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魔独孤求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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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魔独孤求败-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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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又要吃些耳光甚么的。”

香姑知道他们辩起来要没完,打断了他们道:“东西呢?”

瞬时间灰影一闪,独孤还没有看清是怎么一回事,那两人已然不见了踪影,在他错愕之际,两人已然从一棵大槐树上跃了下来、各提着一个巨大的包袱。

这两个大包袱显然便是昨日夜间两人的大头了。香姑把包袱打开,把衣服一件件地拿出来。

独孤顿时明白了香姑的用意。

他亦过去看着。

但他们几乎一无所获。在这些衣服上面没有任何帮派的标记。

这些衣服都是日常百姓穿的衣服。香姑皱起眉头来。显然这个对头比她想象的要狡猾得多。香姑道:“公羊渊、公羊博,你们两个牵了白马在前面走。记住了,装做好象是不认识我们的样子。”

公羊渊道:“这事情我是记得牢的;只怕是他到时候要跟你们打声招呼,那我也就不能再装了。”公羊博道:“我记性比你好,怎么会先打招呼;定然是你怕记不住先往我身上栽。”独孤唤来了白马。那马对独孤甚是亲热。

公羊兄弟见了,一致要求独孤教他们这唤马的法儿。

香姑道:“你们须得寸步不离白马;若是把马看丢了,我定然找你们算帐。”

公羊渊道:“这么好的马,自然不会丢。”公羊博道:“就是,我丢了,马也不会丢,小师妹只管放心好了。”香姑道:“马既然不会丢。你们也就不用学这唤马的法儿了,快去要。”奇怪的是,那两兄弟之间尽管缠夹不清。香姑说的话,他们却都奉为圣旨一般,听了香姑如此说。牵马向前面去两人便坐进车中,亦是打马向前行走,吃晚饭时,他们刚好来到了一个集镇。

那镇子甚大,独孤本来以为随便找—家餐馆吃些便饭。

晚上好趁凉再赶些路程,香姑却道:“我们已经几日没好好吃饭了,今日咱们找一家最好的酒店。好好地吃上一顿,想喝酒时,就喝得尽兴一些,若喝得酒醉时。就在这镇上歇宿罢了。”

独孤道:“晚上多赶些路,明日天午时我们再喝你看如何?”

香姑道:“你道这镇叫甚么镇?”

独孤道:“太白镇。”

香姑道:“是了,这镇还有别一个名字叫醉仙镇,若是在这个镇上不饮酒,可是称不上雅士,若是在这个镇上不醉倒,便算不上仙人呢。”

独孤听了大笑起来。

他几年从来没有大笑得这么开心过。自从在鸣凤庄上被蛇咬之后、他从来没有大笑过。

两人来到了镇中的醉仙楼。

才到楼下,就听得楼上大声叫:“找已经喝到第十八腕,自然是我胜了!”听声音正是公羊渊。

接着公羊博的声音传出来:“你喝了十八腕。你没见我还在喝么?你知道我还能喝几碗?你的十八碗好比是太行王屋二山,而我、我呢,则是那个挖山的老头,那老头每日挖山不止,而山却不再高,最后是那老头,老头胜了。你喝了十八腕,我一碗一腕地喝,总能喝到十九碗,二十腕、那自然是我胜了……”

公爷渊道:“那山不再高。因此处挖山的老头胜了,若是那老头挖山一尺而山长高—丈,那么就会越挖越大。你喝一碗我也喝一碗。我现在比你多三碗,再喝下去就会比你多六碗。六十碗、六百碗,那自然是我胜了……”

公中博道:“你能喝六百碗?你真能喝六百碗我就算是你胜了,否则就是你败了!

店家,给他上六百碗!”

