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烛 隔壁》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洞房花烛 隔壁- 第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叶正宸握着我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
  他说:“我告诉过你,我没有自由……所有发生的事我都无法控制……”
  他说:“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相信我。”
  他说:“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话,信不信我?信的话,就什么都别问。”
  什么都不问……我做不到,我没有喻茵的宽容。
  我慢慢抽回手,努力想把手腕上的手臂解下来。可我的眼前一片黑暗,我的手在不停地发抖。
  “丫头?”
  我总算解开了表链,把手表塞到他手里,说了最后一句话。“对不起,我做不到你想要的‘宽容’,我们分手吧。”
  他说过,分手是我才有的权利,而我除了这个权利,没有其他。我离开,仰起头,看向天空,不再让眼泪掉下来。
  他没追上来。我们完了,彻底完了。
  我们就这么完了?
  一想到我们真的结束了,我的腿越来越软,好像支撑自己的力量被瞬间抽走。
  我加快脚步,想快点逃离,忽觉得天地旋转……
  我实在撑不下去,摇摇欲坠的身体跌了下去,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托住。
  之后,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
  昏迷中,我感觉有人在吻我,随着滑腻的舌尖固执地侵入,一股股热热的甜牛奶淌过我的味蕾,润过我干涩的嗓子。
  空荡荡的胃渴望着那种香甜,我迷迷糊糊咽下去,热流流进胃里,非常舒服。
  一次又一次,我想睁开眼看看那个人是谁,是不是叶正宸,眼皮沉得睁不开。
  后来,我沉沉地睡着。

  30、番外之三年后 

  一阵节奏感极强的手机音乐将郑伟从回忆中拉回现实,注意力转向身边的人。
  叶正宸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面无表情把手机放回去。
  一分钟的停顿后,手机音乐第二遍响起来,狭小的空间将音量无限放大,郑伟不得不揉着饱受荼毒的耳朵抗议。“再不接我耳朵要聋了。”
  叶正宸冷冷看他一眼,拇指在手机的屏幕上滑了一下,把手机放在耳边。“有事吗?”
  “我爸爸明天过生日。”喻茵说话从来都是这样,话讲一半,剩下的一半你自己领悟。
  扶额,思索了一阵。“我明天有事,抽不出时间。”
  “礼物……”
  “我知道。”他以为喻茵只是想提醒他,喻茵接下去又说。“我爸爸说他想喝三十年前的老白干,你知不知道哪儿能找到?”
  “嗯。”
  “我晚上过去拿。”
  “可以。”
  没有一句废话,电话挂断。
  虽无意窃听,封闭的空间让对话毫无遗漏地传进郑伟听力极佳的耳朵。
  “三十年的老白干?你岳父真难伺候!”他有意把“岳父”两个字咬得字正腔圆。
  叶正宸阴冷地看他一眼,没有说话,目光转向倩影即将消失的街角。
  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郑伟继续笑着调侃某人:“什么时候有空?带叶太太出来聚聚,我好久没见她了,挺想她的……”
  一个冷眼射过来,远胜万年寒冰的冷意。
  “你再说一个字,我把你从车上扔下去。”
  “哥只是非常好奇,他们用什么方法让你在结婚协议上签字……”
  郑伟并非纯粹为了调侃某人,他希望从叶正宸口中得到一个答案,是或者不是。
  而他,死都不说。
  这个问题郑伟确实百思不得其解,二十年的哥们儿,叶正宸的性格他太了解了,宁死不屈。让他娶一个不爱的女人,除非把他打成白痴。
  一脚油门,车身猛一个加速,冲出去。
  考虑到自己毕竟是家中独子,还没娶老婆传宗接代,郑伟只得适可而止,换了个话题。“你旧情人的未婚夫,你想我怎么处理?”
  这个话题显然很有吸引力,叶正宸立刻说:“透点消息,说他承认参与分赃,最少也要判六七年。”
  “六七年?”郑伟略有所悟:“你还想她来求你?”
