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妾身怀了老爷您的骨肉,妾身好高兴,老爷您终于有第二个孩子了。”赵艳姬笑得柔媚。
西门鸿靠近她,神情非常专注,如果赵艳姬不是那么得意,以至于有点忘形的话,她应该就能察觉,西门鸿的眼底隐隐有丝残佞。
“已经确定了吗?大夫怎么说?”西门鸿问。
“大夫说妾身怀孕月余,还说妾身的身子健康,一定能生个壮小子。”
“我不放心,我再找大夫来看看,我要亲耳听见大夫说我才能放心。”西门鸿眼光深沉的望着她的肚子。
“当然,老爷怎么说,妾身都会遵从的。”赵艳姬微笑。
哼!死老头,怕我是假怀孕吗?没关系,你再请一百个大夫来也是一样,老娘是真的怀孕了,呵呵……
计画的第一步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要把西门彦廷给解决掉,让她的孩子成为西门家唯一的继承人,如此一来……哈哈哈!
西门鸿眼底布满阴沉,嘴角噙着一抹残佞的浅笑,很难察觉。
怀孕吗?哼!她以为有了孩子能如何?如果他现在告诉她,他不可能让女人怀孕,不知道她会有什么表情?
他怎会不知道她心里的打算!无非就是想取而代之。看来他必须开始清理门户了,凡是威胁到他的元配夫人以及彦廷地位的人,他都不会轻饶!别说赵艳姬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就算是他的,他也不会留!
为时三个月的视察行程,在两天前结束,原本西门彦廷打算带着傅巧盈留在江南玩个几日再返程,不意却接到家里来的飞鸽传书。
赵艳姬那个女人怀孕了?爹要他小心谨慎?怎么?难道赵艳姬打算杀了他取而代之吗?
哼!她也未免太过于心急了吧!也不想想,如今西门家所有的产业都是他在管理,能扩展至目前的局面也都是他的功劳,如果真的杀了他,西门家根本等不到她的孩子长大成人就倒了!更何况……那个胎儿根本不是爹的!
没错,他知道爹为娘所做的事,若非知道,他早就不认这个花心风流、老是惹娘暗自饮泣的爹了,哪还会任劳任怨的一肩挑起西门家的重任!
“怎么?是坏消息吗?”傅巧盈偏着头,疑惑的望着自从接到飞鸽传书之后,就一脸凝重的西门彦廷,关心的问。
“嗯,算是吧!”希望赵艳姬肚子里的胎儿与北堂无关。
“那……你要回家了吗?”傅巧盈黯然地垂下头。
微微一笑,西门彦廷将她揽进怀里。
“为何忧心?”他挑起她的下巴,让她面对他。
“哪有?”傅巧盈别开眼,不自在的说。
“就有。”西门彦廷哪会远么简单让她蒙混过去,他要她的心里完全不藏心事,他要她对他毫无隐瞒,他要她相信他,没有怀疑。“说,你在担心什么?”
傅巧盈拍开他的手,转过身背对着他。
“巧盈?”
“我……不想回长安……”她低语。
西门彦廷扬眉。“为什么?”
“回长安之后,你一定会把我送还给你那个朋友,对不对?”傅巧盈猛地回过神来,眼眶微红的控诉。
西门彦廷一楞,才想到自己是她“相公的朋友”。
“我说对了吧!被我猜中了吧!所以我不回去,当然,你家里有事,我不能要求你不要回去,所以我会自己一个人留下来,我不会麻烦你的。”见他不说话,傅巧盈认为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她眼红鼻酸心涩涩的撇过头,赌气的说。
“哈哈,你这个傻瓜!”西门彦廷失笑,复又将她拥紧,宠溺的在她的鼻尖印下一吻。
“你还骂我!”傅巧盈不满的喊。
“你本来就是傻瓜,要不,你怎么会以为我会把你留在江南,自个儿回长安去?”点了一下她的鼻子,西门彦廷摇头叹气。
“反正我不会回去的!”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把你送去『我朋友』家的。”西门彦廷笑道。
“咦?真的?”
