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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朵没有裂开或者枯萎,便代表着她现在应当安全。而花朵不动,却是代 表她不在皇城这个范围之内,她又去了哪里……
长明陛下让他好好保护她,可他却连 找出她在哪里都做不到,若是因此让陛下分心,他罪责难逃。
南薰正烦恼,下一刻, 却见手中的花骨朵忽的便活了起来!!它倏地便张开了一片粉色的花瓣,然后朝着一个方向指去!!
他一愣,立刻退出人潮,朝着那方向飞奔而去。
越是靠的近,那花朵便 越是能泛出粉红色的光亮。
南薰心中一喜,不禁加快了脚步,穿过层层高墙与殿宇, 人群便也越是稀疏。突然间,一个人面带焦急的迎了上来:“南薰大人,你找到倾樱了么?”
南薰正要回答,却是忽的闭了口,幽幽站住,看向那人:“……是你。”
“你 在说什么啊?”那人道:“我找了倾樱一整日了,都没见着她的影子,你是不是找到了?”
“没有。”南薰淡淡道。
那人顿了顿,道:“可你的表情那么急,定是发现了 什么的。”
“与你无关。”南薰越发冷淡,手中不着痕迹的将花朵藏进袖中,便想要 绕过那人向前走。
可却是忽然,一道冷冽的攻击袭来,他心中一凛,飞身躲开,再侧 头看过去的时候,这小小一方空间已经被布下了结界,而周围的人不知道何时都不见了,冷风徐徐,唯有 那天际绽放的烟火不断闪烁,印在南薰的眼眸中,忽明忽暗。
“你是谁?”他冷冷道 。
那人偏了偏头:“你认为我是谁,我便是谁。”
南薰眯了眼: “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想要你藏在袖子里的那个东西,那东西好像能找到倾樱呢 。”那人淡淡的勾起一个笑:“我也担心她啊,她都消失那么久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南薰眸光冷下,他冰凉的审视着对方,话中渐渐带上杀意:“你到底是谁?!!”
“你说呢?”那人笑。
南薰却不想再同对方废话,手中变出一支长鞭,便狠 厉朝对方攻击而去!!
“小薰啊。”那人却突然笑道:“你不是想要倾樱恢复记忆么 ?”
南薰一僵,猛的手了手中攻击,错愕的抬头看着那人。
小薰 。
这个称呼,当年便只有一人会这般唤他!也只有一人敢这般唤他。
——胭姒!!!
“你不是想让倾樱留在长明身边么?”那人又呵呵笑道。
南薰的拳头瞬间握紧,脸色发白。
那人缓缓敛了眉目,幽幽道:“那便不 要阻碍我啊。”
便是那一刻,一道白光劈下,南薰一颤,背后像是被什么东西捅入。
他垂下头,看见一把长剑穿过自己的胸膛,鲜红的血液从中喷出,溅在翠绿的草坪之 上,便瞬即变成一朵朵朱色的血茉莉。
他缓缓抬头,便见了一个白衣男子面无表情的 抽出剑来,另一只手中还抱着一个沉睡的婴孩。
“胭姒,你太慢了。”那人淡淡道。
南薰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身体中的力气都被抽空,而后自己便重重 的跌在了地上。那袖中的花朵被人夺了去,耳边的脚步渐渐消失,他也不省人事。
正文 卷三:第四十七章
倾樱从自己的阵法中走出,看着四周熟悉的墙壁,不免舒了一口气。
好 歹是不出纰漏的顺利到达了。
这里是神都镜殿。
是自己被囚禁一 个月之中所呆之地,却也是岚琤的娘亲曾今所待过的地方。
而这里虽是长生殿的偏殿 ,可若没有神帝的传送阵,这里离长生殿十万八千里,常日里便是用来放置侧妃与神帝召见常人之地,而 如今,它空空如也,便是整个神界中,最奢华,却也是最没用的地方。
可这里却也是 机关重重,迷阵遍布之地。就算外头乱了,这里却是安全得很。
岚琤的脑子构造果真 超人一等,能在一团乱麻中找到这能落脚的安稳之地。纵使自己明白,他要自己来此地寻找东西兴许只是 个借口,可她依旧会好好照做。
若是以前,她也许还会悄悄跟在他身后与他一同冒险 ,可现在不同了。
