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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日子,刘大跑到杜府闹着要人,说是杜家拐了他的弟弟和妹妹。杜三娘原本怕事情闹大了,传出去对两个孩子的名声不好,便给了刘大一笔钱,想着息事宁人。这刘大原本拿了钱说是再不提此事,谁知前几日不知怎么了,突然跑去衙门要状告杜家拐骗人口。幸好衙门里的人知晓杜将军如今是殿前红人,不愿得罪杜家,便差人给杜家报了信儿。
原本杜家也不怕刘大闹事,毕竟当年顺子和喜姐过继给杜三娘都是走得明路,各种手续齐全,可是这次不知怎么了,上头竟然有人插手,还把当年帮着杜三娘办过继事务的邱先生也给扯了进去。
杜三娘见事头不对,这才遣了喜姐来给慧馨报信。当年处理杜三娘过继顺子的邱先生,可是顾承志的亲信。
慧馨听到事情牵涉了邱先生,心下就有些疑惑,眉头也越皱越紧。
第一八二章 一片和谐
第一八二章 一片和谐
按说刘大要闹事,该是为了钱财,杜三娘已给过他一笔钱,可他后来又反悔,还直接告到了衙门里,这事就有些难说了。邱先生当时只是做了中间人,可刘大却把他也绕到了里面,这事情怎么看都不简单了。
原来这刘大吃喝嫖赌是样样都会,全本刘家主母在世时还能管着他点,去年他娘去世后刘大就像脱缰的野马,把个刘大所有的家当输了个精光,还倒欠了一屁股债。上个月赌场的人来催债,跟他提起了被他娘赶出去的弟弟妹妹,刘大听到如今那两个庶出的弟妹成了将军府的少爷小姐,心里便打起了小鼓。赌场的人嚷着要收了他住的房子抵债,刘大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找上了杜府,他本没太多奢望,当年顺子过继的时候,请了刘家的族长去做见证,族长把这事也问过刘大,刘大当时是巴不得跟这两个弟妹撇清关系,满口的同意。刘大没想到杜三娘二话没说便给他一笔钱,只让他不得再提顺子姐弟是刘家人的事。
刘大欢天喜地地收了钱,赚了这笔横财,原本这事就该完了。可没过几日,来了一伙人找到了刘大,这群人的头目跟刘大说,愿出一万两银子让刘大去衙门状告杜府拐骗人口,还特别言明要他把个什么邱先生一起告进去。刘大虽然有些见钱眼开,可也不是个真傻子,这次杜三娘肯给他钱,完全是为了保全顺子和喜姐的名声,若是刘大直接跑去官府告状,杜家肯定不会放过他。理本来就不在刘大,这又是民告官,刘大还没傻到会认为他能告倒杜家。再说,刘大又不是真想把顺子和喜姐认回来,骗点钱到手就行了,故而刘大没敢答应这群人。
可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刘大揣着还完赌债剩下的银子又进了赌坊。就是那天刘大落入了别人设的圈套,等刘大浑浑噩噩地走出赌坊,他身上已经背上了一万两的赌债。回到家的刘大看着屋里的人,他心知自己被人算计了,可是却没有办法,若是他不接受这一万两银票,赌坊里的人就要拿他去抵债了。
刘大听了那群人的话去衙门告了状,衙门的人让他等消息,他便乖乖回了家整天躲在家里等消息,那群人原本要刘大把事情闹大,可刘大哪有那个胆子。刘大整日战战兢兢地藏在家里,他既不想告杜家,又怕那群人和赌坊的人找上门。说起来杜家被告的事到现在京里还没传出什么风声,跟刘大的不合作态度有很大关系。也幸好刘大没有全听那群人的话,否则后来哪还能留着他命在。
