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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你不成!”栾奕其实早就知道北宫伯玉根本不可能缴械投降,之所以还要说这么多话,一方面是为了给这次出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北宫伯玉窝藏了我大汉的叛逆,是叛逆之举。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激怒北宫伯玉,让他主动向教会大军发动攻击。
显然,他的目的达到了。
北宫伯玉听到栾奕骂他们羌人是娘们,立刻准备下令吹号进攻。
韩遂一见这架势,害怕了。“北宫兄……北宫兄……”连喊两声,见北宫伯玉不搭理他,他登时急了,飞身跳下战马三步两步蹿到北宫伯玉面前,仰望着端坐马上的北宫伯玉,抱着北宫伯玉的大腿高呼,“羌王陛下,万万不能主动出击。大汉的军队里有一种利器,叫做火药。它,它可以爆炸!”
“爆炸?”北宫伯玉忽然觉得这词儿很耳熟,听谁说过来着。哦对了……老苦冬。那家伙跟他提起过这么个东西,说是像雷电一眼,能在人群中炸开。
北宫伯玉冷冷一笑,雷电……爆炸,根本不可能的事。老苦冬相信这些估计是被汉人骗了,韩遂又这么说……恐怕是犯了**病,看到大汉的军队他害怕了,想借爆炸这个谎言,让我畏惧不前,被动保守。
想到这儿,北宫伯玉假装露出一副胸有成竹模样,对韩遂道:“文约说的爆炸啊!我早就知道了,放心吧!就算主攻,我也有办法克制他。文约只管静候大捷的佳音便可。”
“可是……”可是韩遂怎么看怎么觉得北宫伯玉根本没弄懂什么是爆炸,正想进一步劝说却在这时听见了羌人发动总攻的号角声。
“呜……呜呜……”一长两短刺耳的号音过后,勒姐、当煎、当阗、彡姐、卑浦五部十二万人马浩浩荡荡,分为三个批次,冲向教会军阵。
十二万人同时嘶吼,杀势震天。
与此同时,二十万教会卫士气势汹汹的羌人铁骑不为所动,钢盔护卫下的面颊虽无任何表情,但是在他们的眸子里却透着嗜血的光芒。
十年磨一剑,今朝便是亮剑时。
随着栾奕举锤一声号令,“为了圣母的荣耀!传我帅令,准备迎战!”
“教主有令准备迎战!”
“教主有令准备迎战!”
……
十数名名传令官同时动了起来,纵马在军阵之间的过道间来回疾驰,将作战口令下达给各个部曲。
随即,四面八方迎风招展的军令旗舞动起来,各大部曲开始紧张有序地为即将而来的大战做起准备。
负责指挥箭阵的黄忠看到旗语,高声大呼,“测距箭准备!”
“准备完毕!”
“放测距箭……”黄忠大手一挥,一百名弓手同时松开手中弓弦。
长箭破空而走,顶着今日草原上的风吹,顺着带有坡度的地形飞向远方,坠落在地。
有军中望子站在高台上手举望远镜远眺,观察一阵,答曰:“报告将军。今日最大射程一百一十步,有效射程预计八五,风向东北。”
“嗯!”黄忠点了点头,随即将目光移向位于中军的栾奕。东北风,也就说是个顺风天。连上天都在帮助齐王,何愁此战不胜?
与黄忠弓兵阵列一阵之隔的,乃是诸葛亮亲自指挥的工兵大阵。
得到将令之后,守在二百台霹雳车便的二千名工兵立刻忙碌起来。
自由工兵望子依据弓箭手射出的测距箭观察风向,并依据射击角度,敌人来袭方向决定霹雳车射击角度。“左转十五!”
“喏!左转十五,完毕!”
号令官高声大吼:“一列倾角三十,二列倾角三十七,三列倾角四十五。”
“一列完毕。”
“二列完毕!”
“三列完毕!”
号令官又道:“一列二列燃烧弹,三列手瓜满载装填!”
