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傲炎说完和燕无极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残香若炎47(崩溃的开始~请不要拍偶!)
燕无极的突然出现,穆傲炎的奇怪说辞,让不得不去宫里的燕残香一颗心整整一天都七上八下跳个不停,连站在朝堂之上都在走神中。
满朝文武虽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新任的燕王,却也并非熟悉之人,因此多为礼节性的问候过後,便站立一旁静静等待著帝王的到来,当然顺便也细细观察一下这新任的燕王。
就算燕残香相貌堂堂,俊雅致极,偏偏那一头妖邪的金发,令当朝老臣忆起当年同是金发的妖女。
妖孽!这大西云国内怎麽又有了这种东西!
不知由谁开始,四周渐渐升起一股敌意和蔑视的气氛,燕残香想乎视都难。
虽然从小到大这头金发,这异类的长相却实不怎麽招人喜欢,但被人当众如此窃窃私语,的确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伸手抚过一缕自己的金发,燕残香温柔一笑,忆起这发丝唯一给自己带来的一次美好回忆,
却是比这些人的恶语要重要得多。
'你这长相,要是到了我们那个年代说不定就是家喻户晓的明星了!'
白夏炎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是冒著星星闪著光的,就像发现什麽宝贝似的,一双手还把他的头发捧在手里不停的摸啊摸的,真像是宝了,弄得燕残香自己到有些不自在了。
正回想著,突然听到头上一道男音沈声,'帝君到。'
就这麽一声,整个大殿之上百十来号人立刻停止了所有的行为和话语,端端正正的站在那里微弯著腰。
燕残香是头一次正式上朝,一时间忘记了那些礼仪,唯一记得的便是,现在这缓缓步入珠帘後面的男人,是他的亲生父亲。
珠帘之後一道黑色身影缓缓走来,稳稳的坐在发中的那把金色的龙椅上,隔著密实的珠帘,燕残香能看到不过是个隐约可见的身影,却又奇怪的感觉得到那人透过珠帘射到自己身上的视线。
一种像被什麽怪物盯上的感觉立时从脚底窜起,令燕残香忙偏了头。
过了一会儿珠帘後面传来一道颇有威严的声音。
'都起来吧。'
满殿的人这才抬了头,直了腰站著。
早朝的内容自古便是议这国事为主,可是这一天燕残香明显的感觉到不管是帝还是这满朝的大臣都不在心上。
'没事的话,便退了!'帝似乎也有些不奈了,说了这麽一句後所有的人都开始迅速後退。
'燕王留下。'
听到这个命令的时候,燕残香并不意外,他静静的等著人们的离去,直到最後一个的人脚步
声消失在耳边,燕残香抬起头来静静的盯著珠帘後的那个男人。
同时,燕宇洛也在注视著眼前这个金发的男子,二十多年前自己和那个东隆的女人生下的儿子。
隔著珠帘本是父子的两人却相对无言,即没有多年後相见的激动,也没有任何称得上亲情的感觉,有的不过是双方的猜测和防备。
'哼!'
一声轻哼,垂落於地的珠帘终於被人掀起,燕宇洛终於走出了出来,面对燕残香的视线。
'多年不见,果然是长成人了!'燕宇洛轻声说著,一步步走近燕残香,直到近处才发现,儿子似乎比他还在高出一些。
燕残香目瞪口呆的看著珠帘後走来的这个妖邪的男人,怎麽也想不到他竟真的如此年青,这个人就是他的生父麽?!
'怎麽?不信我是谁麽?!'燕宇洛伸出双手轻轻挥手,翻转身形之间道,'这永保青春的密秘就是你这东隆正纯血族降生之时的血肉啊。'
'虽然过去二十多年,可如今我却依然清楚记得当年你血肉的味道,是那样的鲜美而滑嫩……'燕宇洛说著似乎想起当年的情景,粉色的舌轻轻的划过唇齿,令燕残香混身发寒。
这个人……还是人麽?!
他怎麽可以将食自己血脉的事说得如此轻松?!
