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女人确实不像律师;更像明星;而是因为这个女人有点眼熟。
他确信就算不认识这个女人;也绝对在什么地方看过她的照片;记忆模模糊糊;十分不清
“您好;安社长。”桑晓婉用流利地汉语打着招呼。
“您好;桑律师;好不知道具体怎么称呼;个人资料来了;直接送到会长办公室了。”安社长尴尬地说;却不敢死盯着这个女人;因为她实在是太漂亮了。
“我叫桑晓婉;律师行首席律师;这次被推荐负责这个案子;所以来韩国了解情况。”
“桑晓婉?”
安社长惊呼了出来;这次他想起来了;他确实认识这个女人;是在一张报纸上;会长和她的面部特写;他们的唇
当一个男人盯着一个女人的嘴看时;是一件十分窘迫难堪的局面。
桑晓婉立刻低下了头;不悦地提醒着:“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当然想不到你当了律师;让我很吃惊。”安社长拿出了卷宗放在了桑晓婉的面前。
“你这样说;好像我们以前认识一样。”晓婉更加尴尬。
“哦;不说这个;谈谈案子。”
安社长摸了一下额头;因为紧张;有点出汗了;话不能乱说;现在会长还不知道负责案子的女律师是桑晓婉;万一说错了话;一定要被严厉训斥了。
“我也很想知道;您大体介绍一下吗?”
“我负责的会社在7月份和中国幕基集团;他们为我们会社做中国的市场营销;包揽会社产品在国内的市场推广及渠道建设;可能是我没有了解清楚;对方的公司竟然是黑会社操控;给会社惹上了官司;虽然这个官司对商会的经济影响不大;却损了商会的声誉;幕基集团在中国倾销的产品已经严重破坏了知识产品;属于剽窃行为。”
“我仔细看看资料”桑晓婉也觉得没有那么简单;蓝幕基是个流氓;党羽颇多;上次打赢官司;是因为他破绽百出;这次他还能那么疏忽吗?
正查看资料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韩国女职员无奈地喊着。
“桑律师;你儿子不见了!”
281 他是她的雇主2
桑宇晨不见了;桑晓婉手一抖;刚刚翻开的卷宗掉在了地上;安社长也惊愕地站了起来;他说过要看好桑晓婉的儿子;怎么突然出了这样的事儿。
“还不去找?”安社长气恼地呼喝着。
“找了;这个社会的大楼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桑律师的儿子;他刚才叫我去倒水;就一会儿;人就不见了。”
“宇晨”
桑晓婉完全懵了;她怔怔地看着安社长;急速地转过身;她知道;儿子一定耍了心眼儿;将那些看护他的人都弄走了;他又去找爸爸了。
冲到了门口;她直接和迎面走来的一个男人撞在了一起;她刚要愤怒咒骂;人就被一把搂住了。
“你要去哪里?”
“对不起”
桑晓婉只说出了这三个字;接下来得话语就打住了;人也怔住了;这个声音好熟悉;曾经无数个夜晚萦绕在她的耳边;不可能的;会是他吗?
她恍然地抬起了头;接触到了一双熟悉的;日夜思念的眼眸。
黄埔夜澈嘲弄地笑了起来;还真的是她;此时这样的距离审视;她确实比以前成熟、美丽;更有气质;看着晓婉惊愕的表情;就知道;她一定惊讶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他吧?看来她提前并不知道这个会社属于谁;谁才是真正的老板。
他该庆幸吗?这个官司似乎成了一件好事;他没有听到是个明星女律师;就将她赶走;而是成了她的雇主。
“很高兴见到你;桑律师;六年了;你不会已经忘记了我吧?”黄埔夜澈松开了手臂;将处于恍惚中的桑晓婉释放了出去;伸出了手;十分友好的样子。
忘记?