“当然,以后我家就是你家,我会跟『我朋友』说清楚,从今以后我才是你的相公。”
“他会答应吗?”
“当然,『我朋友』绝对不会有意见的。”西门彦廷笑。
相公可以这么简单就换人的吗?傅巧盈疑惑的蹙眉,纵使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她还是选择相信他。
“其实……我也是可以一个人留下来的……真的。”傅巧盈最后道,是他不让她留,不是她做不到。
“你喔!连在别苑里都会迷路的人,怎么自己一个人留下来?还是乖乖跟我回去吧!”
第八章
赶回长安的路途,傅巧盈爱上了露宿,因此每到入夜,西门彦廷便会选择一处适合露宿的地方落脚。
“我说少奶奶,为什么有舒适的客栈不住,偏要露宿呢?”叫过一次少奶奶之后,又成功的蒙混过去,司武从此都称她为少奶奶,省得麻烦。
“露宿很好玩啊!你看。”傅巧盈仰起头,指着满天灿烂的星空。“好漂亮,是不是?”
好玩?她当然好玩啊!累的人又不是她!
住客栈,他只要负责开口吩咐,自有小二张罗,可露宿,全都要他负责耶!从整理地誧,捡柴生火,照顾马匹,准备晚餐,还要负责守夜,隔天一大早,又要收拾所有的东西,累死人了耶!
看着司武哭丧着一张脸,傅巧盈不安的问:“你不喜欢吗?”
“巧盈,你别理他,他如果不喜欢,没人拦着他,他可以自己离开。”西门彦廷察看了一下四周之后,来到他们身边。
呜呜……少爷竟然威胁他!他好可怜喔!
“可是……我不想把快乐建筑在司武的痛苦上,他看起来很不喜欢露宿……”
“是吗?”西门彦廷斜睨着司武。“你不喜欢露宿吗?”
“不,怎么会呢?我喜欢露宿,我爱死了露宿,你看,星空多么灿烂美丽,我爱死它了。”司武嘿嘿干笑,拚命的摇头。
“你瞧,司武很喜欢露宿,你就别瞎操心了。”
“那就好。”傅巧盈松了口气,纵使觉得司武的表情扭曲的很奇怪,但她没有理由不相信他亲口说出来的话吧!
“司武,还不去张罗,楞在那边打算让我伺候吗?”
“我立刻去。”司武惊跳起来,连忙开始忙碌。
“我可以帮忙捡柴。”傅巧盈立即道。
“不用了,你乖乖的坐好,天暗了,林子里不安全。”西门彦廷让她在马车旁的大石上坐下。“司武,你也别进林子,天气不冷,毋需生火,至于晚膳,马车上有些干粮,用那个就行了。”
司武讶异极了,随即一惊,以他对少爷的了解,难道……
“司武知道了。”敛了笑,周身升起警戒,司武难得正经严肃的道。
“耶?终于要吃干粮了?”傅巧盈兴奋的问。
“你喜欢?”西门彦廷讶异,若非不得已,谁会喜欢又硬又没味道的干粮?
“我小的时候吃过一次喔!咬起来硬硬的、干干的,在嘴里吮了一会儿,它就会慢慢变软,好好玩,很想再吃吃看,可是司武好象很喜欢打猎,每次露宿,他就迫不及待的去狩猎,人家不好扰了他的兴致嘛!”
司武简直欲哭无泪了,他喜欢?好冤哪!
西门彦廷失笑,心理其实满可怜司武的。
“喜欢就好。司武,把干粮拿出来。”
“是,少爷。”他是最可怜的侍从了。
简单的解决了晚膳,夜渐渐深了,累了一天,傅巧盈很快的靠着西门彦廷睡着了。
“少爷……”司武靠近他们。
“司武,咱们的客人非常有耐性,看来我们不睡,他们是不会出现的。”西门彦廷低语。
“那……要睡了?”要他自己睡在另一边吗?他只有一点点武功,他会怕耶!
