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福星大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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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福星大事记- 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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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因为一些无稽之谈就把千利修给杀了,可见“黄金茶室”的诞生也并非源自什么品味。
  不管怎么说织田信长现在的凶名正盛,所以当他率领一众“打手”光临奈良东大寺的时候,以主持为首的全体和尚可着实吓得不轻。虽然不曾参加过与织田信长敌对(也可能暗中参加过)的重大行动,但毕竟也是拥有众多僧兵的宗教贵族。
  好在一边有松永久秀和筒井顺庆(也是和尚)陪同,这两位原本的对头在现今的形势下反而变得彼此平衡,并和这些佛门势力联系进化的更加微妙。
  “还真是壮观啊!”参观大雄宝殿时织田信长的兴致很高,对着高达数丈的毗卢舍大佛不住的赞叹。
  这使主持相当的紧张,因为大佛不止遍体涂金还镶嵌了不少的宝石。现在一个信息已经在近畿悄悄传开:不久前织田信长强令堺町和石山的豪商们捐献“矢钱”,索价高达15万贯,并进而以刀兵相胁迫。因为除了拥有土地之外和尚们还靠宗教蛊惑人心敛财,所以往往比普通大名们更加富有。越富有的人往往越加的吝啬,我本人就是个非常鲜明的“例子”,钱从来都是要花在刀刃上的。
  看着在和尚愁眉苦脸解说下的织田信长,不少人都犯起了疑惑。
  “嗨!”“猴子”轻轻的拉了拉我的衣袖,并小声的叫了一声。
  我会意的减慢了脚步。“什么事?”等到身边没人注意的时候,我小声问他。
  “主公这是怎么啦?”他满腹疑虑的摸了摸鼻子,非常不解的说:“主公干嘛来这儿,难不成真的要拆这座大佛?”
  “应该……不至于吧!”虽然这么回答但我也不能十分肯定,最近织田信长接连作出怪异的举动。“这座大佛虽然看着气势恢宏,但不过是包金的木头,作为整体是有很高的古董价值,切下来就成一堆废品了!整个运走卖掉太不现实,剥下金皮恐怕连100贯都卖不到。当然,完整的佛头还是……”我这时看到羽柴秀吉的表情突然意识到不对,他好像也算是半个佛教徒。“玩笑,玩笑而已!我怎么可能作这么亵渎神佛的事呢?”我忙不迭的掩饰着。
  “难怪……难怪你能发财呢!”他长长的嘘了一口气,随即隐秘而严肃的说道:“少说点那些没用的东西吧!你倒是说说看,主公这是要干什么?”
  “主公要干什么我不知道……”这点我确实不知道,既猜不出,忍者也没有打听出来。“不过这肯定是主公蓄谋已久的大动作,而且意义非同寻常!”
  “是很怪……但你的看法是从何而来呢?”
  “按照主公的说法过几天的茶会是突发灵感,那么为什么要招这么多人来京都?”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打狼般的队伍。“……前段京都的事情根本用不到这么多人,那么就只能是来奈良的原因,而且据我估计是想向众人显示什么!”
  “有道理!”“猴子”点了下头随即又问。“那又何以见得是深谋远虑的举动呢?主公近一段的行为许多都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
  “笨蛋!”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但又不得不作出一副推心置腹状。“你没看到丹羽殿下的表情吗?他为什么能那么笃定!按理说经常就主公怪异行为进行谏言的就是他,这次又为什么踏踏实实!”
  “哦~!”“猴子”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点点头快步跟了上去,我也回到了队列中间。
  “……下面我们到正仓院去!”我来到近前正好听见这句话,不光是主持连我都差一点趴下。正仓院是东大寺的藏宝库,主要收藏着圣武天皇生前所收集的各种珍宝。现在织田信长想进去,不是要来个“一勺烩”吧!可为什么要带我们这些重臣和附庸,一些足轻和脚夫不是会更好吗?