她倒是真的想忘记他;思念的时光一寸寸煎熬;身边的一点一滴都在提醒着她;她曾经是黄埔夜澈的女人;不断浑圆的肚子提醒她;生产的疼痛提醒她;当孩子出生之后;那张小脸提醒她;这六年;她一刻也甩不掉他。
昨夜看到他的那一刻;桑晓婉仍旧痛彻心扉;今天日再次相见;她才明白;他仍旧是她的宿命。
周围的人都在看着;黄埔会长的手还擎在她的眼前;那张面容戏谑中带着诚恳;诚恳之中带着挑逗;挑逗之中还有一丝丝期待
桑晓婉完全是迫于形势;只能无奈地伸出了手;当她的手指接触到他的时候;他用力地握住了她;热量迅速在她的手指;手掌;手腕扩散着;似乎在表达他整整六年的不解和相思。
好像触电了一般;桑晓婉极力地收着小手;却怎么也收不回来。
目光射向了黄埔夜澈的脸;桑晓婉的眼神带着幽怨和恳求;不要让她太尴尬;她只是这里聘请的律师。
“真是个明星大律师;够气质;也都迷人;我很荣幸地介绍我自己;黄埔夜澈;商会会长;这家社会隶属黄埔商会。”
“你的”
桑晓婉完全明白了;在这里相遇不是偶然;她接了这个案子;再次跳进了他的埋伏圈。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我不在乎过程;只在乎结果”黄埔夜澈微笑着。
“我也在乎结果”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黄埔夜澈的身后传了出来;接着一个调皮的身影蹦了出来;冲着桑晓婉做了个鬼脸;他要炫耀他的成绩;他找到了最难找的爸爸。
“宇晨!”
桑晓婉惊呼了出来;儿子竟然在这里;她俯身一把将儿子抱在了怀里;激动地说:“你怎么可以乱跑;妈妈吓坏了;妈妈真的害怕了”
“我没有乱跑;我成功了。”
桑宇晨伏在了桑晓婉的耳边;轻声地说:“我找到爸爸了;他就是我的韩国爸爸;昨晚你说谎了;不过我已经打算原谅你了;不会和你计较的;放心”
“你”
桑晓婉看着自己的儿子;又仰头看着黄埔夜澈;他们
怎么搞的;桑宇晨只怎么找到黄埔夜澈的;昨天下了出租车;他直奔那个玻璃窗;就是个奇迹;现在;简直不可思议。
“安社长。”
黄埔夜澈的目光看向了一边发愣的安社长。
“会长;有什么吩咐。”安社长恭敬地凑了上来。
“从现在开始;这个会社的案子;我亲自过问;你将卷宗给我一份;忙其他工作去吧。”黄埔夜澈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自然。
“会长亲自过问;您不是说”
安社长实在想不明白;黄埔会长曾经说过;他到会社来;只是看看律师的资料就离开的;这件事全权由安社长处理;他不想过问。
黄埔夜澈立刻瞪起了眼睛;安社长这才想到了什么;他偷偷瞄了一眼桑晓婉;锈掉的脑袋突然顿悟了。
“是是;马上拿过来了;这件事实在棘手;我可能处理不来;需要会长亲自出面了;真是很棘手;我天天头痛啊。”
安社长夸张地说着;然后转身就跑开了。
桑晓婉将儿子放了下来;扭头看向了黄埔夜澈;假如她知道这个会社是黄埔夜澈的;她绝对不会接手这个案子;因为贪财;她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不好意思;黄埔会长;我打算和老总解释;这个案子我不接了;我马上带着孩子回国;这里不适合我们。”
现在儿子已经认出爸爸了;当然黄埔夜澈也明白这个孩子是他的儿子了;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两个人;不需要做亲子鉴定也知道;一定错不了。
桑晓婉心里有丝担忧;她已经习惯了和儿子在一起的日子;她不想改变现状;不想让自己陷入曾经恐慌的痛苦之中;更不想让整个韩国都知道;桑宇晨是代孕的结果;孩子绝对不能受到伤害。
何况他还有了其他的女人;六年已经改变了太多了。
“你可以走;但是我会追究你们律师行的责任;不仅仅是违约的问题;还有损失;因为你们的退出;直接导致官司失败;我们失去中国大陆市场;名誉和品牌受损;损失的金钱不计其数;就算你们十个律师行也赔不起。”
黄埔夜澈淡然地笑了起来。
“黄埔夜澈;你这个”
桑晓婉的脸都绿了;下面咒骂的话语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282 他是她的雇主3
黄埔夜澈突然觉得自己好卑鄙;这是在商场拼搏十几年;他第一次使用了这种威逼的手段;握着儿子细软的小手;他万般不舍;就算绑架;他也要将桑晓婉留在这里。
他看着面前女人眼中的愤怒;美丽眸子里四射着火花儿;迷人撩心;如果这里不是会社;他会毫不犹豫地抱紧她;不管她愿意还是不愿意;他都要给她一个热吻;弥补这六年情感上的空虚。
同时;黄埔夜澈也感到心痛;为何她带着身孕默默地离开了;难道他就是那么不值得信任的一个男人吗?
