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喊道:“伊凡!”
云伊凡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身将灵筠抱起,灵筠看着云伊凡,“你来了。”不只是因为激动,还是害怕,声音有些颤抖。
云伊凡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没事了,别怕。”
灵筠瞥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身上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咽了咽唾沫,紧张的问道:“你杀了他们?”
云伊凡看了一眼灵筠因恐惧而苍白的面庞,感受到她内心的害怕,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转过眼睛,看向远处,淡淡道:“没有,我只是打晕他们了。”
灵筠这才放下心来,她不喜欢死亡,这些人只是奉命行事,罪魁祸并不是他们,不该由他们用生命承担后果。
一整夜的仓皇逃命早让她筋疲力尽,此时窝在云伊凡的怀里,没来由的感到安心,头一歪竟睡了过去。云伊凡低头看看怀中伊人,稳步向前走去。
天空乌云散去,惨淡的月光射向倒在地上的几人,夜枭悲鸣,如勾魂的使者将死去人儿的魂魄引向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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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胤禛遇险
灵筠安静的躺在床上,腿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
云伊凡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自从认识灵筠,他还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过她,她真的很美,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整个人就像是白玉雕成的,更难得的是她的心,都说漂亮的女人喜欢骗人,这话放在她身上似乎并不恰当,她虽说调皮,但心地善良,又很单纯,从没有生过害人之心。
这样一个冰清玉洁的人,应该是被人呵护着,疼爱着才对,可偏偏要生活在皇宫,那个看似高贵却实则腌臜的地方。
灵筠的额头微微蹙起,云伊凡也是心中一紧,探身上前,她怎么了?难道是伤口又疼了?情不自禁的伸手抚摸她的额头,她的额头却在他的手探过去的刹那又舒展开了。
呵呵,云伊凡忍不住笑出声来,轻轻摇摇头,真是调皮,连睡觉都捉弄人。
灵筠慢慢睁开双眼,微微一动,右腿传来钻心的疼痛,不过值得幸庆的是她还活着。
“醒了?”耳边熟悉的声音响起。
灵筠看着云伊凡微微一笑,“谢谢你救了我。”手臂撑着床就想坐起来,云伊凡赶忙去扶,并将枕头垫高,好让她能够靠的舒服些。
云伊凡站起身,走到桌前倒了杯水端过来递给灵筠,说道:“你腿上的伤并不严重,养几日就没事了,不过这几天要好好卧床休息,免得扯动伤口。”
灵筠伸手接过茶杯,她心中挂念方如心,虽然知道云伊凡的好意,还是婉言拒绝道:“谢谢你伊凡,这点小伤不碍事的,姜枫在这吗?我还有事,必须要跟他一起去办。”
“你的事姜枫已经告诉我了。”云伊凡抬头看着她,“你知不知道,若非我来得及时,你今天就没命了!”
灵筠翻眼看看云伊凡,也不说话,只是低下了头。
云伊凡看着灵筠,千言万语涌上喉头最终被他咽下,伸手从灵筠手里取下茶杯,淡淡说道:“就算要回去,也不急在这一时,反正你腿上有伤,给我些时间,我一定会查清是谁要害你,你不会每次都这么幸运的。”
灵筠略微想了一下就同意了,云伊凡说的很有道理,不弄清楚那个雇主的身份,即使回去,也难保没有性命之忧。
云伊凡的金疮药很有效,没几日灵筠腿上的伤就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走还有点跛。云伊凡见她好了,就决定送她去海宁。
康熙临幸海宁陈家已经不是秘密,云伊凡说要去海宁总坛,顺道送灵筠回去时,灵筠也没有惊诧,关于天地会香众聚集海宁的事,灵筠和云伊凡心照不宣的都不提。
灵筠不会骑马,云伊凡找了辆马车让她安坐,上有红袖照顾她,只是这个红袖似乎很讨厌灵筠,一上不论灵筠怎么跟她搭讪,她都爱理不理的,灵筠觉得无聊,只得在马车里打瞌睡,
一整天马不停蹄的赶,黄昏时,马车停了下来,姜枫扶着灵筠下车,一座六进六出的大宅院屹立在面前,庄丁在门口打扫,若从外面看,谁也不会想到这里竟是天地会的总舵。
灵筠看着眼前的巨大宅院,心中感慨,都说大隐隐于市,谁能想到天地会会把总坛安排在江南重镇海宁,这种气魄和胆量令人敬佩,看来这个天地会总舵主绝不是泛泛之辈。
云伊凡带着灵筠等人进入暗门,来到一座宽阔的大厅,大厅里坐满了人,正中央墙壁上挂着洪武皇帝朱元璋的画像。画像左右分别写着“还我河山”“反清复明”八个字。
灵筠正细细打量这让朝廷头疼不已的天地会总坛,只听一声“总舵主到!”一位身着白色蟒服的男带着一男一女从石壁后走了出来,所有人都起身异口同声道:“总舵主好!”总舵主笑着点点头,示意众人不必客气。
灵筠看着男,想起胤祥说过,天地会的总舵主名唤陈寿康,是前任总舵主陈近南的义,陈近南忠心于台湾郑家,自从郑家次郑克爽归顺朝廷后,陈近南就不知所踪,天地会也销声匿迹了好一段时间,等到再次崭露头角时总舵主就换成了陈寿康。
胤祥提起陈近南时,言语中颇为敬重,说他是真英雄,伟丈夫,只是看不清楚形势,过分愚忠。不知他这个义是个什么人物,不过看他通身的气质,倒有几分大将风采。
陈寿康落座后,看着面前的众兄弟,沉声说道:“鞑占据我汉人山河,残害天地会同胞,此次苍天有眼,徐副堂主抓到了一个满清的贵族鞑。”转头看向一旁须发半,身板硬朗的老头,“徐副堂主,把那个人带上来!”