  “咣啷!”一声之后大门被打开两边,难得一见的阳光投进这被终年严密封闭的地方。可能是因为里面的藏品过于珍贵,以至连打扫都不常进行,许多东西上都积了厚厚的一层土。
  虽然有土但并不阴晦,当初建筑这里的时候皇室的权力和财富远非今日可比。整间屋子不但结构结实而且通风良好,湿度始终保持在最佳状态。
  “这里的东西……怎么这么多啊?”看到满架满地琳琳总总横七竖八的东西,织田信长并没有显出众人原来预计的兴奋,相反还显得很不耐烦的直皱眉头。“没事的时候怎么也不整理一下,这样要找得东西岂不很难找到!”
  “是、是、是,右大将殿下教训得极是!”见到织田信长的不耐烦主持反而踏实了下来,也许他认为织田信长只是来见个新鲜。要是那样倒好办了,说不定反而可以捞些好处也说不定。“您看这几幅是小野道风的书法,如今已多有破损;这是文德天皇当年的御影,这里、还有这里已有虫蛀的迹象;还有这是醍醐皇太后……”
  从这个势利和尚滔滔不绝的讲述中,我大致得到了如下信息:一、作为有着悠久传统和与皇室密切关系的寺院,这里如今是太寒酸了,急需要斥资修整;二、由于一些“不良”僧侣的株连,现在东大寺受到的某些待遇并不公正;三、如过让东大寺恢复了引领佛门的地位,定会对右大将……诸如此类云云。
  织田信长本身的传统知识就很深,所以和尚讲的这些既不生动,也无丝毫的新鲜感。开始为了形象他还勉强忍住,不过一会儿就受不了了。“嗯……‘兰奢待’在哪儿?”他终于问出了此行的目的。
  “兰奢待?……”和尚的大脑一下子被数不清的困惑纠缠住了!“兰奢待”是东大寺的镇寺至宝,为八百年前光明太后进献佛前的一块巨大沉香,在太平盛世时统治者(天皇或将军)会从上面割下一块自用,或者在重要场合赏赐臣下,所以说这是一块关乎国统的宝贝。从另一方面讲这件东西却又一钱不值,如今的市面上没谁会对这家伙感兴趣,如果要拿出去卖的话,远不如那些金银来得实惠,就是字画也还有几个附庸风雅的暴发户会掏腰包。
  “怎么!不在了吗?!”见和尚犹豫织田信长的眉毛立了起来,两只眼睛里射出了冰冷的杀气。如果他做作的这些过场成了白费,那么很难想像会出现个怎样的结果。
  “在……就在这里!”明显感觉出了织田信长语气的不善,和尚哆嗦了一下头上冒出了粒粒汗珠。“就在这边……请随我来!”说着和尚把我们一群人引到了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
  “兰奢待”的样子看起来并不体面,长达四五尺的主体上落满了灰尘和蛛网,颜色棕黑有如半根老房柁,还是腐朽不堪的“老房柁”!
  “真是……罪过!”惊诧过后的织田信长居然双手合什,对着兰奢侍恭恭敬敬的行了个佛礼。尽管我们对“魔王”今日的虔诚充满了疑虑与不解,但都明智的有样学样。“尽快把‘佛宝’清理出来,明日备齐仪仗请往多闻城!三日后我要正式要向天下展示,并分赐尔等一些‘福泽’!……没什么问题吧!”最后一句他是斜着眼睛对此间的主人说的。
  “没有……当然!当然!”这种时刻和尚也说不出什么别的了。
  “这就好!”织田信长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对金森长进说道:“你带人守卫这里,不要出现什么差错!”
  “是!”金森长进立刻出去安排亲兵队的人手。
  “大家都回去准备一下,朝觐‘佛宝’是要斋戒沐浴的!”
