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一把,洒落一地珍珠--我的乡下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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拧一把,洒落一地珍珠--我的乡下岁月-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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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尘(作者):嘻嘻哈哈,你这段尴尬写得很传神,有点像难民,不像回娘家。为什么?椰风把你的总结摘出来,到位。

  天尘:向北挺进,昨天看了你在我致柳树坪信后的跟帖。看那倜傥文字,以为是位公子哥,不料看这段文字才知是位聪明活泼调皮的俏丫头。昨日回帖,只承望你看我写针尖大的事,把嘴角歪歪,送我个假笑,就算给面子了。却让你真的会心一笑,大喜过望。千里一骑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你知,你知。我不就是想讨读者一个欢心嘛。跟你这聪明伶俐的俏红娘说话,少有的轻松。我们有些年纪了,文字还得装嫩哦。不然谁看?本来手脚就不灵活,把舌头还弄得那么僵硬,何苦来哉。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轻松,看出来了吧?你既然也喜欢轻松,我又端出两节,你还过去看看。索性自卖自夸,你翻一页,那里有一篇我写的人物素描,一篇动物写生。也希望引你一笑。

  夜深人静:卖鸭过程很出味,深刻描绘自己的心里活动,很要面子,毛茸茸的鸭子羞答答地卖,鸭佬天尘看见熟人恨不得钻地缝。那个时候,的确很要面子,下乡后,每次回家我就不愿串门走亲戚。扁儿和红湘“副知青”喜欢跟正牌知青走,哈,有意思,知青在乡下身价普遍较高!当年,年轻农夫最喜欢跟我们知青交往。

一、
网议知青文学的写作。

  这是我在湖南知青网上与网友议论知青文学写作的一组帖子。题目是《致柳树坪 兼议知青文学》。有些跟帖读来饶有兴味。惟帖子太长,我将其整理一下,去粗取精,稍作编辑,以每十帖为一节,分十节附于本书之后。当然,也要尽量保持帖子的原貌。裨能助读者对本书有更多认识。本书作者在这个帖子中的网名是天尘。(以后不再作说明。)

  致柳树坪 兼议知青文学 一、

  1楼楼主天尘《拧一把,洒落一地珍珠》作者:

  柳兄:

  你在我的“人物素描”后面的跟帖,涉及到知青文学的写作思路问题,或曰立意问题。我们有过网上交谈,年前又听你细说了对知青题材电视剧的见解,我还记得你曾经有篇专文议及此类话题。感觉我们很多看法是相通的。

  实际上这不仅仅只是个写作问题,而关乎到对整个上山下乡运动的评价。我在给高红十的信中也是讲的这个意思。一千个知青有一千种上山下乡,也有一千种对此事的评价。我以为,这里面没有对错。这种评价主要取决于各人在这场运动之前、之中、之后的地位。什么人就说什么话。

  高扬“知青精神”的,有好些人我是很敬佩的。比如高红十,比如查建国,说句谀辞,比如习近评,比如很多很多后来在各个领域做出成就的人。他们的确是一腔热血下乡,在乡里也确实奋斗不已。后来事实也证明他们当得起自己高扬的“知青精神”(尽管我不太明白它的内涵是什么)。

  而你我(你其实也是有一定成就的人)自觉渺小,事实上也确实渺小。下乡前就是时代弃儿,这就决定了我们热血不起来。我们被迫下乡。然后时过境迁,再回忆往事,就只好低调了,你说你当年那个样子,还好意思乔装打扮自己,把下乡说成一部奋斗史不?还记得早先文坛上四条汉子的“中间人物论”。我充其量就是个灰溜溜的中间人物。相信对这一点,你跟我同属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的人。

