,后来回来之后,我才发现,是大师兄身上的气味,也与平常有所不同,虽然很微小,但弟子从前常常去山间采灵草,所以对于一些草的味道,还是熟悉的。”玉蓁蓁说着,习惯性的摸摸下巴,每次她思考的时候,都会有这个动作,“大师兄的身上,似乎就沾着某种灵草的气味。”
“这些都无法掩饰他的兽行!玉蓁蓁,你不必为他解释,他做错了,就该接受惩罚!”风瞿一挥手,蹙着眉头对玉蓁蓁这样说道,他实在不解,风花飞已经做了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玉蓁蓁为什么还是要替他说话。
“不行!不能惩罚大师兄!不是大师兄的错,是玉蓁蓁这个贱人,是她勾引大师兄的!”
本来气氛已经陷入僵持状态,可叶灵芸的声音却忽如其来;随着声音传入众人耳中,叶灵芸犹如一道闪电一般,忽然的就站在了风花飞的另一侧。
可能由于飞的过快,她的头发已经被风完全吹散开来,乱七八糟的向后散着;而由于灵气的突然与大量消耗,她的小脸也是苍白如纸,说话声音虽然依旧尖锐,但总是少了几分底气。此时,她大义凛然的站在风花飞旁边,气呼呼的望着玉蓁蓁,后玉手一指,恶狠狠放话道,“玉蓁蓁,你说!你为什么勾引我大师兄之后,又让掌门惩处他?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对于叶灵芸的指证,玉蓁蓁没有答话,就吃了这哑巴亏。她不是于三文、也不是程思芜、更不是云朵,她不会依靠嘴巴上的胜利,如今,她只想查出究竟是什么原因才导致风花飞如此,这个人这般,是冲着她来、冲着风花飞来、冲着凌皓杰来,还是冲着整个逍遥派来。
叶灵芸见玉蓁蓁不说话,更是得理不饶人,继续尖着嗓子吼道,“哼,被我说中了,没话说了吧!掌门,您看,这事根本不关大师兄的事,不知道玉蓁蓁给他下了什么迷药,还请掌门擦亮眼,千万别被蒙蔽!”RS
325、迷幻所致
“灵芸,别闹了,快出去!”舜英的脸都绿了,她余光瞥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风瞿,不停的给叶灵芸打手势。
苦了舜英这番心思,叶灵芸可是丝毫不在乎,她要向所有人证明,只要是为了风花飞,她什么都不怕。掐着腰,叶灵芸依旧不肯罢手道,“娘,你不要阻止我。我知道你们肯定都想冤死大师兄,可是我不同,我和大师兄一起长大,我知道也了解大师兄的人品,我敢以人格保证,大师兄绝对不会……”
“够了叶灵芸!”
只不过让叶灵芸万万没想到的,她这样百般维护,事实摆在眼前都生要歪曲;可说出这样伤人的话的,正是她苦心维护并相信着的风花飞。不可思议的转头,叶灵芸红着眼眶,半天才喃喃了句“为什么”,风花飞没有抬头,只是保持着一贯的语气开口道,“的确是我的错,我不打算逃避,我也该给玉蓁蓁一个说法。”
“玉蓁蓁!”叶灵芸忽的抬起头,几步走到玉蓁蓁身边,完全不顾如今是在最庄严最神圣的逍遥派前殿上,也顾不得自己所有的行为都暴露在祖师爷的目光下,她现在心里就完完全全的只有一个想法——风花飞会如此,全部都是玉蓁蓁的错。
玉蓁蓁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叶灵芸揪住衣领,不过因为叶灵芸个子矮,想提起清瘦高挑的玉蓁蓁,似乎有些困难。她咬牙切齿,恨不得下一秒就撕破玉蓁蓁的脖颈,“你说,你说!你给我大师兄下了什么迷药!一定是你耍了什么手段,不然我大师兄一定不会这样的!”
“叶灵芸!退下!”饶是风瞿平日里宠惯了叶灵芸,可此时此刻,在这样的场景之中,叶灵芸做的也的确太过了。
“掌门,为什么,为什么自从玉蓁蓁来了,你们一个二个的,全都站在她那边!”叶灵芸听到一向宠爱自己的风瞿如今都隐隐发了怒,心里有些恐惧的同时,也委屈的喊出了这句。
这些话却完全没有入玉蓁蓁的耳,因为她还纠结在叶灵芸口中的“迷药”上。众人正有些僵持不下、气氛尴尬到极点的时候,凌皓杰与程思芜从天而降,几乎是“蹬蹬蹬蹬”的跑了进来,后齐齐对着风瞿拱手问安。风瞿望着程思芜,眉头越蹙越深,叹口气的工夫,开口道,“邀请的没邀请的都来了,看来今天这局势是愈发的混乱了。”
其实风瞿要找的,只有昨晚的参事者玉蓁蓁与凌皓杰,没想到却意外的引来了麻烦的叶灵芸和程思芜。风瞿虽从前是七星楼,但自打当了掌门,与破天楼长老菩提子却是最要好的,所以一些事情他都会嘱托给破天楼的得意弟子——也就因此,与破天楼四大弟子接触频繁,对他们的习性一清二楚——而如今,四大弟子齐聚,看来今天这场戏,是没法好好落幕了。
“还请掌门不要怪责二师兄,是弟子非要跟来的。”程思芜见风瞿表情与语气都太过不对劲,忙开口这样说了一句,生怕他会对凌皓杰有责罚。
不过程思芜的担心倒是多余,风瞿说那些花不过是因为心里有些不痛快,倒没有真的要怪谁。他摆摆手,后直接问凌皓杰道,“昨晚的事情,风花飞与玉蓁蓁皆陈述了一遍,现在,我要听听你怎么说。”
“弟子……”凌皓杰看了一眼一侧似乎正在认真思考着什么的玉蓁蓁,想想她昨晚的话,后攥了攥拳头,开口硬生生道,“弟子与蓁蓁口径一致,没有其他要补充的了。”
“你都没听到她说什么,什么口径一致啊。”风瞿不禁有些头疼了,他实在难以相信,若凌皓杰看到了全部过程,他怎么会轻易放过风花飞。最心爱的女子在眼皮子底下被人糟蹋,他怎么可以忍!
“掌门不必再问弟子,弟子与蓁蓁说法相同,掌门请定夺就是。”凌皓杰却似乎颇认死理,让一旁的程思芜都微微蹙起了眉头——他究竟知不知道、清不清楚自己在和谁说话,他这是拒绝了逍遥派掌门的问话吗?
“凌皓杰,不用你为我说好话,我做错了的事情,我会承担责任。”不想,风花飞却似乎并没有这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