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心比心,如果是自己的地盘被外人侵入。还是来偷东西的,那不但要杀,还用用尽酷刑,杀鸡儆猴。更别说这野人王是出了名的性情暴戾。杀人不眨眼,人的名树的影,这可真是死定了。
“多谢野人王救命之恩,小人早就倾慕大名,想要投效您老人家。只可惜没有这份福缘,便一直在火融山徘回,就是为了见您老人家一面,今日可算是梦想成真!”壮汉“噗通”一声跪下,万分激动的说道,眼角挤出一滴泪水。
黑鬼暗骂了一声软骨头,他可说不出这么不要脸的话,赶紧跪下叩头。
李青山训斥着李凤元:“臭小子,你还没完了!你二老爹是怎么教你的,不要随地吐痰。不要乱说脏话,我看你根本是没放在心上!”
壮汉与黑鬼都是一惊,原来这里还真是那孩子的家,此子不是野人王的徒弟便是儿子,难怪也如此凶狠霸道。
而且听野人王的话音,更是心凉,不乱吐痰、不说脏话,比他们的性命更重要一些。
“这都是你教我的!凤老爹都说了,我本来不应该是这样,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李凤元很不服气的奋力挣扎,岩浆火河一阵激荡,但怎么挣得过李青山的神力。
李青山抓住他的脖颈,从岩浆里提起来。只见他双手交叉,小脸上满是愤慨,不由笑道:“别听他胡说八道,不是老子我,哪有你在这蹦跶,吐口唾沫骂两句脏话又不是什么大罪。这叫放开胸怀,你二老爹根本不懂,智慧跟个娘们似的背后嚼舌头……”
轰隆隆,远方的火融山主峰猛烈震颤了一下,将要爆发的样子。
李青山收住话头,嘿然一笑,却发现李凤元脸上是同样的笑容,仿佛在说:“怎么不说了!”
李青山不禁摇了摇头,这责任还真没办法推脱,于是转移话题:“你不好好修行,偷跑出来干什么?”
“大老爹,我来给你送行,顺便透口气。”李凤元拱了拱手,露出讨好的笑容。
“你知道我要走了?”李青山微讶。
“咱们父子连心,大老爹你想做什么,凤元一清二楚。”
“是想求我带上你吧!”李青山笑道。
“哼,你又不是二老爹的对手,求你有什么用!”李凤元露出一丝鄙夷。
“你……你少跟我来激将法,总之,你二老爹说的对,现在还不是时候,回去吧!”李青山松开手:“你现在还太弱,你老爹仇人不少,跟人打架时候,只怕护不住你。”
“老爹你放心,我定然好好修行,到时候帮你打架,绝不碍你的手脚!”李凤元拍着胸脯保证。
“好!”李青山大笑起来,不愧是从他肚子里跑出来的,确实对他的脾气,不由想起昔日牛哥的话语,于是道:“我等着那一天!”
按理说,李青山的一场长梦与凤凰传承相比,根本微不足道,但偏偏李凤元的性情受到他的影响极深,就连凤栖梧都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感叹,“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那这两个人怎么办?”李凤元小手一指。
李青山眼神一扫,壮汉与黑鬼剧都是浑身一颤。
李青山冷然道:“不能让他们离开这!”小凤凰儿的存在非同小可,如果被宣扬出去,不知道会让多少人觊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二人如遭雷击,高呼道:“野人王开恩!”