她已经有了必须保护自己的理由。
而岚琤他那 么自信,定也会相安无事。
倾樱呼呼勾出一个笑,然后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化作了 一片樱花,在镜殿中四处飘荡。
今日长明大婚,镜殿的防守也不那么森严,以前布在 这里的幻阵也被撤了,倾樱东游西窜畅通无阻,不一会,远远的便见了远方一方宫殿之上,“天辰殿”三 个大字。
顿时眼睛一亮,风一样的飘了过去。
岚琤说:“我母亲 天辰娘娘便曾今是七海圣女,而我父亲曾今强迫送给她一块碧玉当做定情信物,而她死时是直接灰飞烟灭 的,连一丝尘土都未留下,如今,那屋内的一切陈设应该都还在,你若帮我寻那块碧玉,兴许便能让我父 亲放下那些偏执的念头来。”
岚琤的父亲便是那阿修罗帝,而他被抢了老婆还霸了儿 子,心头定然不甘心。倾樱倒是能理解,可这也不是他逼迫自己儿子的借口啊。若是能找到这块玉来,便 真能让他放弃,这也是一件大好事。
倾樱念了个诀,小心翼翼钻墙而进。
“嗤……”
火焰燃烧的声音。
倾樱用法术点燃起一小撮火 焰,用花瓣做了只花灯,放在了房间中央,黑暗的屋子里便瞬即被点亮。
可就算被覆 盖了光明,这房间依旧清清冷冷,简明扼要的摆设,明明都是女子的东西,却带着如比男子更甚的洒脱与 淡漠。干净整洁的墙上,连多余的装饰物都没有,亦不知是被人收走了,还是原本便是这般模样。
倾樱也不敢耽搁,开始在屋子中的各种柜子中翻腾鼓捣。
果真便如岚琤所 说,这里的陈设都没变,柜子里头放着各种罗裙,各种装饰,大多都是素色,干净简练,丝毫不妖娆,看 得出主人的果断与坚决。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生的出岚琤这般妖娆的人物来。
倾樱一件一件翻完,又叠好一件一件的放回去。
玉器也不少,可大多都是玉簪,玉壶 ,玉如意玉流苏,没有一样是岚琤口中所说的碧色玉佩。
最后将所有能藏东西的柜子 都翻了一遍,依然毫无线索。
倾樱正打算再来一次之时,身后的门却被推开了。
明亮的月光瞬即倾泻而下,与红烛之光一起轻轻摇曳,将房间之中变得更是亮堂。
倾樱一愣,转过头去,便见门口站着一个粉色如花的影子,姣好的面容被屋檐的阴影遮掩了大 半,她手中拿着一朵樱花的花骨朵,而一片花瓣正直直的指向自己的方向。有光芒不断从花骨朵之间泄流 而出,越是靠近倾樱,那因共鸣引起的颤动便越发快速。
最后到达顶点,“砰”的一 下,变回了一根头发丝,烟消云散。
“阿樱。”粉衣女子轻轻笑,声音轻柔。
倾樱定定的看着她,眸光复杂而沉重。
明明眼前的人是如此熟悉,可却已 经蒙上了一层名为陌生的薄纱。她想了想,也站了起来,道:“小美,亦或者,我该叫你胭姒?”
那女子淡若桃花,那曾今在白鹭山上同甘共苦的人,此时竟已经物是人非。
“叫我小美吧,我还并不完整。”她摇摇头,站定在倾樱的面前,笑容越发的飘渺。
“等你将我吃了,你就完整了么?”倾樱不知该怒还是该笑。
小美看着她:“我们 本为一体。”
倾樱退后一步,冷冷的看着她:“不,我们不是一体,你是你,我是我 ,我们拥有不同的记忆,拥有不同的情感,胭姒早已经从这世上消失了,就算你真的吃得了我,你也再也 找不回以前的胭姒。”
月光在小美身上蒙上了一层飘渺的色彩,她静静的看着倾樱, 道:“阿樱,你便没有想过,在白鹭山时,山上有那么多桃树,为何你偏偏只喜欢在我的树下休息?在那 个时候,你为何偏偏只会与我交谈说话?而我偏偏因你而化作人形?独独愿与你亲近?”
倾樱皱眉:“那是因为,我当你是我的朋友。”
小美道:“那是因为我们本是一 体,在那场炸裂之中被分裂成了两个,才会不由自主的相互吸引……”
“不。”倾樱 打断她。她摁了摁额角,万千情绪袭上脑中,一时费思非常:“那是因为我撞见了你被山野妖怪欺负,我 看不过,才会帮助你,那是有缘,不是那所谓的相互吸引,我们可以成为最好的朋友,却不能成为一个胭 姒。”
小美抿唇。
“你一直在利用我么?”倾樱又道:“你从来 不对我刨根问底,是因为你全都知晓了,对不对?”
