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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也颇为感慨,尤其是刁疤子,在寻思着该如何报答这个妇人,为着她的贫穷却又大方,节俭却又慷慨。一时半会儿却又毫无办法。
看着几人都吃得饱了,陈小晾心生一计,让他们几个人先走,自己还要留下来喝一杯茶。几人会意地先走啦。那妇人以为陈小晾说的是真的,于是就进屋去端出茶壶来倒茶。那茶也是热乎乎的,陈小晾端着杯子在手里,一边与那妇人闲谈瞎扯。陈小晾问那妇人的男人呢。妇人叹气说:“那死鬼去参军混饭吃,一去就毫无音讯。已不知是死时活。唉,如今音讯渺茫。剩下这孤儿寡崽的。”陈小晾心里一惊。
等到闲谈了一些时候,估摸着他们已经走得远了,陈小晾摸出两锭金子,放在屋门前,高声说:“大娘,谢谢您的盛情与大方。这是一点儿心意。望收下。”那妇人听得此言,慌忙出屋来。看见地上的金子,急忙捡拾起来,就要扑过来塞还给陈小晾,嘴里还说:“那点东西算什么?还收钱?”陈小晾心里更加叹惋,脚下使起轻功,迅疾飘飞而去。转眼已不见踪影,那女的在原地看得直跺脚。
四人继续往前走。到得一处,只见那儿,一片平坦,遍地沙粒,远远近近雾气茫茫。四人继续走。忽然黑无常说:“大家小心。这儿颇不正常。”几人一下子警觉起来。陈小晾往四周观瞧,却没有发现有任何异样。他扭头对黑无常说:“是不是感觉错了?”黑无常摇摇头,拎着追魂链瞻前顾后。看他如此谨慎,另外三人也跟着变得小心翼翼。
忽然,陈小晾瞥见身后隐隐有一袭冷风。他知道不好,抱起依依凌空飞跃。依依一番诧异。恰才跃起一人高,只见嗖的一剑已经从背后刺到,正好避过。真是好险!白无常一棒打过去,那影子倏忽一晃就不见了。宛如凭空蒸发一般。刁疤子吓得汗水直流,手忙脚乱地拔出尖刀。陈小晾在半空又悠悠坠下来。刚刚落地,脑后又有风声,他陡然将身一转,一掌拍过去,只听得哎哟一声,顿时又扑通一声,众人一看,凭空倒下一个人身,手上握剑,面上罩纱,身上穿黑。依依惊得咦的一声,脸色都变了。刁疤子捏着尖刀,左右防范着。忽然,又一个影子一闪,已经向刁疤子背后疾刺过去。刁疤子浑然不觉。黑无常瞧得真切,一链甩过来,顿时凭空缠住那人,虚空中显出一个人身来,已是手上握剑,面上罩纱,身上穿黑。刁疤子看见自己竟然险些儿被刺中,大怒,一尖刀刺过去。顿时将那人刺死当场。依依看得发愣。刁疤子再嗖的一下拔出尖刀,嘴里冷冷哼着:“看是你死,还是我活?”白无常忽然看见前面一个影子一晃,赶紧一棒打去,却不料背后一道冷风袭到。他知道不好,赶紧一闪,只觉得肩上一麻,瞬时血流出来。原来是被划伤了一块皮。陈小晾将宝剑一挥,瞬时一片片粉红的桃花儿飞出。只听得由低到高的风声呼呼响起,显然那些人已经飞跃而逃。依依忽然想起她的无影笔,赶紧朝空中射出,只听嗤嗤响起,三只白、黑、空的无影笔破空而去。陈小晾笑着说:“他们早走远了,你还射个什么东西哟?”依依红着脸走过来。
四人坐下,看看那白无常肩上流血,依依见不得流血赶紧扭回头。陈小晾连忙给他点穴止血。黑无常取出金疮药给他敷上。再取出一条布带给他包扎起来。刁疤子看着依依怕血,笑着说:“你这样怕血,那么你吃猪肉牛肉吗?要是别人杀鸡宰羊,血流满地,你怕不跑得远点儿?”依依低声说:“我只是怕人血,看见了就觉得头晕、恶心、想吐。猪血羊血却不怕?”刁疤子说:“你真怪。”黑无常望着她笑着说:“那么你的那个无影笔功夫只怕只能拿来作为装饰喽。”
