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们能轻易闯入这里,因为就算玖兰李土的意识不在,他们也确实不能动他一丝一毫。看样子,这次又要无功而返了。
阳光开始变得热烈,银发猎人其实很想在多一点时间感受着秋末的太阳,但是身体的灼痛让他退却。他知道,现在自己最没有资格的,就是受到哪怕一点点伤。他不能再让依砂无条件的付出,他可以绝对否认玖兰枢对自己的举动,但不能无视菖藤对自己的感情。再这样拖下去,他就没有能力偿还。
可是回到昼夜国的时候,当他接到真芝病重的消息时,锥生零注定了要欠下菖藤依砂人情债。
“已经暂时稳定。”菖藤搭上锥生零的肩膀,看对方没有任何异样,稍稍放下了心。
“怎么回事?”锥生零退开翎羽少将。
翎羽少将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回道:“不清楚,昨天王上在看文件的时候突然昏倒,是我父亲大人找到了菖藤先生,才恢复心跳。”
锥生零听到最后一句话,顿时握紧了真芝的手,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没来看她,居然变得那么瘦。锥生零觉得心脏都要窒息了,原来,他还是没有保护好她。
“零…”
微弱的声音在空荡的室内响起。翎羽少将欲冲向前时,其父亲拉住了他,两人随着菖藤一并退出房间。
锥生零在听到声音时就抱住了真芝。
“零?”
“是我。”锥生零有些颤抖。
“好开心,终于见到小零了。”真芝将脑袋埋在锥生零的肩膀上。后者将她抱得更紧。
“对不起…”锥生零突然道歉,这段时间其实他是刻意不来看她,并且刻意将她交给翎羽少将,以为有他们和白衣卫真芝就不会受伤。
真芝轻轻推开锥生零,捧着银发男子的脸,然后在锥生零的眉梢落下一吻。
“这次,应该换我了。”真芝靠握住猎人的手,埋首道:“其实,我跟小零说谎了。我并不是先天的疾病,而是被下了诅咒…”察觉对方的身体变得僵硬,真芝双手攀上猎人的肩膀,而后微笑道:“我的母亲其实是想为我破除咒才被吸血鬼利用的。”
“但是…”锥生零道:“翎羽将军他?”
“我不知道翎羽知道的是什么,”真芝有些落寞:“但是我一直没有告诉小零,我没有十岁以前的记忆,最近这段时间,也许是应该是时日不多的原因,记忆慢慢回来了。”
锥生零沉默了很久。
“能告诉我吗?”
真芝突然颤抖起来,滚烫的眼泪落到猎人的胸膛上,似乎要烫伤对方的心脏。
“不告诉也没关系。”锥生零慌了,他终究不忍她的眼泪。可是真芝却坚决的摇头。
“零有权利知道,”真芝离开猎人的怀抱,不看他:“你知道为什么白昼一族为什么不惧火并且还是王族吗?还有,为什么永远都是女性为王?”不等锥生零的回答,少女沙哑道:“因为,白昼一族一直是跟纯血种通婚。”
沉默持续了一分钟。
“所以,这个国家从一开始就是吸血鬼和人类建立的,而且他们定下了约定,就是白昼一族只能与吸血鬼通婚,并诞下女王。但是,早在五十年前,和平已经是假象了。因为就在我祖母那一代,她爱上了人类,并生下了我母亲。于是,最初的诅咒生效了。我的母亲为了拯救白昼一族,不得已,主动变成level E来续命,就算得到对方的血,也将永远是纯血种的奴隶,而我,如果不变成level E,将活不过这个冬天。”
锥生零将少女转过来,然后抱住,清透的目光中只剩下疼惜。
“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他一定要找到。
真芝却摇着脑袋:“零,我不要变成吸血鬼。”
“真芝放心,只有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比任何人都知道level E的悲哀的他,就算绝望地看着这个少女死去,也绝不会让她变成那样的生物。“知道你的父亲吗?”
