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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晔前一句先帝,后一句先帝,那话语之中有着赤/裸/裸的威胁之意,一字一句间无不在提醒皇帝他是一朝的功臣,就连先帝都不曾责备于他,即便是当今圣上也不该轻易定他的罪。
这一切的言语皇帝自是了解于心,面上一阵黑沉已是他的不悦,重重一拍椅座,“右丞相,你这是在威胁朕么?!”
“微臣不敢。”低垂着头,上官晔话声低沉,“微臣只愿皇上还下官一个清白!”
霎时,朝阳殿内一片沉寂,对于这过于怪异的场面,无人敢发一言。
沉吟了一阵,皇帝严肃扫视群臣:“你们可有证据!”
“皇上,下官愿意呈上这多年来右丞相给予的贿赂和相关的文书、商业往来的文件!”若是一般人,谁敢如此大胆名言自己的罪过和受贿信息?只是今日的群臣着实怪异非常,每人皆以柳太傅为首,个个齐声扬言能够递交治罪的证据,听得那头颅低垂的上官晔目露凶光,双拳紧握。
事已至此,皇帝不可能察觉不出这其中的猫腻,尤其是在侧眼瞧见柳轻非等人唇边带着的那抹讪笑,便更是肯定,这一切皆是出于他们之手。
但是这又何乐而不为,能够趁机除去上官晔这么一个潜在的敌人,即便最终只能做到降他的官职,那也是一桩美事!
当下,他眉头紧凝,一脸严肃地盯着那个跪下的上官晔,重重一拍椅,“右丞相,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如今群臣敢于揭露自己的过错出面指认你,你还有何话可说!”
上官晔缓缓抬起头,脸上阴气十足,双目泛着好些冷光,凉凉地盯着皇上。好一阵,他才冷哼一声,“皇上,此事摆明事有蹊跷,这底下的群臣平日里皆酒饱私囊,畏畏缩缩,今日竟这般整齐出面说要指认下官,难道这明显的端倪皇上竟也瞧不出来?!”
“大胆!”皇帝怒目相对,“你这是在指责朕么?!那些坦白自己罪行的官员朕稍后自会一一处理,只是如今百官同心力指你的罪行,你找不出反驳的证据竟然还胆敢责备朕,你好大的胆!”
顿了顿,他龙掌一挥,龙袍的金光一闪而过,“来人,把右丞相压下去!此事交由刑部全权负责审理!”
“且慢!”上官晔缓缓站起身,一脸的阴霾,高扬的手让底下那些官员也不觉悄悄侧头望向他,但是在接触到他颇为恐怖的目光后却又禁不住心底里的畏惧别过头去。“皇上,若是要定微臣的罪,如今所有官员一致同声说受了微臣的贿赂,那便是要把所有官员也一同压入天牢吧!”
“这……”皇上脸色一沉,却又无法否决,一脸的沉然,霎时也想不出该如何置办。
“哼,如此说来,全朝的官员乃至皇宫内外掌事的也该一同压下!”上官晔咄咄逼人,为官多年,他也不是一个被人欺压的主。
“呵呵呵呵。”
蓦地,殿上响起了一阵轻藐却带有磁性的男声。上官晔和皇上侧脸望去,正好瞧见柳轻非慢慢地踱了出来,站在了众官员的一侧,眸带异彩地望着上官晔。
“右丞相,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朝中大大小小的官员们纵有错,却也不及丞相的一分。”
“哼,市井流氓如何能立在这议政殿中论事!”上官晔扭头嘲讽地望向皇帝,“皇上,他并未朝中官员,如何能留在这大殿之中,还有上官婉儿和太子妃,皆是女流之辈,今日的早朝难道就是一场闹剧不成?!”