“好!”李凤元精神一振,摩拳擦掌,抿着嘴唇,浑然没有一丝对杀戮的恐惧。
“也不要杀他们。”李青山感觉得出来,对于他来说,杀人就像小孩子碾蚂蚁一样,什么好生之德、罪恶感都是放屁,只有最单纯的快乐,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虽然终归免不了染上鲜血,但至少要明白杀戮的意义。
“为什么?”李凤元的小脸一垮,很不乐意:“他们还想偷我的花呢!”说着举起右手,其中赫然握着那一朵火绒花。
什么时候!李青山微微一愣,而后失笑,不愧是天生神鸟,羽类之长。单就天赋来说,可比昔年那个放牛娃强了千万倍。
“因为老子比你强!”李青山板着脸道:“说不准就不准。”
“大老爹你不讲理!”李凤元叫道,凤栖梧乃是谦谦君子,在与李凤元相处的时候,格外注重君子之风。可不会像李青山这么霸道蛮横。
“老爹我就姓李,最讲理了。”李青山笑道,把李凤元气的嗷嗷直叫。
“总之你自己看着办,我要出发了!”李青山余光一扫。小安飘然立于远山之上。
“老爹再见,凤元祝你战无不胜,武运昌隆!”李凤元端正神色,双手交叠,行了一礼。羽衣飘然,虽然年纪甚幼,但隐隐已有一种从容气度。
李青山微微颔首,也不废话,一步蹑空,人已在远山之上。
“有空回来看我!”李凤元奔了几步,眼睛上蒙上一层雾气,潸然泪下,颗颗火红晶莹,落在手中的火绒花上。登时开的越发灿烂辉煌。
终归还是孩子,还未习惯离别。
虽然不算是真正的父子,而且相处的时日并不长,但对于这位将姓氏传给他的大老爹,却有一份别样的亲切。
“等我回来,接不了我三招就宰了你!”李青山的声音遥遥传来,人已消失在长空之外。
“好!”李凤元一抹眼泪,眼眸一扫,那壮汉与黑鬼正悄悄哪眼来瞧,“看什么看。没见过好汉流眼泪吗?你们两个王八蛋,给我滚过来!”
……
群山起伏,树木森森,雾霭连绵。
李青山与小安飞越万里。来到野人山前,穿越重重迷雾来到山谷中,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讶。
山谷中,坐落着一座城郭,殿宇楼阁林立,人声鼎沸喧闹。若非一株大榕树王遮天蔽日,仿佛第一次来到野人山的情形。
脑海中响起大榕树王欣慰的声音:“你回来了!”
“回来了。”
“回来就好,有人在此等候多时了!”
“哦,是什么人?”
“什么人,给我站住,你是怎么进来的,敢闯我野人山!”一个脸涂油彩、手持长矛的男人跳出来,大声质问,眼神一瞟落在小安的身上,再也挪移不开,露出痴迷之色。
“这话倒该我问!”李青山大笑,不再刻意收敛,任凭气息散发开来,大步走向大榕树。
持矛男人浑身一震,只觉面前这个高大男子的身形,正变得越发高大,遮天蔽日,充斥眼帘,宛如一座高山,向自己压来。
山谷中为之一静,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来,心跳如擂鼓。
片刻之前,一座喧闹酒肆中,一个和尚正在伏案大嚼,他面容黝黑丑陋,灰色僧袍染上了一层油污,变得斑斑黑黄,脖子上带了一大串念珠。
不时有人向他打招呼,玩笑一句:“丑和尚,你还真是无肉不欢啊!”
丑和尚便抬起头,咧开油滋滋的大嘴,露出憨厚老实的笑容。
丑和尚是两年多前来到野人山的,那时候两州还未正式开战,野人山已发展的相当有规模,众多巫民修士汇聚于此,虽然不是过去的逃亡之地,但毕竟这里是南疆,想在这里找出一个良善之辈,比飞升还难。
丑和尚的到来打破了这个现象,那张憨厚老实的脸便处处惹人不痛快,开始有人以为他是装的,这里也从来不缺少这种演技派。但是渐渐地,众人发现并非如此,这丑和尚是真憨,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反而劝人向善。
“人善被人欺”这句话放在这里,简直是至理名言,劝人向善跟骂人差不多,于是乎,丑和尚挨的打骂就更多了,若非山谷中不能杀人,说不定早就被打死了。
直到有一天,那些被丑和尚劝过无数遍的人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失踪,诸位洞主们却都缄默不语。传说那些失踪的人都被丑和尚变成怪物给吃了,他其实是大洞主天肥郎君的亲传弟子,人们才变得客气起来。
但丑和尚依然如故,一脸憨厚,劝人向善。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或法号,也无人知晓他从何而来,又为何呆在这里,直到此刻。
丑和尚豁然抬起头来,一跃而起,惊喜的道:“大师兄!”