陈小晾思忖着:我们几人行走,又未招摇,如何却会被人盯上,在此等候截杀。难道是那家映红妓院?”刁疤子恨恨地说:“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把它铲平踏碎。把那老妪剁成肉泥做成肉酱。”依依奇怪地说:“怕不会如此小气吧?”黑无常问了一会儿,听他们一说,也奇怪地说:“真的怕不会如此小气吧?”刁疤子想着从背后刺来的那一剑,仍然心有余悸:“江湖真是险恶,差点儿就归西天,险些儿就去阴朝。”依依问他:“怕了吗?”刁疤子霎时挺起胸膛,说话昂首挺胸:“我我怕过啥?刀山火海,油锅大锯,阎王殿,我刁疤子都浑然不怕。”黑无常风趣地说:“刀山火海,油锅大锯,阎王殿,那是鬼魂去的所在呀?难道你现在已经变作鬼魂不成?”其他几人也哈哈大笑。刁疤子鼻孔里哼了一声说:“即使变作鬼魂呀不怕?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陈小晾忽然说:“难道是九宫君的手下报复不成?”黑无常想了一会儿说:“九宫君武功盖世,正是因为自恃武功高强,虽然他人是女里女气,但是倒还没有听说过他或者他的手下使这种怪名堂。”白无常也说:“的确不会。九宫君虽然贪慕女色,也凶残毒辣,但是从不使用这种阴招啊:暗地里偷袭杀人。”
六十五刀客被擒
且说吕一松一行因为不见了李盈盈,人人心慌,个个着急。屋老爷赶紧派人四处探听,八方打探消息,看最近是否有阴阳双煞来游荡。
却说独行刀客与呼延晃一起捣毁了湖碟帮的第十二堂,驾着小船顺水而行。到得一处距离河岸较近,独行刀客就叫船家停了船儿靠在岸边,与呼延晃一起上岸。船家自从得了一些散碎银两和绫罗绸缎,因此也巴不得二人早走。等他二人一离开船,就划船如飞,往老家方向飞驰,也暗暗担忧湖滴帮会飞船来追。独行刀客知道船家家里有老有少,有妻有儿,自然也体谅他的这种心情,因此离了船,好让船家自行方便。
二人上了岸,呼延晃为防湖碟帮半道袭击,建议独行刀客该走偏僻小路,独行刀客暴睁着独眼说:“怕他作甚?躲他个球!要打陪他,要杀也随他。他有人马,我也有神龙杖。他会使力,我会发功。哼!”呼延晃知道独行刀客的古怪脾气,也是无可奈何,只得暗暗叹气。
走了没有多远,呼延晃看看四周,忽然心生一计,装作肚子疼痛。立时发出哎哟哎呦的声音,弯下腰去蹲在地上,用手捂着肚子。发出哎哟哟的呻吟。独行刀客吃了一惊,说:“三弟却是何故如此?”呼延晃说:“肚子里面疼痛得厉害。”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厉害。独行刀客瞧瞧四周,为难地说:“这该如何是好?”呼延晃努着旁边的小路那边,说:“这条路我曾经走过,记得那边路尽头处有一户郎中,医术还不错,只是不知他是否出门?”独行刀客看他好似痛得难受,于是赶紧说:“好吧!我们就去那边,解决好了你这个肚皮痛再说。”说毕扶起呼延晃向那边走去。呼延晃唯恐被他看出破绽,故意做出趔趔趄趄的样子。
相扶着走到小路的尽头处,却哪里有什么乡村郎中。只见是一片乱石岗子,有些自然陡峭,有些是斧劈锤敲的打磨痕迹。地上犹有一些散碎石子。旁边生着凄凄茅草。
呼延晃看见路断了,心里暗暗叫苦。独行刀客睁着独眼,四下里观瞧,嘴里嘟囔:“哪里有何人家?有个鬼影子郎中。”呼延晃只得说:“难道是我记错了不成?”