“只记得是一个姓氏玖兰的纯血种,但是已经被杀了。”
玖兰?被杀?难道…
“是不是,异瞳…?”
真芝抬起脑袋,有些迷茫:“是…嗯,不对,我我不知道……”
锥生零突然觉得呼吸困难,难道是他,是他亲手杀了这个少女的双亲吗。这该是多么大的罪孽。
真芝察觉对方身体的僵硬,对方眼中的痛苦。“零…”
锥生零呼吸一滞,放开真芝。
“我一定不会让你变成level E,一定不会。”锥生零在少女的额头轻轻一吻:“真芝,等着我。”
再也不能面对少女看向自己的眼神,锥生零离开了房间。
“依砂,麻烦你保护好真芝。”
“你呢?”
“有些事,我必须弄清楚。”看着黑发男人,锥生零又道:“你的恩情,我一定会报答。”
寒冬将至,白天进入沉睡之时。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谜之夜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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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猎之夜(上)
立冬前夕,‘夜’开始了躁动。
掌控‘夜’的六大血族一夜之间全部灭亡,其中有三大血族为元老院的中枢势力。人贩市场、武器市场、毒品市场内部打乱,最后全由玖兰一族收服。唯一还保留的地方,仅剩血色地狱。
锥生零无视三个level B的敌意,推开了地狱之门。
血奴们全部蹲在墙边,野兽的眼睛充满恐惧。但是仅仅有一位少年,他正坐在皇冠一样的宝座上,毫无畏惧跟纯血之王对势中。可是当锥生零出现时,少年就飞奔向了他。
“主人。”新城跟以前所有次一样抱住银发猎人,“主人救我。”
锥生零掏出血蔷薇,对准玖兰枢。
“你还敢来见我。”玖兰枢冷笑一句。
“别自做多情。”锥生零回道。就在新城刚要露出笑容之时,猎人的手转而掐住他的脖子,“回答我,你跟白昼白玲是什么关系?
少年垂目一笑,再次看向锥生零时,已经变成了另外一双眼睛,红蓝异瞳,危险而邪魅。玖兰李土指了指锥生零的手,露出无奈的神色。锥生零一方面松开,另一方面用血蔷薇顶住对方的心口。
玖兰李土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看着锥生零深深一笑。“真是感动,零明明早就知道我的身份还愿意让我品尝你。”说着,舌头舔了舔嘴唇,拽下猎人的身子,凑近道:“真的是…相当美味!”
下一秒,匕首就横在玖兰李土的脖子上:“回答我!”
玖兰李土猥琐的嗅着猎人的气味,丝毫不顾脖子的伤口。
“零放心,我可是一直都很听话。”松开手,玖兰李土等到颈部的伤口愈合,便开口道:“我是她的主人,同样…是杀了她男人的人。”
“所以,真芝跟你没有关系?”
“当然。”玖兰李土道:“我的品味还没那么低下。”
锥生零总算松了口气。血蔷薇刚离开,玖兰李土就被一股力量打伤了半个肩膀,当少年缓缓站起来后,那双异瞳却露出邪恶的笑容:“好侄子,你打伤我真的好吗?”
“这具身体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玖兰枢陈述:“况且只有这样,你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
“我指的可不是这个。”玖兰李土稳稳坐回长椅,指了指玖兰枢旁边。
锥生零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并且靠在墙上,调整呼吸。
“怎么回事?”玖兰枢皱眉。
“还不明白?”玖兰李土突然伸出手,刺进自己的伤口。“零,可要忍住点…”
玖兰枢快速看向锥生零,只见那个银发猎人,捂住自己的肩膀,整个身子在忍受痛苦中摇摇欲坠。玖兰枢扶住锥生零,神色冰冷地看着玖兰李土:“你做了什么?”
