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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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之雪问-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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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断(三)
    符想衣轻轻抬起班大师的右臂,凑近了仔细观察着。

    也许是因为男女之分,班大师的脸上竟燃起了一片红晕。符想衣显然是察觉到了班大师脸上的彤云,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一声。

    倒是悠在,似乎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对班大师笑道:“咦,检查伤口而已,班老头你脸红个什么?”

    “胡、胡说!我才没有脸红!”班老头鼓着嘴争辩,可那腮上的红晕反而更明显了。

    悠在笑得更是开心:“嘻,少来,耳朵都红了~”

    “哼!”班大师故作生气地哼了一声,将脸转向一旁。

    班大师脸红的模样,让玄楚和符想衣都忍俊不禁,只是两人笑得并不像悠在那么明显。

    没过多久,符想衣将班大师的胳膊轻轻放下。见她已经检查完毕,悠在赶忙问道:“怎么样?”

    “是咒印。”符想衣回答道,“而且是随着伤口的产生结成的咒印,这么快的速度必然不是泛泛之辈。看来,阴阳家为了对付你们,出了狠招呢。”

    “会有生命危险吗?”悠在赶忙问着。阴阳家的狠辣他们自然已经领教多次,现在既已知道是咒印作祟,是否会有生命危险是最为关键的问题。

    “不会。”符想衣摇了摇头,“要解这个咒印也不难。只是解印时要承受莫大的疼痛,不知班大师能否熬得住……”

    “姑娘尽管动手,我这一把老骨头,熬得住便好,熬不住也是命。”班大师紧闭上双眼,说着。

    符想衣正欲解咒,却被人一拦:“等等!”

    拦住她的人正是悠在:“如果咒印不解,那会怎样?”

    符想衣看了看悠在,明眸如水:“不解,伤口一直在,这条胳膊也会废了。我想那个人下咒的时候,一定没想到班大师的右手是机械手。”

    “……”悠在思索了一下,万分诚恳地问着班大师,“解咒很痛的话……你觉得你有没有可能制造一个机械胳膊?”

    “……”可以感觉到周围一阵沉默。班大师用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盯着凌悠在看了好一会儿,仿佛还没有明白她的话。

    “臭丫头!咒印能解我干嘛不解?我傻么我!”班大师终于理解了过来,用自己完好的左手狠狠敲在了凌悠在的头上,“还机械胳膊?你当机关术那么容易?!”

    悠在捂着自己的头,欲哭无泪:“我不是怕你疼么……”

    她好歹也是墨家的统领,班大师竟然想敲就敲她了。她也是担心班大师熬不过解咒的痛苦,所以才有不解开咒印的考虑的。既然右手已经是机械手了,再把“机械”的部位加长一段应该也不是问题?

    “悠在姑娘的担心……也不是没有理由。”玄楚也说道。

    “疼算什么,”班大师撇了撇嘴,“符姑娘尽管动手,我就不信我老头子还会被疼死?”

    “……这可不是玩笑。”悠在还是有些担心,又添了一句。

    “臭丫头。”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看得出,班大师并没有真的生气。

    班大师当然明白悠在是为了他好,只是在他而言,顶着一个咒印到处乱跑,怎么都不是让人舒服的事情。何况若这咒印一直在,伤口永远像是新伤,动一下都会有揪心的疼痛,实在也不是班大师能忍受得了的事情。

    符想衣也想了想,说道:“若是扛不住,尽管开口,想衣定会止住。”

    “恩。”班大师闭上眼,等待着符想衣的治疗。

    “对了,”玄楚好像想起了什么,探向自己的袖子,从里面取了一个精致的雕花瓶子,递给了悠在,“这药丸有止痛麻醉之能,效果极佳,希望对班大师有用。”

    闻言,悠在笑得极是开心:“玄楚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极好的药丸。喏,班老头,你可得熬过去啊。”

    说着,几粒药丸已经被强塞到了班大师的口中:“臭、臭丫头!男女授受不亲你知不知道!”

    见班大师的脸上又起了红晕,悠在更是笑得乐不可支:这个班老头,脸皮倒是挺薄的~悠在接着笑道:“‘授受不亲’不是儒家人的规矩么?墨守成规的班大师也受儒家思想的熏陶了?”

    “臭丫头你又胡说!看我好了以后怎么收拾你!”

    “等你好了再说吧~~”

    “……!!”

    “啊啊!痛痛痛!!!”

    “服了药丸还说痛!班老头你有点差劲哟~”

    “臭!丫!头——!”

    “……安静。”

    冷冷的,是符想衣无奈的声音。
为谁白头(一)
    “卫庄大人,天渐凉了,早些回屋去罢。”女子的声音极轻,却还是将站在空地上的黑袍男子惊到了一瞬。

    自己,居然都没有注意到有人来……

    黑袍的人将手中攥着的竹简握的更紧了些,直到竹片被内力击成了暗绿色的粉末,他才缓缓松开手。

    赤练便只看到齑粉从卫庄的掌心撒落,印在了白雪覆盖的地面上。

    赤练颇为疑虑,却也并不去问那竹简上写了什么:“卫庄大人如此入神,不知是在想什么?”

