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都开始兴奋起来,盯着新成员的眼如同饿极了的狗,凶狠非常。
*
坐在宿舍的木凳子上,伊安有些木楞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伤口已经消失。缓慢的伸出手摸了摸,伊安的脑子一时之间还没法子从死亡的阴影之中转过弯来。
“恩人的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定当尽力相还万一。”言罢,皓祯的身影逐渐转淡直至消失,脸上的神情安详宁静。
沉默的看着皓祯消失,伊安抿了抿唇,掏出小册子开始询问相关问题,得到了只要不死无论多重的伤口在回来后都会愈合的回答。
伊安:乾隆他……会死吗?
老一:放心,他没死。
伊安:他对我……是你们做的手脚?
这是伊安最在意的,被人用生命做代价来救下的那种震动久久无法平息,他想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份恩,无论那份恩是基于什么情之上的都足以让他铭记。
老一:天地万物皆有一定规则,我们是阴界之神,能够操作的只是亡魂而非生灵。
换句话说,乾隆救他是真心而非操纵吗?手指点在了那个伤口之处,那股刺入的冰冷还如此真实,疼痛、死亡似乎还徘徊在心间。努达海的那一刀贯穿了乾隆的身体之后还能够刺入他的体内,可见是用尽了力气的,若非有乾隆挡在他的身前,那他现在就无法安然坐在这里思考了,他欠了乾隆一条命,而且,只能永远欠着了,因为他们相处两个世界。
想着那个带着血腥的吻,伊安悠悠的叹口气,他性向正常,被男人吻自然喜欢不起来但也无法去讨厌,因为那人是乾隆。若说之前他只是把乾隆当成稍微熟悉点的人的话那现在乾隆在他心底上升到一定的高度了,因为这是除了父母之外第一个用生命救他的人。
不过,无论怎样都好,他记住了乾隆但不可能一直去缅怀,重要的人只要压在心底就好,相隔的世界让他能做的只是偶尔的回忆和想念。生活依旧继续,他还是高高兴兴的过下去方为大好。
伊安:你们说的奖励呢?快点给我,给我之后好一拍两散!
他可不打算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虽说是他种下的因,可也没说那果要一直还啊,穿越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
小册子上久久没有动静,直到伊安思考着用针戳还是火烫时,页面上才浮现了一行字:小一,这是你的业。
皱起了眉,伊安对这句话很是不解:什么业?上辈子还是上上辈子的?我虽知有鬼神阴阳存在,但我从不认为过了轮回还必须帮着上辈子还债,前世今生并不是一人,我只是现在的我。
老四:不是前世而是今生。小一,业并不仅仅是孽,一个人的一生总有必须走的路,而这业就是你今生需补齐的人生,缺少不得。你不是一直疑惑为何独独见不到你的父母亡魂吗?其实他们一直在,但因你业障未清,他们近不了你的身,能够做的只是在阴间往生台偶尔凝望。但你要知道,那往生台掌管往生轮回,而你父母却迟迟不肯入轮回,这可不是长久之计。我们能够做的无非只是强制性把他们带离往生台保证他们魂魄之力不被消耗,但这不是根本之法,小一,他人你可以不管,但是你父母的遗愿你可罔顾得了?
握着笔的手微微的颤抖,压下眼眶中泛起的潮热,落笔,写出的字有些扭曲变形:爸爸妈妈他们……还在?
老一:一直都在。
伊安:我还能够见到他们?
老一:还了业自可相见。
伊安:不是为了诓我做事的谎言?
老一:吾等不得诳语,否遭万雷之击之刑。
深呼吸了好几次,伊安才压下了心中的激动,十几年的愿望终于在这一刻等到了希望,他有何拒绝之理?落笔,字字坚定:“好,我还!”
