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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喝完毕,天色已黑。于是店小二过来问他们住店与否。两人当然同意。店小二看着他们,疑惑的说:“你们是要两间还是一间?”飞流心里暗自高兴。姑娘瞪了小二一眼,说:“就要两间。”
飞流进了自己的房间,洗漱完毕,就和衣躺在床上。他久走江湖,出于杀手的敏感,也为了方便的需要,他常常和衣而睡,而且宝剑从不离身。他虽是合拢着眼,心里却在胡思乱想,想着姑娘的美貌,她那诱人的仙姿,那艳丽的笑靥,那青春的气息,那甜甜的话语,那靓丽的秀发,心里就忍不住发慌。几欲想跃床而起,去叩击那紧闭的小门。却又竭力控制自己。他是一个杀手,杀手是特别善于自控的。他深深懂得,杀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杀人前夕的默默等待,犹如猎人等待猎物的出现。务必要耐心,要心思宁静。容不得一丝浮躁,不允许有半点儿仓皇,否则就会功亏一篑。如今,面对这样美貌的姑娘,心里难免浮躁,全身发热,简直想去一亲芳泽。但是他恪于操守,也知道欲速不达的道理。因此他竭力控制自己。后来他想起师父教授的老庄之学,用于修炼身心,达到无为而致的目的。就幻想着天地一片辽阔,眼前一片白茫茫,自己与天地万物都不存在,物我两忘。不过多时,他就心灵松弛下来,渐渐沉睡过去。
到了第二日,两人皆也起床,算清房钱就起程。
二人到了一处高山山崖边,眺望远方。苍山青黛,远远近近,如波浪滚滚,又如长江大河之水,滔滔不绝,汹涌而去。
姑娘赞叹说:“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飞流也由衷的说:“苍山有雄伟的气魄,辽阔的胸怀。故而能够千秋万载,生生世世。”
两人正在议论,忽然传来一阵叽里呱啦之声,两人扭头一看,只见四个生得怪模怪样的人,正在朝这边走来。两人正欲躲避,却已然不及。
其中一个光膀子的说:“哟!这儿有一只金凤凰。”于是几人围拢过来,嬉皮笑脸的望着。卷黄布那个还伸出手来摸。喃着嘴说:“细皮嫩肉的,真好。”光膀子点头:“不错,好货色。”其中一个戴绿帽子的穿得长一块短一块、披一块搭一块,说:“我们走吧,办正事要紧。”横斜衣服说:“大哥,这样好的货色,你到哪里找去。”飞流唰地拔出剑来。那几人哈哈大笑:“你当我们没有见过剑吗?”说完拍着身上的器戒。看着他们呲牙咧嘴的古怪模样,丁小姐吓得脸色惨白。飞流暴跳起来,飞剑刺过去。顿时将卷黄布削去一块衣襟。飞流是不想让丁小姐再次见到血腥,故而出剑警示。那几人却纷纷拔出剑来,虎视眈眈。丁小姐吓得后退。飞流施展飞剑门的剑法,左右击杀。那几人心里发慌,原来如此高手,难怪有恃无恐。他几人也是久走江湖之人。施展宝剑将飞流围在中间。飞流毫不畏惧,飞剑顿时劈断了光膀子的手臂,一截断臂掉在地上,鲜血汩汩流出。他痛得大叫。卷黄布从背后包抄上来,飞流向后一剑,刺伤了他的大腿,他忍住剧痛,扔下器戒双手一抱,顿时将飞流拦腰抱住。这时,丁小姐已退到悬崖边,她却浑然不觉,顿时向后一跌,啊的一声,向崖下坠去。飞流刚刚奋力挣脱卷黄布的搂抱,一剑将卷黄布刺死。闻声大惊,扭头去看。却不料被绿帽子唰得一剑刺在胸肋,顿时晕厥过去。