她没有在最痛苦的时候依偎在他的怀中;是黄埔夜澈人生最大的遗憾。
“你可以考虑一下。”黄埔夜澈的语气柔和了许多。
“你让我还有考虑的余地吗?黄埔会长。”
桑晓婉直接将儿子拉了过来;藏在了身后;这种暗示的行为让黄埔夜澈浓眉紧皱;眉宇间的阴霾尽显出来;她在戒备他。
这种戒备也揭露了桑晓婉心里的不安;她怕他抢走宇晨;可是她错了;黄埔夜澈想得到的何止是抢走桑宇晨那么简单;他还要这个孩子的妈妈。
“会长;这是卷宗”安社长恭敬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卷宗。
黄埔夜澈的目光仍旧瞪视着桑晓婉说:“桑律师现在住在哪里?”
“汉城酒店;我一点也没有干怠慢;很周到。”安社长擦了一下汗水;生怕自己哪个环节安排过了;让会长大发雷霆。
“汉城酒店;太不方便了;将桑律师的行李搬到闵行公寓;这样上班就方便多了。”黄埔夜澈转身向办公室走去。
安社长乖乖地拿着卷宗跟在了后面;凑近黄埔夜澈;低声说:“闵行公寓;是黄埔家的私人地产;不是会长加夜班临时居住的地方吗?怎么突然让给桑律师”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了;是不是到了更年期了;实在不行放一段时间大假;不要上班了。”黄埔夜澈的声音十分恼火;这个问题还用问吗?安社长的脑袋确实已经不行了。
“哦!”
安社长又后知后觉了;桑晓婉可不是一般的合作关系;黄埔会长好像动了其他的心思;他怎么笨得到家了。
一直站在原地的桑晓婉瞪视着黄埔夜澈的背影;心里都是积郁的火气;搬到闵行公寓;那是什么地方?
这个霸道的家伙一出现;就开始发号司令;完全不咨询她的意见;她根本不想搬到那里去住;谁知道;那是什么鬼地方。
“你好像不高兴了?”桑宇晨仰头看着桑晓婉。
“没有不高兴;妈妈尽快结束工作;带你回国;这里不是我们长期滞留的地方;有危险。”
“危险?”