“把你的地铺拖到这边来,我可不想再找另外一个侍从,很麻烦的。”西门彦廷太了解他了。
“是!”司武高兴的遵命。
“小声点,你想把少奶奶吵醒啊?”西门彦廷低斥。
司武立即捂住嘴,他才不敢领教睡眠不足的少奶奶呢!那种泼辣,一次就够受的了。
别看她平日天真善良的样儿,一旦睡眠不足,那简直是泼得让人不敢领教,他有幸见识过一次,吓得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呢!
“还不快去,想让咱们的客人在林子里生根吗?”西门彦廷不耐的说。
“司武立刻去。”司武立即把地铺拖过来,在少爷身旁躺下。
夜沉了,星光闪耀。
林子里,三名男子窥伺着营地里的人。
“那家伙睡下了?”第一个男子问。
“很有可能,不过我猜没有。”第二个男子摇头。
“我也这么认为,他可能只是要引我们出去。”第三个男子道。
“那……咱们要出去吗?”第一个男子又问。
“不出去,真打算窝在这里生根啊?”第二个男子没好气的说。
“没错,咱们可不能让那家伙失望,你们说是不?”第三个男子淡淡的笑了。
“既然那家伙没睡咱们也要出去,那为什么要躲在这里那么久?”第一个男子百思不得其解。
嘎?嗯?对啊!为什么呢?
“你很啰唆耶!走了啦!”第二个男子不耐烦的说。
三人悄悄的潜进营地,无声、快速,就在他们接近了躺着的三人时,西门彦廷翻身而起,瞪着他们,霎时三人像定了格般,静止不动。
“我就知道一定是你们三个!”西门彦廷瞪着这三个损友。可不是吗?这三人正是东方休阎、南宫千令,以及北堂颛顼。
“啊!原来是三位公子,我还以为是什么恶人呢!”司武也跟着起身。
“嘿嘿!原来你早就发现了。”南宫千令抓抓头,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
“你们不是故意要让我发现的吗?”三人在林子里不时的嘀嘀咕咕,声音都传到他耳里了,只有像巧盈和司武这种不懂武功的人才听不见。
“咦?有吗?”北堂颛顼皮皮的跟着坐下。
“说吧!什么事不能等我回长安,大老还的赶来半路拦截?”西门彦廷问的是东方休阎。
“其实我们三个原本打算一游江南,找你只是顺便。”东方休阎淡笑着。
“为什么要『顺便』过来找我?”还真是好顺便,连他在哪里都知道。
“因为两天前咱们吃了几只烤小鸟,看着小鸟便想到你,所以就过来探望探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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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西门你真是好聪明呢!一猜就中。”南宫千令好佩服。
“东方,你有什么消息要告诉我吗?”如果他猜的没错,那信鸽所传递的信息,一定与他有关。
“有人高价买你的命。”东方休阎直言。
“咦?东方,你怎么没跟我们说?”南宫千令和北堂颛顼惊问。
“又不是买你们的命。”东方休阎冷淡的看他们一眼。
“厚!西门可是我们拜把的,他的命就是我们的命,买他的命就等于买我们的命,你不告诉我们就等于不告诉西门……”
“那我告诉西门就等于告诉你们了,不是吗?”东方休阎打断他们的喋喋不休。
“好了,别耍宝了,我没心情看。”西门彦廷阻止他们。“我的命值多少?”
“二十万两。”
“什么啊!才二十万两?西门的命等于整个西门家耶!就值二十万两?”
“黄金。”东方休阎补充。
“嘎?黄金?!”南宫千令和北堂颛顼傻眼,清了清喉咙。“那……哦,这还差不多,二十万两黄金,勉强啦!”
西门彦廷沉吟了一会儿。
“东方,是赵艳姬吧!”西门彦廷了然的道。看来老头子的臆测不是空穴来风,这赵艳姬,真是蠢的可以!