他怎能如此毫无人性的谈论这件事情,竟毫无悔意!!
说不出胸口里埋藏的是怎样的恨意,把不得将这人拉出去让所有的人看看,这可怕的男人,令人胆寒的男人!!
'你不怕天罚你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你不怕天理难容麽?!'燕残香怒不可遏的问著。
'罚?'燕宇洛像听到什麽奇怪的事情般突然笑了起来,'呵呵……长生不老何人不想,青春永驻何人不求!求不到的人才可怜,我生来受上天庇荫才有此机缘,这是天性,上天要罚也罚不到罢?!'
说到此处,燕宇洛扬著嘴角发出不停的笑声,那笑声像把刀子一样刺进燕残香的心里。
这个人已经疯了,早就疯了!!
与他说理根本是白废,与他求情更是惘然!!
如今只有硬拼才是唯一的出路,这满朝上下这麽多年来怕没有几人见过此人的长相,如果能在此时除去他,那西云便会大乱,有谁会信二十多年前就继位的帝王如今依然如同当年般年青。
不会有人信的!
错过此时的机会,怕就再也没有时间等下一次机会了!!
炎和孩子……只要除去这人,便可以保他们母子平安!!
悄悄的摸出袖子里的短小匕首,燕残香从未想过自己真的会有灭亲的一天,可今天他不下手,明天他唯一的爱人和将要出世的孩子便会被此人杀死!
手握紧那青铜做成的匕首,汗悄无声息的爬满额头!
那人在笑,走出一步,背对著他!!
就是现在!!
残香若炎48(西云易主,突变!)
瞬间即永恒,燕残香拔出匕首的瞬间,头脑中竟闪过无数自己和白夏炎相遇、相处的影像。
最初的意外相遇,那座雪山,那片白茫茫的世界里,那个人就躺在那里奄奄一息,救他的同时,被温暖的何止是对方;之後小屋中渡过的那段幸福时光,短暂而甜蜜,如果不是燕无极的介入,也许他们在那之後便会分道扬镳;如果不是有了肌肤相亲,他绝不可能将人带回府里,若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他的生活也许还会延续这二十年来的枯燥与无趣
如果没有遇到白夏炎,燕残香相信自己这一辈子绝不会有什麽子嗣与妻室,如果没有遇到他,也许这辈子他都不知道幸福的滋味。
紧握手里的利器,那是挽救自己所爱之人生命的武器!
高高在上的帝王,即便是他的亲生父亲,却也是残虐无道的昏君,乞求对这样的人来说根本
毫无用处。
举起利器,用尽全力冲向那个背对著自己的可怕男人,刺杀,仅在那一刹那间!
‘当──!!’利器落在石面上的响声轻脆而寒透人心!
燕残香惊愕的看著不知从哪里突然出现的黑衣男子,竟然硬生生在一步之内接住了他的匕首,以徒手的方式,果断而血腥,男人的一双手里已然流出血。
'呵呵……呵哈哈哈!!'背过身的帝王此时早已转身,看向燕残香的眼里流露出某种不为人知的兴奋。
似乎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燕宇洛一步步走下那几个台阶,脸上扬著美丽的笑意。
'朕等的就是这一刻,你和那个女人一样心怀鬼胎,朕不防实话与你说,当年生你的那个女人在知道被利用後,曾疯狂想刺杀朕,可惜啊……朕有随身的护卫!'
燕宇洛轻拍那个冒死接下匕首的黑衣男子道。
这是西云帝君才有的影护,数量有限却个个被训练成只为帝王效命尽忠。
燕残香抬头,伸出双手凝聚起自己的异能之力,想再攻击燕宇洛,却发现他的力量可以击退黑衣人,却无法攻击到燕宇洛。
力量,就像一阵风一样,从燕宇洛的身边飞去,扬起周围的尘土,却伤不到那人一丝一毫!