于是只得随着独行刀客往回走。正待要起脚,忽听一个声音响起:“既然来了,何必再走?”呼延晃心里大吃一惊,独行刀客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是谁?尽管出来,老夫也寻得你够累。”只见王湖阳与独尊毒魔从一面陡峭的山岩后面露出头来,王湖阳世满面得意。独尊毒魔瞧着二人说:“我倒是要领教一下桃李七侠老大的厉害。哈哈!”呼延晃心里急得大惊。后悔不迭。王湖阳得意地说:“早已算到你二人会从此偏僻小路而逃,因此,我铁面冷扇与家师在此恭候多时也。”
独尊毒魔笑着说:“没想到桃花派的弟子竟然能从我独尊毒魔的眼皮子底下把人救走,真是把我小瞧了,所以特地领教一番。”
原来自从天一教土使把飞流救走,王湖阳是百思不解,既无打斗痕迹,也无影子飞过,如何会有人来把飞流救走,而且众多高手在紧紧守候,竟然没有一丝儿察觉。真是匪夷所思。本来独尊毒魔仅仅是答应传他武功,并未说要与桃花派为敌,但是王湖阳借此机会,把飞流被救走一事大势吹嘘,说是江湖传言,桃李七侠能在他独尊毒魔的眼皮底下把人随意救走,这就证明了桃花派的武功远远高于他独尊毒魔。独尊毒魔一听,心里自然气恼,答应王湖阳要帮他抓住桃李七侠的老大,证明他独尊毒魔有多厉害,说是好捞回面子。于是王湖阳经过调查,确知了独行刀客与呼延晃的行程,经过一番精心布局。终于有了此时的场面。因此他王湖阳是万分得意。
独行刀客怒喝:“你个王湖阳,竟然无缘无故将你亲舅父一家尽数杀戮,不知你是什么人?难道是畜生?莫非是野兽?或者是冤魂?”独尊毒魔看着独行刀客的一脸愤怒,嘻嘻笑着说:“你个瞎子不必生气。是我特意要如此考验他的。你想本来我与桃花老怪有约,要将一身武功带进坟墓,不传弟子,不赏他人。没料到桃花老怪竟然收了徒弟,而且不收则也,一收竟是七个。难道我独尊毒魔的本事竟然比他差了,没人来学。所以我也决心要收一个,而且必须是一个歹毒之人才有资格作为我的徒弟。幸好遇到这个小子,他为了表明自己歹毒比我更甚,有资格做我的徒弟,因此才亲手杀了他舅父一家,杀给我看。我亲自一个个验明确实断气,看这个小子适合当我的徒弟,所以才正式收他为徒。如何?我这个徒弟?”独行刀客厉叱:“你这两个遭殃报应的鬼东西,混账,简直活该早下地狱,会不得好死哟!”呼延晃看着独尊毒魔说:“真不知你是什么人?这般歹毒。”王湖阳笑着说:“人活在世,人善有人欺,马善有人骑。你不对人歹毒,别人就会对你歹毒。”呼延晃说:“简直一派胡说,纯粹自私之人,所以才有你这种荒渺之人。”独行刀客看着王湖阳,简直怒不可及,愤愤地说:“我今日就要为六妹报仇雪恨。杀了你这个歹毒狠心之人。”独尊毒魔喝道:“且慢。”独行刀客用独眼瞪着他:“你要咋样?”独尊毒魔说:“其实我也并非要与桃花老怪为敌,伤了他的徒弟。届时怕他不与我比武。只要你说清楚飞流不是你救走的,我就并不为难你们,免得传扬出去说是我独尊毒魔欺负后生小辈。”王湖阳大惊,立时手足无措。呼延晃大喜,正欲开口。独行刀客冷冷地说:“就是我独眼瞎子亲自飞来岛上把人救走的。如何?老子的桃花派武功比你高明百倍千倍。”王湖阳暗自窃喜,原先悬着的心终于放到了地面。呼延晃心里暗暗着急。独行刀客一指呼延晃说:“但是他却没有去。他的武功平平。不堪一击。只有老子才有资格和你独尊毒魔较量较量。”