“你都猜到了,还问我做什么?”东方休阎耸肩。“不过,她不只花钱买阎罗殿的杀手,还有其它路人马要你的命。”
“阎罗殿接了她的委托?”西门彦廷狠狠的望向东方休阎。
“当然喽,二十万两黄金,不赚白不赚。”东方休阎微微一笑。阎罗殿的规矩是先拿钱再办事,不像其它门派,只收取一到三成的订金,办完事之后再收取尾款。由于阎罗殿至今尚无失败纪录,所以信用良好。
“东方!你竟然接了这桩生意?!”南宫千令和北堂颛顼不敢置信的瞪大眼。
“我是接了。”东方休阎依然微笑着。
“你这个没人性的家伙,竟然为了钱要朋友的命?!”
“我有说要西门的命吗?”
“你不是接了生意?”
“生意归生意,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反正银两已经进口袋了,我相信赵艳姬没有机会来向阎罗殿索回。”东方休阎耸肩道。
“嘎?诈欺!”
“那又怎样?”
“你就不怕阎罗殿的名声毁于一旦?”
“名声算什么?更何况……你们以为赵艳姬会有开口的机会吗?”东方休阎的笑一瞬间变得阴寒。“再说,你们以为咱们这次游江南的花费从哪儿来的?”
“嘎?难不成你就是拿西门的卖命钱来支付?难怪你会这么大方。”
“怎么?或者要我退掉?”东方休阎斜睨着他们。
“不!当然不,呵呵,这生意你接的好,接的好。”
真是……西门彦廷受不了的翻了一个白眼,这两个损友实在是……
他了解东方做事的手段,所以也不以为意,倒是另一件事他比较在意。他缓缓的望向北堂颛顼。
“北堂,你最后一次碰赵艳姬那个女人是多久的事?”他必须知道赵艳姬肚子里的孩子和北堂有没有关系。
“为啥突然提这件事?”北堂颛顼疑惑的问。
“回答就是了。”
“不就你爹对你提婚事的前一晚。”
“之后就没有了?”西门彦廷确认。那是三个多月前的事,而赵艳姬只有一个多月的身孕,那就与北堂无关了。
“没有,我可是很忙的。”要疼爱的人那么多,哪能专宠一个人?
“不是你就好。”
“什么不是我?”
“赵艳姬有了身孕。”
“喔!我懂了,你担心是北堂的种,是不?”东方休阎勾起唇角,真是可惜,如果真是北堂的种,那就好玩了。
“我的种?!哈!那是不可能的,我从来不会把种留在女人体内。”北堂颛顼嗤笑,“不过,你怎么一副绝对不可能是你家老头的种似的,虽说他年纪有些大,但要让女人怀孕,也是很有可能的啊!”
“这不关你的事。”西门彦廷不想解释。
“西门,有件事我最好提醒你一下,虽说阎罗殿不会加入追杀的行列,但是各方拿钱办事的杀手可还多的很,就我所知,红艳门也接了这桩生意,你知道红艳门吧!全都是你讨厌的女人。”东方休阎转移话题。
“那些人我还不会放在眼里。”西门彦廷冷声道。
“你当然不会放在眼里,不过我好象忘了讲一件事。”
“什么事?”西门彦廷蹙眉。
“赵艳姬为了预防万一,连你的小妻子都不放过,毕竟你们孤男寡女相处了三个多月,她可能已经有身孕了。”
“没有。”西门彦廷简扼的说。
“你怎么那么确定?”
“关你们什么事!”西门彦廷不耐烦的冷道。
“不会吧!西门,你该不会还没碰她吧?”东方休阎噙着一丝诡笑,趣味盎然的鳅着他。
“少奶奶根本就不知道少爷是她的相公。”司武在一旁一边打哈欠一边嘀咕。
“司武!”西门彦廷没好气的瞪向他,这多嘴的奴才。
“哇哈哈,不会吧?真的有这种事?”三人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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