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焉,墨汶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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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焉,墨汶嫣-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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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好吧。”他像是很勉强地答应,可是我分明在他眼里看到了欣喜。
  滴答滴答,吊瓶的药液缓慢地坠落,我看着看着精神开始涣散,意识模糊,昨晚就那样睡了半夜,现在还是好困哪。不知不觉中,我趴在床上又睡着了。
  “困了么?”温和的声音传到耳内。
  “没,没有,精神的很呢……”我揉揉眼睛,违心地回答,可是话未说完,便又睡着了。
  “咦?你俩是不是说好了,你生一天病,我生一天病。”一个女人的声音,很熟悉,对了,就是说吴火昊配我绰绰有余的那个护士。
  我被吵闹声惊醒,看看自己已经不是趴在床上,而是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我歉疚地看看他,他一个病人却坐在床边没有休息。那一刻心里突然很堵,很难受,然后就扁了扁嘴,哭了。
  “哭,哭什么?”他结结巴巴地说,有些惊慌失措。
  “你,你……”我想说,你对我真好,可是话到嘴边就变成,“你个混蛋。”
  “呀,马一杨,出什么事了?谁是混蛋?是他么?”事情发展地太快,我还没解释清楚,宿舍中号称第一女侠的小燕便一脚踢来——她,跆拳道黑带,吴火昊,你惨了。
  “唰”,时间静止,动作静止,世界也静止了。她的速度快,他的速度更快,什么时候他右手多了一个小木凳,挡住了那一脚。“韩国的跆拳道能和中国功夫比么?”他竟像大侠一样,脸上凛然。
  我忘了刚才我还是被吓着的,现在反而拍着手欢呼:“太精彩了,太精彩了,古装戏啊,继续,继续。”
  两个人齐齐向我投来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我这才缓过了神,讷讷说:“你,你怎么会功夫啊。”
  “小时候和爷爷学了点。”吴火昊放下了碎裂的小木凳。“你同学么?怎么见我这么大反应?想把我脑袋一脚踢烂啊。”
  我刚要开口说,就被小燕一下抢过:“一杨,他没对你做什么吧,你昨晚没会宿舍怎么回事?我们都很担心。”
  “我去找他了。”我指了指吴火昊道。
  “你,”小燕很吃惊,“和他在一起?一整晚?在这……睡了一夜?”
  “不是不是,是和他在一起,是一整晚,但是没有在这睡一夜,是在别的地方过夜的,结果他被我整病了,然后我陪他在这打针,然后我很累,我就睡在了床上。”我语无伦次地解释。
  小燕听了还是一头雾水,最后干脆很无奈地道:“那在哪过夜的?为什么他病了,你很累,你们昨晚……好了,这是你俩的事,我走了……”
  “小燕,不是……喂,别走。”听着小燕远去的脚步声,我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无精打采,自语,“唉……不是你想的那样。”
  于是,在宿舍里我有了这样的外号:穿睡衣的专猎美少男的女淫贼。
  “笑什么?”我气愤地说,“还不是拜你所赐。”
  自吴火昊生病的第二天,他看起来就恢复地很好,可还是执意要再打针,这个孩子,不是很怕打针么?狡猾的人,耍什么鬼把戏呢。还不是,还不是,希望我陪着。
  “诶,吴火昊,你的名字起得很奇怪啊,为什么中间加个‘火’,是不是你五行缺火啊?”话说,我还从没听过谁的名字带个‘火’字,吴昊,多好听,加个‘火’,简直大煞风景。
  “想知道?那老时间老地点咯。”他的眼眸奕奕生辉,一点都不像病人的他偏要挂个吊瓶,真让人郁闷。
  “不行。”我斩钉截铁。
  “不行?”他好像很失望。
  “我要上晚自习,而且要很晚,高数本来都整得我头大,这两天又落了几节课,现在不及时赶上,期末非挂科不可。”
  “那,我教你好了。”
  “啊?你这两天不也是没上课么?”
