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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竟然还敢带着人一起偷窥?!”
楚留香无奈的看着那个用水泼着脸却没有喝的人,微笑之中带着纵容,“在下和朋友只是在沙漠中迷了路,看见绿洲心急之下才一时冒犯了姑娘,实在是抱歉。”
“沙漠里迷路?”少女惊讶的目光在两人的身上扫视了一遍,目光之中闪过了思量,片刻后突又笑颜如花的开口邀请。尽管楚留香心知对方的邀请绝对意味着麻烦,可是在大漠之中瞎闯乱走却是不如呆在这里来的安全,于是也顺水推舟同意了。
美丽的侍女金甲的士兵,有名的江湖人物和胆小的龟兹王,还有那位一直看着楚留香眉目含情的琵琶公主。对于这一切伊安都没看在眼里,他现在只对他所需要的一切感兴趣,比如食物比如水酒,其他的那些挑衅就交给了吃喝了一些后又生龙活虎起来的楚留香去处理,而凭着楚留香的身手,他们很轻易就赢得了一顶帐篷。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伊安直接躺在了用毛皮草革铺成了地铺之上,在闭上眼之前定定的望着已然非常自觉的占据了地铺另一半地方的楚留香,声音平稳的开口,“记住,除非石观音打来了否则不要叫醒我!”
石观音这个词很显然已经成为了楚留香脑中的一个关键词,一听见就忍不住轻皱眉头语气严肃,“小安,石观音楚大哥会想办法的,你就好好休息吧。”
“不行!”伊安断然拒绝到,“自己的仇我喜欢自己报。”他绝对要把那老女人揍残了。
没想过会得到这个理由的楚留香一阵呆愣后忍不住轻笑出声,凑身飞快的亲了一下那恢复了红润的唇又飞快的离开,“小安,你真的是个很可爱的人。”
“楚、留、香——”伊安磨牙,瞪着那眉眼飞扬的男人,“你别得寸进尺!”别把客气当福气,哼。
楚留香笑的神采飞扬,不感羞愧反而带着点点得意,“我还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如此好的机会他怎能不好好利用?若是有效期过了那他可就后悔的捶地都没办法再来一次这种好机会了。
对于楚留香这种脸皮比牛皮还厚的人,伊安一转身以背相对——揍不下手他还背不过身吗?眼不见为净。
楚留香对此只是浅浅笑望着,随后也躺了下来,近两日的迷路生涯已经消耗光了他的精力,他此刻也需要休息一下。挨着伊安,觉得满足的楚留香正在闭眼之际,就听见了伊安的话语。
“对了,楚留香,在我睡觉之时记住不要和任何一个女人滚上床!”瞧他多尽忠职守啊,到了这个地步都没忘记任务。
只是心心念念任务的某人不知道,在经历过表白程序的楚留香听来这句话简直就是在表示领主权,这让他喜不自禁,自然连连答应了。
“以后绝不会再有女人。”
伊安静静的扫视了一眼,随后蒙被子大睡,很显然是十分之不相信楚留香的这句话,这让楚留香有些受伤,大起大落的情绪让他愈发的疲惫起来。他的保证就那么不值的信任吗?
“小安,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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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五愿 。。。
无奈的长长一声叹气;伊安拉下被子直视着俯视着自己的人;“不是不信你;只是你是楚留香。”楚留香不留香?有可能吗?伊安始终都相信一个人的习惯可以轻易改变;就跟猫改不了偷腥一样,风流的男人也不可能变成居家好男人。
“楚留香怎么了?楚留香就不能够真心喜欢一个人;就不可能只守着一个人吗?”楚留香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他从不敢想象若是小安真的一辈子都不相信他的真意那他又该怎么办?没有了这份相信;小安还可能给他他想要的未来吗?
不是不能真心喜欢,只是这种真心实在是岌岌可危啊。伊安笑了一下,没什么意义只是单纯的笑;“呐,楚留香,你告诉我为何是我?爱惯了红颜的你喜欢任意一个女子都不奇怪可为何是我?一个和你一样的男子。”
这也是他对其他几人没有问出口的疑惑。女孩子多好啊,抱着香软又体贴温柔善解人意,还不会被世人所不容,有何不好?干嘛非得另立独行看上个男的?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只是当发现时就已经移不开眼了。”越来越重要,只是一直都如此相处发现不了。直到失去的恐怖笼罩,他才发现原来这人对他而言已经不可或缺。
他不知道对小安究竟算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亦或是两者都不是。他只知道他重视小安逾越生命,他楚留香可以为了许多人丢掉性命,但却唯独可以为了小安而失去分寸丢弃绝望的活下去。这里面并没有太深的道理可以追究,如那女子说的只是恰遇心动罢了。
所以说他根本连那句“你喜欢我什么,我改。”都不能说吗掀桌!这世道究竟怎么了啊怎么了,为何一个个的男人不去围着美女打转反而打上了他的主意?说实话,他对男男相恋真的没兴趣,男男□就更是退散退散!!
