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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抹清浅的笑却勾动了周围多少妙龄女孩的心,望着这个陌生的花样少年,立海大的女生无论新生抑或是二、三年级的女生,纷纷侧目兼互相打听:这是何方神圣?
不能怪这些孩子们,轻风暗笑。是轻风央父亲与校长、主任打好招呼要定制男生校服,原因是女生的短裙穿了会诱发关节炎,而且关节炎还挺严重。这自然是假话,真正的原因是:在少林寺习得的功夫中有一项便是盘腿打坐,静静练功,可使练者心境空明、神清气爽;而且练的时间长了身体愈加耳聪目明、反应敏捷。若穿上裙子盘腿打坐显然不便。(这是我瞎掰的,各位别真信。)要知道午休、部活等或许都可以浑水摸鱼练练功哟!
轻风身上穿的是一身深藏青的西式校服,西装领、两粒扣,领口与衣摆边嵌着一条灰色的窄边,内衬雪白的小竖领衬衣,系一条宝蓝的窄窄的缎带领结。女生的校服下装则是一条灰色的及膝百摺短裙,显得优雅又不失可爱。这男生的校服由轻风穿来大气、优雅又兼有浓浓的学院风味。深色的衣服更衬得轻风脸庞如玉、目似朗星、发如泼墨。加之修长挺拔的身形,不吸引人才是怪事。
轻风不紧不慢地走在两旁都是银杏树的校园大道上。已然有一些早落的金黄的银杏叶飘落在地,恰似一只只纷飞的黄蝶,想必到了深秋会美得让人陶醉吧?望着手中拿着的一片扇形叶片,轻风若有所思:似乎某个日子,自己也曾与颜渊走在这样的路上。那时心尚宁静,还没有接触到自己生活中最残酷的那面,只觉得这样的画面多么诗情画意。可如今轻风只觉伤感。
轻风的面色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已渐渐沉郁,而周围一直偷瞄或明视着她的人却注意到如沐春风般的笑已渐变成伤感、忧郁。几个母性大发的女生恨不得冲过来抱住轻风好好抚慰一番。
“碰”,撞到一堵肉墙,轻风迅速抬头,显然刚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身体的敏感度都降低了,轻风暗暗责备自己。肉墙转身:
一顶黑网球帽,虽俊气却威严持重的一张脸,185CM的高大身材,似曾相识?轻风疑惑地皱眉想着,但身体已自动反应——弯腰鞠躬:“对不起,前辈。是我不小心看路撞上了您,请您原谅。”
啊,对了,似乎就是前生同学们提到的“皇帝”和轻风记忆中的真田大哥嘛!由于自己的疑惑得到解决,轻风不由得喜上眉梢,只差打响指以示庆贺。
看着眼前少年或皱眉或欣喜,真田显然不太能理解,也紧皱着眉打量着轻风。
轻风见真田半天都没有反应,自动直起腰扬起腕表一看:糟了,与主任约好的时间只差三分钟了。也不等真田的反应,迅速展开脚步向训导室奔去。留下真田一人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半晌,真田才突然惊醒般走向教学楼。
跟着班主任忍足瞳的身后,轻风心中不由暗中嘀咕:到底是网王世界,才碰到一个“皇帝”,又来一个忍足瞳,只是不知这个忍足与冰帝的“关西狼”忍足侑士有没有关系?忍足瞳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郎。一头粉紫色的大波浪长发,披在肩头分外妩媚。身材高挑纤细、玲珑有致,给人以冷艳美人之感。不过轻风刚刚领教过这位外表冷艳的老师的功力了,并深刻体会了什么叫“假象”和“错觉”。在办公室当听到教导主任介绍轻风是以高一的年龄跳级升上高三的几乎满分的天才时,眉眼已自弯了几分;当看清走近她身边的轻风的容貌后,眼睛已闪闪发光;及至明白轻风的性别后,更是尖叫着用力抱住轻风絮叨,恨不得狠狠亲上几口才满意。
所以到现在,轻风依旧战战兢兢地远远跟在忍足瞳身后,生怕这个表里不一的无良老师再来一个饿虎扑食、搂搂抱抱。现在,轻风立在三年F班的门口,等着忍足瞳介绍到自己。
室内,忍足瞳正开口道:“同学们,今天我们班转进一个美人哟!”底下学生顿时一片兴奋,“嘁嚓”声四起。
“哦活活活,兴奋吧?”门外的轻风顿时起一阵鸡皮疙瘩,原来传说中经典的动漫恐怖笑声真的存在。门里忍足瞳浑不知有人因为自己的笑而大发感慨,正兴致勃勃地继续说:“这可是女孩们,你们的福利哦!”与忍足话声同时响起的是女生高兴的低呼和男生失望的“哦”音。
等室内再次安静下来,忍足瞳才继续道:“男生也用不着失望!因为这同时更是你们的福利呢!”室内猜测之声再起。已经有性急的男生打断了忍足瞳:“老师,这怎么可能?除非有两个转学生一男一女啦!”