  “有些人毕生追求的,却是有些人与生俱来的。这个属于智商问题。”他指了指自己的闹袋,脸上写满了对我的讥诮。好像在说傻了吧,小姑娘,你看你费那么大劲学的,我不用上课看两眼就会了。
  就这样,用舍友的话说我这个“穿睡衣的专猎美少男的女淫贼”最终是“猎”到了美少男,他担当起了辅导我高数的重任,我有时候会叫他“老师”,偶尔也会开个玩笑叫他“师傅”。
  师傅,师傅,怎么每次这个名称在我嘴边提起的时候,我会那么熟悉呢。
  “还没懂?”
  “没懂。”我摇摇头。
  “你快点,别耽误我约会的时间。”他看了看表有些不耐烦。
  “真的不懂。”
  唉……名师也不一定出高徒的,我的脑子就跟浆糊似的,还是不懂哪。
  “算了,算了。”他一把抢过我的本子,“我替你写。”
  我花了两个小时没有弄懂的题,他五分钟就搞定了。写完后,就替我把纸笔课本收拾好。他可真好哪,什么都不让我做,只是让原本就很懒的我更加懒了。
  到了约定时间约定地点。
  用他的话说这里是我们共度“良宵”的地方,听到这句话,我就有抡起拳头捶他的冲动。
  “我妈妈说她在生我前一天晚上做了一个梦。”他说。
  “什么梦?”
  “梦见有一团火跑到她的肚子里,妈妈醒来的时候,肚子就疼了。”
  “怪不得给你名字里加个‘火’。你上辈子可能是一团火啊。”
  “可是我很郁闷,她可以把‘火’改成‘炎’,或是三个火的‘焱’啊,又好听,又气派。吴火昊,怪不唧唧的名字。”
  “是呀,那为什么不呢?”
  “妈妈强调,她看见是一团火,不是两团,也不是三团……”
  “……”
  “想笑就笑吧,别憋着。”
  “哈哈哈……原来每个人的名字都有一个有趣的故事呢。哈哈”
  “你的呢?你的名字也很奇怪,‘马’和‘杨’应该是姓,中间又加了个‘一’,咦?你妈妈姓‘杨’?”
  “……”我沉默,他猜到了,他可比萧何聪明多了。
  “很不错的名字啊,丫头。”
  丫头?我的心里猛地一震,丫头?在哪里听过,在哪里呢?
  “不舒服么?头疼?”他关切地问我。
  “没,没有。那个,吴火昊,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我心里有一团缥缈的东西,想抓却抓不住,“我们……”
  “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打断了我的话,“第一次在a学校门口看见你,我就觉得了,很熟悉的感觉,也许真的在哪里见过吧。”
  “我以前没有这种感觉,就这两天有。你小时候在哪上的幼儿园?”
  于是我们花了很多时间说自己在哪上的幼儿园,在哪上的小学,以前最爱去哪玩,去过哪个图书大厦买过书……
  结果我们从小出没的地方真的有很多是相同的,也许就是那一次一次不经意的擦肩而过,让我们对彼此的样貌有了熟悉的感觉。
  是天注定么?

  第九十七章 纯净记忆(三)

  吴火昊是一个相当聪明,相当狡猾,也是一个相当卑鄙的人,他就是利用我对他的好奇心,一次次地“勾”我到那个被誉为“情侣后花园”的我晕倒过的小竹林。
  渐渐地,我对他越来越了解,不,应该是,我们彼此越来越了解,因为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很了解我了。我也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感情总是会淡忘的,一如我和萧何;而被里一段感情去改变,一如我和吴火昊。我开始喜欢吴火昊很邪很不正经的笑容,还有他无法掩盖的气质,当然像他这样闪亮如星的人,周围总是不乏一些爱慕追求他的女孩子。
  “这,这怎么回事?”我有些郁闷,我和他正在上自习,竟然有个女生在他桌子上放了一个……情书。
  “唔?这还看不出了么?人家看上我了。”他坏坏地笑着,第一次让我觉得他的笑容很讽刺,很难看。
  于是,在剩下的自习时间里,任凭他说什么,我没有再理他。自习时间结束,我沉默着抱着课本就走。
  “怎么了?”出了教学楼,他从后面追上来说。
  装洋蒜,他明明知道我怎么了,还故意问,哼,就是不理。我继续低头径自朝宿舍楼走去。
  “是她看上我,我又没看上她。”一向在我面前从容自若的他竟然开始慌张了。
  “咦?你和她?好像和我没关系吧,你给我解释什么?”