被他这一倏然转了话题,皇上的面上一阵青一阵紫的,一时也说不出写什么话,一脸黑沉,似是有着万分的怒意却不能发泄。
恰在这时,柳轻非轻轻摇了摇头啧笑了一声:“啧啧,右丞相又何必转移话题,今日吾等庶民立于这大殿,那也是要陪同百官一同揭露丞相你的重罪的。”顿了顿,他一双美眸散发着妖孽的光芒,妩媚一笑:“这还是意图谋朝篡位的重罪呢~”
“你在说什么?!”上官晔和皇帝面色一变,异口同声地地吼了出声。
柳轻非倒没言语,呵呵笑了连声便转过了身去面向殿门的方向。众人的目光霎时移向了殿门,几秒钟后,就见几抹黑影一闪而过,似是跃过了群臣,定定地立在台阶之下,群臣之前。
“华贵妃,三皇子?!”那扬起头的百官似也没料到会有此举,莫不惊呼了出声,认出了那两个面色有些憔悴,一身狼狈的两母子。
而上官晔则是一脸黑沉地望着那个被人五花大绑、身着真丝蓝服、头发披散的人,青筋暴突,匆匆奔向了前去:“峰弟!”随即,他扭头,面色狰狞,“你这妖人,你对峰弟做了什么?!”
上官峰这时是一脸的惧色怒色皆存,张着嘴大声嘶吼却是一字都不能发出,仅能发出一些沙哑的“嘶嘶”音。
柳轻非不知从哪变出了一把折扇挡在自己的唇前,怪异地笑了两声,目光戏谑地落在上官晔的身上,“没做什么,就是尝试用了一剂上官当家自制的蛊,却没料到才下了那么一剂,他便不能言语了。”哼,这个使毒的阴人,为了活捉害他折了几名影子杀手!
“妖人,你勿要挑战我的极限!”上官晔双目爆红,血丝乍现,向前踏了一步,双拳紧握。
柳轻非就似没听到一般,休闲地捋了捋耳边的碎发,颇似无意地望着座上脸色铁青的皇帝,“哎,鄙人闲来无聊,却有好几次无意撞见华贵妃和右丞相燕好,不知……皇上是否还有印象?毕竟那一日,皇上也是亲眼瞧见了不少销/魂/淫/魅的一幕……”
这话一出,霎时满朝的百官皆是一脸的惊讶,皇帝面色黑青一片,那站在一侧的龙皓远更是因为毫不知情而一脸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够了,你给朕闭嘴!”皇帝怒吼了一声,重重一拍龙椅,怒然站起身来,脸色十分难看。
龙皓远睁大了一双眸子,难以消化这一切信息,脸色震惊地望着皇上:“父皇……您,您当真知晓?!”竟然还亲眼见过……这,这是何等让人震惊的一事!
那狼狈蹲坐在地上的华贵妃先前便被皇帝下旨打入了冷宫,如今听到柳轻非的一席话,蓦地抬起了头,一张轮廓姣好的面容满是清白,身子剧烈地颤抖着,头颅不断摇晃,“不……不……不可能的……不,臣妾,臣妾是无辜的!……”
龙皓远脚步有些踉跄,颤颤向那跪坐在地上的三皇子走过去,强忍着心头的惊讶,“三皇弟为何也会在这里?!他虽是华贵妃之子,但是为人爽直,与这桩闹剧没有丝毫的关系啊!”
柳轻非望向龙皓远,那一脸的讪笑褪了几分,难得地平静回道:“如何无关,当日在宫外你道刺杀你与你父皇母后的人是谁指派的?”
“你的意思是!”龙皓远脸色黑青,脚步顿然定在原地,面无血色。
“当儿子的人不惜要谋杀自己的亲生父兄意图谋夺皇位,当娘的女人还自以为自己的孩子是与右丞相所生的私生种,处处听他的帮助自己的皇儿夺取皇位,却不知道那个右丞相根本是在利用她的自以为是和愚蠢意图控制三皇子,真是可悲啊~”柳轻非讪讪地说道,身形一闪,站回了零的身旁。
“你在胡扯!”那地上的华贵妃蓦地大吼,一脸泼妇的模样,面容狰狞,青丝披散,颇有疯妇的模样,“你在胡言!我晖儿可是大人的亲儿,是大人的亲儿!!”