门外的轻风听得一头汗,估计再让忍足说下去,自己直接化身成了人妖了。当断则断,不等忍足瞳点到自己的名字,轻风自顾自踏入了教室。
满教室还在热烈讨论的男女生们一下子静了下来,都睁大眼呆呆地望向轻风,轻风被这奇怪的场面唬了一跳,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个正抱臂满意地看着好戏的忍足瞳。似接收到了轻风的无措和求助,忍足瞳再度开口:“哦活活活,老师没有骗你们吧!这就是转学生天上轻风。”接着面向轻风道:“来,天上,自我介绍一下。”
清清喉咙,轻风实在不习惯面对一班人偶作自我介绍。调整一下微僵的面部肌肉,开口:“大家好,我叫天上轻风,刚从中国回到日本,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以后就请大家多多关照。”
下面的人偶们总算都活过来了,女生们用着自以为是悄悄话的语声在说:“喂喂,不就是起先那个美少年么?”
“是啊,是啊!喔,好帅,怎么办?电到了。”
“lucky,居然比幸村还美。”
“他看我了,他看我了。”
语声越来越兴奋。相比较于女生的激动,男生显然是无精打采的。只失望又略带些敌意地看着轻风,只几个男生在交流:“我早听说这学期转来一个天才学生,还是从高一直跳到高三的,看样子就是他了。”
“真没劲,又是天才又是美少年,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轻风听得满头黑线,拜托各位有点敬业精神,连悄悄话都不会说?头疼地用手抚了抚额,看样子申明性别比较重要。
“各位,由于个人身体的原因,因此不能穿女生校服。其实我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女生,如果引起大家的误会,在此向大家表示由衷歉意。”这回轮到男生兴奋,女生失望了,不过也就失望了一下,女人到底是容易受诱惑的,能时刻近距离看到如此美型的中性少女,实在是赏心悦目啊!