慧馨听喜姐把话说完,想了一会,便嘱咐她道,“你也不必心急,回去跟三娘说不要担心,这事既然牵涉到了邱先生,这刘大后面恐怕是另有其人,其人的目的多半不是杜家,而是冲着圣孙府来得。这事既然这样了,我回头就跟殿下说一声,请圣孙府出面摆平这事。再有什么事,我会派人到府上送信。。。”
送走了喜姐,慧馨和欣茹也没了兴致,慧馨打包了几本书局新出的画册便回了谢府,把画册送到卢氏那里,跟小怀仁玩了一会。卢氏心知慧馨要早点赶回圣孙府,便提前开了晚饭。慧馨用过晚饭,便匆匆回了圣孙府。
回到圣孙府,尚未到交班的时辰,慧馨便先去求见了顾承志。顾承志听了慧馨的回话,沉吟了一会,便差人去把邱先生请了过来。
“。。。此事属下已经知晓,衙门那边再状纸递上去的第二天便通知了属下。”邱先生说道。
“那先生看,此事应如何应对,那刘大把先生一并告上去,分明是冲着咱们府来地。。。”顾承志问道。
“殿下不必担心,属下已有对策,请殿下相信属下,将此事交给属下处理。”邱先生请命道。
顾承志看了看慧馨又看了看邱先生,思索了一会才说道,“好,既然此事最初由邱先生处置的,这次便仍交由邱先生处理,若有需要只会杜家那边的,邱先生可找谢司言协助你。。。”
从顾承志的书房出来,慧馨跟着邱先生走了一段距离,她原本打算问问这位邱先生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可是见邱先生一副胸有成竹又不愿跟慧馨多说的样子。慧馨便明白邱先生是准备通过杜家这事向顾承志展示他的能力,那他多半不会让慧馨插手此事了。
慧馨看看天色,交班的时辰快到了。慧馨便跟邱先生说道,“邱先生,在下换班的时辰就快到了,得赶到排云殿那边去了。既然殿下把杜家之事交托给了邱先生,如何行事便全由先生做主吧,若有什么用得到慧馨的地方,先生尽管开口。”
邱先生见慧馨表态不会过于干涉他处理此事,心里很满意,跟慧馨寒暄客气了几句,两人便分道扬镳了。
慧馨回到后罩房跟郑司言交班,让周女史帮她找来个明天要休假的宫女,慧馨跟那宫女交代了几句,让她明日休假的时候顺便帮她往杜府送个口信,省得杜三娘那边一直担心。慧馨心里琢磨着,下回休假若是时间赶得及便去杜府看望一下三娘,三娘如今该是将军夫人了,日子应该过得不错。
邱先生那边一直没找过慧馨,想来是邱先生的计划进行的顺利,用不着她帮忙了。
顾承志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圣孙府也越来越忙碌,慧馨每日抱着本大赵百官家眷目录册子背诵。这册子是慧馨托长史府的人从户部弄来的,慧馨想着等袁橙衣进了府,她以后就要协助袁橙衣跟这些官员家眷打交道了,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她要先把这些人的信息都记下来。
随着袁橙衣入府的,还有三位良娣。圣孙妃身份不同,大婚头三个月顾承志会一直跟圣孙妃同住,而三位良娣则是直接抬进了府,入了储芳苑。良娣是不能直接见皇圣孙的,她们要先接受六局的培训,等她们符合了皇家的要求才有资格被皇圣孙点牌。慧馨觉得,顾承志肯定要给足袁橙衣面子,大婚头半年都不会点良娣的牌子的。
