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和我聊天并留座位的女孩子叫做伊集院芳子,是一个在现在的日本少见的黑发黑眼的小美人,也是我之前参加西门夫人的茶会时认识的一个女孩。
虽然也姓伊集院,但据我所知,她也只是伊集院的旁系血脉。
如同《网球王子》那本漫画里所描述的一样,冰帝学园确实是一所以身世和财富论地位的贵族学校。作为容纳了大量日本上流社会继承人就读的学校,它同时担负了作为这些未来的家族掌舵人所需要的交际平台的功能。
虽然拥有着伊集院这个在日本政界拥有古老人脉的姓氏,但因为伊集院芳子只是分家小姐的身份,在这所学校里,她的身份档次也只能算中间而已。
入学后的我并没有故意遮掩自己的身份,但这个年纪的学生们无论是处于小孩子喜欢炫耀的天性,还是交际的需要,整天热热闹闹地聚集在一起。虽然刚开始听到我的名字让不少人感到好奇,但时间一久,察觉到我低调的作风,就很快我和日本上流社会出名的城户家的女总裁相似的名字归在了巧合上。
到过了两年以后的现在,就算是某几个和称户集团关系良好,被自家家长特意叮嘱过而心知肚明的继承人也早已把我的身份忘得差不多了,大多以为我只是个中等情况的人家的小姐。
我和伊集院芳子的关系只能说得上还不错而已,远远没有达到要知心的地步。只是中午一个人吃饭太过无聊,有个人陪着感觉会好一些。
并不是我真的找不到人来陪我共进午餐,就算再怎么没人,至少去年在我入学的同时开始以特聘身份担任法语导师一职的卡妙总还是可以的。
只是一开始我是担心这个冰晶一样的人被师生恋的流言蜚语所困扰——日本的女孩子普遍早婚,高中一毕业就结婚的大有人在,虽然冰帝因为是国中,女生的年纪再大也只有十三、四岁,但日本在性观念方面的开放程度实在让我不得不为之汗颜……
虽然在学生中最受女生欢迎的是网球部的正选们,但并不是说就没有其他人像他们一样受女生追捧了。
比如我上个学期,以及这个学期所选修的法语课的老师卡妙·阿克瑞斯先生如果不是以老师的身份出现在她们的面前,并且一向冷若冰霜,整天都是一副如同万年不化的冰雪般冷酷的样子。我想以他飘逸的长发、深邃的眼眸、挺拔的身材还有那优雅的举止,其受追捧的程度将远远超过所有的F4们放在一起的集合。
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是不想因为我而给卡妙带来困扰,后来却是担心被人看见我和卡妙一起吃午餐之后自己的安全了。
开学的第二个星期,是各个社团展示其才艺魅力以及实力,以吸引刚刚入学不久的新生们加入的时间。
但是每个社团的入取名额都有限,不可能人人都选到自己想要的社团。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是先到先得。
日本的国中,上午是课程,下午则是社团活动。
既然已经拒绝了忍足的提议,我自然在社团的申请书上签上自己和美术社的名字,然后吃过午饭,拎了在手里,一路慢悠悠地向美术社的社团教室逛去。
当然了,手里不可能只捏着张纸在学园里的小路上晃荡——那未免太傻了。出教室的时候,我还顺便带上了前几天在图书馆里借的几本书。虽然还有一点结尾没有看完,但日本就是这点好,学生拥有的自主权利远远超过中国。先不说学生会——那和我没什么关系,虽然是个历练的好地方,但和我无关,恩……至少现在无关,下午没有课,到美术社交完了社团申请表以后,我可以直接拐到校内图书馆里安静地看书。
虽然说日本四月的天气不冷不热正正好好,完全不需要空调多事。但仅仅是那安静的氛围,就足够吸引我了。
美术社的社长是我的同班同学,名字叫做翠川一马,一个像小白兔一样可爱的男生。
当然了,我给他起这个小白兔的绰号,并不表示他性格内向或者自我封闭。
翠川一马只是整天都一门心思放在画画之类的艺术创造上,对于人际关系之类的事情则显得有些生涩害羞。
然而仅仅是这一点就够我把他看做小白兔了。这年头一个和动漫无关的,可以让人放心下手而不用担心牵连到什么剧情的优质小帅哥可不好找!
要不是考虑到我自己的女神身份,还是时时刻刻提醒我做不成御姐的罗莉形象,我还真怕会关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指往他那张白净的脸上,用力掐上一把。
[……那纱织姐姐这两天过得好不好?]
(考虑了下,为了区分,我决定把电话里的内容用[]括起来,普通的对话还是用“”)
[还好,过得不错,贵鬼你呢?]