“是!”徐副堂主回身喝道:“来人,把那个清狗带上来!”
沉重的石门开启又合上,两个天地会的人将一个浑身**的人人架着拖了进来,当那个人抬起头来时,灵筠差点没叫出来,被拖上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皇四胤禛。
陈寿康指着胤禛,转头问徐副堂主:“徐海,他就是胤禛。”
徐海一拱手道:“是。”
陈寿康走到胤禛面前,冷冷道:“好一个皇四,好一个雍郡王。这些年你杀了多少天地会的兄弟,血债血偿,今天我要用你的人头来祭众兄弟的亡灵!”
不是吧,他们要杀胤禛。灵筠心中一急,脱口道:“慢着!他不是胤禛。”一时间大厅中所有的人都把眼光射向了灵筠。
大殿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眼睛全都看向了灵筠。
陈寿康瞄了灵筠一眼,疑惑的问道:“你是何人?”
灵筠上前两步,道了个万福,微垂着头,轻声说道:“总舵主,我叫洛灵筠,这次在江南被云堂主所救。”
“哦”陈寿康点了点头,疑惑的看着灵筠,“你刚才说他不是胤禛,那他是谁?”
灵筠转头看看云伊凡,眼神里满是恳求,云伊凡不动声色的转过脸去,神情淡然。
灵筠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可眼下的情况容不得她犹豫,心道,拼了!看着陈寿康,斩钉截铁道:“他是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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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是阴谋还是爱情
灵筠话音刚落,徐海就勃然大怒,指着她喝道:“哪里来的小丫头,简直胡说八道,当年就是这个胤禛和那个胤祥带兵剿灭我们广西天地会,当时我死里逃生,认得可是真真的!”
灵筠一下没词了,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陈寿康盯着她的眼神越来越凌厉,杀意也渐渐浓了起来。
正在这时,站在一旁的云伊凡开口道:“敢问徐副堂主,抓捕胤禛的时候,杀了多少名侍卫,可曾惊动官府?”
徐海摆摆手,显得有些得意,“这个就不劳云堂主费心了,我是用计将胤禛匡来的。我派人传播流言,说是有人倒卖宫中之物,他就孤身前来了。”
这个胤禛是不是疯了,上次白楼前被刺杀的教训还不够嘛,怎么又轻易孤身涉险呢!等等,孤身前来,灵筠脑中灵光一闪,想起刚才云伊凡的话,嘴角上扬,心中有了计较。
向前一步站到众人面前,不带一丝犹豫,脱口而出道:“这就不对了呀!你们想呀,胤禛是谁呀?雍郡王啊!出门肯定是前呼后拥,侍卫成群吧。他怎么可能孤身犯险呢?不是很奇怪吗?”转身走到陈寿康身边,拱手道:“总舵主,您一向英明,可不能乱杀无辜啊!”顺便给他戴顶高帽,让他多些顾虑。
陈寿康脸色阴晴不定,低头沉思,忽然,扭头问道:“伊凡,你说呢?他究竟是不是胤禛。”
灵筠的心一下提了起来,云伊凡经常去京城走动,他肯定是认识胤禛的,要是他亲口指认,那胤禛就真的死定了。
云伊凡似乎根本没注意到灵筠的紧张,扫了胤禛一眼,拱手对陈寿康道:“长得有点像,但我不确定。”
灵筠长出一口气,看着他,心中充满了感激。
陈寿康深深看了云伊凡一眼,略一沉吟,又看向徐海,“徐副堂主有什么解释吗?”
“我……”这次轮到徐海说不出话来,其实抓到胤禛只是凑巧,当日他在茶楼喝茶,无意间碰到胤禛打听一个姑娘的下落,他只是依稀觉得眼熟,随行的人认出他是胤禛,他立刻召集人手把胤禛抓了,为了向陈寿康邀功才说出是自己设计的,不曾想被个小丫头拆穿,弄得他下不来台。
陈寿康眼中的杀意渐渐退去,没有证据杀人确实不妥,沉吟片刻,摆摆手道:“将他们带下去严加看管,等查清楚再说。”
灵筠心里长出一口气,小命总算暂时保住了。
密室内,烛光暗淡,除了头上的气窗,别无出。
灵筠不禁叹口气,今天勉强过关了,可明天呢?明天怎么办?扭头发现胤禛有些不对劲,浑身蜷作一团,不住的打颤,忙走过去,关切的问:“四爷,你怎么了?”