不管是孽是业,他都还。脸上的阴郁一扫而光,笑容灿若阳光毫无半点阴霾之色,十几年的心结就好像在最后一笔之后彻底放开,伊安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伊安:现在,我们来谈谈关于奖励一事吧。
老一:……诶?!怎么还要奖励啊——
伊安:废话,别以为你告诉我父母之事就可以把我糊弄过去,既然你们如此帮我那我对你们肯定有特别意义,或者我做的事情对你们有特别意义,既然如此,我完成一份遗愿我要得到应有的奖励,不过分吧?
老九:不过分不过分,放心,该有的奖励自然有。小一,你看这样如何?一份遗愿一份奖励,当然,若遗愿难度过大的话自会视情况而增加特殊奖励,怎样?
伊安摸摸下巴:你们不怕我随便找N个小鬼完成遗愿来赚奖励?
老二:小一,你还是不够了解鬼魂一物啊。亡魂,由生入死,两界之隔使得他们大部分都迷失了自己,能够记住的寥寥无几。而遗愿这种事情对于亡魂的意义非同寻常,就算是记得,会强烈到愿冒着魂飞魄散之险来恳求他人的更是绝少数的。
这样啊,怪不得这个宿舍聚集了那么多亡魂却没一人和他谈过遗愿这东西,他还以为做了鬼比较洒脱呢,原来竟然是这原因啊。不过:那我父母呢?我完成他们的遗愿他们是否要付出代价?
老一:不必,这是你主动的。
这句话就像是颗定心丸消除了伊安所有的不安,听着门外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伊安快速写道:任务随时恭候,现在,把我这次任务的奖励给我,记得,是两份!
他可没忘记还有一名妇人的遗愿。
老一:已发送入你邮箱,自己去查看吧,下次任务再见!
这句话后小册子就再无反应了,宿舍的门也被用力打开了,余泽峰拎着一袋子粽子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小一,我回来了!真是的,那家店的就那么好吃吗?竟有那么多人买,我排队等了好久才买到。”
嘟嘟囔囔的抱怨着,余泽峰可不承认他会那么不满是因为担心这人给饿着了。直接拎着粽子去了小厨房,把粽子剥好了放一个大盘里,迅速而匀称的撒了些白糖之后把粘腻的手干净,拿了双筷子端着盘子送到了伊安面前。
“喏,吃吧!”——表情虽不情不愿的但行为却是南辕北辙,这就是全校人认为余泽峰对伊安最喜欢口是心非的主要原因了。
伊安也不嫌弃余泽峰的态度,直接拿起筷子开吃,这水晶棕吃的可不易啊,中间隔了那么多波折才吃到口,他可得好好品尝。至于旁边那人的那份?伊安表示他什么都没看到,没看到余泽峰那厮满眼的期待更没看见那厮满脸的垂涎!!
虽然这么说但余泽峰买的还是太多了,等伊安觉得差不多时盘里还剩两只,把盘子往外推了推,不需要伊安多言余泽峰就知道这人是饱了。又是一脸嫌弃出炉,“就吃那么点?还亏你是男人呢食量就和猫差不了多少,还劳驾我专门去跑一趟,真是的,以后休想再让我为你这么一丁点的口腹之欲就去跑腿!”
不满的抱怨着,手中拖过盘子也不介意什么直接拿起筷子把剩下两只粽子给吃了,惹得伊安隐隐闪过无奈,这人,就算要吃也可以去重新那取双筷子啊怎么就这么吃了?平时瞧着挺洁癖的怎么到了他这里什么都能用一件呢?