  叶正宸牵动一下嘴角,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当然,一次怎么够……”
  *********
  晚上八点多,叶正宸拿了两瓶白酒回到住处。
  因为刚刚回国,需要做的事情很多,没时间寻找新居,他暂时住在出国前父亲给他买的公寓里。当时方圆几里,这幢高层建筑巍然独立,短短五年时间,它已淹没着一幢幢更高的大厦之间。
  他进门放下钥匙,开了灯,随手把酒放在门边的角落,脱了外衣挂在衣挂上。
  三室一厅的格局虽因装修的陈旧,显得有点拮据落魄,但他的房间始终保持着整洁,多年的习惯改不了了。
  走到窗前,一片五光十色喧闹尽收眼底。或许是在国外呆的太久,这个从小长大的城市让他觉得有些陌生,看不见古老沧桑的大院,也看不见大片大片生机盎然的绿色。
  许多记忆都掩埋在尘土飞扬里。
  他忽然有点怀念起大阪那个低矮的公寓楼,许多真诚的朋友,还有阳台外浪漫的樱花树……
  盛放时节,花瓣落满了阳台……
  那一年、那一季……花瓣在风雨交加中飘摇,有个人,有段爱,最短暂,也最绚烂。
  三年里,他每天都在期待时间快点过去,期待着他恢复自由,狠狠抓住她的手,狠狠把她抱在怀里,告诉她:他有多想她,他有多少的难言之隐。
  然而,时间不会停留,感情也不会……
  即使他能抓住她的手,能把她抱在怀里,即使他把她按在床上,那一句:“我想你”也早已毫无意义。
  ……
  门铃响了,叶正宸伸手拉上窗帘,遮住外面的灯火。
  门开启,门口站着一身深紫色束腰短裙的喻茵,看上大方又高贵。
  “小伍只弄到两瓶。” 他平淡地陈述着,俯身拿了酒递给喻茵。挺拔的身姿伫立在门口,丝毫没有让开的迹象。
  喻茵没小伍从哪里弄的,看看上面的出厂日期,理所当然地微笑。“谢谢!”
  叶正宸也不想告诉她小伍为了这两瓶有多为难,求了多少人。“不客气。”
  “你昨晚去哪了?”喻茵问。
  “酒店。”他自然地不能再自然地回答。
  “和朋友喝酒?”
  “和女人上床。”
  走廊,死一样的沉寂,连呼吸也渐渐沉寂……
  沉默后,她轻笑。“你不用故意气我。”
  “我没必要气你,我说真的。”
  ……
  “和她?”她笑笑,笑意中少许落寞。“薄冰?”
  “嗯。”他没有否认,确切地说,懒得否认。
  对叶正宸来说,编造谎言是件非常浪费脑力的事情,要尽力去设计好每一个细节,尽量让每句话都听上去合乎逻辑,前后不矛盾,还要用表情和眼神去配合,太费心了。
  这辈子,值得他花心思去骗的女人,恐怕也只有薄冰一个。
  可惜薄冰最恨被欺骗,她始终无法理解——男人越是精心打造谎言,代表他越在乎,在乎到惧怕的程度。
  喻茵平复了一下呼吸,语调依旧平和。“我听说南州市副市长的秘书因为涉嫌贪污被抓,如果我没记错,是她未婚夫吧?”
  叶正宸低头解着袖口处的纽扣,解完一边又去解另外一边,然后把袖子缓缓往上挽。
  他自认拒绝回答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偏偏喻茵锲而不舍地问。“你不觉得这种手段太卑鄙吗?”
  他抬头,满不在乎地笑笑。“别什么都看得那么透,不累么?!”