“收到!一列燃烧弹装填完毕。”
“收到!二列燃烧弹装填完毕。”
“三列手瓜满载!随时待命。”
“很好!”诸葛亮笑着点了点头。“一会儿就让那些羌猪看看什么叫圣元纪年的新式战争。望子,报距离。”
“喏……敌人距我军前阵还有半里,四百五,四百……
听着日渐缩水的报数声,诸葛亮加快了扇动羽扇的频率。这面羽扇还是临来时新婚妻子黄月英亲自为他做的,说是要借这面扇子保佑诸葛亮一切顺利。
“月英啊月英,借你吉言,希望一切顺利。”诸葛亮喃喃自语。语毕,耳畔便传来的望子的呼声,“一百五十,请求发弹。”
“各就各位,预备……”诸葛亮止住扇扇子的动作,将目光移向中军高台上的令旗官。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对即将而来的激烈场面而兴奋,他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来吧!来吧!……来吧!教主,下令吧!”
日光照耀下,诸葛亮平抬望远镜一动不动,站在这里他甚至可以清楚看到令旗官脸上的纹理,和风沙吹拂下在脸上洒下的污痕。令旗高举在旗官头顶飘舞,自东向西的飘,再次见证了今日是个大好的顺风天。
就在这时旗帜动了,并非风吹,而是人为的动了。自上而下连摆两下,又猛得向上一挥,这是发动霹雳车的指令。
诸葛亮兴奋的难以自已,用破了音的声调大喝,“一列二列,三发连射……放!”
负责操控前两列霹雳车的工兵们迅速扳动车上的囊括,一连串机械轰鸣随后响起,弹簧制动的声响此起彼伏,“嗡嗡嗡”震耳欲聋。
一百二十枚满载高浓度酒精的陶瓮,在点燃之后腾空而起,升入三十丈的高空,随后如同天外飞来的陨石不偏不倚落在十二万羌人先锋中段位置。
胸腰粗细的大瓮自身的重量就够吓人的了,更何况它满载着酒精。从天而降砸在羌人身上,登时将数百名羌兵掀翻在地,连人带马骨骼寸断。
酒瓮落地爆裂开来,碎片四射又是一片杀伤。
随后,燃烧中的高浓度酒精破瓮而出,如同瓢泼大雨一般洒在密集的羌人骑兵大队之中。三千多摄氏度的酒精烈焰粘在人和马身上,立刻熊熊燃烧起来,将羌人的皮甲、皮肤乃至肌肉烧成焦炭。
战场上霎时间充斥着一股股浓浓的皮革烧焦味道。
433诸葛连弩
燃烧着的酒瓮排着密集的阵势从天而降,在羌人大军中央铺开一片火海。
三千多名羌人瞬间丧生火海。
三千多人说起来不多,但是别忘了,惧怕火焰是动物的本能。羌人之中多是骑兵,他们的战马虽经过训练不再畏惧篝火、火把之类的小型火种,但是在看到铺天盖地的火海的那一霎那,它们本能的害怕了。
后队的战马看到正前方熊熊燃烧的火焰,猛然收脚,无论背上的骑兵如何催促都不肯继续向前。
火场周围的战马亲眼目睹自己的同类化为飞灰,被大火烧成一缕焦烟后,登时惊慌失措,上蹿下跳,试图将羌人骑兵甩落马下。
前队的战马则在发现身后成了漫天火海之后,顾不得骑士的口令,发了疯似的拼命向前奔跑,直勾勾撞向正前方的教会军阵。
羌人大军在短短一轮抛射过后乱成了一锅粥。
正在这时,又一轮燃烧弹从天而降。
什么叫火上浇油,这便是火上焦油。广袤的陇西平原上,这片近邻酒泉的洼地在今日变成了一口大锅——大油锅。
两万多羌人骑兵深陷在滚滚热油里,惨叫声传出十数里远,无比凄惨。
烈火烘染下,羌人前冲的阵势越发混乱不堪,先锋与后备梯队被火焰隔离,首尾完全脱节。
正在这个时候,诸葛亮下达了抛射手瓜的指令。
第三列八十台霹雳车同时抛击,一千六百枚手瓜密密麻麻直入云霄,冰雹般自上而下,落在羌人前阵之中。
带着倒刺的手瓜弹砸在羌人脑门上便是一串血洞,惨叫声此起彼伏,比火海轰烧还要惨烈。
随后,手瓜引信烧进弹药舱,引发爆炸……“轰轰轰……”一连串巨大的爆破声响让方圆五十里内飞鸟绝迹,野兽不敢露头。
再看羌人兵马,人仰马翻,死伤过万。残肢断体崩的到处都是,连比人体更加坚实的战马都承受不住,马蹄、马腿、马肠散了一地,与人体器官混在一起,也分不出哪是人的,哪些是马的。
亲眼目睹了爆破的全过程,眼睁睁看着两万多骑兵冲过火海,却在下一刻炸的四分五裂。
烧当羌王北宫伯玉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时至此刻,他才算真正明白什么叫爆炸……当真似那雷电坠地。
他登时怒气横生,窜到韩遂面前,揪着韩遂的衣领喝问:“你怎么不早说汉人有这等利器?”