大婚头几日,袁橙衣出入宫闱觐见皇帝皇后,还要接见来叩拜的命妇,司言司这边十分忙碌。不过慧馨这些日子值的是夜班,反倒很清闲。顾承志夫妻新婚蜜月,晚上只顾着温存,啥事都放在了一边。慧馨心知新婚头几个月,新娘子最容易受孕,袁橙衣早日生下儿子,圣孙府的地位也会更加牢固。
袁橙衣入府后住在僖未殿,各司待诏的地方也搬到了僖未殿的后罩房。轮到慧馨值白班的时候,府里头诸事基本都已经停当,袁橙衣也适应了圣孙府的生活,顾承志的后院被她整治地比以前更加有规矩有条理了。
有了女主子,慧馨白日里便要陪伴在圣孙妃的身边。各司的人如今白天都不是待诏了,全部都要伴架。慧馨心下蛮同情袁橙衣的,说圣孙妃权利大吧,可是却一点自由也没有,即使呆在自个儿的殿里,也得有一群女官守在旁边,甚至在夜里跟顾承志同寝,还有司记司的人在一旁把他们的言行记录在册。慧馨心里很佩服袁橙衣,要是让她过这种完全没有隐私的日子,她肯定撑不住。
慧馨每日除了陪伴圣孙妃,还要去储芳苑看望三位良娣。袁橙衣大婚不久,三位良娣可不能出岔子,否则对袁橙衣的名声有损。慧馨既要检查三位良娣是不是老实地跟着女官们学女红功课,还要注意储芳苑的女官们有没有越权或者为难良娣们。良娣们老实圣孙府就太平,女官们老实袁橙衣的贤名就会传扬开来。
对储芳苑的三位良娣,慧馨觉得敖敦要重点照顾,她毕竟是羌斥人,虽然在静园学了几年,可许多认知上跟土生土长的大赵还是有区别的。慧馨格外嘱咐了储芳苑的女官,一定要照顾好敖敦,不可跟敖敦起冲突。敖敦对圣孙府来说,不止是皇圣孙的一位良娣,她在圣孙府过得好不好,关系到大赵和羌斥两个民族的和平相处。
吴良娣在储芳苑的表现最好,各个方面都超出了六局对圣孙良娣的要求。慧馨觉得等吴良娣离开储芳苑后,肯定会成为牵制袁橙衣的一股力量,看看现在她才在储芳苑呆了几日,这储芳苑的女官宫女们各个都对她俯首帖耳了。
慧馨在储芳苑见到了那位以前没听说过的王良娣,王良娣倒也有自己的特色,人老实却很漂亮,模样跟林端如有一拼,但因人老实第一眼就能让人有好感,在男人面前杀伤力不小。这位应该是王贵妃给袁橙衣找的帮手了,但愿这位王良娣真得是个老实人。
顾承志的老婆小妾目前都很老实,府里头也没啥斗争,慧馨本来觉得司言这活做得还不错,结果这合乐的景象还没持续两个月,慧馨的顶头女主子脸色就不好了。
第一八三章 明赏暗罚
第一八三章 明赏暗罚
袁橙衣这几天脸色很不好,甚至还罚了几个犯了小错的宫女。慧馨本来以为是她和顾承志有点夫妻口角,过几天应该就好了,可谁知今日一上差就发现门口跪了一排宫女。僖未殿里静悄悄地,女官和宫女们大气都不敢喘,而袁橙衣则坐在餐桌旁生闷气。
慧馨轻手轻脚地进了殿,给袁橙衣请安。袁橙衣见是慧馨来了,也没有为难慧馨,只哼了一声便叫了起。
慧馨起身往袁橙衣身侧站了,大厅里又恢复了诡异地宁静。慧馨看看旁边的人,使个眼色询问发生了何事,旁边的女官挤挤眼睛没说话。。。。。。
袁橙衣坐在桌边生了会气,便觉得自个儿在这折腾没意思,深吸口气把心里的委屈压了下去,伸手端了桌上的红枣粥,刚尝了一口又气上心头。
袁橙衣重重地把碗放在了桌上,怒道:“一个个都不把主子放在眼里了,来冷掉的粥也敢端上来给主子,今日的早餐是谁负责的?给我拉出去跟外头那几个一起跪著!”