压住了心底撞墙的冲动,伊安尽可能的保持嘴角的柔软,“楚留香,我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明白?”他最多只会呆三年,而现在都大半年过去了。
“不是一个世界没关系,我跟你走进你的世界就好。”
看着肉麻兮兮的望着自己的男人,伊安此刻很想暴走,一把揪住了楚留香的领口,压低的吼声充斥着他想对天呐喊的冲动,“不要说的那么抽象艺术好不好?我说的是现实,现实懂不懂?我真的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个不是为了拒绝想出的理由啊明不明白?我,伊安,只是因为意外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终究是要回去的,到时候你就是想找我也不可能找到,因为我们隔着时间和空间的距离,明、不、明、白?”
楚留香抿唇不语,沉默着把视线凝注在伊安的脸上、眼中,其中的固执如此清晰,“不管你说的是何意思我都会找到你,一天找不到就一月,一月找不到就一年,一年找不到就一生。我楚留香其他本事没什么,唯独性子方面有几分拗,这也是我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
抓狂的耙了耙还有未干透的发,伊安放手一扭身再次背了过去,“不管你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是绝对绝对不要你的!”
“无碍,我要你就行。”谁要谁都一样,感情上一开始就两情相悦的本就不多,总有一个要主动一点无赖一点,对小安,他很乐意一直做那个主动又无赖的人。
凸!!楚留香,泥垢了!!
*
或许是被楚留香气的让本就亏空的身体越发疲惫,或许是进了沙漠之后就一直压抑的心情骤然放松后的无力,伊安这一觉可谓是睡的昏天暗地不知今夕是何夕,等到他睁开眼时,赫然已不在原先那个帐篷内,而是另一处帐篷。
伊安醒来,很显然不是楚留香听了他的话在和石观音决战之前把他叫醒的,因为楚留香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伊安和石观音再次对上,眼睁睁的看着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受伤一次已经足够了。所以,真相是伊安是被十大阎罗王一个个上阵催醒的。
伊安差点没忍住直接抹脖子去地府揪着他们一个个揍过来,尼玛在他睡梦之中一个个轮流上阵死命叫他想干嘛?就算是提醒他任务完成了也不必这么急吗?让他睡个安稳觉不行吗?!!
满身低气压的理顺了头发,穿衣服起来发现竟有人已经备好了洗簌水,至于准备之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弄好了自身清洁工作,肚子早就发出抗议的伊安直接掀开帘子,眯着眼适应了一下阳光后四下看了一眼,竟发现到处都是倒下的人。
脸色微沉,跨过地上那些不知死活的人形障碍直直的朝着那个最大最华丽的帐篷而去,才靠近就听见一温雅迷人的声音带着足足的骄傲鄙视着少林和武当的武功,身为这两大门派的弟子,伊安表示就算不是一个世界也容不得他人议论自家门派。
“少林武功像是红烧五花肉?武当武学好比少了盐的青菜豆腐?石观音,几日不见你的口气倒是越来越大了啊。”
本就是事关生死荣辱的斗争,所以在伊安来到之前整个帐篷之中的人除了石观音之外都是严正以待,心揪的高高的放不下,而伊安那骤然响起的声音引得他们不自觉的就像门帘处看。白衣素手,拂起那厚重粗糙的布帘,动作竟是那般优雅自然,却让石观音一直傲然淡笑的表情变了好几变。
胡铁花和姬冰雁一听见这个声音,凝重的脸上微微一松,胡铁花更是哈哈大小几声,看向了那个施施然进入帐篷之人,“小书生醒了?我还以为你就此一睡不醒了呢!”
“这里有如此超越常人的美人看,我怎么舍得一睡不醒呢?”对着胡铁花笑了笑,伊安就像是个远道而来敬重主人的客人一般慢吞吞的先整了整衣衫后才看向了石观音,这样的怠慢让石观音的脸色愈发不好起来。
在石观音气的发白的脸色之中,伊安徐徐笑开,就如同胡铁花的称呼那般做了个书生揖,一口白牙在空气中晃着刺眼,“好久不见啊,美丽迷人石观音大、妈。”
大妈二字可谓是叫的荡气回肠啊,让胡铁花就算在如此环境之中也没忍住笑了出来,就连面无表情的姬冰雁眼中也隐隐浮现了几丝笑意。
石观音最在意的就是容貌,哪里容得下伊安一番讽刺?气的满脸冰冷语带杀气,“武当少林我都不放在眼里,你不过是无名小卒,还真当我怕了你不成?”
“是呢,在你眼里武当少林功夫还不如你一根小指头,那今日就让我用这比不上你一根小指头的粗糙菜色招待你吧。”哼,武当和少林的功夫说不上天下最高但绝对比这老女人要来的强。
胡铁花和姬冰雁闻言眼中闪过了惊讶之色,直到今日他们才知道这个看着文质彬彬实则武功不弱的人的出处,只是,武当和少林,究竟是哪一派?怎么听着像是他全学过了?