正要冲出酒肆,忽然皱眉打量了一下自己,抖抖衣衫,僧袍变得干净如初,振作身躯,浑身一尘不染,脖子上那一串被油污蒙上的念珠,也恢复晶莹剔透,流转着不同颜色的光华,变成了一个干干净净的丑和尚,化作一道灰影,来到李青山的面前,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大师兄,你还认得我吗?”
“多噶,你真是长大了不少,你来这里多久了?”李青山立刻明白了大榕树王所说的“等候多时”的人,原来天龙禅院不是要召他回去,而是早已派出了人手。(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回山
“不久,两年而已,大师兄,我们这一别可有二十年了。”
“原来都这么久了。”李青山忽然有些唏嘘,此番单在火融山闭关就有十多年,再加上在南疆混迹那些年,可不真有二十年了。对于凡人来说,二十年光阴,是何等的漫长,纵然说不上是沧海桑田,也是人事皆非。但对于修行者来说,竟有一种出奇短暂的感觉。
面前这个他在镇魔殿中救下的小魔民,不知不觉间也已长大成人,虽然还未能渡过二次天劫,但修为已是不弱。
“大师兄,师傅让我请你回去,大榕树王前辈说你正在闭关之中,我就在这里等你。”
“我知道了。”李青山拍拍多噶的肩膀,继续走向大榕树。
多噶不敢催促,默然跟在后面,自始至终,未曾直视小安一眼。
这时候,一个肉山般的大胖子迎上来,满脸堆笑:“王上,您出关啦!”身后跟着七八个洞主,都是李青山未曾见过的,神色各异的望着面前这“野人王”,一起行礼:“参见野人王。”
“二胖子,不对,是大胖子,你还没渡过三次天劫啊!这野人王我的做腻了。”李青山笑道,足下脚步不停。
“王上净会取笑,胖子我哪敢觊觎您的宝座,纵然真能渡过三次天劫,也依然是您的臣属!”天肥郎君肉山般的身子,极为轻盈的跟上李青山的脚步,稍微退后半步:“我来为王上介绍,这几位是都我野人山新的洞主……”
“不用介绍了,你自己记得就行了。”李青山摆摆手,不说他将要离开雾州,就算是留在这做野人王,记住这些人的姓名来历,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意义,索性省却这个麻烦。
新洞主们面面相觑,早就听说野人王狂傲非常。今日一见,果然是目中无人。不过就连天肥郎君都如此伏低做小,他们也不敢造次,默默跟随其后。倒也觉得理所当然,如此人物,若是没有几分气焰,反倒是不正常。
李青山独步而行,各洞主尾随其后。街道两旁不时有人跟上来,非得是渡过天劫,有些名声的人物,闲杂人等只能在一旁默默围观,在一行人走过之时,低下头来。
天肥郎君介绍着李青山闭关这十多年来南疆的种种变化,而南疆变化最大的便是野人山。现在的野人山已不同于曾经那个逃亡之地,在万毒教被灭门之后,已取而代之,成为南疆中心。
天肥郎君等三位洞主。在野人王的大旗下四处征伐,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汇聚了南疆各方面的人物,构成一种既不是门派也不是部落,而是类似于帮派的组织。
“王上您回来,犹如猛虎归山,一呼万应,‘野人王’三个字已不足以形容,我看可改作南疆王,一统南疆。自立为王!”