韩遂一脸无辜,“我一个时辰前就给大王说了,大王当时说知道火药的事,我便没有多提。”
“你……”北宫伯玉自知理亏,有气发不出来,憋得老脸通红,“回头再找你算账。”
这时,勒姐、当煎、当阗、彡姐、卑浦五个部族的首领看到自家兵马还没来得及与汉军短兵相接就付出了极大的伤亡,便来找北宫伯玉,恳求道:“大王,这样攻下去怕是不会有效果。不如先把人马撤回来吧!”
北宫伯玉的双眸布满愤怒的血丝,“撤?不能撤!这个时候回撤前边的人不就白死了。继续给我冲。”
“可是……”
“可是什么!”北宫伯玉不待那人把话说全,便扯着嗓子打断了对方的话语,“汉人没什么大本事,就会玩些放火、爆炸的小把戏,一旦冲到他们面前,打起白刃战他们不是咱们对手。冲,都给我上。”
听了北宫伯玉这番话,勒姐、当煎、当阗、彡姐、卑浦五部头领觉得也有道理。正如北宫伯玉所说,在过去的战斗中,依据他们对汉军认知,近距离厮杀汉人的战力确实不强。与其在这个时候前功尽弃,不如顶着烈火奋起一搏。
“好!那便继续厮杀!”勒姐、当煎、当阗、彡姐、卑浦五部头领向北宫伯玉拱手一拜,飞马回到大阵最前方。听着火海中,自家族人惨烈的嚎叫声,以及后军面对火墙畏惧不前的态势,五位头领急的双眼通红,“儿郎们,随我前去增援。”
五位首领长刀一挥,竟亲自杀出大阵,率领五万族中勇士顶了上去。与四万被烈焰挡住的后军汇合,绕过烈火升腾之处,杀向教会大军右翼。
与此同时,羌人的四万先锋在教会中军视线中越发清晰,距离教会前沿已经不足百步。
他们看起来气势汹汹,但是经历过爆破之后,他们的战马由于受到惊吓而过早开始全力奔跑,加之教会军阵方向地势较高,战马冲锋需要爬很长一段斜坡。所以这会儿,战马已是锐气大减,速度远不在巅峰状态。
见到这番光景,栾奕得意一笑,对身后的传令官道:“让孔明和汉升做准备!”
“喏……”“箭阵,弩车阵准备!”