等到飞流苏醒过来,却见自己躺在一张软软的铺着锦毡的床上。一个仆人端着一碗药进来。却见那药,还在冒着腾腾的热气,显然刚从药炉里倒出来。那个仆人将药碗放在桌子上,看也不看飞流一眼,就转身往外走。飞流伸出手去:“唉!唉!”那人理也不理,径直出去了。飞流觉得糊里糊涂,对于眼前的景象。他努力回忆先前发生的事情,起初断断续续,似有若无。及至后来,他想起了一些模糊地短片,鹰浩峰、飞天、飞云。尤其想起鹰浩峰的教诲:天地苍苍,空空荡荡。光阴如清风过眼,富贵似梦里他乡。人生如浮云过螅,理想似水里月亮。倾倾扎扎,顺顺踏踏,凄凄凉凉,浮浮游游,却换来:一捧黄土,久与天长。人生在世,快活自在,物我两忘,潇洒悠扬。再次想起了暴躁粗狂的独行刀客、潇洒自在的吕一松、重名重利的呼延晃、游走不定的陈小晾、清纯靓丽的李盈盈、天真稚气的梅里浪。一一种种,游走于眼前,流淌在脑际。他一下子记起了这许多事物,纷纷扰扰,乱如絮麻。
不一会儿,进来了一个摇着扇子的人。只见他衣饰华丽,满脸意气风发。见到飞流醒了。就过来询问:“好些了吗?感觉如何?”飞流奇怪的说:“是你救了我?”那人点点头。飞流忽然想起了丁小姐,就急忙挣扎着要爬起来。只见那人赶紧一把扶着他,说:“是想那位姑娘吧?”飞流赶紧问:“她如何?”那人迟疑了一下说:“她掉下悬崖,不知如何?”飞流着急得说:“你没有救她吗?”那人说:“我光顾着救你,把她忽略了。”飞流挣扎着起身穿衣。那人说:“你的身体还没有养好。”飞流冷冷的说:“我自己知道。”
此时,进来一个人,冷冷的说:“难道你就准备这样走吗?好歹别人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啦?俗话说‘大恩难保’。”飞流瞅了两人一眼,冷冷的说:“欠你一条命,我会还给你的。”说完去桌子上抄起宝剑就往外冲。那两人得意的哈哈笑。
从下到上,至左向右,浑天漫地的寻找。望见前面有一丛茅草,怀着一丝希冀,过去拨草一瞧,除了茅草还是茅草。看到后边有一弯石壁,兜着半点憧憬,走拢绕壁一观,除了石头还是石头。找遍了山坡山崖的旮旮旯旯,拐拐角角,却不见丁小姐的影子。难道被野狼叼去?抑或是魂飞魄散?呜呼!不得而知。他的心里痛苦着急,欲哭无泪。那无情清风却又来骚扰,吹翻丝缕头发,搅乱前襟后裳。
在山坳里愁坐半天,无计奈何,又想起尚欠别人一条性命,只得怏怏地往回走。临别,却又一步三回头,脚底蹒跚,步履艰难。。 最好的txt下载网
三十七峰大战
回到那座房屋。进门后,飞流看着那人摇扇人说:“说吧,要我帮助你干什么?”那人满脸含笑,拍拍他的肩膀说:“小兄弟,你我能够相识,已是一场缘分。何必说得认真呢?”见飞流冷冷地不言不语。他又说:“刚才我那位兄弟,说话一向粗鲁,不懂礼节之人。请兄弟万勿与他计较。”飞流依旧不言不语。那个人又进来了。这个摇扇子的人挥手说:“赶快出去。”那人笑着说:“你不是要去抓永泰堡的庄主一家上山吗?正好派他去呀。”摇扇子的人呢呵斥说:“还不快滚。”那人于是转身出去了。飞流说:“让我去替你抓人吧?”那人勉为其难的说:“本不是我之意。但是兄弟愿意前往,当然求之不得。”飞流于是躬身出门。
李大恒正在家里闲坐品茶。想着女儿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出落得更加标致出众,靓丽妩媚。心里高兴之余,却又隐隐生出一丝担忧。想着女儿整天与那些江湖人士东飘西荡,说什么替天行道,惩妖除魔。须知天有天道,岂是他们几个凡夫俗子所能扭转的?看着他们一个个却又意气风发,心里甚是忧虑。
他喝下一口苦丁茶,只觉得清香扑鼻,爽心益肺。
忽然,一个家丁仓皇扑进来,立脚未稳,就手指外边道:“老,老爷,老爷。”面色发紫。李大恒喝道:“何事慌张?”那人结结巴巴的说:“外外边来了一一群群人,舞舞刀弄弄弄剑剑,在正在见人就抓,见见物就抢。”李老爷大吃一惊,抓起宝刀就往外冲。