  “是!”虽然各人都有自己的一番揣测,但回答的声音倒还整齐。
  织田信长心情愉悦的走出了正仓院的殿门,用令人不敢置信的轻松语气说着幽默的话题。虽然我还不能完全猜出他的用意,但明显离他的计划成功无疑是又迈进了一大步。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东大寺正殿侧面的厢廊,有一个人正默默的跪伏在那里等候。
  织田信长的脸色铁青眼冒怒火,左颊上的肌肉还一抖一抖的,笔直的朝等在那里的池田恒兴走去,织田诸将怀着各种各样心情紧随其后。我和另一边的丹羽长秀紧走几步靠近了织田信长,以便在关键时刻能拉住他。
  一步、两步……双方越来越近;三步、四步……来到了跟前;五步、六步……走过了?
  突然,织田信长“咯噔!”一下站住,以至我和丹羽长秀险险撞在他的身上。
  反身,一步、两步……双方越来越近;三步、四步……来到了跟前;五步、六步……又走过了?
  就这么往返了三次,织田信长终于停在了池田恒兴面前,我们这一大群人也终止了莫名其妙的“竞走”。
  “阿市……还好吗?”织田信长并没有看依旧跪着的池田恒兴,而是盯着远处的大门。
  “公主殿下一切安好并正在恢复当中,请主公不必过于担心!”池田恒兴低头看着地面。
  “过10天要在京都召开茶会……”织田信长的身体轻微的哆嗦了一下。“你带着阿市一起来吧!”说完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向大门走去,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后追着他。
  “就这么算了?”有这个疑问的绝不只我一个人。
  第三卷 奋斗在山阴 66、文雅的政治
  “好热闹啊!”看着眼前这满坑满谷的“高贵”人士,我似乎出现了一丝不切实际的幻觉。残酷的杀戮、卑鄙的背叛、失势者流离失所的心酸,此刻都显得是那么的遥远,不知道的人置身此间绝对不会想到乱世依旧没有结束。
  织田信长的茶会如期召开了,此次的规模是以往的历次无法比拟的!近畿的大名豪族、织田家的肱股重臣、朝廷的名门公卿,以及他们的家眷,我粗略的看了一下,出席的客人至少有两千人以上。
  值得注意的是有不少名刹大寺的“高僧”们出席,开始和织田家把茶言欢,看来“没有永远的敌人,只用永远的利益!”这句话真是不错!当然,一向宗并没有人来,石山本愿寺也依旧在遭受围攻。有一个现象非常值得关注,我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个金发碧眼的角色。不知织田信长出于什么目的,现在不但直辖了石山町和堺町,还积极的开放内陆给外国人,看来向往新奇事物的他又有了什么新想法。
  面对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我的眼睛逐渐花了起来。从坡顶到坡脚,依次排列着数百个地毯铺成的“摊位”,正中的小桌上摆着一些茶点。这些“摊位”有些已经坐上了人,另外一些则还空着,可……我的位置在哪儿呢?
  “是不是……管理太混乱了?”由于是侧室的身份,莺平时不能参加这样的场合,这次由于为了造成一种宏大的气势所以织田信长放松了制度。在她想来这么高档次的集会,又怎么能如此的混乱呢?
  “也许……没安排好吧?”说真的这种场面我也是第一次来,以前我参加的规模都是不是很大,织田信长举行的几次大型茶会我都阴错阳差的错过了。
  “其实也不是完全的混乱,仔细观察还是有迹可循的!”一直微笑不语的仙芝忽然说到。
  “这又怎么说?”我和莺意外的望着仙芝,印象里她也是第一次出席茶会。
  “其实在这种茶会召开之前的这段时间里,也正是各方人员相互接触的时候!”仙芝用目光引领着我们看向那满山遍野的人群。“……如果是在平时,两个人过度的交往极有可能引起其他人的猜忌,尤其是分属两个关系不那么正常团体中的人员。要是原本两人并不认识的情况下,贸然的拜访对方不但失礼,而且可能画蛇添足的招致对方的戒心!现在的情况就不同了,打个招呼熟悉一下,也便于进一步的发展……”
  “原来如此,这是个走出去、交朋友的场所啊!”我恍然的点了点头,仔细看去确实发现一些认识的人在与各自感兴趣人的攀谈着,例如:一些佛门中的温和派在接触织田家的重臣。这倒真是一个好想法,许多交易并不一定适合在台面上显示,据说在美国国会山大厅的走廊和休息室里,就常年活跃着一支由律师、下台议员、退役将军之类人组成的“院外集团”,只是……并不常出席这类活动的仙芝,是如何一下子发觉的呢?