天肥郎君奉承道,其实也不是虚言,万毒教与吞火人已灭,梧桐神木可为强援。南海鲛人可算是盟友,雾州那两位至高的人王与妖王,对于李青山的态度也都非常亲和。
不知不觉间,李青山已在雾州闯出了一片天地,南疆的一切人力物力都可为他所用,当真如虎踞雄山。威风八面。
多噶跟在李青山身后,向周围扫了一眼,发现那些洞主们看他的眼神都起了变化,多了几分尊重,原来虽然有大榕树王作保,就算在野人山中杀几个恶贯满盈的凶徒,洞主们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但看他目光都是颇为不善,毕竟这是在破坏野人山的规矩,而且所杀的人中不乏洞主的弟子门人。
在南疆这凶蛮之地,容不下这样一个慈悲为怀的佛门弟子,他几乎是被软禁在山谷中,如果李青山回来不认这门亲,洞主们立刻就能将他生吞活剥,别看天肥郎君对他最为和气,几乎被外人认作是其亲传弟子,却是随时准备将他一口吞下。
但在李青山承认了他这个师弟后,天肥郎君的偶尔一瞥,显得越发的亲切和善。但他在自豪之余,却有感到深深的忧虑。
“师傅说的没错,大师兄绝非等闲人物,到哪里都有一番作为,如今的修为比起二十年前,更强大了不知有多少,但在如此情况下,大师兄会同我回青州吗?
李青山又询问了天肥郎君几句,知道如心已不在野人山中,而是嫌这里吵闹,到万毒教中静修,不禁微微一笑,她倒是会挑地方,单说福地的等级,万毒教堪称南疆之首,只不过地方没有野人山这么大而已,但作为一个大宗门,当她一个人的洞府却是绰绰有余。
而且万毒教虽灭,但无论是外围法阵,还是内部建筑都没有任何损伤,各种功能都还在,单说其中的药圃就种植着许多珍贵灵草,非常适合炼丹修行。当初命万毒老祖全力配合她炼药,她却也没有浪费机会,顺势将这片福地掌握在手中。
李青山又问道:“听说雾州各地都在闹魔灾,南疆怎么样?”
其实他已从小安那里知道,南疆的魔灾是整个雾州最严重的,如果说雾州是一片蛮荒之地,那么南疆就是蛮荒中的蛮荒,上古之时便是魔民入侵的重要地区,留下了许多镇魔之地。
如果不是南海神尼与剑阁主人在各方奔走,除魔卫道,这里说不定已是魔民的天下了,哪还有野人山什么事儿。不过他还是想听听天肥郎君这南疆最庞大势力实质上的统帅者的看法。
天肥郎君斟酌言语:“南疆共有大大小小有二十一处魔窟,现在被封镇了九处,还有十二处。魔民们非常凶顽,一如传说中那样,而且魔化之后越发强悍诡异,非常难以对付,为此二洞主一直在外面奔波……”
“那你呢,没有想想办法助他一臂之力了吗?”李青山停住脚步,回首问道,身后乌压压的队伍立刻停下,悄然无声。
“这……”天肥郎君一时无言,谁肯浪费宝贵的修行时间,拼上性命与魔民作战,二洞主澄海候是受到南越王的命令,不得不四处奔走拼命,天肥郎君在一旁看热闹还来不及,巴不得他死在魔灾里,哪会想着去助他一臂之力。
“我明白了。”
李青山微微摇头,天肥郎君的心思他如何不懂,其实如果不是为了帮小安找资源修炼,他也不会想着去和魔民战斗,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那些大妖王大修士们还不着急,他一个白鹰统领充什么大头。
所谓雾州大局、天下大局,是南越王、大夏皇帝那个位置才要考虑的,不是他们有多么伟大,而是关系着他们的切身利益。而对于一般的个体来说,不是看不到魔民入侵的长远危害,但是如果把自己的性命都丢了,还有什么长远利益可谈。
“你们跟着我干什么,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来到大榕树下,李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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