    卫庄抬头,望了望东郡崇山上缓缓飘落的雪,呼吸之间,口中温热的气息凝结在了空气里。

    回想起从那个人,以百步飞剑带着天明从秦军手下逃脱,到而今儒墨百年基业尽毁,甚至流沙第一杀手……都已然丧命。

    这一年来经历的事情,竟似乎比自己活过的几十年都要长得多,长得多。

    正在女子要再次开口的时候,白发的人忽然问道:“赤练,你可有后悔过?”

    女子一怔,那一刻,她的明眸如一潭澄澈的湖泊。良久,赤练宛然一笑:“赤练不知何为后悔。赤练只知道追随大人,并不知,何为后悔。”

    卫庄斜睨过去,白雪对比之下,身侧的女子竟更显妖娆起来。

    多少人如赤练这般追随着自己,但又有多少人能如赤练这般死心塌地。

    “我在想,那些人,可曾后悔?”说话时,卫庄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

    赤练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是指……盖聂?”

    “不,那人肯定不会后悔。我了解他。”卫庄摇了摇头,“我是说很多人,很多很多人。第一个从我剑下逃脱的高渐离,策划博浪沙之击的丞相之子张良,口口声声说着毫无牵挂却拼命保护对方的白凤,还有那些墨家人,那些所谓的正义之士,以及……凌悠在。”

    “大人?”闻言,赤练惊讶地微张红唇,以往,在这个流沙之主的眼中,从来都只有剑和盖聂,而这一次,卫庄居然也开始考虑起别的东西了。“大人,怎么忽然提起这些?”

    “嗤,”说不清是苦笑还是自嘲,卫庄摇了摇头,“也是,这本不该是流沙该想的东西。”

    白发的人立在高山之巅,刺骨的风划过他的面庞。他合上眼,仿佛是休息了一会儿,理了理思绪后,问到身侧的女子:“麒麟那里,可有消息?”

    “目前还没有,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赤练应着,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过面前白发黑袍的男子。

    东郡诸峰是流沙的领域,若不是在与诸子百家的对抗中流沙元气大伤,他们也不会回到东郡养精蓄锐。

    在卫庄的心里,从来都是和盖聂的三年之战高过一切。什么帝国,什么流沙,也都不是卫庄真正在意的东西。只是现在,听卫庄今日的话,分明是已将很多事情上了心。

    赤练确实很好奇,卫庄怎么会有这样的变化。而又是什么,会让他改变?

    “在想什么?”卫庄蓦地问道。

    “……”赤练本想回避过去,可是那份好奇还是让她忍不住说了出来,“卫庄大人今次,似乎变了许多。”

    “哦?”卫庄偏过头,颇为好奇地看着赤练。

    “……在之前,卫庄大人,从来不会忧心除了‘剑’以外的任何事。”

    卫庄看着那个陪伴了自己许久的人,自嘲道:“是么?但人,总是会变的。”

    “就像我都快忘了,这一头华发究竟是为何而白。”
为谁白头(二)
    “就像我都快忘了,这一头华发究竟是为何而白。”

    说罢,黑袍男子转身往回走去,只留了赤练和地上竹简的粉末在雪中。

    不知道是不是赤练的错觉,卫庄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仿佛听到了这个流沙之主内心深深的疲惫和落寞。

    怎么会呢?

    他可是流沙的首领,冷静霸道的鲨尺之主。当年冲出韩宫,他不曾疲惫;当年与盖聂决裂,他不曾落寞;到底是什么让他多年来的隐忍被击垮?

    赤练的目光定格在竹简的粉末上,蹙眉,却是毫无思绪。

    “来人。”对着虚空,赤练吩咐了一句。

    便见到一个人影不知从何处赶来,单膝跪在地上:“赤练大人有何吩咐?”

    “今天,可有谁给卫庄大人送信了么?”赤练的语气倏地增了八分冷酷,世人传她手段很辣,冷血无情,也不是毫无道理。

    “并没有。”对方如实答道。

    “哦?”这更让赤练好奇了,白凤不在,那就不可能用鸟儿传信,她养的蛇今日也没有用过,那这竹简又是怎么来的呢?“卫庄大人今日,可曾下过山?”

    “没有。”

    赤练心中更是疑惑,皱了皱眉:“没事了,下去吧。”

    “是!”话音刚落,对方已经不见了人影。

    流沙从来都不缺杀手,只是缺少那种能以一敌百,敢离开暗处、展露在敌人面前的高手。但是,杀手只要能杀得了人便是,谁又在乎是在暗处还是在明处?