'哈哈哈!!'燕宇洛狂笑不止,脸上的笑容早就已经扭曲。
'为什麽!'燕残香愕然。
'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燕残香不明白,自己这天生的力量怎麽对燕宇洛就是不管用!他急,他疯,他茫然!
'因为他身上有你的血液,神力是认主的!'一道声音从殿门口传来,燕残香惊魂未定的瞅向门口,但见一道身影出现。
燕无极!!
'无极!'燕宇洛似乎很高兴见到自己的这个儿子,快走两步上前道,'人呢?那个怀了东隆
血脉的人呢?!孩子生了麽啊?!'燕宇洛焦急的问著,伸手拉著燕无极的衣袖,像个孩子一样。
燕残香的脸瞬间惨白,看向燕无极的方向。
炎!千万不要让炎出事!
燕无极低首看著比自己低了半头的父皇,转而抬头望了眼那个被黑衣人制住的燕残香闭上了眼,轻轻的点头。
'真的?你把他带来了,我看看,他在哪里我看看!'燕宇洛此时已然忘记自己帝王的身份,就连自称都不由自主变成了‘我’,而非‘朕’。
燕无极闪开身体,让身後一道臃肿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不────!!!'
如果声音可以叙说情绪,那燕残香这一声喊,已经灌注了全身的气血,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那声音撕心裂肺,如临死人喊出的最後悲鸣!
不,不,不!!
白冰尘和穆傲炎明明说过会保护炎的,明明说过的,为什麽!为什麽此时此刻炎还会出现在这皇宫里?!
在他的眼前,在燕无极的身後确确实实站著的正是白夏炎!
'滚开!!'燕残香用力量震开身边的黑衣人,几步冲到白夏炎的面前,不可置信的将那人抱在自己的怀里。
'为什麽,你怎麽会在这里!'
燕残香的失常似乎令燕宇洛更加高兴了,他看著相拥的两人,尤其是其中那个肚子一看就足有九个月大的怀孕男人,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真好,真好!这下子你们一家三口齐了!'燕宇洛拍著手,像个孩子一样笑著,那笑容那麽清丽,那麽单纯,让燕残香简直难以想像此人的心理。
护住白夏炎,燕残香将之挡在自己身後,紧张的盯著眼前的人。
'父皇!'燕无极突然走到燕宇洛的身边喊道。
'什麽?'燕宇洛仍处於兴奋之中,头也不回的问。
'父皇若得到此人腹中之子的血肉,相必定会永保长生!'
'那是当然,当年那女人曾说过,我只食过一口是有时限的,日子久了便会失效,只有长长久久的食用才能保我长生,若是一次能食得心窍之血便可永生!'燕宇洛高兴的说著,这一次他便不用再害怕岁月的折磨,也不用再担心什麽了!
'那可真是……糟糕!'
燕无极淡淡一声轻叹,不知何时右手已插入燕宇洛的背部心脏位置。
燕无极下手极为快,又极为冷静,就像聊天般的轻易,甚至在燕宇洛被刺中开始抽搐转身惊魂未定的看著他的时候也同样冷静得出奇。
'无……极?'燕宇洛不信,他唯一认可和宠爱的儿子怎麽会如此出手,他千防万防从未防过燕无极。
燕无极就像要证明什麽一样,狠狠将那匕首在燕宇洛的身体里转了一圈,抽出又再次刺进那个人的身体。
燕残香对突然的转变有些不可置信,一切的发展都出乎他的意料,刚才还在嚣张的燕宇洛突然间就倒在了他的面前,像堆死泥一样,睁大著眼睛,嘴里、背後、胸口都在不停的流出血液,血液里散发著某种难闻的味道,令燕残香身後的白夏炎捂住了嘴。
'炎!'燕残香护著白夏炎,生怕他见了这样的情景会不适应。
'嘿嘿,主上你就别扶啦,我不是你的炎,我是青林!'突然白夏炎淡淡一笑,拉下燕残香的手,身体一晃,哪里还有白夏炎的身影,分明就是前些日子刚从东隆来的四人之一的青林,那个斯斯文文的书生。
燕残香呆了,这是怎麽回事?!