清脆的童音从话筒那端传来,小孩子的声音所特有的柔软和清亮听在耳里,并不需要特别的原因,就让我忍不住想要发笑。
送走了客人,把玻璃杯放进水槽准备明天再洗。我把饼干放进柜子里收好走回房间,躺在床上拨通了城户公馆的电话。
[……]
[怎么了?]听他不说话,我有一点点担心地问道。
虽然知道有穆在贵鬼不会真有什么事情,但因为他的年纪实在太小,我还是忍不住有些在意。
[好无聊哦!纱织姐姐不在,花音姐姐也去上学了!我一个人呆在家里真是无聊死了!]
[纱织姐姐!我去找你好不好!?]兴奋,还带了不少讨好——或者该说撒娇?
[贵鬼……]我哭笑不得喊了声他的名字。
[就算你来了也没用啊,我白天不在家,也是需要去上学的呢!]
[那我去你学校找你好不好?]
很明显的兴奋地声音,不过似乎怕其他人听见,特地压低了声音。
[贵鬼,你就不怕被穆知道了吗?而且我去学校是上课的,就算你去找我,我也不可能有办法抽出时间来陪你玩啊!]
[呜……]沮丧的呜咽声。
[好了,别不开心了,我不是每个周末都回来的吗?再过两天就星期六了,我后天晚上就回来了!]
终究不想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就不开心,我随后安慰道。
[我知道了……]
想象着电话那边红发小鬼噘着嘴不爽的样子我忍不住想笑,但要是被他听到了一定要闹别扭,只好用轻咳压了下去。
[咦!纱织姐姐你生病了吗?!]
听我咳嗽,他立刻放开声音大声叫道。
[没有拉!贵鬼!我没有生病!]不想几声咳嗽会让他误会,我连忙大声否认道。
[我真的真的没有生病!]
[……可是]虽然被我连声否认劝阻住了,但他显然还有些犹疑。
没有办法,我只好转移话题。[对了,不说这些,卡妙和米罗他们两个回来了吗?]
[还没有诶,纱织姐姐有事要找他们么?]贵鬼的声音乖乖地转移了注意力。
[不,没什么事情只是问一声。只要他们记得在下下个星期之前回来就可以了。]
冰帝的选修课要开学第三个星期才会开始,卡妙只要在那之前回来就可以了。之所以提到,只是因为今天填了选修课的表格所以突然想起来而已。
[最近有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听我这么问,贵鬼立刻兴起,非常有兴致地报告起来。
[……纱织姐姐!纱织姐姐!你在听吗?]
[啊……我在,不过贵鬼你不觉得现在已经很晚了,应该上床睡觉了吗?]
[啊!已经那么晚拉!?]惊讶地叫了起来。
[都已经十一点了,有什么话等我星期六回来再聊好不好?]
[好啊……可是纱织姐姐不用和撒加还是穆先生他们说话了吗?]
[不用了,反正没什么大事情,而且我后天就回来了。]似乎可以想象听到我这么说后,小鬼乖乖点头的样子。
[那就这样了,贵鬼晚安吧!]
[恩,纱织姐姐晚安!]
冰帝的地面积广阔,学园内部不止拥有幼教部和国中部,还有高中部以及大学部。
只是一般大家提起冰帝的时候指的都是国中部分,因为真正作为贵族学校的只有冰帝国中,而高中部以及大学部的学生则多为成绩优秀的却必须接受各个集团资助和奖学金升学的普通家庭出身。
冰帝的学生上下学时,基本上须穿着基本服装,这点和其他的学校没什么两样。不过冰帝的校服本身就因为不用考虑学生们的承担能力,邀请名家设计师设计繁复多样,简约美观,只要不是特别挑剔,基本上可以满足学生们的日常着装需要。通常方式为步行、搭公车、电车等其中之一,若有监护人以及代理监护人同行,也可以私家轿车接送。
除此以外,冰帝对于社团活动和学生会活动的推动也不遗馀力,这可以从那长长的社团申请表,以及需要一个星期才能展示招揽完毕的规模可以看出。在校方看来,从与他校交流频繁的这些课外活动当中,学生们应可体会身为“学生代表”的责任感。为了领先国际化时代,冰帝自建立以来即致力于海外交流。透过与国外4所姊妹校之交换留学及进修旅行,让学生亲身感受海外的风气。再则,活用这种经验而就职的人也不在少数。
今年我所在班级的班主任结城老师发手里的表格发下来。
“相信每个同学都知道自己手里的表格是做什么用的吧!”
