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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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是非- 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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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反正就算把她们都赶走了,我也不放心别人。况且她们那样的人,眼高于顶,想想她们怎么对我,就能想到她们怎么对你的,倒不如让你卖她们个面子,让你以后也更好过些。你也别想太多了。”和孝公主冷笑道,“这事儿我也有错,发作这么多人,皇额娘自会知道,到时候一问,我还得挨训,何苦呢?”

    “你真的有把握管住她们吗?”茗芳还是有些担心。

    “你呀,就把心安安分分的放在肚子里吧。我既然敢留着她们,自然有我的底气。”

    茗芳见状才放下心来。然而心里对公主却是愈发感激了,便在这种时候都想着让自己日子更好过。只是有时候不免觉得自己无用,还得劳公主操心。若是自己能如同仪亲王家的格格一样得太后的宠爱,就更能帮得上公主的忙了。

    静斓对宝贝女儿从来都是分外关注的,她对嬷嬷们的处置自然也是第一时间知道了。在她看来,以这小丫头的性子,没有闹个天翻地覆就已经很不错了,居然还能有那么点儿理智,实在是出乎意料。

    “那几个奴才的家人……”静斓目光落在了唐彬身上。

    “娘娘放心吧。”唐彬曲着身子,态度恭敬。

    “嗯。”静斓点点头。在她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儿。人,谁能没点儿小心思呢,忠仆毕竟难得。只要做主子的不会傻乎乎的听凭奴才的辖制,并且有一定的手腕去管束住奴才就够了。

    显德十年十二月二十日,是婉贵太妃七十寿辰,做为养子的永琭对此很是上心。虽然永琭刚搬出宫来没几年,手头也不宽裕,但还是和新娶的福晋图伯特氏一起张罗了不少好东西。图伯特氏是兵部右侍郎保泰唯一的宝贝女儿,为了给女儿长脸面,保泰很是给女儿收拾了不少好东西,这让婉贵太妃很是欢喜。

    看着那些无子无女的老姐妹们,婉贵太妃心中满是得意。以前先帝还在的时候,她就不受宠,年纪比她大的就那么几个还都早早走了,只剩下她一个老眉老眼的在一堆年轻小姑娘中间杵着,总是难免被那些年轻美貌又得宠的讥刺几句,若不是她能想得开只怕早就被气死了。可如今呢,虽然她没有生下儿女,可却有个孝顺的养子,现在她是老有所靠,那些曾经讥刺过她的,却只能在后宫慢慢凋零了。

    没了丈夫,又没有儿女,这日子便没了指望,自然老得快,死得也就更快一些。

    平贵人、武常在、慎贵人已经没了,禄贵人也病得起不来了,大约也是在熬日子了吧。

    现在数一数乾隆的后妃们,现在活得好的也不过就是静斓、婉贵太妃、颖贵太妃以及皇考循嫔这四个有儿子的,其他几个,日子都很难过了,老的也快得出奇。

    只是永琰见永琭这般,又想起自己生母养母皆亡,再也享不得这样的天伦之乐,便不自在起来,对着永琭就有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永琭虽然爵位较永琰高了许多,但他已经知道自己其实和永琰是一母所出,便在平时多少还是给了这个同母兄长一两分的尊重,此时永琰倒不把自己当外人,直接把永琭当小弟弟呵斥了。永琭是被婉贵太妃宠大的,皇帝对他也算是不错,这时候自然也不快了起来,便当众嘲讽起永琰来。反正永琰没有靠山,皇帝和太后又都看他不顺眼,永琭自然没什么顾忌。

    后来,永琳本是要当兄弟间的小纠纷调解了得了。本来这事也不大,轮不到他一国之君来管,只不过婉贵太妃心里不痛快,他也得表示一下。本来想着,两个兄弟互相让一步也就是了,谁知永琰却把先帝搬了出来说事儿,说什么先帝素有教导,永琭这般对兄长不敬,怎么能一两句话就过了,必要他当众正式赔个礼才好。