“你应该问他做了什么。”玖兰李土沉笑道,跟着露出疑惑:“我也很好奇,零究竟是做了什么,以一个人类的吸血鬼居然能操控血族。不过从刚刚看来,反噬也相当厉害。”
玖兰枢揉了揉眉心,一种怒火或是急躁,纯血之王觉得自己快要失去了理智。将锥生零提起来,然后快手打晕。
看着玖兰枢抱着锥生零离开,玖兰李土舔了舔手上的鲜血,喃喃道:“看样子,还是自己身体好呢。”
锥生零醒过来时,已经是立冬的夜晚。
黑暗中,玖兰枢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看着第一场飘雪。
“醒了?”
锥生零坐起身,才发现上身没有穿衣服,于是明白自己最为隐秘的事情还是被其他人知道。就在前不久,为了隐藏此事他杀了血狱狱长,并为此付出了巨大代价。看着三米之外窗户下的男人,锥生零一时之间思绪万千。也许是不幸中的大幸,仅仅是被这个人知道。要是师父师兄真芝,甚至菖藤他们任何一个人,自己肯定没办法应对。身子刚来到床边,锥生零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了回去。
“玖兰枢!”锥生零觉得这个人总是做着莫名其妙令人费解的事情。
男人始终看着窗外,几缕发丝挡住那双眼睛,幽幽的红光之中,一种深埋于黑暗之中的平静。
“你还不能离开。”男人淡淡开口,加了一句:“对了,今天是立冬。”
一句话瞬间就激起了猎人的恐慌,立冬?那么元老院?如果是真的,那真芝,还有协会?
“放心。”淡淡的声音再次传来:“元老院中枢势力被重创,就算是玖兰李土的狗也不敢造乱。”
“你还知道些什么?”锥生零问道,唯有此种情况,他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
“白昼白玲的丈夫是绯樱闲的兄长,因为妹妹被关押,所以沦为当时血族的棋子,成为与人类政治交往的工具。当时优姬没有觉醒,我不太管理血族,一条家钻了空,控制了大部分的血族还有猎人协会。玖兰李土依附的第一个身体就是绯樱闲的兄长,在那个时候就把自己的实力安插进了王宫。”
“而我,是在最后收到黑主灰阎关于白昼白玲的请求,才在白昼一族全部level E化之前消灭了他们。不过白昼真芝的存在就连黑主灰阎也不知道,估计是那位母亲不敢拿爱女的性命做任何赌注。”
“也在那几年,‘夜’开始由一个小仓库变成了一个地下王国。”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夜’的幕后黑手。”锥生零插口道。
“一开始是知道,被你杀了一次之后就想或者另有其人。”玖兰枢缓了缓,“白昼一家的牺牲我也有一部分责任,所以在优姬觉醒后,我便和黑主灰阎开始制定计划。老实说,你和白昼真芝的出现,基本把我的局全盘打乱。不过,现在看样子要回到正轨了。”
“什么意思?”
“我知道解咒的方法,”玖兰枢道:“吸血鬼始祖与白昼祖先的咒约。另外我正在怀疑的一点,玖兰李土背后的那个人。”
谈话到这里,锥生零需要大量的脑细胞做出分析,以及计划的重整。玖兰李土背后的人,其实在那天察觉赤岩城的异常时,他同样做出过怀疑。
“现在…”声音由远而近,玖兰枢突然出现锥生零的面前,压住对方的四肢:“…该由我来提问了。”
锥生零做了几秒的调整,直视玖兰枢。
“除了新城,还有多少人?”
“很多。”锥生零回答。那个人,他的整个身子正向他贴紧。
“整个白衣卫?”玖兰枢猜测,眼神中看不出情绪。“狱长也是你杀的?”
“没错。”
“还有…多少时间?”
“快了。”
玖兰枢沉默了,静静地打量起锥生零,想起了之前忽视的一些事情。所以那天水中他会那样的索求无度,在赌场他才会那么焦急的离开,并且这个人的身体越来越像人类一样的脆弱啊。
那张脸靠得自己如此之近,就连呼吸都可闻见。
“你还是玖兰枢吗?”