香姑和独孤这时走上楼来,见那兄弟俩坐在中央的桌子上,两人身前各摆了老大的—摞碗,正自赌酒赌到兴头上,根本没有看见两人上来。

那店家听说要上六百碗酒。马上跪了下来。

旁边的桌上各坐了一些商旅行人之流。都在饶有兴致。

地看那两人赌酒,也没在意两人的到来。

香姑似是早就料到这个结果、拉着独孤到靠窗的一个空桌前坐下,小声把小二叫来。

要了一坛酒和四样小菜。

太白镇地处山西,小菜是当地的美食、极为有名的。因此香姑只点了小菜。

看那公羊兄弟时。却大鱼大肉地摆满了桌子。

店家走到公羊兄弟桌前,赔笑说道:“两位当真豪饮,当真是海量。这六百碗酒么……”

公中博道:“怎么啦。你怕我们给你银子是不是?”说完了满身掏银子。可是掏了半天也没有掏出来。

独孤就要过去。却被香姑拉住了。

香站小声道:“你好好看着。”

店家见他掏不出银子来。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收敛了,说道:“这六百碗酒么,我上是上得来。只是二位客官须得把这三十三婉的洒钱先付足……”

公羊渊道:“你当我们要吃你的白食是不是?”

公羊博道:“你当我们两个没钱是不是?”

公羊渊道:“我们钱是多得很的。”

公羊博道:“都在我们师妹那里。”

这边香姑气得险些把一口酒喷出去。

店家马上顺藤摸瓜道:“那么你们师妹在哪里。快把她找来、她不吃饭可别饿坏了。”

公羊渊道:“我师妹自然跟一个镖亮公子在—起。”

公羊博道:“自然是有得吃有得穿。有得喝也饿不坏。”

店家道:“你们师妹有钱我是知道的。可是她几时能来付你们的酒钱?”

公羊渊道:“她自然会来。何必几时。”

公羊博道:“她就是不来。也用几时。”

店家道:“她不来你们怎么讨这酒钱。这可得说出道理。”

公中渊道:“我们定然会付你酒钱。办法是有的。”

公中博道:“决不了亏欠”

公羊渊道:“比如说,我们有衣服。”

公羊博道:“对。衣服也是银子。”

店家道:“那几个银子可是不大足……”

公羊渊道:“我们有马。一匹白马。”

公羊博道:“千里宝马,一叫就到。”

店家道:“谁会买你们的马呢?我看那六百碗酒就算了罢……”

这时一个声音道:“我买。那马是一匹好马。耍卖自然就会有人买。”

众人都齐把目光看过去,只见靠近窗边的另外一张桌子上站起来一人,衣着华丽。

满脸却长着黄豆粒大的麻子,奇丑无比。说着话走到了公羊兄弟的桌边。

麻险道:“这两位兄弟,你们的白马当真要卖么?”

公羊渊道:“卖是要卖的,只怕你买不起。”

公羊博道:“那是千里马,定然贵得很。”

麻脸道:“多少钱你说罢。”

公羊渊和公羊博平时说话抢着说。这时却都怔在了那里。

麻脸道:“你们可是说过要卖的,可不能反侮。”

公单渊道:“若是你买不起那可不是我们反悔,这你须得清楚。”

公羊博道:“你若反侮想不买,倒是可以的。”

麻脸道:“我说买就买,次不反悔。”

公羊渊道:“那我们可要说个数了。”

公羊搏道:“你须得站稳了。”

麻脸道:“你说罢,多少!”

公羊渊道:“五千两。”

麻脸道:“五千两银子?这么贵?”

公羊博道:“你不买就算了,我们也不算你反悔。”

众人都把目光投注在麻脸身上。店家的目光自然比别人更为迫切一些。

麻脸终于一咬牙道:“好,就五干两。我买了!”

众人发出一阵稀嘘之声。

公羊渊和公羊博却愕住了,两人交换了一了眼色,公羊渊道:“我是说五千两。”

麻脸道:“对,我就给你五千两。”

公羊博道:“他说的是金子。”

旁边已经有人忍不住笑了起来。但随即就止住了,因为此时麻脸已经涨成了紫色。

眼看麻脸忍不住就要发作,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买了。”

众人都回头去找说话的人。却见那边靠墙边的二张桌子上各坐着四五个人。根本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麻脸听了这句话,好象得到了圣旨一般,伸出大手在桌子上一拍道:“就五千两黄金,买了!”