  *******
  累,很累。
  二十四,二十三,二十二……
  电梯上到数字在递减,喻茵疲惫地靠在电梯壁上,身心也在随之下沉。
  为什么?她爱的人是叶正宸——一个永不臣服的男人。
  她费尽心机,倾尽真情,她甚至用了三年时间与他朝夕相处,而他就是丝毫不为所动。
  有时候,她真的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电梯门打开,喻茵走进黑夜。
  不是她不想放弃这个男人,而是每当她想要放弃的时候,眼前总会闪过一个场景。
  那个雨后的清晨,那个庄严的时刻,挥舞的臂膀迎风一展,闪着金色光芒的白手套在空中张开,鲜红的旗帜冉冉升起……
  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落在他的身上,刚毅与责任,执着与魄力,自信与自律,骄傲与服从全都闪现在一个男人俊美的轮廓中……
  她印象中的叶正宸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放荡不羁,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在那一秒钟之后,她忽然发现她并不了解叶正宸……
  他,是一个无法让人看透的男人!
  她,就这么不可自拔地陷了进去,就这么被深沉的墨绿色瓦解了心防……

  31、幻梦灭 

  再次醒来,我躺在自己的床上,叶正宸坐在我床边。
  他见我醒了,从桌上端了一杯牛奶给我。
  我坐起来,冷笑。“现在献殷勤,你不觉得太迟了吗?”
  “先把牛奶喝了,我们好好谈谈。”
  “我们已经谈得很清楚,叶正宸,你想让我和喻茵一样装聋作哑,不闻不问,我做不到。”
  他见我不肯喝,自己喝了一大口,我愣了一下,等到反应过来已经太迟,愣神的几秒钟已经足够他托着我的后脑,强硬地吻过来。
  牛奶渗入我的口腔,甜得腻人,我咬着牙不肯接受。
  他放下牛奶杯,双手捏住我反抗的手腕,控制住我的身体……
  永无休止地吻着,吻到我窒息,我屈服,不得不咽下去。
  当他达到目的,放开我,端起牛奶杯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我。当一个男人清楚地表明了自己是个无赖,你真的拿他没办法。
  我别无选择从他手中抢下牛奶杯,自己喝光。
  喝完之后,我明显舒服很多,可见这纯牛奶里加了“添加剂”。
  ……
  他坐近一些,缓缓开口。
  “对不起,喻茵的事情我不应该瞒着你。”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对不起还有意义么。”
  我们已经结束了,我又一遍告诉自己,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忘记。
  “我和喻茵的关系并非你想的那样。”他的眼神非常真诚坚定,坚定得让人无法抗拒地信任他:“喻茵的父亲和我的父亲是至交,我和喻茵又是大学同学。”
  我大惊。“你们早就认识?!”
  “嗯,认识十多年了。”
  “青梅竹马?”我讽刺地笑笑。手心里暗暗握紧空杯,等着他说下去。
  “不是。我承认她是个不错的女孩儿,我父母喜欢她。可我反感别人摆布我的生活,自然而然对喻茵也有些反感。自从我和喻茵考上同一所大学,我对喻茵就很冷淡。”
  我突然想起了印钟添,想起老妈没完没了的唠叨,我不得不承认,父母的压力确实让人窒息又无奈。
  “两年前,他们想让喻茵陪我来日本读书,被我断然拒绝……可是,他们还是安排她来了日本。你记不记得,我生日那天,有个女人给我打电话?”
  我点点头,认真听下去。
  “那天,喻茵刚到大阪,在机场打电话给我,我虽然不喜欢她,可也不能把一个女孩子丢在国际机场不管。那天,我简单把她安顿了一下,本来想回来和你商量一下怎么办,问问你的意见。可你喝醉了,你口口声声‘有一天我们分手……’”
  “我才知道你根本不信任我,你对我有太多的误解。”叶正宸叹了口气,几许感慨。“毕竟,我们刚在一起,感情不稳定。我担心你接受不了喻茵的存在,离开我……只好先瞒着你,给她租了个房子,安顿下来。”
  他悄悄扯扯我的被子,围在我身上,接着说:“我本想等你对我再信任一些,等喻茵熟悉了环境,自己可以照顾自己……再跟你说清楚。后来,我太忙,也就顾不上这件事。没想到你遇到了喻茵,那天在便利店,我看见你们聊天,好像很熟,我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有点理解他的想法了,却不得不指出一件他忘了说的重点。
  “她喜欢你,是吗?”