    只如今,境况却是变了。

    …

    “荆!天!明!你给我站住!!”刚吃过晚饭,便听到墨家某位首领毫不顾形象的大喊。

    “就不就不我就不~”天明跃了几下就跳到了树上,在松树上站定,冲下面的人扮着鬼脸,“来啊~你来抓我啊~”

    凌悠在揪着自己的白袍,在树下已是累的气喘吁吁:到底是哪个混蛋教他轻功的,这小子现在溜得更快了。

    “嘿嘿,抓不到了吧~”墨家的巨子大人站在树枝上,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在道家的这些日子,荆天明几乎是日日都要惹出麻烦来。比如现在,晚饭时在墨家的凌首领放在盘中的红烧肉掺了一大片辣椒,又在她被辣得到处找水的时候很好心地——递了一杯烈酒过去。

    凌悠在想都没想,直接把一大碗酒当做水灌了下去,紧接着口中、吼中火辣辣得疼的滋味,直接让这位首领暴走 ;。

    “荆天明,你这是要作死是么?恩?!”悠在单手掐腰,另一只手还在不停地在嘴边扇着风。随之,她暗暗一笑:不认真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真把我当病猫了?荆天明,躲到树上……这可是你自找的。

    此时,天明正在树上开心的蹦来蹦去。却忽而听到四周窸窸窣窣地作响,他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疑惑地看着四周的松针微微颤动。

    糟、糟糕!

    意识到危机的天明瞬间脸色铁青——他居然忘记凌悠在能够控制植物了!!

    “救命啊!!”伴随着天明的哀嚎,嫩黄色的身影赶忙从树上跳了下来!

    与此同时,细密如雨的松针聚合到一处,伴随着天明跳跃的轨迹扑了下来,直指向墨家那个不捣乱就难受的巨子大人……
咒印之疾(一)
    “救命啊!!”伴随着天明的哀嚎,嫩黄色的身影赶忙从树上跳了下来!

    与此同时,细密如雨的松针聚合到一处,伴随着天明跳跃的轨迹扑了下来,直指向墨家那个不捣乱就难受的巨子大人……

    松针在空中打着旋,在天明身后追得紧,但即便如此,天明还是要抽了时间朝身后的女子大喊:“悠在首领!你这么欺负一个小孩子都不脸红吗?”

    “首领?”凌悠在冷笑,“那你这个巨子大人这么捉弄自家首领,你大叔知道么?”

    说话间,大片的松针一股脑儿地追上了天明,冲到他面前,又如漫天密雨般刺入了雪里。眼看就要冲进松针里面,天明赶忙逼着自己收力停下。

    “巨子大人,怎么不跑了?”凌悠在含笑慢慢走到天明的面前,虽然嘴角上扬,但她的脸上,分明是极度不快的表情。

    ——惨了惨了,这下逃不掉了。

    心知自己轻功再好,都敌不过墨家这个新任的统领,天明干脆站直了身子,扬了扬头:“大丈夫不惧生死,也绝不会畏罪潜逃!”

    “咳……”凌悠在干咳了声。

    这个天明,要不要把话说得这么悲壮?不过“畏罪潜逃”这个词……倒还真是用对了。

    “少废话,荆天明,你捣乱居然都捣到我头上了?”凌悠在说着,弯腰,用指尖挑起天明的下巴。

    ——呃……等等,这个动作好像不对……

    ——按照正常步骤的话,应该是揪耳朵才合理。

    心下想着,趁天明还没反应过来,凌悠在默默地把手往后撤。目光一瞥,却意外地看到天明的脖颈上,有暗紫色的浅浅印记。

    听盖聂说过,这是阴阳家月神所下的咒印。

    原本打算让夙星帮忙解除这咒印,但不知为何,夙星却没有这么做。以至于现在,这个咒印还是牢牢地印在天明的身上。

    而且……

    “对了,天明,你脖子上的玉佩呢?”发现天明的玉佩不见了,凌悠在忍不住好奇问道。

    “这个啊……”天明低头看了看原本应当垂着玉佩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我弄掉的,那还是我娘留给我的最后的东西。”

    “什么时候掉的?来道家的路上?”因为在诸子百家西行入函谷的时候,凌悠在前往了天南海岭,所以并不知那一路上诸子百家遭遇了什么,也因而有此一问。

    天明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大概是掉在了小圣贤庄吧。”

    说话间,天明澄澈的眸子里竟然泛起了水光。

    ——糟糕,这是要哭!?

    凌悠在素来看不得流泪,连忙岔开话题:“你大叔,没有跟你提过你脖子上的东西吗?”

    “大叔说过,”天明探手摸了摸脖颈,“大叔说这是一种奇怪的病症,要找很厉害的大夫才行的。”

    凌悠在略微一惊,原来并没有告诉实情吗?

    想来,大叔也是担心天明会害怕,不想他跟阴阳家有太多的交集才会这样说的吧。

    但是现在看来,大叔的那些心意,几乎都是白费了。

    毕竟如今,天明身为墨家巨子,月儿又被阴阳家带走。天明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与阴阳家毫无交集吧。

    …

    【不】…【更】…【文】…【这】…【样】…【好】…【吗】…【,】…【这】…【是】…【解】…【释】

    …

    捂脸,昨天和娘亲下去逛街逛了几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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