  但是我又很不喜欢把下乡写成一部苦难史。我是真正赞同欣赏王蒙说的那句话:不喜欢男人诉苦。尽管有人说悲剧是深刻的。可是我不准备写名著,我就不深刻了。我更愿意笑谈以往。王朔曾经讥讽知青文学“针尖大的事,拖出一车皮眼泪”。他讲得好。那种无病呻吟,小病大喊的人那个看得舒服?当然,我不反对别人用悲剧来述说下乡,因为它是生活的真实。这中间的的确确发生过很多悲剧,我也不会清高到不碰这类题材。这是见仁见智的事,个人好恶而已。而我想的是,我们知青下乡苦,苦过了农民?一想到乡下的穷人,我就把自己想吐的苦水吞下去。你那点事真不值一提。但是我又觉得,倾诉贯彻“阶级路线”的苦没什么不对。那是憎恶不公正,那是反抗强权。它与倾诉生活艰难,劳动辛苦是不同的。

  柳兄,我说的这些,与你最近的授课不无关联,建议你在说到“伤痕文学”一段时(这是讲近代文学史必讲的。但是知青文学我是不赞成归于这一类的,若取名“反思文学”更恰当),将我们的议论跟学生们说说。让他们知道我们这些草根业余作者的非主流文学观。我们有这个资格。我们是当事人。

  顺颂教祺。                                                                                         冠尘 20110305

  2楼连桥:明晰深刻地《兼议知青文学》!拜读了!此乃智者见智仁者见仁…。若论上山下乡、知青生活的感言,具体因素确实决定于他的下乡前、中、后的生活轨迹和遇境,以及自身对生活的选择和把握,我不赘言,赞成楼主的说话!

  3楼柳树坪:天尘兄:

  我随便两句议论竟引出你这么一大段话,初则惊讶,继而一想,可见兄对我寄有厚望,便更不胜惶恐起来。其实我与你真是声气相通的人,我基本上都同意你的看法。特别对于“针尖大的事拖出一车皮眼泪”的无病呻吟反感,所以我在那篇你提到的论及知青文学的文章里,专门说到我期待的是知青文学中的喜剧描写,我说到世界上最高级的喜剧总是与悲剧相通的,所谓带泪的笑即是。

  我略不同意的是你对过去(其实也包括现在)那些高扬“知青精神”大旗的人与作品的宽容,我是对此持坚决反对态度的。我以为那比展示苦难与伤痕更有害。首先这样的东西在向后代传达错误的信息。为什么一直有“老三届”被诟病甚至谩骂的现象,我觉得这类作品就有某种程度的责任在。这些东西是使没经历过那个年代的年轻人认定知青不知反省,受了苦还美化粉饰,所以真是“吃狼奶长大的一代”。其实这些大叫“知青精神”张扬自我的并不是我们中的大多数,只是这些所谓“无悔派”声音最大,于是遮蔽了其他的声音,好像他们就真的是整个群体的代表了似的。其次,这样的声音恰代表着一种留恋过去,否定今天的潜意识。不是说今天没有问题,要解决的问题多着呢。可平心而论,我们的今天比那个时候过得好了,起码不再在丝毫看不到前途的黑暗中沮丧绝望了。当然我们没法不让那些人发声,不是说“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坚决维护你的发言权”吗?那么让他们继续挥舞“知青精神”大旗呐喊“青春无悔”好了,起码我不附和,还要坚决表明态度——这完全不对!

  我喜欢老兄的《拧一把,撒落一地珍珠》,原因就在你的作品与我的态度高度契合,我当面对你说过,这叫“深得我心”。平实记录娓娓道来,写人状物极其传神,这都还是表浅层次的。最难得的是你写作后面的心态流露:那是一种无奈、哀愁、轻松、谐谑……各种情绪的奇妙混合。我觉得自己一两句话真是难以总结出其中况味,反正是一个字——好!这大概就是文学的力量之表现吧?我好像还对你说过,颇合古人论诗之说:温柔敦厚,怨而不怒。你这不是小说,应该归入纪实类作品,而我其实已经久不大读虚构类的东西了,年龄日长,更喜欢真到骨子里的玩意儿,这恐怕也是规律吧?可自己就偏偏没有这份才气与运气,吃的就是这碗虚构故事的饭!所以当你看到我挖空心思拼凑出来的提纲时,那种失望与严厉,实在是既出乎我的意料,又全在情理之中的。在这儿我就不再解释与自辩了,话早已都说过了,更没必要广而告之,对吧?好在我已超脱出来,解了那自己主动扛上的枷锁,挺好。