  “那,下次我去给她解释。”
  “解释什么?”我挑挑眉,笑得很邪恶。
  “呃……就说,我又龙阳之好,喜欢男人,可不可以?”他笑得比我更加邪恶。
  看来,终究在智商上他更高一筹,论腹黑,我还是要输给他,我狠狠瞪了他一眼,甩着辫子就走。
  “傻丫头,拿去看,半小时后,我在你宿舍楼门口等你。”他递上来刚才那个女孩给他的情书。
  我心中纳闷,他这戏唱的我是越来越不懂了。他干嘛让我看这个,故意羞辱我么……
  回到宿舍,我打开情书,这字好像我在哪见过,上面写着:傻丫头,认清自己感情了么?署名:火。
  呀,这吴火昊,原来原来,是在……
  “你耍我啊。”半小时后,我在宿舍楼门口,责备他。
  “我是在帮你。”他看着我,淡淡的笑,好像很满意自己的计策。“情书”是他写的,故意设计成一个女孩子给他递情书,然后刺激我一下,这样看看我的表现什么。
  而我的反应,我的表现应该令他满意。
  “以后,不准对我耍小心眼。”我说。
  “好。”
  “以后,可以叫我丫头,但是不能叫我傻丫头。”
  “好。”
  “以后,在我面前只能装的比我还笨,知不知道。”
  “好。”
  “以后……”
  “以后我不对你耍小心眼,以后我叫你丫头,绝不叫傻丫头,你在我心里是最聪明的,以后我只在你面前装笨蛋……”他抢着说,声音更加温柔,“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无论你开心难过,我都陪着你一起分享和分担,以后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安吉丽娜朱莉在我面前我都不瞧她,不,不对,以前我的心里也是只有你一个,一直以来都是。以后……”
  他喋喋不休说了很多以后,我感动地又开始想掉眼泪,猛然,我想到了一个女孩,能让他放弃重点高中而转到我们学校的女孩,“那么她呢?”
  他显然也知道我再说谁,他带着淡淡的笑容,理理我的头发,说:“我最好朋友在出国前向我特意交待,照顾好他的妹妹。身边多了一个女孩,高中三年我也只能看着你,连和你说话的机会都没。话说……你那个扎小辫女娃娃的内裤确实祸害了我啊。”
  看着他愈加浓烈的笑容,我的心也是暖暖的。幸福原来是触手可及的东西,而我一直以来却傻傻地用贝壳包着自己的受伤的身体,只是,一切还都来的及,有人就是以一种王者的身份和姿态出现在我的生命里。那个人,是你么?