“天上,你就坐在飞鸟离的前面吧!”忍足瞳的纤纤长指指向一个靠窗的后排空位,空位后坐着一个墨绿发色的男生,大约就是忍足瞳口中的飞鸟离了。轻风颔首,越过无数灼热痴迷的眼神,突然觉得左侧有一道奇异的视线似乎一直紧盯着自己。抬头觅去,一头粉色的中长发,呵!极为少见啊。忽然,眉间针扎般地一疼,记忆中某个似乎极为阴暗悲伤的情绪悄然袭来,使得轻风情不自禁蹙起眉。是的,这一刹那,这具身体感到了悲伤。对了,是丸井文太。轻风猛抬头直视丸井;与国中相比,丸井长大了,也更帅气了,在他的后排正是搭档;光头的胡狼桑原,到高中还是焦不离孟啊!胡狼接到轻风的视线,有礼而客气地向轻风点头微笑,显然他并没有认出轻风,或许该说他根本不记得还有一个姓天上名轻风的女孩。而丸井却极不自在地调转了目光看向前排。轻风知道:丸井显然已经认出了自己,并且感到不可置信。
轻风默然走向自己的座位,放好书包,转头向后座有礼地说:“你好,以后请多多关照。”
入眼的是一个清秀斯文的男生,看起来就很亲切,应该还好相处。果然男生微笑道:“你好,我就是飞鸟离,以后也请多关照。”
轻风看向前排,一个有着一头冰雪似的银白长发的女生。轻风本想打招呼,无奈女生根本不回头,只得作罢。
同样时间,三年A班。
真田进入教室,对迎着自己的那位如同春风般和煦,清月般散发光辉的挺拔少年说道:“幸村,她回来了。”
这个少年正是幸村精市。与国中相比,高了许多,原本精致的俊脸此时更添了一抹英气,幸村听了真田的话,怔了怔,没有开口。
“天上轻风,她回来了。”真田低沉的嗓音再度响起。
再见幸村
九
虽然天上流也说还要陪轻风在日本再住一段时间,直到轻风适应了学校课程再去维也纳。但轻风执意说自己没事。立海大原本就是自己的母校,加上还有许多原先熟识的前辈们,更何况吃住都有保姆阿姨在照料,真要有事,就前往东京音乐学院找在那儿任教的叔叔天上真也。在轻风的一再坚持下,流也终于动身前往维也纳。
说实话,看着如此出色而独立的小女儿,天上流也不知所措,坐在舞台上面对无数观众的那种自信在轻风面前荡然无存。尤其是看着轻风浅淡却疏离的笑容,无奈会越发加深。如今的轻风在自己和妻子都浑然不觉的时候变得如此优异且光彩夺目,但自己心中毫无成就感,仿佛在女儿蜕变的那段生命里自己与妻子都只是过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不像微云和重雨的成长轨迹中充满自己和妻子的影响。
或许是艺术家的缘故,流也细致敏锐地发现轻风即便在笑,那双秋水寒星似的双眼中充斥的不是真正的笑意,而是若有若无的寂寞和仿佛看穿世事般的通透。起先,流也以为是轻风因为怨才对自己这样,但他发现自己错了,轻风对谁都是一样的态度。轻风看事看物的眼神几乎令流也想到“众人皆醉我独醒”这句话。这种不融于世的神情令他痛惜与恐慌。流也曾多次尝试与轻风交流,试图改变轻风。但他无奈地发现,无论自己试几次,轻风依旧故我,没有丝毫改变。看着优雅出尘而又彬彬有礼的女儿他深深自责:如果不是自己和妻子长年忽视小女儿,断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如今的现象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够消除的,再加维也纳那边催得很急,所以只能寄希望于上学以后多接触同龄人会使轻风有所改变。
唯一令他感到欣慰的是:只有在弹钢琴、吹竹笛或陶笛时,才能明显地感受到轻风神情的变化。嘴角那抹笑是真正愉悦的,眸内的寒星似也转化成了春水。那一刻的轻风所散发的光芒让自己这个世界知名的钢琴家都自愧弗如。流也敏锐地感受到女儿在钢琴上的造诣不下于儿子天上重雨。而吹奏的竹笛和陶笛更是每每连他都陶醉其中。
流也与轻风商量:以轻风现在这样的程度跟随自己一起前往维也纳与重雨一起留学,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同时还能与家人聚在一起。
但轻风却始终摇头:“不,我志不在此。我的音乐只是为了取悦我自己,或许还有我认为值得的人。”望着磐石般坚定的轻风,流也无言。是的,如今的自己早在女儿成长前就已失去了做一个专制的父亲的权利。即便女儿在音乐上再有前途,他也不能逼迫,因为这是自己和妻子欠她的。忍着无比的痛惜,带着满怀的愧疚和无奈,流也黯然离开日本,再次前往维也纳。
机场内,注视父亲离开的背影,轻风似解脱般轻吁一口气。不是不体谅父亲的苦楚与无奈,但轻风真的不愿再勉强自己。无论是前生的颜若还是轻风身体原有的记忆,与“父亲”相处都不是件愉快的事。自己曾发过誓呢:再不愿为了他人而委屈自己,因为这一生都要为自己活。
轻风放松了一直紧攥着的拳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机场。
一手插在裤兜内,另一手拽着肩上背着的黑色书包,校服的纽扣散着,轻风一派轻松随意走在满是银杏树的校园大道上,这条道是轻风最爱走的道路之一。托前世的福,轻风从不赖床。虽然家离学校不算太近,走走也要三四十分钟,但轻风乐此不疲,每天来回花40分钟走路往返于学校和家之间,这也是锻炼身体的一种方法呢!