才一说罢,顿时整殿一阵静默,那华贵妃呆愣了一阵才一脸惧色地转过头望向帝皇的方向,却正见着他一脸青筋横暴脸色黑沉,顿时两行畏惧的清泪淙淙落下。
就在一室静默之中,柳轻非更是以防天下不乱地添了一句,“可悲啊,可悲,你竟然都不知道你那敬爱的丞相大人喜好的可是男人呢……呵呵呵,兄弟间的不论之恋,说出来也让人难以接受啊……”
第一百三十八章
在柳轻非那一句惊为天人的话语之后,在场的众人无不震惊异常,华贵妃更是双目瞪得十分浑圆惊悚,随后在大殿之上发狂吼叫,那癫狂的模样和意图伤害上官晔的情形可是印记在在场众人的心中。
在那之后,三皇子却以一副阴霾的模样,趁着那场混乱竟是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冲上阶梯奔往龙椅,举刀就要行刺皇上,却不想被身旁一个老太监以身相挡,皇上没有受伤,只是受了严重的惊吓,心中更是沉痛万分。
命侍卫把那满口疯言的华贵妃和态势嚣张、音容阴霾的怒吼三皇子压了下去后,皇上直觉头颅十分疼痛。而龙皓远第一次知晓自己视之仲要的皇弟竟是这类人,一时间更难以接受华贵妃的混乱和皇上知情的事实,此刻脚步虚软,一脸苍白地任由秦如烟和李公公上前搀扶着。
“皇上,右丞相大不敬的意图已然揭露,加之百官的作证,更显露了右丞相的无能和野心,草民着实为影月的前程和皇族的未来担忧。”柳轻非轻轻摇着折扇,面上露出一副惋惜的模样,“草民的手中还持有上官锋作为京城第一富商压榨贫苦百姓和劳动者的证据,上官家族依仗着右丞相的官职在王朝中早已是种下了深埋土层身处的根基,处处祸害百姓的幸福,如此看来,若是皇上不加以定罪,只怕民心难服啊!”
皇帝听罢,脸色黑沉。对于柳轻非这般不敬却又暗含威胁的话语他是十分的不悦,但是无可否认,他亦是在制造机会好定下上官家的罪,此举不仅为他皇族除去了威胁势力和眼中钉,更是解除了零一行人的仇怨。
那被绑着的上官峰听罢,双目尽显红丝,面色因为心头的怒意和喉间的哽塞而通红泛紫。他用尽了全力想要出声辩驳,可是出口的话语也只有那难听沙哑的“唔唔”“啊”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怪异。
倒是那站在一旁的上官晔头颅低垂,双手垂侧在身后,面容无法瞧清,只能隐约瞧着那双手的手背之后青筋暴现,异常的安静。
皇上沉吟了一阵,与身旁那个服侍多年的老太监低声说了些什么,随后才一脸肃意地正了正身子,沉重地对底下一众跪拜着的官员宣布道:“今日这一场闹剧也该到了结束的时辰了!来人啊,把上官晔和上官峰二人拿下压入天牢!因为上官晔意图谋害朕以及太子皇后,此罪深重,顾交由刑部处置,秋后处斩!”
顿了顿,他双眸绽放出帝皇的冷静与严肃,“至于上官家族一众,全部压入天牢,男眷充军,女眷发放边疆!至于承认为官过错的官员们,一律官职降三等,全数交由刑部记录在案并严格根据你们的过错再给予惩罚!你们实在太让朕失望了!”说罢,他还重重地拍了拍龙椅椅座,一脸的怒意和失望。
除了无言垂头的上官晔和有话难诉的上官峰,底下一众官员却似早已料到由此结果一般,人人脸色黑沉,却别无惊讶,恭敬垂头谢道:“谢皇上不杀之恩!臣等之罪!”
随后,上官两兄弟便被侍卫们一脸威严地压了下去,上官晔出乎意料都从容接受,并未有任何的挣扎。只是在走至殿门台伏处,他蓦地一回头,透过额前披散的发丝和刘海,他目露凶光地死死盯着那站在一侧盯着他们的柳轻非和零二人,视线阴毒狠戾,隐隐间带着些仇恨的怒意。
两人被压下后,大殿之下黑压压的都是一群下跪的大臣,那深蓝色与黑色相见的朝服带着无尽的威严和肃意。
“罢,明日早朝时每人呈上一份自述的罪过书和奏折,这件事,朕要好生处置。退朝!”重重地哼了一声,皇帝在太监的搀扶下余怒未消地甩了甩龙袍,步履沉重地大步走下了台阶,进入了侧殿。
那殿上的太监也以此作为终结,操/起尖细响亮的声音大声宣布:“恭送皇上!”