那些酒碗在他的这一拍震动之下,立时都跳离了桌面。

升到离桌面足有一尺多高,又哗地一声落了下来,竟是只只完好无损。

独孤和香姑交换了一下眼色。香姑竟然冲着独孤甜甜地一笑。

公羊渊和公羊博立时傻眼了,不知如何回答。

麻脸掏出一大锭银子向桌子上一摔道:“这酒钱你们先付了,之后跟我们到庄上去取银子。”

公羊渊道:“我们可是要现成的金子,不是银子。”

公羊博道:“更不是银票。”

麻脸道:“是金子。算我刚才说错了。”

公羊渊和公羊博再也找不到借口。正欲撤腿逃走,忽听得楼梯上脚步声响,一个声音清脆地说道:“这么好的白马怎么能卖五千两金子,我出一万两金子!”众人听说五千两黄金买一匹马已然睁大了两眼,不相信这是真的,现在又听有人说要出一万两,都是情不自禁地向楼梯上看过去,—时间僻噼啪啪一阵响动,凳子倒下了七八只。

楼梯上走上来一人,看上去竟然只象是十七八岁的一个少年。

那少年俊美之极。皮肤白中透红,双眉弯如新月,两眼又大又黑,但长长的睫毛露在上面,却给人一种艨朦胧陇的感觉。

遗憾的是。少年的鼻子和嘴都小巧了一些,让人看上去虽觉得美。却仍嫌美中不足。

具体不是在甚么地方,却有些说不清楚。

少年走上楼来,眼光一扫,在独孤脸上停留片刻又在香姑脸上略作停留。便径直向那中间的酒桌上走过去。

独孤的脸上虽是经过丁香姑的巧手化过妆。但他脸上的轮廓却无论如何改变不了。

那轮廓线条分明。使他显得英俊而洒脱。但却潜藏着一份威严。

独孤在那少年一上来时便认出他是公冶红改装,禁不住心中一动,却不明白何以她也离了鸣风庄来到这里。

在公冶红的眼光在他脸上停留的时候,他禁不住脸上一红。以为定然是公冶红认出他来,但随即他使释然。因为公冶红若是果真认出他来便不会那么快就把目光移升。其实公冶红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以及在香姑的脸上停留。只不过是一个年青女子对青年男子的本能的注意而己。

尽管公冶红自视极高,却仍是免不了—般女孩子的那种心理。

公治红走到桌边,对公羊兄弟道:“我出—万两买你的白马,你们看如何?是金子!”说完了从腰间淘出一锭大金,足有二十两。放到了桌上。又淘出一颗晶莹闪亮的珍珠放到了桌上。

旁观的众人眼睛顿时睁得如同欲要掉出来一般。

公冶红道:“你们的马我看过了。千里马不假、我的金子你们也看好了,是不是十足的黄金。这买卖公平罢?”

公羊兄弟苦于无法下台。现下见有了两个买主,自然乐不可支,不由得胡说八道一番。

那麻脸已是气得双眼翻白,挥手一个耳光向那公冶红的脸上打过去,都被公冶红伸手抄住了手腕。慢慢地按了下去。

公冶红道:“买卖是谈出来的,可不是打出来的,你若当真喜欢这匹马,我买过去跨个十天半月,就转手卖给你,只收你一千两银子,你看如何?”

麻脸道:“这马该是我买下来,事先说好的,凭什么卖给你?”

公羊渊道:“你这就不对了,货卖识家么。”

公羊博道:“现在你们才两家,至少还能卖八家。”

公羊渊道:“不对不对,是识货的买。”

公羊傅道:“对了对了,是识货的买,我们自然也想多卖点银子。”公羊渊道:

“是金子。”

公羊博道:“折算成银子更多些。”

麻脸道:“你们适才可是说过不反悔的。”

公羊渊道:“我们并没有反悔。”

公羊博道:“马还是要卖的,只是不卖给你。”

麻脸气极,又是挥手一个耳光向公羊博打过去。

可是这次他的亏吃得可是更大了。不知如何,他庞大的身躯倾刻间被公羊渊例提起来。又在倾刻之间身上的衣服被公羊博尽数扒了下来,只剩下一条内裤、然后被公羊渊顺手一丢,沿着楼梯就滚了下去、竟是再也没有上来。

公羊渊道:“他怎么不上来?”