  只是,我以为我又可以再次得到幸福和甜蜜的时候,生活又给我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那一晚后他消失了。他很突然的来,又很突然的消失。
  我曾经在校园的每个角落找过他,也曾经在我们邂逅的小竹林一呆就是几个小时,看着情侣从眼前走过,多么讽刺。原来,一直以来有些东西就不属于我。我倒希望我从来就没有拥有过,这样也谈不上失去,也谈不上心痛了。
  “我竟然去相信一个魔鬼。”我站起身,准备离开,心里却有说不出的彷徨。为什么,难道一切都是假的,他对我笑,对我好都是假的?难道他接近我是带有目的性的,只是为了……伤害我么?为什么,连一个解释一个道歉都没有?若是这样,为什么当初又来招惹我。
  我曾那么信任他,向他展开包裹着我受伤身体的贝壳,可是,却又被深深地刺伤了。
  无法接受,在自己毫无防备下被那样折辱,伤了又伤。
  吴火昊,你上辈子绝对不是什么火之类的,而是魔鬼。
  一晃,半年过去,高数挂科,毫无疑问。翻翻高数的课本的每一页,皱皱巴巴,都是用眼泪浸过的,还是无法忘记他在给我讲高数题的时候一脸骄傲的样子,嘴里说这“蠢,笨”,可是表情却极其温柔。
  怎么办,我总是无法忘记伤我那样深的人。
  难道忘记一段感情的伤害是需要另一个段感情的伤害来取代么?若是这样,那痛心的感觉何时是个头。
  寒假,中学好友李静再怎么软语相劝,我还是选择蜗居在家里,外面太冷了,下着那么大的雪,这样不适合一个心更冷的人,否则更是刺骨难当。
  中国传统新年,窗外小孩子互相追逐嬉戏,放鞭炮,在雪天里乐的都合不拢嘴,窗内一个女孩落寞地躺在床上,翻看着一本不知道讲了什么书。我不由地被窗外的欢喜声打动,走到窗前,手抚摸着冰凉的窗,指尖一遍遍描摹着一个男孩完美的侧脸,是那样情不自禁啊。
  一个男孩曾执着地等一个女孩赴约,最终却等来了寂寞,而他也不知道,在当时,他已成为那个女孩所观赏最美的风景。
  卞之琳的《断章》怎么描写的?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我,还是无法控制不去想你,明明知道已被伤害,却还是这样没有办法。
  家家户户开始陆续放鞭炮,新的一年到来。我望了望被关掉的手机,苦笑一下,这个时候一定有很多人在送祝福吧,可是这样的我不适合接受祝福的,就让手机关掉好了。
  鞭炮声渐渐隐没在苍茫的雪天中,我熄了灯,走到窗前合上窗帘……于一霎那,我像被点击了一般,透过刚才我在窗户上画的一些痕迹,隐约看见一个人影,仰望,雪落一身。
  我慌忙冲了出去,眼睛花了么?是他么?他怎么会在这。
  “丫头,”他笑着,亲切的叫我,让我觉得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经历半年的离别,“怎么又穿着睡衣乱跑呢。”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穿着硕大的棉拖鞋也能跑的这样快,他也露出很吃惊的表情,似乎也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激动地就往他怀里扑去。“怎么了……”他柔柔地问我。
  怎么了,问地好像我们之间真的还和从前,他没有不辞而别,没有伤害我一样?“蠢货,笨蛋,讨厌……”我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可是眼泪早已染湿了他的衣裳。
  他将我冰凉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温暖,最后干脆解开了外衣,将我包裹进去,他不说话,只任由我一边像个深宫怨妇责骂他,一边哭泣。最终,他说:“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哭,我心里也难受。”他擦掉我的眼泪,“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呀,他装的本领还真是一流,“是你啦,蠢货,你怎么就突然不见了,”我想了想又继续,“然后又突然冒出来。”
  “咦,你不知道么?”他比我更加吃惊,“你不看娱乐新闻么?”
  “不看,我哪有功夫,光顾着伤心了。”他要和我打什么哈哈,关娱乐新闻什么事?难道——我看看他那令女孩神往的模样,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哪个女明星看上他了,他去当小白脸了?
  “不是吧,你当时不是说我要是能出一张专辑,你就嫁给我么?”
  “什,什么”我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我,我是随口说说的,我开玩笑的。”
  以前,确实又一次,他兴冲冲地告诉我,若是他要当明星了,我会不会很开心。我当时就嘲笑他,得了吧,你就乖乖做我的昊昊哥哥好了,别一天瞎想,还当明星呢,若是能出一张自己的专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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