随后,那底下的官员才缓缓站起身来,个个面上的表情皆是十分的黑青,但是期间却也夹杂了畏惧和放松并存的神色。官员们站起身来无不偷偷瞄向了柳轻非,在接触到他那似笑非笑的妖魅眼神后,他们身形顿了顿,随后全数低下了头,集结成队匆匆离开了朝阳殿。
八王爷全程站在零的身侧,脸色也不见得好看。如今看着那依旧未能回过神来的龙皓远,他轻叹了一口气,抬步走到了他的身前,“皇……皇兄……你勿要太伤心,其实三皇兄本性不坏,只是……只是利欲熏了他的心,加之那右丞……上官晔在他的背后加以唆使,他才会走入错途……”
龙皓远一听罢,一张苍白的脸上瞬刻填满了惊讶,蓦地抬头,双手紧紧地抓着八王爷的肩,语气惊诧地问道:“明德,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八王爷面色为难,忍受这肩头的疼痛,“我……我是知道了一些日子……”不告诉他,也是怕毁了他对兄弟亲情的信仰伤了他一颗父兄弟爱的心啊……
“你,你好胆,好胆!”龙皓远低吼着猛地放开了他的肩头,害八王爷脚步不稳往后倒了几步。目露红丝,“你们一个个都在骗我,骗我!为何,究竟是为何!”
此时此刻的他情绪十分的暴躁,心绪更是乱成了一团。他是一朝的太子,本以为能占我一切,控制自己想要的东西,却不料事情不如他所料也就罢了,在他的背后更是有着众多不堪的秘密,一刹间,他实在难以消化。
就在这时,皇帝在适才那个老太监的搀扶下面色铁青地走了出来,仅是短短的时间,他整个形容便有了些疲意和沧桑之感,就似一夜白头一般颓废不已。
“你们都闹够了!”重重地踱了两步,他抬起的一张龙颜有着沉痛之色,一双眸子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柳轻非,话语不善:“柳轻非,你究竟在这背后做了些什么?!你当真当朕的皇宫和议政殿是你的天下不成?闹出这么一场闹剧,你可满意?!”究竟还有没有人把他这个帝皇放在眼内了?!
柳轻非眸色带着怪异的神采,回视皇帝的瞪视,他的唇边淡笑依旧,正想要回话,却被零轻抬莲步走到他的身前,语气淡然回话:“父皇,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不要叫我父皇!你已经不是公主了!”皇帝的声音忽地扬高了几分,语气中带着些皇族的傲然和肃意,“几日前你当着朕的面说你爱皓远,你们二人要成婚,如今忽地又毁了信约,你究竟作何想法?当初朕把你封为公主,可不代表你当真是王朝正牌公主!”
这一话语一发,整个大殿内瞬刻陷入了一片沉静。包括龙皓远在内,在场的人无不脸色满是惊诧,对皇帝这番有些刻薄和嘲讽的话语都感觉到了敌意和怒意。
柳轻非一听罢,整张俊脸沉黑了下来,第一时间便是转眸望向身旁的佳人,瞧见她一脸蓦然清冷的脸色和紧抿的红唇,当下便知道她心中也是惊讶和哀痛并存。
作为公主这些日子,他清楚地知道佳人在努力试图融入这个世界,尤其是融入这个世界的温情,皇上的重视和宠爱给了她这个机会,让佳人在这短暂的日子内性情有了不少的变化。但是如今皇帝的一番嘲讽可是一把利剑,在那刚刚跳动起来的温热心脏上狠狠地刺了一刀,血液四溅。
“凤舞……不。我无任何想法。既然你和我都想要除去上官晔,现今这个做法一箭双雕,我们二人都得利不是吗。”零脸色冰冷,微微抬起秀颅,那本性的冷淡和拒人千里的气势慢慢塑成,“前几日我被龙皓远下了情蛊,一切的言论都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