田中老师敲了敲讲台,示意大家都安静下来。
由于冰帝贵族学校的特殊性,在这所学校当老师很难像在其他学校里那样具有权威性。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每个学生都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万一哪个学生觉得不满意想要赶人,除非他真的十分没有理由,不然只要那个学生不使用过分的手段,校方是绝对不会插手的。
虽然这只有在学校刚刚建立的时候发生过几起,但对于冰帝的老师们来说,其中的警醒作用依然巨大。
老师们没有权威,学生的纪律性自然松散许多。
这样一个不良少年的温床,却因为每个学生自身身后都有家族的压力而无法泛滥,这样的因果关系,也实在叫人觉得无话可说。
“因为去年每个人都选过一次了,我也就不多解释什么了。”
“不过我希望大家都能做出适合自己的选择,因为这将决定你今年一年的选修课学分。”
在日本,准确地说是在冰帝,学生的课程分为必修科目和选修科目两种。
国语、数学、理化、地理、历史、政治/经济、英语、体育、家政技术都被算在必修课的范围内。而音乐、美术、电脑、书法、德语、法语、希腊语、西班牙语等等则因为学生们未来可能的需要而作为选修课,每个学生读可以选择一门作为个人的兴趣,如果觉得不合适或者不需要,则每年开学的时候可以重新选择一次。
“最后的期限是下个星期一,大家记得要按时把表格交给班长。”
田中老师抬起头,朝班长点了点头。
新任的班长举起手,以方便不认识他的同学可以辨认到他。
大部分的学校都有按照一学期期末个人的考试成绩重新划分班级的习惯,处于增加竞争范围的考虑,冰帝在这方面做得甚至更加地严格。
因此,虽然和去年一样,依旧是在二年2班,大部分的学生彼此之间却并不认识。
这也是我在不主动接近的情况下,和网球部的诸位除了忍足以外并不熟悉的主要原因。
番外
ERGES,一个设在拉脱维亚里加的建筑设计工作室,在最近完成了这个属于年轻和现代女孩的公寓室内设计项目。因为该公寓的空间有限,所以选择了简洁和明亮空间式设计。白色装饰发挥主体作用,并且强调了淡紫色的风格。光滑地面和现代漆的家具加上经典的豪华内饰细节,创造了一个抽象以及完善的“闺房”气氛。
了几分华丽。
四月正是染井吉言盛开的时节,即使我原来在国内的时候并不怎么喜爱樱花盛开凋零后,那种极盛而衰的糜烂;也无法否认在两旁落满略带淡红色白花的小路上漫步确实是一件非常风雅,并且能沉淀情绪的事情。
前方的不远处,一男一女两个穿着冰帝春季校服的学生正站在路旁一棵巨大的樱花树下说着什么。每个学校都有类似“在XXX下告白的男女一定会成功的”的标志性景观或者建筑物。而如果我没有记错,冰帝的“毕业树”正是他们俩站着的那一棵。
如果他们不是正好站在我前往美术社必经的路上,如果不是我走得离他们太近,以至于巧合地听见了他们俩的对话内容,那我真的会以为是高三的学长学姐正在对心仪的对象告白。
“恩哼,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注意到那个男同学的目光向我这边移动,我带着笑意走上前去。
深蓝色头发的眼镜少年和那个红着脸,用痴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少女道了声歉,大步向我这边走来。
“抱歉,可以请你告诉我网球场怎么走吗?”
我惊讶地眨了眨眼。
在日本的上流社会,网球和高尔夫球是并列的受欢迎的高雅运动。相比之高尔夫球那样严苛的场地要求,网球自然而然得成为了冰帝大部分学生喜欢的选择。在这样的情况下,虽然我记忆中那位华丽的女王陛下和他的跟班,以及绵羊小红帽等人还没有入学,但冰帝的网球部依旧是一个拥有超过200人的大型社团。
而出于冰帝贵族学校的特殊条件,站地面积可以说在学园内数一数二的网球部,恐怕还真没有谁是不知道其所在位置的。除了新入学的一年级学生……
难道他居然是今年刚刚入学的新生吗?
眼前的少年大约有着一头深蓝色的短发被修理得极有层次感,无边眼镜下是一双和头发相同颜色的眸子。嘴角的微笑有礼中带着对女性所独有的吸引力。想来用不了一年,又会是一个和西门他们四个一样受女生欢迎的校园偶像了。
然而真正重要的是他长袖衬衫和绒线背心下的身材高挑而匀称,虽然偏向消瘦的类型却怎么有不像个刚刚入学的十二岁小男生应该有的。
别说是十二岁小男生了,说他是已经十六、七岁了,恐怕也没人不信。
我又扫了他一眼,收回视线。
根本就和西门差不多高嘛!
“……当然可以。”
其实我早就怀疑那些日本的漫画家是不是没东西好画了,一个两个三个全都偏低龄化。主角一个个全是国中生,什么都不懵懵懂懂的年纪却要拯救世界,与一大堆罗丽谈情说爱……
现在眼前真出现可不管是气质外表都可以当高中生的初中生……
这个世界果然不正常……
“需要我带路吗?”压制下想要揉太阳穴的冲动,我问道。
“当然,如果学姐愿意地话。”
他扯了扯嘴角,笑了出来。
带着不知名的戏谑,和细微的诱惑。
不过我也没想太多,那在我眼中只是出于习惯,因为他看起来很善于应付女性,连身后那个被留在原地的少女眼中灼热的光芒也并没有能给他带去太多的困扰。
“拜托……不要那么叫我……”
半是呻吟半是叹息地,我请求说。
他微微一愣。
“……你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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