    永琭一听,便先怒了。在皇家,看的可不是兄弟排行,而是爵位高低。永琰自知爵位低,便抬出兄弟长幼来说事儿。在永琭看来,永琰分明就是没事找事,自己没了娘就看不得别人有娘。前一年颖贵太妃五十五寿日的时候,永琰也是看着承欢颖贵太妃膝下的永瑑不顺眼的。

    两个闹了一场,永琳先烦了,骂了永琭一顿,罚了他半年的俸禄。倒是永琰,永琳对他还算是和气,只是说先帝原先也还对你算是有些宠爱,你也时常念着先帝,自己听着也颇为感动,既然你一心想要孝顺先帝,那自己虽是皇帝也不好挡着。于是,永琰就被送去给乾隆守陵了。

    永琰的福晋伊尔根觉罗氏本就受了寒,此次再受此打击,很快就失了性命。毕竟是自己的弟弟,永琳觉得永琰府里没有个正经女主人管着也不像话,说出去还以为自己虐待他了呢。待一年以后,在和太后商量之后就将一个六品官的女儿赐给永琰做了继福晋。

    赐婚旨意下来后,永琰念叨着继福晋的姓氏,脸都青了一半儿。

    他的继福晋,姓宁古塔氏。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13784361721。sdo亲送的手榴弹,心情激动中……

81、心伤

    显德十一年年底,整个皇城都笼上了一层阴霾。

    太后的父亲,承恩公穆克登没了。

    虽然已经三十年不曾见过,但那终究是养她疼她栽培她的父亲,她怎么可能不悲痛。

    更加糟糕的是,穆克登的丧事还未完,唐氏也病倒了,据太医说,情况不容乐观。

    刚没了父亲,紧接着母亲也病倒,静斓哪里还坐得住,抓着永琳的手,泪眼婆娑,“皇帝,哀家要出宫,一定要出宫!”

    “皇额娘,您的身子也不好,这……”永琳有些犹豫了,“要不朕派永コ卸鞴惶税伞!�

    “永琳!”静斓恨声道,“难道哀家不行了的时候,你也打算派个人看看就行了吗?”

    这话太诛心了,永琳惊出一身冷汗,“皇额娘何出此言,儿子万不敢当。皇额娘是大福之人,您这般说,可叫儿子怎么受得住?”

    “你受不住,难道哀家父亡母病,就活该生受着?”上辈子她父母去世的时候,她便是哭得死去活来也没有办法,如今她是太后了,再不是那个只能任新帝搓圆捏扁的无靠太妃了,难道还是只能被关在深宫独自哀泣吗?

    皇太后这个样子,皇帝也无法,苦劝了半日无效,无奈他自己也正是忙的时候,只得命了亲弟弟小心奉着老母回承恩公府。

    待太后銮驾到达,静斓在永У姆龀窒伦呦吕矗趴谝丫蚵巳耍懊媸桥ヮ苈患业娜耍竺媸乔袄粗掳е耍察涤醚劬λ阉髁税胩欤裁豢吹教剖系纳碛啊�

    “都起来吧。”静斓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静斓一边往府内走,一边抓着姐姐静蕊的手问着父亲的情况。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之前还好好的,听大哥说,前一天还和人喝酒打猎的,根本没有半点儿不好,可第二天一早,伺候的人进去叫起的时候,人就冷了。大夫说是突发心疾,可老爷子根本没有得过心疾,可旁的也再看不出来了。”

    “那母亲呢?”静斓一边拭泪一边问道。

    “老太太和老爷子素来情深意重,老爷子一出事,老太太哪里经得住,当日就昏过去好几次,现在还是起不来呢。”说着,静蕊也忍不住哀哀哭泣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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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唐氏的床前,唐氏神情憔悴,静斓见她费力的由人扶起,准备行礼,忙上前止住。再细细打量,只觉得,不过月余未见,唐氏竟似老了十多岁一般。看着母亲的老态,想着父亲的暴毙,静斓更觉酸涩难当,竟再也控制不住,扑倒在唐氏怀中昏惨惨的哭将起来。唐氏大惊,忙抱住静斓,斜靠在床上,只觉得浑身都撑不住了,只是胸腹间的湿意,让她便是难捱也不忍出声,倒是永Ш吐字缍┘就肥浅挪蛔√剖狭耍ψ跃醯亩チ松先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待静斓稳住了情绪,擦干了眼泪,也顾不得收拾仪容,只一声声问着唐氏。“可是有人跟咱们家过不去?”