“当然是。”玖兰枢看着那双水晶一般清透的眼睛,目光渐渐柔和。
“那你还是不是那个为了优姬能牺牲一切的玖兰枢?”
纯血之王开始沉默,注视之中,他抵住猎人的额头,他清楚感受到猎人的颤抖,然后那双眼睛又开始逃开了自己。
“当然是。”自己又重新出现在对方的眼中,玖兰枢觉得这样心情会舒畅一些。“就算从头来一次,锥生家依然会是我的棋子。”
“所以,你现在又在干着什么?”锥生零咬牙。
真的要命,玖兰枢想,因为他又控制不住想要吻这个少年。锥生零察觉于此,开始挣扎。玖兰枢看着那双就算愤怒也依旧清澈的眼睛,于是轻轻吻上了猎人的额头,鼻子,来到那双带有人类温暖的唇。
“混蛋!”锥生零一瞬间按觉得上帝是不是得了精神病,导致自己脑神经错乱才见到这样的现实。
吻又变得汹涌了。
玖兰枢抱住锥生零的脑袋,抬起他的下巴,让他跟他的吻变得深沉,缠/绵。锥生零大力推着男人的肩膀,甚至划伤他的背部,用脚去挣开他的双脚。可是一切的力气皆柔化在了口中的肆/略,太过深入和热烈的吻剥夺了他的所有力气。男人一只手抱住锥生零的腰,让他们的身体不留任何的空隙。坚硬物抵着锥生零的胯/下,整颗空白的大脑再次回神,可那一刻他羞耻的发现,自己的欲望正在抬头。
所有的恐惧袭来,锥生零慌乱中用力一咬,趁男人停顿的那一瞬间将他推开。
可是依旧没办法离开,锥生零与玖兰枢保持最大的距离,可是男人的气息依旧充斥他的全身。他几乎歇斯底里地冲那个欲望中的男人咆哮。
“你是疯了吗?!”
玖兰枢扣住少年的手,可是被凶狠的甩开。
“恶心!”握得太紧的拳头流出了鲜血,那双眼中的厌恶不知是他还是针对自己的反应。
可不管怎样,玖兰枢愤怒了。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睛褪去艳红之后,勾唇一笑。
“这是你欠我的。”男人开口:“在湖中,难道不是吗?”
“刚刚包括前几次还不够吗?”锥生零看到床边的衣服,他不想跟这个人浪费口舌。可是手还没拿到,衣服瞬间化成了灰。猎人气得发抖:“你想怎么样?!”
玖兰枢再次扣住锥生零流血的手,将他扯到自己身下。鼻子嗅着那里的鲜血,道:“你似乎忘记了,我说的偿还,是指你的血。”声音变得冰冷:“你向我索取的那天,就应该做好还的打算。”
“是不是还了,一切就可以了结了。”锥生零恨恨的道:“比如你那些变态的举动?!”
玖兰枢想了想,然后点头。
“好!”锥生零侧过脑袋,脖子上血脉在纯血之王的眼中显现,正发出诱惑的邀请。“给我快点!”
獠牙狠狠刺入,感受、吸/吮那滚烫的猎人之血。
双手抱住猎人的肩膀和腰,玖兰枢一边吸取,一边将锥生零重新压回床。他几乎越来越凶狠,带着愤怒和索取,使锥生零没有任何空隙来挣扎甚至反悔。一想到他让多少人捷足先登品尝了这里的美味,玖兰枢愈加怒不可遏。他几乎就想这样吸干他,让他完全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也不愿让别人染指。
身体渐渐瘫软,锥生零觉得眼前的一切变得灰暗,就连最后的记忆都想不起。
一直到对方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玖兰枢才放开了他。锥生零微微喘息,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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