'主上莫担心,炎主子正被断流和白然他们护得好好的,变身是我的能力。'青林说道。
不管怎样,得知炎没有事燕残香便放下了心!两人齐齐看著地上的燕宇洛,突然想到这殿上还有一人,为何不见任何声响?
燕残香再转头,却看黑衣人早就倒在地上,他身边站著的正是香晴。
可刚刚并未见这人啊!!
似乎是看出了燕残香的疑惑,香晴走上前道,'主上,香晴的能力是‘隐’!'
东隆的异能,果然了得!!
燕无极在看到这两个来自东隆的人展现的异能後,再一次意识道这是一个多麽危险的存在!
'为……什麽?'燕宇洛最後的寻问拉回了燕无极的神志。
看著倒在自己脚边的父皇,那个从小就在众儿女中唯独宠爱自己的父皇,那个信任自己绝不会对他出手的父皇,就那样睁著充满血丝的双眼,死不眠目的人。
残香若炎49(东隆,产子)
看著地上尚未死去的父皇,燕无极缓缓的蹲下了身子,轻声的说著。
'父皇,我等不起,若你食了燕残香之子的血肉,我还要等多久才能登上这帝位?!'燕无极轻声道。
'仅……是为了这帝拉?'燕无极的话令燕宇洛惊诧而失望,这帝位他想要可以拿去呀,只要
他说一声,他是他唯一宠爱的皇子啊,这帝位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不全是。'燕无极顿了顿後继续说道,'这二十多年,父皇对我宠爱有加,儿臣自然明白,
可是这二十年你却失去了正常人的心性,你越来越像个孩子,将国家大事全全交於我的手中,却天天像疯了一样等著可以怀上燕残香骨血的人出现,完成你的长生梦!'
'父皇你可还记得小时你曾教导我:为帝者,活应为尊,死应有颜!'说到这里燕无极深深的呼吸了口气,'这二十年来你活得越来越没有为帝的尊严和责任,荒废军事,不理朝政,连亲生儿孙都要食其血肉,你……让儿臣如何认同?!'燕无极沈声闭眼,不愿再看父皇眼里
的失望和无助。
这是信他、爱他、宠他二十多年的父亲,如今若不是死在他的手里,便是死在外人的手中,他的孽已然太多,罪已经太重。
今日去燕王府上,他已经看得明白,白冰尘为了护白夏炎已有下杀手的意思,而穆傲炎做为雷炎国主虽未表明自己的意思,却明显是白冰尘的後盾,刚刚他才得知雷炎国已经举兵而来,离西云的都城不过一天的行程,而东隆异能者的出现,更让这一切成为可能。
灭国之灾即将而来,这却只因父皇的罪孽贪欲!
东隆异能之人,进这皇宫如入无人之境,眼前的展示便是真实的结果,他的父皇又那样执著与长生……他想保护,可保护国家与父皇之间他只能选择其一,穆傲炎给他的就是这样的条件。
这二十几年西云国力衰弱,军力自然远不及雷炎国,虽有广阔国土,却不得不受制与人,这就是西云的现状。
哪里还有百年大国之势,哪里还有百年强国之荣!!
西云的皇子被迫杀死自己的帝君,这是何等耻辱与不幸!!
'父皇,你若不那麽执著於长生便不会有此下场……'
燕宇洛没有听完燕无极这最後的话语,也没有看清儿子心里的不甘和痛苦,他的国家在他来说早已经不那麽重要,就连临走最後所想,也非这国家的兴衰成败!
轻手合上父皇的眼敛,燕无极缓缓站起身。
'西云与雷炎的盟约已成,自此百年内两国互不侵犯!!'燕无极将染了血的匕首递给香晴,转身不去理会这殿上的一干人等。
看著地上已经逝去的人,燕残香的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淡淡苦涩,那是他无缘的亲生父亲,也是他这辈子最痛狠的人,此时他却走得如此痛快,痛快到让他以为一切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