小美想了想,道:“也不尽然。 ”
她静静道:“我从混沌中出生,偏巧落在了白鹭山上成了一颗桃子树,我没有记忆 ,没有憎恨,更没有过去,那段日子,是我过的最为单纯的一段时光……”
“你知道 我什么时候想起自己的身份的么?”小美轻轻笑:“是在长明来寻你的时候,我看见他,于是,所有的事 情都记起来了。”
“知道么,阿樱,这其实都是命运,你逃不过命运。”
正文 卷三:第四十八章
“这不是命运!”倾樱看着她,最后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小美,你已经 重生,何必那么执着,做以前的小美不好么?”
“不好。”小美淡漠下了脸庞,道: “阿樱,你真是个自私的女人。”
“小美……”
“你想保留自己 的身体,与岚琤过上幸福的日子,那我又该怎么办?”小美幽幽的盯着她,唇畔挂上了嘲讽的笑:“你只 想着你自己,却不知道你身边的人总是要为你承担那么多的麻烦。”
倾樱的脸色变得 不大好看:“我从未麻烦过你,在白鹭山上,我没有让你受一丁点委屈。”
“你就是 一副保护者的模样,更让人厌恶。”小美的声音变得尖锐,她冷冷的甩开倾樱的手,道:“你使用了属于 胭姒的身体,用胭姒的灵魂爱上了别的男人,只要你对岚琤动一点情念,我继承的那份记忆便要承受针扎 一般的痛苦和折磨,你知道那样的滋味么?痛不欲生,想要忘记,却什么也忘记不了……这都是你的错! !都是你的错!!!”
倾樱一怔,好半天才将僵在空中的手收回。
“你已经幸福了那么久,是不是也该让胭姒找回她该有的东西?”小美忽的又转而轻笑,唇翼展开,百 媚纵生:“胭姒那么爱长明,她枉死便已经够可怜了,好不容易回来,深爱之人又想将她扼杀坟茔,这样 对她是何其残忍……今日长明大婚,若再不给她一个机会,她便真的什么都没有了,阿樱,我知你心地善 良,便乖乖把身体让出来可好?相信我,等我们恢复了一体,你便会想起,你曾今有多爱那个人……”
倾樱愣愣的看着她。此时的小美,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异美丽,她的睫毛往上翘,在风中轻 轻飘摇。白玉的耳烛,优雅的姿态,她再也不是以前那小小的胖桃子精,再也不是那能与她嬉笑怒骂的桃 小美。
那些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什么都不剩下了。
已经都变了 ……
“我拒绝……”倾樱刚说出这三个字,便忽然觉得肚皮一阵滚烫,腹部的三朵花 又似在翻滚咆哮,灼烧的熨帖。
门口传来另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倾樱抬头,便见了小 美身后,有一身白衣的男子凭空出现。
“叙旧叙的如何?”他从虚空中走出,身上沐 浴着月光,幽冷着散着寒冷的迫意。
小美侧头看了他一眼,敛了神情,眸光无悲无喜 ,淡然冷漠。
两人相处自然,显然已经相识了许久。
倾樱倏地便 发怒起来,紧紧盯着小美:“你既然想要回到长明身边,为何还要和此人在一起?!!!”
“因为她有多爱他,便有多恨他啊……”男子走进,声音带着低沉的磁性:“长明满心记挂的都是 苍生,是天下,他心里已经没有位置放别的东西了,只有将他掠夺的一无所有,他才能完完全全属于她一 个人啊。”
倾樱蹙眉。
白衣如雪,所到之处都覆上了一层寒冰。
不是黎千岁,还能是谁。
待他走进了,倾樱紧蹙的眉头倏地一跳 ,目光瞬即已经落在他手臂中抱着的孩子身上。那婴儿红裘小袄,衬得那他冰晶剔透的像是一朵刚出的霜 花。见着了他,自己腹间花朵更仿佛是找到了共鸣,翻搅的更为凶猛,隔着衣衫,也能看得到隐隐红光。
下一刻,只见孩子那原本紧闭的长睫轻轻一颤,而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一双妖异碧眸!
倾樱瞪着黎千岁那冷若冰霜的脸:“你将璇玑怎么了?!”
“那不是你该问的问题。”黎千岁眉眼漠然,身上横着放肆的戾气,“你坏我好事, 偷我孩儿三朵并蒂花,便以为,我会这么放过你?”
倾樱后退一步,愤怒道:“究竟 是谁放过谁!你将璇玑折磨如斯地步,将你孩儿推上万丈深渊!!他们明明都是你的至亲,你却无情无义 ,你才是那狠毒之人!”
黎千岁一顿,随即幽幽笑了起来。夜色下是他高大的影子, 他慢慢走向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