  谢谢你的提醒,我在课堂上一定把你这番意思,讲给学生们听。说老实话,课时不多,原也没有规定教材,我是边讲边思索的。伤痕部分讲不讲,怎么讲,都还没定呢。让你这么一说,看来倒是非讲不可了。学生程度相当差,还不能讲得太严肃,不然不开溜也要打瞌睡的。所以轶事、八卦都只好杂而糅之,只期以他们自己能从中拣到一二“珍珠”罢了。不合格的老师开的不合格的文学课,不求系统,但求稍稍引起学生阅读原著的兴趣。不然也算是学文科的大学生,竟基本不知文学为何物,将来怎么应付职业生涯?

  拉拉杂杂胡乱回答了这么一些,天尘兄不知是否又要拍我一砖?硬起头皮闭上两眼,等着。

  4楼哥巴:“我们知青下乡苦,苦过了农民?……”乡下人也有好过的,知青中也有人的遭遇比世代在乡下的农民更悲惨……

  5楼孟晓:无论是奋斗史还是苦难史?无论是喜剧还是悲剧?我觉得知青题材的作品:首先必须“真实地再现知青生活”——这个大前提是不能否定的,文学的使命与作家的良知是不能丢掉的……

  6楼夏悸:“我是真正赞同欣赏王蒙说的那句话:不喜欢男人诉苦。尽管有人说悲剧是深刻的。可是我不准备写名著,我就不深刻了。我更愿意笑谈以往。王朔曾经讥讽知青文学“针尖大的事,拖出一车皮眼泪”。他讲得好。那种无病呻吟,小病大喊的人那个看得舒服?”很赞同楼主的这段话!很喜欢你们的这种讨论!向二位致敬!!

  7楼游客晏生:天、柳二位先生精彩的文章和讨论给我们上了一课。学习了!

  8楼柳树坪:晏生虽不是吃文字饭的,可看他写的《瞧这湘西王公子》,却也与我的审美趣味极为吻合。他经历过的艰苦远超过我,却能以平常心对待,事后还能那么平静地写出来。特别是那些描写农民的篇章,真是既优美又饱含同情。在这方面,晏生堪称我的老师!

  9楼湖边士:“我是真正赞同欣赏王蒙说的那句话:不喜欢男人诉苦。尽管……”。我也…很赞同楼主的这段话!很喜欢你们的这种讨论!向二位致敬!!

  10楼哥巴:男人不要诉苦,但要搞清楚为什么受苦,是谁、为什么制造了苦难。搞清楚这些,才能使世界更美好一点、人间的苦难更少一点。知青文学可以在这上面做点事。

  未完

二、
致柳树坪 兼议知青文学 二、

  11楼朋之:无论是奋斗史还是苦难史。无论是喜剧还是悲剧。我觉得知青题材的作品:首先必须“真实地再现知青生活”——这个大前提是不能否定的,文学的使命与作家的良知是不能丢掉的……孟晓 发表于 2011…3…6 09:58 

  非常赞同孟晓朋友的观点。天尘朋友的《拧一把,撒落一地珍珠》就是真实地再现了知青生活,推荐给各位知青网友们读一读,相信都会有同样的感受。

  近些年来,我基本不看长篇文学作品,就是文章长了一点看得也不耐烦,但天尘朋友的《拧一把,撒落一地珍珠》,我是一节不落通篇读完。

  12楼老灯火:";无悔派";多是有话语权的人,所以调子唱得高声音大……大多数这方面“吃了不少苦头”或“中间人物”的知友,多无话语权,发点感慨的地方也不多,所以低调。知青文学,这个题目本身就很大也!