一声令下,黄忠统领的六个大方阵共计四万名弓弩手提着长弓大步向前,与护卫在前方的盾、枪兵交换位置,在大阵最前方站定,前排弓弩手平举弯弓撵箭上弦,后排则将箭芒遥指上天。
与弓弩大阵平行相距不远处,一列列盾兵闪到一旁,露出一架架模样奇特的小车。
这小车与独轮车十分相仿,只是下方按着两个车轮,车轮之上,乃是一尊比普通弓弩略大的奇特弓弩。这便是栾奕所说的弩车,同时也是后世闻名天下——诸葛亮一手设计的诸葛连弩。
说起这诸葛连弩,还是此次西征之前诸葛亮与黄月英刚刚联手设计完成的。此弩下方弓弦与扳机之间设有复杂的机括结构,内装弹簧、发条等项。作战时,士卒只需上满发条,便可实现弓弩自动挂弦动作,从而完成连射动作。每上满一次发条可在短时间连续弹射弩矢十二枚,十二枚过后需要重新上一次发条,才能再次发动连射,如此往复。杀伤力十分惊人。
最初见到这款连弩的时候,栾奕震惊了好一阵子。记忆中,所谓的诸葛连弩只是传说中的存在,具体制作方法在后世已经失传,没想到诸葛亮和黄月英真把它给造了出来。
更为重要的是,印象里的诸葛连弩最多只能连发十枚箭矢,怎么眼前这台却可射十二枚之多,比传说里的足足多了两枚。
不要小看这两枚弩箭,一台连弩车多射两枚,十台呢?一百台呢?一千台就多射两千箭,威力大了不是一星半点。
后来,在栾奕看过连弩车的内部构造之后立刻明白新式弩车威力惊人的原因——其中加入了不少发条、齿轮、弹簧元素。这些事物在历史上的大汉并诞生,是栾奕从二十一世纪舶来的产物。在这些先进元素的共同作用下,连弩车获得了新生。
栾奕有理由相信,新式的诸葛连弩无论是发射数量还是射击距离都比传说的强上数倍。
诸葛连弩的优势不可谓不明显,短时间内连发数百台连弩连发十二枚箭矢组成的密集箭阵将给敌人以沉痛打击。但是缺点亦是明显万分。
身为一台中型机械,给它上发条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需要两个壮丁,牟足力气消耗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把发条上满。在这方面,栾奕很想借鉴后世汽车方向盘“方向助力”的原理,以减轻拧动发条所需要的工作量。只可惜,大战在即,栾奕没有时间安排人手予以研发。只能等大战结束后再做进一步改良。
此外,连弩上弩矢箭匣每次只能装十二支弩矢,所以每轮箭射过后都需要更换箭匣,具体更换的过程也很复杂。
归结而言,一台连弩车抛射完十二枚弩矢,若想再射第二个十二枚,最快也需要半柱香的时间。
而在战场上,半柱香时间足够让一支训练有素的敌方军队做许多事情。如果敌军是骑兵,则有充足的时间杀入连弩车阵之中打开杀戒,今儿一举冲破己方阵列。
所以说,连弩车虽然威力强大,但是缺陷却是,它是战场上的一次性军械,发完十二枚弩箭后几乎没有再次抛射的可能。
不过话又说回来,战场讲究先发制人,十二支箭矢的连贯性攒射所具备的优势明显强于弱势。
所以,诸葛连弩已经设计成行,栾奕便意识到它在战场上的强大功用。当即下令,让蒲元主持,限期两个月之内完成三千台霹雳车的制造工程。
这一任务却把蒲元给难坏了。从青州到西凉,仅运送弩车就需要一个半月时间,这也就意味着制造霹雳车的时间只有半个月。三千台连弩车,半个月时间……根本不可能。
正在蒲元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栾奕曾经说过,“方法总比困难多。”遂既着急所内优秀工匠商量对策。
在接下来的会议上,他的大徒弟马均建议他制造连弩车时,仿效霹雳车的模式。在青州只制造主要配件,另派得力工匠随主要配件去长安,再从长安完成整体组装。介于主配件重量更轻,运送时间也就更短,这样便可以从行程里挤出不少时间,用于生产制造。
蒲元大喜,遂从其言。
434神的眷顾
马均的二徒弟姓柴名玉也是蒲元的徒孙。他则提醒蒲元,“教主送来的图纸上很多齿轮都有着独特的尺寸需要个别制作,制作时无论是模子需要,还是制成品都需要耗费大量时间。所以个人建议,与其这般浪费时间,不如改用库房里现成的齿轮。这样做虽然与图纸上的内部结构略有出入,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