独尊毒魔哈哈大笑,赞叹说:“桃花老怪为人古怪,又诡计多端。没有料到竟然收了这么一个好不怕死的徒弟。佩服,他个老怪物真有眼光。”王湖阳赶紧说:“师父,既然人是他救走的,就休要放过他,与他比试切磋一下,要胜了才有脸面。连这个一并逮住。”独尊毒魔说:“我知道。”搓着双手说:就让我来领教一下桃花老怪嫡传大徒弟的厉害吧。”独行刀客扭头对呼延晃厉声说:“今天是我独眼瞎子正式领教独尊毒魔,你武功太差,休要插手。”呼延晃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独尊毒魔飞身在空中,独行刀客也飞到近处的一块大石头上。双方互相凝视对方一眼。
独尊毒魔说:“你是后生晚辈,我就让你先出招。”独行刀客并不说话,将神龙杖一挥,六条龙瞬时张牙舞爪而出,扑向独尊毒魔。独尊毒魔冷笑说:“如何只有六条?第七条呢?”话音未落,顿时六条龙已经扑到。独尊毒魔将双手在胸前一交叉,运起功力一绕。瞬时一道黑光涌现,将自己层层包裹,里三层外三层。六条龙在外面拼命扑涌。那道黑光圈岿然不动。六条龙牙咬抓扑,独尊毒魔在里面安闲无事。王湖阳看得大喜,为着自己即将学到这门厉害的武学,乐得手舞足蹈,赞佩不已。呼延晃暗自着急,知道此番凶险,自己本来是设计要走小路,免得撞上独尊度魔。哪里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本欲避开躲过,哪知偏巧钻入对方的圈套。
忽然,他见到王湖阳在乐得手舞足蹈,心生一计,不如我先抓住王湖阳,用他来要挟独尊毒魔,看是否有效果。于是悄然潜过去,哪里知道王湖阳早就防着他呢。还未近身,立时钻出来四个浑身黑衣的汉子,头缠白布,宛如守丧戴孝一般。挥刀劈向呼延晃,呼延晃闪亮着一把闪光金刀,闪耀着啧啧光辉。向那几个人横劈过去。那几个人的功力也不弱。使着的是河南洛宫刀法。四把刀上下飞舞,左右盘旋,前后夹击。刀法凌厉,刀式怪异,刀劈到中途,忽然变招,从上至下,忽左忽右,简直让人防不胜防。把个呼延晃夹在中间,欲出不得。
独行刀客看着呼延晃受困,心里着急,一阵大喝,瞬时七条龙涌出,变得巨大,张头摆尾,朝着独尊毒魔吐出冲天烈焰,只见一霎时火光腾腾,大火滔天。王湖阳在旁边看得大惊,没料到这个瞎子竟有如此功力,庆幸自己是用激将法请出独尊毒魔,否则如何对付得了。独尊毒魔见瞎子竟然已经修炼到如此功力,心下已是赞叹。双手猛烈一挥,只见一阵滚滚雨雾顿时把整个黑色的圆圈罩住。一股浓浓的水流,在圆圈上下左右四周翻卷奔涌。瞬时,只见那火焰竟然奈何不得,触着即息,沾着就灭。王湖阳不由得大喜:不愧是独尊毒魔,真个了得,武功盖世。如此滔天巨火竟然不能奈他何。
呼延晃看见大哥也是束手无策,心里一急,顿时使出禅金刚**,立时出现了一个金身罗汉,浑身闪发着无量的金光,碧波万道。那四个大汉,大惊,手足无措,刀法变得散乱。一瞬时,被金身罗汉挥舞金刀,劈死在当场。王湖阳看见了这金身罗汉,心里吃惊,赶紧将扇子一挥,只见一阵细细的暗器瞬时自扇子里激发而出,射在那金身罗汉身上。王湖阳心里大喜,以为已经计谋得逞。只听得一阵叮当的碰击声音响起,那些细细碎碎的暗器纷纷掉落在地上。金身罗汉欺身而进,逼近了王湖阳。
独尊毒魔虽是在黑光里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