  13楼哥巴:回复 1# 天尘 。“针尖大的事,拖出一车皮眼泪”这话对知青文学是否恰当我们不想评论。但对于知青的过去所受的苦难而言,是极不负责任的,是胡说八道!2000万青年失去了选择的自由,只能去接受所谓的再教育;百万*前的知青,因家庭出身不好,虽品学兼优,却因档案上盖着“不宜录取”而只有上山下乡一途的。这不仅不是针尖大的事,而是民族的极大不幸。

  14楼天尘: 连桥、哥巴、夏悸、湖边士、老灯火、朋之各位好。

  晏生好,你的湘西王公子在哪里?给个链接,我也想拜读。

  孟晓兄,你说的“我觉得知青题材的作品:首先必须“真实地再现知青生活”——这个大前提是不能否定的,文学的使命与作家的良知是不能丢掉的……”正是我漏了说的。尤其作家的良知。但这是写作态度问题。不是文章的立意。既然说到这里,不妨也说说。在写作态度上我们虽见解相同,然而它不是原则。谁能保证百年之后,儿孙们如何戏说我辈的上山下乡?你能说那就不是文学?你跟他说要真实,他说你好笑。有人写了本搞笑的《李逵日记》,令我不得不佩服作者的高明。比那些正儿八经的宣教要有意思得多。我这样说,不知你是否同意?

  柳兄,你说我们略有分歧的一段,我夫人看了都严重支持你的见解,不赞成我的不讲原则。这里有个问题,如果讲政治,我其实是赞成你说的。但我们不谈这个。而讲文学、讲艺术不必那样认真。英雄主义的东西我也有很喜欢的,不一概而论。比如样板戏,备受京剧票友的抨击,可我这假冒伪劣京剧爱好者就非常喜欢于会咏的京剧音乐,他真正是实现了京剧的革命。以后京剧音乐这一块要想革新,还得照他开创的路走。

  柳兄,你说的:“当你看到我挖空心思拼凑出来的提纲时,那种失望与严厉,实在是既出乎我的意料,又全在情理之中的。”那种宽厚与坦然令我感动。人之相与贵在坦诚。我们不必事事有共同看法,坦诚交流就会使人越走越近。

  各位,真诚地欢迎你们在这个帖子里发表高见,我也在受教。

  15楼柳树坪:王朔从来喜欢胡说八道,哥巴兄不必当真。我们在此借用,其实也并不反对知青文学中的控诉与反思,而且这种东西似有多多益善之概。可*尚且是禁区,其小小分支知青部分又能怎样?我们在这里说的其实是个人的某种文学趣味与审美倾向问题。当然这与自己的经历分不开。可能自己经历的尚不够惨烈?那就更没资格控诉了。

  我同意天尘所说,农民总的来说,比我们更加困苦,如果说知青被打入了社会的底层,其实我们下面还有一层垫底的,就是农民。我们还在盼着招工回城,他们中的无权无势者,恐怕连这种奢望都不可能有。到今天,其实农民仍是中国社会最垫底的。什么时候废除了城乡二元化户籍制度,他们的地位才略有改善的希望。盼着那一天早日到来!

  16楼柳树坪:哈哈,天尘,你身边就有与我一派的,无须我析辩,自有代言人了!问候书薇嫂子!

  17楼朱纪飞:王朔是个什么东西,他有神马资格说知青?他的为人、为文,他的流氓习气,对人世间一切美好事物都抱有敌意的生活态度,用我常说的评论是:一无是处!

  18楼天尘:“我们在这里说的其实是个人的某种文学趣味与审美倾向问题。”(柳树坪语)。对了。这是可以见仁见智的。没有对错之分,只有真善美和假丑恶之别。

  19楼天尘:朱兄,你好。对王朔很不感冒哦?我们有分歧。但这里不说他好不?只说他这句话。 

  20楼隐士安:“知青”这个话题不但牵涉面广;而且还是一个敏感的问题。知青题材的作品要成功;难度也大。它既要使知青看了倍感亲切但又不是记流水帐;既要反映当时的历史背景;又丝毫不能影射当今;如果真实的将当时知青的苦和农民的苦同时交替反映出来;也是需要的、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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