  “是,这种关系更尴尬。”他苦笑:“我知道你肯定容忍不了我去关心照顾一个喜欢我的女人,所以那天在便利店我才装作不认识。”
  “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她?”
  “我要是喜欢她,两年前就带她来日本了,怎么会等到遇上你才让她来。”他叹了口气:“丫头,我们在一起也这么久了,我对你的心思,你应该明白。。。。。。我要是有心和喻茵在一起,直接和你说清楚就行了,何必骗你。。。。。。”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好像并没有犯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可是喻茵说,让我知道他们的关系,我一定会离开他。
  而叶正宸似乎也有什么把柄握在别人手上。
  我隐隐觉得他还有事瞒着我,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那……你们上过床吗?”
  我等着他的答案,忘了呼吸,忘了眨眼,甚至忘了心跳,手心里全都是汗水。我怕他点头,怕极了。
  “你当我是什么男人?!我不喜欢她,怎么会碰她?”叶正宸义正言辞地否认。
  我勒紧的心稍有松弛,可想起叶正宸和喻茵之间那种无言的暧昧,仍觉得堵着什么。我又不确定地问了一遍。“真的没有吗?喝醉了酒,或者一时把持不住,或者她……”
  没有任何迟疑,他直接打断我。“没有,一次都没有。”
  没有心灵的背叛,也没有肉体的出轨,我找不出任何理由责怪他,除了善意的隐瞒。我隐隐在叶正宸听似合情合理的解释里品出一些隐瞒的味道,因为他的解释太理所应当,如果一切事情按照理所应当的方向发展,他不需要担忧,隐瞒,更不必受喻茵的威胁……
  我仔细思索,一个男人不爱一个女人,又与她保持着来往,他们一定有什么关系。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你们有过婚约吗?”
  我仔细看着他的反应,欲捕捉他眼光中的闪烁,以判断他是否骗我。事实上,没有这个必要,叶正宸根本并没有打算骗我。他沉默了,垂下脸,避过我探究的眼光。
  这就是答案,火热的期待随着这个答案的揭晓骤然冷却,思维也如被冰冻一般的冷静。
  “难怪……难怪你从国内回来就跟我分手。”一个男人,迫于家庭的强势,与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订婚。偏又遇上喜欢的人,他挣扎过,矛盾过,最后情感战胜了理智,背弃了自己的誓约。
  我找不到责怪他的理由。
  毕竟,一个男人犯的错缘于爱你,那么他做了多么不该做的事情,都可以谅解,至少我能谅解,至于喻茵……我不知道,我无法理解她长久的沉默,更读不懂她对我清淡的笑意。反正换做我是她,我早已选择放手。
  我双手捏着被子,收藏好内心的波涛汹涌的酸楚。“你走吧。”
  他攸然抬头。“你……还是不能原谅我?”
  “我不怪你。”我给他最后的微笑,尽管很难看:“你该向她请求原谅,不是我。”
  他有些急了,急着向我许诺:“你给我点时间,我可以处理好这件事。”
  “你想怎么处理?”
  “你给我三年时间,三年之后,我一定……”
  一股怒火急涌而上,我的手比思维快了一拍,一个耳光扇过去。“叶正宸,你当我是什么?小三?!”
  “我知道这很委屈你,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我也身不由己。”
  好一句身不由己!
  我跑进洗手间,里面还摆着属于他的东西。我把冷水放到最大,拼命用冷水洗脸,逼着自己冷静。
  我太失望了,在他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没有自尊的女人。
  不停有水从脸上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