公羊博道:“他回家去穿衣服,完了才上来。”

那边店家却早已溜得没了踪影。哪里还取索要酒钱。

公冶红虽为一帮之主,身陷困境而面无惧色,但显然对公羊兄弟的这门绝技却是有些畏惧,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终于大着胆子走上前去,说道:“那么咱们的交易就这么说定了么?”

公羊渊道:“我们要现成的金子。”

公羊博道:“我们不到你庄上去取。”

公羊渊道:“一万两够重的。”

公羊博道:“你背不动,我们也背不动。”

公羊渊道:“交易么。就算了。”

公冶红不慌不忙地道:“两位当真是再聪明不过,我若是当真给你们金子时,你们两个拿着够重的,为了咱们两下方便。我这里有一些宝物,足足比一万两金子有多不少,你们看看如何?”

公羊渊道:“看看也是好的。”

公羊博道:“买卖完了再说。”

公冶红立时从怀中掏出了几样宝物,件件当真是价值连城,一万两黄金看来当真只多不少。

独孤当然知道公冶红拿得出来。那日在鸣风庄上养伤。

他住的那间屋子中的宝物就是以叫人叹为观止了。

今日公羊兄弟一见,竟是兴高采烈,忘乎所以地把玩起那些宝物来。

公冶红道:“那匹白马是不是可以归我所有了?”

公羊兄弟尽管极是喜爱那些宝物,但是一听了公冶红这句话,忙不迭地立时把那些宝物放下了。

旁观的众人如泄了的潮水一般俱各叹息了一声。

香姑一直盯着公冶红看着。好象已然觉出这人大有来头,而且定然与独孤有些关联。

香姑回头看了一眼独孤,见地亦正饶有兴味地看那公羊兄弟。

公冶红道:“这次你们若是不卖,还有甚么道理好讲?”

公羊渊道:“这匹马是好马,大有灵性。”

公羊博道:“对主人极是忠诚。”

公羊渊道:“你买完了之后却要转手卖掉,显然并非识家。”

公羊博道:“你只想倒手赚钱,却委屈了马。”

公冶红给气得竟然笑出来,把手一挥道:“好,我也不难为你们,你们这么诚实地为别人看马,不为财所动,真乃义气之士,我只要问你们一个问题,若是你们如实地告诉了我,这些财宝我就尽数送给你们。如何?”

公羊渊和公羊博吃惊得睁大了眼睛。

但两人家来捉弄别人,因此惟恐也被别人捉弄,交换了一下眼色之后,公羊渊道:

“你可不许反悔。”公羊博道:“可是光问问题。”

公冶红道:“不反悔,问问题。但你们须得回答了我才行。”

旁观的众人已然听得喘不上气来。

公羊渊道:“你不能问‘天上零零有几星’”

公羊博道:“你不能问‘地上碌碌有几屋’”

在当时流行的一本书称《小儿论》、其中言孔子问一小儿许多问题,小儿都一一作答,最后小儿对孔子言要请教孔子几个问题,“天上零零有几星”和“地上碌碌有几屋”

便是那小儿对孔子所提的问题了,结果孔于曰,“且论眼前之事,何必谈天说地。”

那小儿道:“若问眼前之事,眉毛有几根?”孔子只好笑而不答。

公冶红道:“我自然不会去问那些毫不相干的问题,我只问你们知道的问题。”公羊渊与公羊博互相看看。公羊渊道:“世上有这等便宜事么?”

公羊博道:“这不是就在眼前么。”

公羊渊道:“好,你问罢。”

公羊博道:“只能问一个问题。”

公冶红四下里扫了一眼道:“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说。”

公羊渊道:“我说没这么便宜的事情。”

公羊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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