只见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鸡飞狗跳,犬吠牛哞。一群人正在穷凶极恶的抓人。
李大恒大喝:“哪里来的强盗?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为首的正是飞流。他见了李大恒,一言不发,抽出宝剑就抢过来。李大恒见他轻功出众,心里吃惊不小,来不及思索。那冷冷剑锋已经逼近眼前。他挺起刀迎战。只见二人你来我往,打得是呯呯嘣嘣,李家的人吓得魂不附体,两腿颤颤。李大恒毕竟年老体衰,不出六个回合,就被飞流打得趴下,手下人一拥而上捉了李大恒,用绳索将其绑缚起来。而后将永泰堡一干人押往七峰山。
且说那个摇扇子的人躲在暗处见到飞流将永泰堡一干人押到,于是眉开眼笑。为了避而不见,对着阴阳双煞耳语几句,阴阳双煞点头致意。而后摇扇子的人悄然而去。飞流将李大恒一干人交给阴阳双煞,阴阳双煞让其去到后寨休息,然后吩咐将李大恒一干人关入大牢。然后派人到处传言:桃李七侠必须在七日之内来七峰山投降,否则届时定将李大恒一干人斩首,暴尸荒野。
却说桃李七侠听闻传言,急得发慌。尤其是李盈盈,嚎啕大哭,以泪洗面。不多时已在七峰山下聚齐。七人见面,自然热泪盈眶,相拥而泣。为着这次的劫后相逢,也围着七峰山上的难题。七人反复商议,却毫无对策。吕一松说:“那日我们还在山上饮酒作乐,没料到才区区几日,山寨已然易手,成为阴阳双煞的天下,真是世事难料,阴晴难测!不知那个昔日的七峰山寨主王五经是死是活,抑或已经流落他乡。吕一松掂量说:“他你既然敢邀请我们七侠一同上山,必然是有恃无恐。”独行刀客怒火万丈地说:“竟敢抓人来作为人质,真是无耻之辈!有种就光明正大地比试一回。”梅里浪咬牙切齿地说:“那回把我关得够呛,饿得皮包骨头,这会一定要把他们杀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才行。”李盈盈眼泪汪汪,欲哭无泪的看着众人。陈小晾歪着脑袋说:“难道他们设计了什么阴谋诡计?又或者仗着人多,搞车轮大战。”燕里云瞅着手里的明晃晃的宝剑说:“不怕他们人多。都是过来送死。”只有呼延晃默不作声,低头沉默。
最后,大家只得商定,一起上山,与那对阴阳双煞决一死战,以七人之力对付阴阳双煞,应该还有把握。
大家于是挺刀剑上山,昂首阔步。到得山峦的狭窄处,只见两壁青苔依旧,石阶款款而上。吕一松心里不禁感慨:两次奔赴七峰山,为着相同的敌人,为着不同的目标。今日却比往昔不同,往昔是阴阳双煞毫无准备,今次是阴阳双煞主动挑战,如非准备充分,阴阳双煞焉敢下此战书,他心里是忐忑不安。其余几人也心里七上八下,各有心事。但是总的想着七人一起合力迎战阴阳双煞,心里却又无比兴奋。
走到狭窄之处,冷冷的风吹拂过来。梅里浪深吸一口说:“这阵风里含着隐隐的芳香。”燕里云也深吸一口,赞叹说:“不错。”陈小晾忽有所悟:“难道这花香里有什么古怪?”吕一松惊慌地说:“大家小心。”众人一下子手忙脚乱,伸手捂鼻掩口。却为时已晚,于是有的扑地倒在地上,有的以手扶石壁,渐渐失去知觉。
等到七人清醒过来,却见被人五花大绑,拴在一棵大树的主干四周。阴阳双煞站在面前哈哈大笑,一些小喽啰手舞足蹈。韩温凑过来说:“这回最好当场杀掉,免得像那个王五经一样夜长梦多。”阳煞说:“这回当然。”阴煞说:“杀掉以后再找七个人来冒充他们,关押着,引诱那个桃花老怪上钩。”梅里浪气愤的说:“我师父聪明绝顶,武功盖世。绝不会被你们几个小人所算。”阳煞哈哈大笑:“武功盖世又如何?像你们几个武功就不错啊!结果如何呢?还不是成为了我们的案上鱼肉。让我们任意宰割吗?”独行刀客气愤的跺脚:“有种就和老子单打独斗一百个回合!”