  “书上都有啊!”发觉我疑惑的目光,仙芝嫣然一笑。“这种事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在奈良和平安时代皇室与藤原氏就有这种习惯!《源氏物语》和其他一些描述当时事迹的书中都有记载,一些和歌、茶道的书中也有,只不过不是很直接罢了!”
  “哦……”听着这番话,我的脑中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看来仙芝真的是很有政治才能!其实同时我也非常清楚,仙芝原本对这些事情并没有什么兴趣,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实际上是出于对我的担心。对于她我从不曾有什么隐瞒,包括种种让人有力使不出的“烦恼”,这就使她逐渐的不自觉置身于我的位置思考问题,默默的替我分担着忧虑。反观我自己,可实在是太差劲了!看似混得风声水起,实际在政治上还只能算是个“雏”。我暗暗的咬牙,一定要用自己的肩膀撑起这一方天地!
  “殿下,您怎么啦?”看我半天不说话,莺在一旁拉了拉我。
  “没有什么!”我不想影响她们的兴致,随口转移了话题。“……按照仙芝的意思,说这些人都是在巴结自己有用的人!照这么说来……你家殿下我,岂非是很没用?”
  “这又是为什么?”莺忽闪大眼睛惊异的望着我,在她的眼里我一直是无所不能的。
  “你看!”我随手指在空中划了个半圆。“这里有这么多的人,可以说近畿的方方面面、牛鬼蛇神都来了,可这么半天都没人过来搭讪我!可见我在他们眼里一钱不值,这还不是很没用吗?”
  “您真是的!”我的话把莺逗得笑了起来,可马上又觉得有些不雅,急忙举起袖子挡住了樱桃小口。
  “这不是诸星予州殿下吗?”正说着还真有人在不远处招呼,再看时却是筒井顺庆陪着几个人朝我们走了过来,看来在下多少还是有些价值。
  “筒井殿下,恕我眼拙了!”我对他的印象并不太好,敷衍了一句就想走开。
  “果真是殿下,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本来与我并不算很熟的筒井顺庆,此刻却摆出了一副老朋友的姿态,上前来笑容可掬的拉住了我的手。“最近这几天一直是陪在右大将身边出行,虽然一直在一处反倒是少了详谈的机会,实在是可惜了!”听他的这个语气,反而是好像我们两个以前经常“详谈”似的。
  “哪里、哪里……”我看似拍他手臂似的一抬胳膊,不着痕迹的挣脱了他的手。“殿下世出名门原非我这样的新进可比,我倒是一只想要高攀,只是自觉冒昧罢了!”
  “予州殿下实在太幽默了!我来替您介绍一下这几位……”说着他就侧身把我展现在了身后的几个人面前。
  “唉!”我在心里长叹了一声,看来他是不准备放过我了。所谓“伸手不打笑面人”,我也只得挤出一丝笑容迎了上去。
  这是三位身穿朝服、头戴立乌的公卿,神情举止也是一副标准的“优雅”做派,只是看来身份只在中档水平。第一个一身白衣眼角上挑,再加上一张敷满白粉的脸,活脱脱一个“吊死鬼”;第二个倒是神态安闲,只是似乎显得比实际年龄苍老些,背也已经有些驼了;第三个是个年轻人,可能还不到20岁,神情之间对一切好像都充满了好奇。
  “这位是权大纳言山科言继阁下……”筒井顺庆指着“吊死鬼”向我介绍,想不到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言继卿记》的作者。“这位是中纳言劝修寺晴丰阁下;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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