伊安的目光在帐篷之中缓缓扫视了一圈,最终视线停留在一个持刀的青胡子大汉手上,慢慢的踱着步子走过去,斯文而有礼的作了一揖道:“可否借刀一用?”
在这种气氛之下,伊安的动作无疑是格格不入的,就好似他真的只是在做客一般不急不缓,那石观音竟也不阻止,就这么冷着脸看着伊安借刀。
武器对一个江湖人尤其是老江湖来说可谓是不能离身的标志,哪里有相借之理?只是不料今日却有人开口借的如此干脆,一时间倒是让青胡子大汉呆怔了下,随后也不含糊,直接把手中刀交给了伊安。
“少侠拿去便是。”
伊安一直都没有固定的武器,他也不喜欢用利器,难得与人对敌也都是赤手空拳。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擅长用武器,尤其是太极剑,那更是需要借着剑使出来的功夫,只是帐内无人有剑,那他就退一步借刀使使了。
刀被掂了掂,熟悉了一下重量后握在身侧,那握法竟是握剑的法子,这让帐内几人脸色变了变,尤其是石观音,在看见伊安的动作后哪里会不知道对方是讲究了武器来对阵与她?这对于她而言无疑是再一次的蔑视,纤纤玉手迅疾如雷,柔美的如同舞动的手带出的却是凌冽的杀招。
已经被石观音打的没有相帮之力的胡铁花和姬冰雁的心提的紧紧的,比起其他三人他们两人对伊安还有朋友情义,自然要更加担心了。只是没料到,在如此紧急关头伊安竟还是慢吞吞的一点都不急,那动作更是缓的让急性子的胡铁花看的跺脚,想喊但又怕扰了伊安的心神,只能憋着脸红脖子粗。
对于胡铁花的急性子,旁边的姬冰雁却是冷静多了,他可不是胡铁花那蛮牛空张脑袋不长智,这伊安用的分明就是武当流派的招式,而武当派的功夫一向讲究以慢打快,形慢而气不断,很显然,伊安已经掌握了它全部的精髓。
姬冰雁想的一点都不错,伊安的动作慢的让人急的嘴上长泡却成功的和石观音势均力敌了下来,四两拨千斤的巧劲更是在那招式之中融合的让人忍不住大声赞好。
数十招、数百招……时间在众人的紧张中快速流逝,伊安却从头到尾把那场争斗控制在一个小小的范围之内,比之刚刚胡铁花和姬冰雁控制的范围更小,细细看去,竟是一个阴阳八卦阵。
又是一个对阵,石观音往后退去站定,此刻的她衣衫发丝已然有些凌乱,但气息绵长显然还未处于败势,美丽的眼此刻没有半丝令人迷醉的妩媚剥光,有的只有毫无温度的冰冷。
“你虽可立不败之位却也无法胜我分毫,这样可有意思?”
“哦?”伊安竟也站定不攻,持刀长身而立,笑容清浅着斜睨着石观音,眼中波光兜转出几丝邪气,瞬间让那身书生气质消散,隐隐的在空气之中泼染开危险的气息。“你可是说,赢了你才算有意思?既如此,那我就遂了你的愿吧。”
最后一个字音还未落地,众人只觉得双眼一花,一阵银白色的冷光在空气中发出尖啸直直插着青胡子的脚飞入泥土之中,等白芒停住众人才看清竟是那把刀。
既然那把刀插在这里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和石观音斗的伊安此刻是空着双手上阵的,对待其他敌人还说的过去,但对待石观音?众人的心再一次的被提的老高,拼命睁大着眼睛看着眼前二人的打斗,只是除了白花花的晃的到处都有的影子,他们什么都看不清。
这一次与之刚刚相比简直激烈了太多,整个帐篷都被那股肃杀之气压得沉重,旁观的五人尤其是除开胡铁花和姬冰雁两人的三人更是觉得在这种环境下想喘口气都困难。
桌上的酒罐子竟被只是两人比斗时余波的气劲扫的碎裂了,醇香的美酒在棕色的桌面上散的到处都是,还有一些酒水被盛在那碎成一块块拱形的酒罐中,透明澄清的液体在棕灰色的酒罐衬托之下如同一面面镜子,散落了桌脚四周投映着鼓动的帐篷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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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五愿 。。。
噗的一声;帐篷又有地方被波及的破了一个大洞;差点被打到的龟兹王三人立即逃窜来到了胡铁花二人这边;双眼却是一刻都没有离开那比斗中的二人;尽管他们连衣服角都看不清。
突的,伴随着一身瓷片碎裂的声音;石观音竟突兀的停滞了下来,面色有些呆呆的盯着地面的某个地点;趁此机会,已经积蓄了些许力气的胡铁花和姬冰雁一掌拍了上去。
“噗——”一口血喷出,石观音静静的站在那里;目光依旧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个方向,只是那双眸中美丽的光芒逐渐失去了光芒。石观音死了,没有人能够在内息停滞的情况下挨得住胡铁花和姬冰雁用尽全力的一掌,石观音也不行。
谁也没有料到石观音竟如此轻易就死了,就连出手的胡铁花和姬冰雁都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