    “有太后您和老福晋在,谁敢跟咱们家过不去?奴才怀疑是那姓王的贱人!”唐氏咬牙切齿起来。

    “是父亲前些年收的姨娘,原本生了个哥儿,很是猖狂了一阵子,后来那哥儿去了,她就疑神疑鬼,看谁都像是杀她儿子的凶手,成天在父亲耳边告刁状,母亲本可怜她没了哥儿,可谁想她却越发蹬鼻子上脸,母亲无法才关了她。前些日子,她求了母亲,说是之前疯魔了,如今都想通了,再不敢胡来,母亲才放她出来。可谁想,那日她到厨房做了碗粥说是给母亲的,母亲没有胃口,正好父亲回来,便给他喝了。第二日,父亲就……”额尔登额的妻子乌拉那拉氏见静斓似是不知道王氏是谁,便在一旁哽咽着解释。此事说出来实在不好,所以钮钴禄家只能说老公爷暴毙。

    “那个贱人呢?”静斓气得浑身发抖,这不就代表着,王氏先前想害的是唐氏吗?一个姨娘,竟敢这般大胆。

    “回太后,父亲没了以后奴才们怀疑王氏,去她的屋子一看,才发现她已经,畏罪自尽了。”乌拉那拉氏接着道。

    静斓一听,更是愤恨,那王氏因是家生子,静斓便命人把王氏一家全都杖毙,给老爷子偿命。

    只是再偿命也没有用,老爷子已经死了,没几日,唐氏也抑郁而终了。

    若是二老属于正常死亡,也许静斓还能好受点儿,可现在这种情况,就是儿孙们一个个都使尽浑身解数讨她开心,她也依旧无法真正开怀。

    这种情绪一直延续到十二年初,皇后瓜尔佳氏薨。

    没了皇额娘的绵佼,那般可怜的立在静斓面前,面色苍白,眼圈通红,身子也瘦了好大一圈。静斓怜惜心顿起,将绵佼抱紧,祖孙两个抱头痛哭一场,这伤心又伤身的日子才总算完结了。

    然而,在皇后薨了之后,静斓和永琳却隐隐对绵佼更加看重了。

    静斓私下对皇帝说,至少以后绵佼不必为母族所困扰。虽然怜惜这个幼年失母的孩子,但他毕竟是皇帝当成太子来培养的,所以要求自然和其他的孩子不同。在一般人家,嫡子没了生母许是一大弱点,但在皇家却未必。

    静斓以前也为钮钴禄家担心过,毕竟连出两位太后,还都是生下了皇帝的生母皇太后,难免会有些心大了。甚至在皇后生病的那些日子,就有本族的族长夫人递牌子进宫,夸赞族中的女孩子,说是按照崇庆皇太后和静斓来培养的。静斓如何能不明白她的意思,她自然也是希望自己母家更加强盛的,只是现在世上跟她最亲的就是她的儿女了,自然也要更为儿女考虑。都说知子莫若母,永琳心里想什么,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对于钮钴禄家,永琳就算有些亲切感,也是因为她的两个兄弟有眼色,懂分寸,做人也算是低调。永琳可以接受后宫女人有钮钴禄氏,可要他接受钮钴禄氏的女人做皇后,他未必愿意。

    “皇帝,这些年来,皇后一直恪尽职守,孝顺有加,如今皇后没了,哀家心中甚是哀痛,但如今后薨已愈百日,后宫不能无首,便是晨昏定省子妇之职亦不可缺,你看看该升哪个吧。”

    “这……”永琳沉吟一会儿,道:“现在后宫里妃位只有慧妃和睦妃两个,慧妃有大阿哥,若是起了心思也不好,这后宫不能由她掌控。而睦妃资历浅,升到妃位只有两年,恐怕众人不服,就暂时让她们两个先一起管着吧,也顺便能观察一下其他人还有没有合适的。”