余泽峰可不知伊安的心绪,待吃完后就再次主动拿着盘子去洗了。就和余家爸妈说的,这人在谁面前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可一旦碰上小安那就贤惠的不得了。
“对了,我桌上有封信是给你的,是美术系A班的……”
厨房中伴随着哗哗水声,余泽峰的声音有些隐隐约约,伊安在听见了开头之后就没兴趣再听下去了,直接打开电脑进入邮箱查找,最后在垃圾邮件中查找到目标,点开名为任务奖励的一栏,几个大字闪亮登场:
向天一声吼,方圆五百里的Q、Q都会掉线。
伊安:”……“
面无表情的点开任务奖励二,上面的内容终于让伊安脸上稍缓和。——吃颗大白兔奶糖就能变成武林高手。
这能力还算实在!心下这么想的伊安视线微转,发现这牌大字的后面还有几个小子,眯眼细看:【附注:每日一次每次三秒。】
伊安:“……”
此时此刻,伊安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一口凌霄血喷那十殿阎罗满脸:特么的你们以为高手都是快三秒么魂蛋!
39、第二愿
翠竹环抱的密林之中;阳光映着碧叶,鲜绿欲滴的竹叶似翠玉一般美不胜收。暖风拂过;吹起了几片落叶在空中盘旋;打着旋儿缓缓飘落在一个双目紧闭浑身狼狈的白衣青年身上;从那流淌着冷汗的额头和惨白的脸色和暴突的青筋看,可见其正承受着痛苦的煎熬。
就在此时,一声凌冽破空声划破天际,砰的一声好似什么砸落地面;伴随而来的就是低声的咒骂,不久,就有一个二十左右的少年边拍着身上淡蓝色长衫边走了过来;直到发现了躺在那里的白衣青年;脚步顿时停住。皱眉犹豫了一下;转身,抬脚,那动作干脆的不像样。
却在此刻异象突起,白衣青年蓦的睁开眼,布满血丝的双眸浑浊而迷乱,在发现少年之后猛然间扑了过去。背对着的少年仿佛感应到了莫大威胁,脸色大变连忙闪向旁边,但身后之人更快,一把钳制住他的双肩用力把他扭转过来,致使两人面对着面。
少年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的让他根本无法动弹,只能利用唯一自由的双脚攻击,却不料脚下同样被人轻而易举的控制住,还被顺势一勾,身体就直挺挺的往后摔了下去。
接连摔了两次的少年此刻心中有些冒火,无端端的被一个疯子攻击这事谁都无法开心,尤其当被疯子撂倒摔地后还被那个疯子顺势压下来时更加愤怒了,被一两百斤的重物压着,他差点岔气。
正想着办法摆脱身上疯子,少年就对上了一双满是红丝却清明的眼,很显然,白衣青年此刻清醒了,看着少年的目光微微诧异,闪过了刹那的挣扎后就是浓浓的歉意,喘着粗气的声音听不真切。
“对不起,我会负责。”
什么对不起?什么负责?不等少年把话给说出口,眼前就一黑,双唇被堵得严严实实,牙关被强硬顶开,长舌突进,横扫少年口腔。
双眼瞬间睁大到极限,第一次被一个男人非礼的少年在短暂的惊吓过后立即想要反击,但很明显的,少年的道行远远不及白衣青年,反击的意念才气,少年胸前就遭到青年的点制,浑身就再也无法动弹了,只能软趴趴的任由对方愈发深长的吻。
衣衫被解开,暴露在空气之中的肌肤因为突然接触的凉意而泛起的小疙瘩,下一刻,白衣男子在胸口的吮吸让少年只觉得身体更凉了,眼睛瞪的更大,身体却依旧无法动弹半分。
“你个疯狗给我滚、唔唔唔——”
很显然,白衣青年虽然理智丧失了一大半但还是不喜欢听见有人骂他,直接在少年话语的半途就重新回头堵住了他的口深深舔舐,强迫性的勾住了少年的舌一起纠缠,双手更是不忘在少年的身上或轻或重的揉捏,准确的寻找出一个个敏感点,那熟练的程度不难想到其久经花丛的经验。
被强迫的少年很可悲的发现,作为一名实战经验为零的童子鸡来说,对方的手法是他无法招架的;身为一名被称为用下半身思考的男性来说,就算感情上不乐意但身体上还是开始有了感觉,敏感点被一点一点的挖掘,身体逐渐的开始热起来,直到双腿间的命脉被握着做上下圈套运动时,少年的视线已经开始迷离起来。