桑宇晨疑惑地看着桑晓婉;危险在哪里?这里很好啊;有爸爸;有妈妈;他做梦都想要这样的生活;假如能将姥姥;姥爷接过来;就更完美了。
“你真是捣乱的小家伙;等坐飞机回到国内;看我怎么收拾你。”桑晓婉吓唬着桑宇晨;这个孩子已经被她惯坏了;应该让他知道;妈妈也不是好惹的。
“回国啊;真是麻烦;我必须想个办法帮爸爸弄张飞机票;不然怎么带他回去啊;他又不能像我一样;那么聪明;又会演戏。”
桑宇晨很认真地想着;突然他拍了一下脑袋说:“真是笨啊;他是大人;应该有钱的啊。”
“行了;宇晨;你;你你就不能不提到他吗?现在;这里没有爸爸;只有桑晓婉;桑宇晨;还有工作。”
桑晓婉牵着儿子的手;自责极了;她应该直接下飞机的;将儿子送回来;改乘下一班飞来的;怎么就失算带了这个小祖宗;他完全打乱了桑晓婉的计划;至少以后的日子;她的人生规划中;没有黄埔夜澈。
走到了黄埔夜澈的办公室门口;安社长退了出来;讨好地看着桑晓婉。
“会长说了;有什么吩咐尽管说;还有小公子;玩具;衣服;对;对;还有鞋子;我马上叫人去买;会长还说;孩子不能离手;随身带着;不会影响工作的;没有人会介意;呵呵工作不重要;不重要”
桑晓婉尴尬地看着安社长;都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了;连桑宇晨也歪着脑袋看着安社长;觉得他十分滑稽。
“进去吧;会长等着呢。”安社长将门拉开了;桑晓婉只好带着宇晨走了进去。
进入了办公室;桑晓婉松开了桑宇晨的手。
“你乖乖的;不要大声说话。”桑晓婉提醒着儿子。
“没关系;随便他。”
黄埔夜澈在老板椅里抬起了头;看着桑宇晨;嘴角露出了十分欣慰的笑容。
刚才;他已经开始认真地研究卷宗了;似乎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办;而且对方是;他在担心桑晓婉的安危。
桑晓婉走到了黄埔夜澈的办公桌前;她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这是工作;不该夹杂个人感情;何况那段经历已经过去了六年;没有人会在乎六年前发生过什么。
“已经和安社长谈过了;基本上了解了一下情况;虽然事情有点复杂;也不是没有机会;这属于知识产权和商业欺诈”
“你在韩国要滞留多久?”黄埔夜澈突然开口问。
“什么?”桑晓婉抬起了头;发现黄埔夜澈热辣辣的眼神;他可能根本没有在听;而是在想着一些和案子没有关系的问题。
“尽快;我希望一周之内;就回国;所以需要黄埔会长的通力合作。”桑晓婉警告自己;对方只不过花钱委托了官司;除此之外;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听说你是个优秀的律师;这样不负责任很让我吃惊;我希望你放下私人感情和成见;专心放在工作上;一周我想至少需要一个月;我们不急于开庭;而且要打有把握的仗。”
黄埔夜澈收回了目光;说的十分淡然;让桑晓婉感到异常尴尬;好像现在是她不够理智;将私人感情混杂在了公事里。
桑晓婉张合了一下嘴巴;刚要反驳什么;黄埔夜澈继续说:“就这么定了;为了方便我向你讲解案子的细节;我也会暂时住在闵行公寓。”
“你也住在那里?”桑晓婉惊呼了出来。
283 他是她的雇主4(加更)
醉翁之意不在酒;桑晓婉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好的开端;她很可能已经陷入了不可自拔的漩涡中。
“你不是住在别墅吗?”桑晓婉低声地说。
“也许我需要就这个案子和你彻夜长谈。”黄埔夜澈淡然地说。
“你觉得这样合适吗?我是个带着孩子的单身妈妈;你是有名的会长;不要让这层关系再次变成什么丑闻;到那个时候;就算我”
桑晓婉立刻捂住了嘴巴;她差点就说了出来。
“代孕吗?”
黄埔夜澈皱起了眉头;她想说什么;是黄埔夜澈一直存在心间的疑问吗?为何桑晓婉会突然变心爱上朴英浩;那听起来就想一个小女孩儿的笑话;桑晓婉真的那么幼稚?还是为了让他挽回名誉?
“过去了;不要让我觉得尴尬。”
这是一个可怕的秘密;不但桑宇晨不该知道;就连她的爸爸和妈妈都蒙在鼓中。
“对于你来说;也许是尴尬;但对于我来说;却意义不同;那段时间是我最开心的经历;一个女人;永远藏在这里。”
黄埔夜澈指着自己的心脏;她明白吗?就算她离开;别说六年;就是一辈子;也一样是他最能以挥去的痛。
桑晓婉看着黄埔夜澈的手指;鼻腔酸涩疼痛;她就要哭出来了;他真的有那么痛吗?还是受到了冷落;被甩掉;而不甘心呢?
没有了桑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