踩着脚下明显增多的金黄落叶,轻风抬头望了望高大的银杏树,她对这个世界依然有些不解:只是一个虚幻的世界,却又真实无比,仿佛是真实世界的一个平行的时空。该有的都有,只有这里的音乐和艺术让人万分不解,古典的经典音乐都有,然而在真实世界存在的现代音乐却在这里找不到踪迹。这世界惟有这一点令轻风着实郁闷:原本深爱的音乐CD这里无从找起,想要听那些音乐,惟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可自己又不是全才,仅会钢琴、竹笛、陶笛而已,长笛也一般般。念及此,轻风有些烦躁地耙了耙自己的中长发。
无视那些每天候在林荫道两旁的女生,轻风加快脚步。这种被人虎视眈眈并不时受到骚扰或接到礼物的现象委实令她不堪其扰,要知道自己是个名副其实的女孩呀!两周过去了,这种现象愈演愈烈,使得轻风已从原先的笑脸相迎变成如今的视若无睹、埋头快速冲过。
前方一个俊雅修长的身影正正地挡住自己的去路,轻风放缓脚步,是一个美得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少年。一头堇紫色的短发,堪堪拂着领口,衬得少年温润如玉。
“天上,回日本了?怎么不来找我们呢?我们每天都等着你呢,可始终等不到你。所以由我来找你了。”少年的声音柔和清越。
轻风凝视少年片刻,脑中迅速调动记忆,接着微一躬身:“幸村前辈,久违了。没能及时拜访您,是我失礼了。只是近来事情太多,还没有完全适应日本和立海大的生活,因此没能拜访您。”
闻言,幸村目光灼灼,呵呵轻笑道:“天上,怎么改口了?生疏了呢!”
轻风也有礼地微笑道:“以前是年少轻狂不懂事,让大家见笑了。前辈,大家都还在网球部么?”得到幸村肯定的回答后,轻风继续道:“改天,我让我家阿姨做些点心带来,再到网球部拜访各位前辈。”
与幸村挥手告别,轻风继续向前走,留下幸村深深地看着轻风的背影在思索:听到真田的话,自己并没有多想,只以为轻风已从中国返回了,过几天一定会如先前一样来网球部找大家的。部活时,见到面部表情极为严肃的文太,询问他,也只是说“天上她,变了。”至于哪里变了,幸村没有询问,因为他已从同班女生口中听到了极多。比如天上潇洒俊美、优雅随性;天上有一双勾人魂魄的眼睛,尤其笑起来能迷死人。虽是女生,却迷倒了无数女生,甚至女生FANS比男生还多。这些都是不想听也能听得到的消息。但两周过去了,正主儿却一直都没有出现。所以,今天一早自己守侯在必经之路上等待轻风。
幸村承认,在看到轻风的一刹那,连自己都有些愣怔,尤其是那双斜飞的双眼,好似真的能将人牢牢地吸进两汪深潭之中。美人,幸村见得不少,但天上轻风似乎并不属于常规意义上的美人,她不够女性化,连服装都是男性的。也不够娇柔,甚至连动作都过于随意率性,不象天上微云那样促使男生急速分泌肾上腺素。但却不得不承认天上轻风更能吸引人的目光,仿佛人海中,你第一眼就能发现她的存在。
今天早上,幸村领会了文太说的“变了”所蕴涵的真正意思。现在的轻风没有如以前般撒娇、缠人,甚至连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