白衣青年见身下之人渐入状态,心下略安,本想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做些扩充,但身体越来越糟糕的状态逼得他不得不直捣黄龙。趁着身下之人神色迷离之际,抬起少年双腿架在自己腰间,扶着肿胀不堪的欲·望直接进入。
“啊、呜呜——”
身体没有做任何准备就被横冲直入,毫无预示的疼痛激的少年叫出了口,却再次被男人吻住,呼痛声从密合的唇间溢出变成了小小的呜咽声,无法闭合的嘴角流淌下透明的津液,身后那处一股热流。
他绝对要把这个男人剁了喂狗!!!——这是少年能够保持清醒状态的最后一个想法。
疯狂的律动把痛楚无限制的扩大,几乎无法呼吸,每一下的顶入致使身体剧烈晃动着,却因为男人的钳制而被迫钉在原处承受男人全部的冲撞,太过于深入的交合让少年的神志愈发的白芒一片,最终只剩下随波逐流的昏沉。
*
鸟语花香翠竹环绕,密密的竹间洒落金色阳光碎成了一颗颗跳跃的光点,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天气晴方好。但刚醒来的少年的心情就不怎么好了。
抓着一旁的竹支撑着站起来,牵扯到了身后的伤口后疼得呲牙,冷汗涔涔但少年依旧坚持站的笔直,他不喜欢这么躺着,太弱势了。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已然整好,本来盖在他身上的白色长袍此刻落在了地上,刺眼的让少年恨恨的踩了两脚,该死的!
咬牙切齿的凭空掏出了一本小册子和一支笔,少年唰唰唰的在小册子上写着什么,那力度,可见其心情不佳的程度,在写了片刻后,少年似乎看到了让他更加愤怒的事情,俊秀的脸庞整个都扭曲了。
“该死的我遭遇这种事情就因为你们把时间搞错了二十年?十殿阎罗,告诉你们别被我遇上,要不然我绝对剁了你们去喂猪!!”
这少年就是出第二次任务的伊安,是帮一名母亲救下儿子的性命。这次和上次的全程陪同不同,这名母亲因为生前久病而使得魂魄之力太散,不够随着伊安一起穿越,只能告之那名儿子的资料让伊安独自前来,哪知道一来就碰上了莫名其妙的变态。
啐了一口,伊安望着空无一人的竹林只能自认倒霉被疯狗咬了一口,要不然还怎么办?因为太过突然他根本就没看清对方的脸,声音更是只有那一句喘着粗气的话,哪里辨认的出来?
狠狠的磨了磨牙,伊安在心底削了十殿阎罗一顿后让十殿阎罗送他去二十年后,却不知道就在他消失的最后一瞬,让他恨得磨牙的男子凌空飞跃而来,面色焦急的伸手却还是晚了一步,神色幽幽的凝望着伊安消失的地方很久,才收回视线低身捡起衣服。
哐啷——
一样东西从衣服中滚落下来,男子定睛,发现是一串链子,上面串着两个黄金做成的戒指,两只戒指款式相同很明显是对戒,戒身镂空,里面镶嵌着白色透明的不知道材料,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折射出闪亮光芒,煞是美丽。
这是他的吗?男子把两枚戒指握在手心,再次看了一眼伊安消失的地方,继而转而离去。只要不是一场荒诞春梦就好,他总有一天会找到他的!
*
尽管穿越时间对伊安来说不花费任何力气,但是一场被强迫的性·事消耗了他全部精力,在终于到达正确时间点后,伊安再也撑不住的靠在小道旁的树上昏睡了过去,隐约间听见了一些模糊的对话。
“……可怜……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阿弥陀佛。”
“……所言甚是……带回去吧……”
……
伊安是伴随着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