胤禛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灵筠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好烫!想来不知今天受了什么虐待,看看四周没有御寒之物,胤禛的情况也甚为不妙,事急从权,也顾不得男女大防了,灵筠伸手将胤禛抱起,搂在怀里,用身替他取暖。
不知过了多久,灵筠迷迷糊糊间觉得有人推她。睁开眼看到云伊凡,心里又惊又喜,唤道:“是你?!”
云伊凡将食指放在唇上,示意灵筠噤声,从怀里掏出瓷瓶,倒出一颗丸药,递给她:“这种药专治伤寒,给他服下吧。”灵筠忙接过药给胤禛灌了下去。
云伊凡拉起胤禛背在身上,扭头看着灵筠道:“我带你们出去。”
灵筠心里一惊,脱口道:“你要放我们走?!”云伊凡点了点头,率先走了出去。
一无事,径直来到庄外,云伊凡放下胤禛,看着漆黑的夜空:“你沿着这条一直向西会碰见接应你的人。”语调里充满了无奈和矛盾。
灵筠看着他的背影,对于一个仇恨满清的人,要他亲手去救满清的皇,他心里会有多么痛苦和矛盾。她不想说谢谢,那两个字苍白。可除了这两个字她还能说什么呢。“谢谢。”轻轻的声音从嗓里飘出。云伊凡没有说话,转身离去。
灵筠扶着胤禛正准备离开,忽听一声厉喝:“不许走!”眼前一道黑影闪过,红袖手持长剑站在了面前。
云伊凡看着她喊道:“红袖,你这是做什么?”
“这句话正是我想问你的,你疯了?!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云伊凡闪身站在灵筠身前,挡住红袖的剑锋:“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红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她到底有什么好,让你连命都可以不要!”
云伊凡没有理会红袖,看着灵筠道:“还不走!”
灵筠点点头,扶着胤禛正要离开,一道银光迎面而来,不及反应,身一下腾了空,云伊凡拦腰将她抱住,往后一带,等她反应过来,眼前的情景让她瞠目,只见云伊凡右手握住红袖的宝剑,鲜血顺着剑刃一滴一滴的落下。
“伊凡!”灵筠和红袖同时惊呼道。
云伊凡放开灵筠,头也没回,低喝道:“快走!”没有时间犹豫,灵筠担忧的看了云伊凡一眼,扶着胤禛离开了。
漆黑的树林里,云伊凡低垂着手,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青草地上,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红袖握着他的手,心疼的想用手绢替他包扎,云伊凡猛然抽出手,转过身不去看她。
红袖有些不知所措,上前走了几步,转身来到云伊凡面前,低声道:“你生气了?”
云伊凡横了红袖一眼,冷冷道:“你什么意思,你明知道我的计划,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红袖张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云伊凡一边缠着裹在手上的丝帕,一面说道:“我让人散出灵筠在茶馆出现过的消息,引胤禛出来,让徐海把他抓住,我又把灵筠引进总坛,使我好不漏痕迹的放掉胤禛,以他的个性,一定会派兵剿灭这里,我铲除陈寿康势力的目的就达到了。你偏偏出来横生枝节,害我差点功败垂成!”
红袖抬眼看了看云伊凡,“我只是觉得你对灵筠不一般。”
“我只是在利用她,借用她跟清廷的关系而已。”
红袖摇摇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云伊凡,一字一顿道:“不,不仅仅如此,我从你得眼睛里看到了情意,你爱上了她!”
“胡说八道!”云伊凡矢口否认,神色冷漠道:“我不会对任何人动情的。”
红袖苦笑一声,眼中闪烁着盈盈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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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情意绵绵
夜枭悲鸣,月色昏暗,漆黑的树林里有着难以言语的阴森恐怖,前边的好似没有尽头。
灵筠扶着胤禛,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无力感,担忧、害怕、无助充斥着她的心。
突然左手传来一阵温热,扭头看着胤禛,月光下他的面庞更加苍白,见灵筠看他,胤禛扯开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虚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要怕,还有我。”
人有时就是这样,独自面对困难时常会感到不知所措,孤立无援,可如果这时有人在你身边鼓励你,即使他帮不了你,你也会觉得充满力量,不再畏惧。
“姐姐!姐姐!”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灵筠站在原地,仔细听了听,确定是姜枫,大喊道:“姜枫,我在这!我在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没一会儿,姜枫就站在了灵筠面前。
姜枫看到灵筠,拉着她上下打量一番,确定她毫发未损,放下心来,说道:“师父让我驾着马车在林口等你,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吓死我了。”转头看着胤禛,“咦?他是谁?”
不想浪费时间,灵筠回答道:“一个朋友。”转头四处看,“马车呢?”
“在林口!”
“就你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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