    “嗯,这事儿你看着办就是了。”静斓点了点头。虽然中宫久旷不是好事,但现在却着实没有合适之人,也是无奈。

    慧妃此时正拉着大阿哥上上下下看个不住。这是她的儿子,可一直到现在,孩子都入了上书房,她才能真的和他亲近。

    大阿哥自幼就知道面前的慧妃才是自己的生母,可之前他们两个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此时见了,竟比陌生人也强不了多少。现在大阿哥已是住在毓庆宫里的,每日不过是请安的时候能见慧妃一面,所以,要说什么母子情深之类的,根本就是笑话。

    不过这时候,大阿哥和二阿哥两个关系还是不错的,现在还在毓庆宫住着的只有永珍和他们两个,永珍年纪已经不小了,又是长辈,也玩不在一起,只这小哥俩凑一起有话说,因此倒是每日里形影不离。

    静斓看着这情形也很是欢喜,又担心慧妃会挑拨两人的关系,也就跟大阿哥身边跟着的奴才们提点了几句,自那以后,慧妃再找不到能跟大阿哥单独相处说知心话的时间了,只能日日看着大阿哥身后总是跟着皇太后赐下的人来向自己请安,这让她简直无处下嘴,只能恨恨的看着大阿哥把二阿哥当成好兄弟,自己在心里暗骂他缺心眼。

    静斓却是最喜见到兄弟和睦,只要听闻有人敢收买皇孙身边人的,均严惩不贷,大家知道太后把皇孙身边护得极紧,倒一时之间无人敢打皇孙的主意。

    这日永琳见外面天气好,便劝了静斓到御花园走动,两人后面跟了永珍、和孝公主、茗芳、绵倅和绵佼五个,再后面便是呼啦啦一大群太监宫女。

    静斓本就因着景色之美大有心旷神怡之感,复见绵倅和绵佼两个凑在一起说说笑笑,甚是亲密,心里便愈发欢喜,叫过他们两个问了问上书房的学业,又问了身边伺候之人两位阿哥的生活起居吃睡情况,俱都细细答了,静斓看他们伺候的经心,并没有偷奸耍滑,便赏了不少东西下去。

    一转头,见儿子在一旁,为了表示自己不偏不倚,不但疼孙子也疼儿子,便也问起乾清宫晚上坐御前更的有些谁,一问才知,坐更之人竟都是素来不曾在皇帝太后眼前出现过的微末之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内廷坐更最关紧要,至御前更尤宜慎重倍加,向来坐御前更者,所有更头更二俱系首领太监及执事太监之差。哀家记得,先帝时尚有总管太监亲自坐更,至于尔等,坐更之人竟均为不知姓名微末之人,哀家并未见有首领太监及奏事太监坐更,看来,是皇帝待下太过宽仁了。”

    永琳此时只觉得大失颜面,对身边之人更加恼恨起来。当下便将身边的总管太监扔到内务府交由内务府大臣议罪。

    静斓又把永珍、和孝公主和茗芳几人的奴才叫到前头来敲打一番,“连皇帝身边都是如此,想来你们主子年幼,你们就算说你们没做过些什么欺主之事,哀家如今也不敢相信了。一岁主百岁奴,你们若是想欺负主子年幼,便先想想你们有几条命,你们家人,父母兄弟儿女都有几条命!”

    众人诺诺应了,静斓才放了一马。不过当晚,和孝公主身边的沈嬷嬷就没了踪影,她家人也都消失无踪。大家见和孝公主依旧言笑晏晏,并无不妥。想到沈嬷嬷和太后身边一个嬷嬷是亲戚,干哥哥又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平日都不敢得罪她,如今她的两个靠山都被贬为普通杂役,她自己也没了下场,都心里平添了几分畏惧,再不敢多言多行了。


 82、琐事

    显德十六年,静斓的小女儿,固伦和孝公主,下嫁三等忠襄伯纽钴禄•;和樱嵘鹨蟮隆K淙磺≡缢溃笤挤嵘鹨蟮抡飧雒指夂⒆佑性担逅甑氖焙颍懒占さ每砂兔嵘鹨蟮拢故侨煤瞳|喜不自禁。

    其实,静斓压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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