阴煞嘻嘻一笑:“我们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省得麻烦呀!哈哈!”吕一松厌恶地说:“呸!尽耍阴谋诡计!”李盈盈涨红着脸说:“你们几个杂种,把我的父母关在哪儿去了?”阴煞挥挥手说:“放心,你的父母没有被杀掉的价值。因为已经钓到了大鱼。不过,要继续关着,好等你们死后继续要用他们钓桃花老怪那条巨鲸呢?总不至于一点儿鱼饵也没有啊?”燕里云愤怒的说:“你几个混账。我师父一定会送你们上西天。”呼延晃一脸黯然。韩温注视着李盈盈,对阴煞耳语几句。阴煞扭头瞧瞧李盈盈,点头说:“的确是天生的美人,有绝世的芳姿。你小子有眼力也有艳福。届时就留下她赏给你吧。”韩温赶紧一抱拳:“谢谢主人。”李盈盈恨恨的说:“你敢。”独行刀客大骂:“你个断子绝孙的东西。”陈小晾赶紧扯谎说:“她有艾滋病哟!”韩温不懂什么叫艾滋病,嘴里说:“她就是病唠子我都不会嫌弃。你们放心。”吕一松咬牙说:“你们会不得好死。”韩温嬉皮笑脸的说:“即使要死,也要等做过夫妻之后呀!就这样死岂不太吃亏?”李盈盈说:瞪着眼说:“你要敢胡来,我就咬舌自尽。”韩温赶紧说:“不不,好商量好商量。慢慢来。”阴煞哈哈大笑:“心疼美人啦!”阳煞瞧瞧天色说:“已近午时。”阴煞说:“那就准备行刑。”几个刽子答应着手挽着袖子上来,手里各自揣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梅里浪急得不知所措。李盈盈使劲拽绳子,却哪里拽得动。呼延晃一脸惊慌,嘴里发出咿呀之声。吕一松两眼紧闭。陈小晾望着远方心里叹气:不想无缘无故来到这个古代,死得糊里糊涂。死后恐怕还会成为真正的古人!未老先死,唉!燕里云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此时他心里忽然想起几句话:天地苍苍,空空荡荡。光阴如清风过眼,富贵似梦里他乡。人生如浮云过螅,理想似水里月亮。倾倾扎扎,顺顺踏踏,浮浮游游,凄凄凉凉。却换来,一抔黄土,久与天长。这几句话仿佛响起在耳边,久久回荡在心里。又似天籁之音,不知从何处隐隐传来。独行刀客冷冷一笑,满脸的冷漠与不屑。
一个刽子手吐了一口唾沫在手上,抄起鬼头刀。忽然一个影子一闪,倏忽一下,一个刽子手立即栽倒在地,另一个还未反应过来,又被反手一剑,刺死当场。刚才这两个刽子手还琢磨着如何将这六人送上西天,不料别人未死自己倒抢先丧命。而且是瞬时魂去魄走,死得不明不白糊里糊涂。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韩温吓得啊的一声,还未看清,却已瞬间倒地两人,仿佛看见鬼魅一般,浑身瑟缩了一下。
阴阳双煞注意一瞧,只见面前一人黑衣蒙面,不识庐山真面目。阴煞大怒,用手呵斥说:“你是谁?竟敢如此这般大胆?”阳煞双手一伸拉出架势。来人毫不言语,将剑一挥,就要去挑断绳索。阳煞一掌击到,那影子赶紧一闪,只见那身形快如闪电,疾似流星。一晃避过即刻回刺一剑。阳煞用掌风一挥,立即荡开来剑。
几人见到来了一个救星,心里身上顿时来了劲,挣扎着扭绳子,试着欲挣脱束缚。
一个小喽啰悄悄举刀过去,。不料未及近前。被那影子觑到,倏忽一晃,顿时将那个喽啰刺死。阴煞一见来人武功高强,赶紧也上前助战,韩当在一旁两腿颤颤,脸色惨白。
阳煞一加入,顿时那影子处于下风,闪转腾挪显得艰难,没有先前那般灵巧。几人的心又悬起来,偏巧那绳子却又挣脱不得,犹如是嵌入肉里生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