两外宫女跪在地上无声地磕头,袁橙衣一挥手,四个宫女上前把那个个宫女拉到了殿外。
慧馨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让袁橙衣这般迁怒,便不敢乱说话只垂首站在一旁。旁边的人碰了慧馨一下,示意她往袁橙衣那边看。只见袁橙衣又端起了那碗已经凉掉的粥正要往口中送,慧馨一个激灵跨步上前拦住了袁橙衣。这一碗凉粥已经罚了两个宫女,若是袁橙衣真把这碗凉粥喝下了肚,那她们这群站在大殿上的人都得不了好。给主子上凉粥已经是错了,眼睁睁地看主子喝凉粥却不阻止可是错上加错。
“娘娘,如今天气凉了,这凉粥可喝不得,让她们重新上一碗吧。”慧馨上前从袁橙衣手中拿下凉粥放回桌上,“娘娘生气也不能委屈自个儿,粥凉了换一碗就是了,若是您真喝了这凉粥,叫圣孙殿下知道了可是要心疼的。。。。”
“。。。他哪里会心疼呢,他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袁橙衣有些黯然地说道。
慧馨皱看,真是这俩小夫妻闹别扭了?“娘娘可不能说这话,这话要是传到殿下耳朵里,可要伤了殿下的心,娘娘和殿下成亲一个多月,殿下对您的情意您真地都没看到?这夫妻天天在一起磕磕碰碰在所难免,您和殿下还是新婚,偶尔口角闹别扭也不该放在心上,否则可真要寒了彼此的心。这以后的日子还长著,夫妻遇事各退一步,才能海阔天空。”
下面的人见袁橙衣没有责备慧馨,便趁著慧馨跟袁橙衣说话的空,上来把凉粥收了下去。慧馨见袁橙衣的脸色有些黯然,心下一叹,这普通夫妻,妻子受了委屈还能埋怨丈夫,可这圣孙妃受了委屈却不能说皇圣孙的不是,这就是天家无夫妻啊。。。。
袁橙衣听了慧馨的话坐在那边若有所思,原本站在袁橙衣身后的宫女却上前来说道,“谢司言有所不知,我们娘娘哪里是生殿下的气,这都是。。。”
“住口,巧兰,不得乱说话!”袁橙衣喝止了那宫女。
慧馨疑惑地看了巧兰一眼,莫非此事还有隐情?下头宫女动作快,这一会儿功夫又重新送了热粥上来。慧馨挥挥手,让下面人过来服侍袁橙衣用饭,又转头跟巧兰眨眨眼睛。
巧兰会意,趁机跟著慧馨走到了后面角落。巧兰原是袁橙衣陪嫁过来的大丫环,进了圣孙府便入藉做了宫女,陪侍在袁橙衣左右。
巧兰趁著袁橙衣用饭的空档,把袁橙衣这几日生气地来龙去脉跟慧馨讲了。
原来大家都是受了李惠珍的连累,这几日司记司夜班当值的人是李惠珍,李惠珍每夜都在袁橙衣和顾承志的床头记录两人夜寝之事,结果前几日,李惠珍突然在床前跟顾承志进言,说是房事过于频繁,有损圣孙身体康健,结果就导致这几日晚上顾承志虽然宿在僖未殿,可是却没有跟袁橙衣同床,而是睡在侧厢。
慧馨嘴角抽搐,这个李惠珍太没眼色了,人家夫妻新婚,她却管人家房事。李惠珍竟然用这种方式搏出位,是仗著袁橙衣要忌惮名声不敢处置她么?是了,宫里头设置司记司的目的,就是要规范皇家行止,李惠珍规劝顾承志少行房事,若是顾承志或者袁橙衣处置李惠珍,这事恐怕就成了皇圣孙行事荒淫了,而袁橙衣的名声也少不得受影响。
规劝规范皇圣孙和圣孙妃的行止,本就在女官职责范围之内。这就像朝堂上的御史,专门挑皇家和官员平日行止的毛病,就算是皇帝也得听他们的话,轻易不能得罪他们。
不过顾承志大婚头三月还未出,李惠珍就插手顾承志和袁橙衣之间的房事,若是真为顾承志著想可不该挑在这个时候,慧馨忍不住想起上回李惠珍到司言司套她话的事情,这李惠珍果然不是个安分的人,挑拨顾袁橙衣关系,连累府里当差的其他人。袁橙衣不能处置她,自然只能把气发在其他人身上了。
慧馨皱皱眉头,这个李惠珍太可恶了,大家本来好好过日子多好,非要搅合的内院不和谐,不和谐的人得受点罚才行。不然袁橙衣在李惠珍身上出不了气,其他人的倒楣日子不知啥时候才能结束。
见袁橙衣那边已经用完了餐,慧馨便上前凑到袁橙衣身边说道,“娘娘,原来您今日生气是为著圣孙殿下身体康健著急啊,还是我们娘娘对殿下最好了。奴婢以前在静园就听说,娘娘有一手好厨艺,不如娘娘今日就为殿下亲手做几个菜,给殿下补补身子。奴婢听说今日殿下不出府,呆会娘娘直接给殿下送过去,殿下见娘娘这般关心他,心里肯定高兴。不管有什么事,殿下都会向著娘娘的。再者,李司记向殿下和娘娘进言,也是为了殿下和娘娘著想,其他人都没发现殿下身体有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