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着想,干涉自己的选择,背着不孝的名义去追寻爱情,这做法就对吗?我并不认同电视剧那些为了爱情私奔的男男女女,爱情是美好的,但是把爱情奉为至上,那是电视,是童话,现实生活中又有多少这样的事情能修成正果的,最后没了爱情,连亲情友情都搭上了。但是不能不说,年妈是很勇敢的,她也做了很多人不敢做的事情。和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背弃家人,这是下了多大赌注,可能赔上青春,甚至还可能赔上亲情。事实证明,她真赔上了。
可要是我呢,我想到了我和浓墨,浓墨也什么都没有,他除了老头和夏重彩也没有别的家人(他虽然不是孤儿,但活了这么大,父母又在哪里呢?),爸妈和家奶他们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吗?如果不同意呢?我会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我喜欢浓墨,很喜欢,可是得不到家人祝福爱情和婚姻,我真不敢随便下结论,虽然我现在不知道以后我如果遇到年妈这样的情况会怎样,但是至少想想就觉得可怕,我还真不知道会怎么做,所以有的时候,说别人的时候头头是道,可到了自己身上,就无能为力了,我暂时还想不了那么多。
年初青狠狠地啜泣了一声,然后继续说:“我的妈妈她本来养尊处优,是个十足的千金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嫁给我爸爸之后,便什么都学着做,那落差是有多大,外公外婆和妈妈脱离了亲人关系,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得有多大,可是她从未抱怨过,爸爸白手起家之后,妈妈已经从一个纤纤小姐摇身一变,成了一个黄脸婆,当然,我妈她其实还是很漂亮的。”说到这里,她擦了擦眼泪,抬头越过湖面看向远方,嘴角露出了苦笑,“璇子,我妈妈在我的心目中是最漂亮的,有机会我一定给你看看她的照片。”她说。
“我相信她很漂亮,你一定很像她。”我说。
她摇摇头,“我的长相并不及她,一个人的长相还会跟生活的圈子挂钩,我妈妈从小生活的圈子就很好,我看她年轻时候的照片,真的是细皮嫩肉的。”我看着她细皮嫩肉的脸,完全想象不出,她妈妈年轻时候是什么个动人模样,年初青已经很细皮嫩肉了好吧,我摸了摸自己的皮肤,难道比我这妖孽的皮肤还要光滑,那可真是妖孽了……
“我妈妈是个很有骨气的人,她也很倔强,从她跟爸爸私奔这一点就能看出来,她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牛?年初青见过牛吗?额,我是说真正的牛,好吧,我掌嘴。她继续说道:“她发现我爸爸出轨之后,就直接提出了离婚,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我爸爸多少也是舍不得的,可是我妈坚决要离,她怕我跟着她吃苦,我怎么求她也不愿意带我走。”
“你跟着妈妈会吃苦吗?你外公外婆家不是很有钱吗?”我问。
“她那么倔强又有骨气的人,怎么肯回去?她宁愿在外面吃苦,因为路是她自己选的,她怨不得别人。”年初青的眼里尽是疼惜,她很心疼年妈,她的这句话一点也没错,有些不听父母话的子女,自己做主选择了婚姻,最后婚姻失败了,就会想到爸妈最初警告他们的话: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不要回来哭。所以不少子女真的不好意思回家去哭了,可是,真有这个结果,父母怎么会不管呢,那只不过是一句被气到极点时说的气话而已。
“你外公外婆这些年真的没有联络吗?”我问。
“我妈妈不让我联络,她宁愿自己受苦,也不要让外公外婆看见,她怕他们难过。”年初青说。
“阿姨现在在哪里?”我问。
“她骨子里有多傲气就吃了多少了苦,妈妈当时是净身出户的,她什么也没要就走了,打了很多份工,她其实很聪明,就是以前在娘家的时候门内女吃过苦,也好在跟着爸爸创业吃过了不少苦,还有经验……”
“你们还联系着对吧?”我问。
年初青点点头,“是的,妈妈虽然没带我走,但是她却一直在我身边,找的工作也是离我家近我的,她也怕阿姨欺负我,阿姨之前打我只是在身上,我觉得告诉爸爸他也不会心疼,告诉妈妈,也舍不得妈妈心疼,可是现在她居然打我的脸了,我现在都不敢见妈妈了。”她又哭了起来。
“你可以去告她啊!”我气愤地说。这种人这么毒辣,根本不能放过。
“我不能,爸爸虽然……可是我不能这么做,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爸爸就会被大家指指点点的。”年初青说。
“哎呀我真是被你给气死了,年初青!你简直可以把我给活活气死啊!你和阿姨都这样了,还在为你爸爸着想,阿姨傻,你比她更傻!”我忍不住骂了她。
“璇子,你从小没和爸爸生活在一起,可能无法理解我的心情,在我八岁以前,爸爸是我的英雄,他那时真的很爱我们,即使我现在恨他,可我也忘不了他给我的父爱,璇子,那不是装出来的,可是为什么一切就变了呢,爸爸变得不再爱我们,他不再关心我们。”年初青捂着脸,我坐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知道舅妈的真实身份之后,都难过了好一阵子,更何况还是她的爸爸呢,她肯定承受了很大的痛苦,可是她的心里还是有这个爸爸的。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任由他们母子三人欺负?”我问。
“我妈妈现在也开了一个商店,虽然不大,但是还能过,我准备大学毕业后就跟妈妈一起生活。”年初青说。
“这计划,有谁知道?”我问。
“只有你,我暂时只告诉了你一个,璇子,你要替我保密,大学毕业后,我才能真正逃出他的手掌心。”她的眼里充满了坚决。
“你后妈打你是不是为了财产问题?”
“大部分理由是这个……”她顿了顿,“可我一点也不想要爸爸的财产,我只想和妈妈在一起。”
“那你应该把这个计划告诉你后妈,这样她就不会再打你了。”我不解,她为什么不表明态度呢。
“不行,我不能,他要是知道了是不会放过我的。”年初青说什么也不肯。
“她为什么不肯放过你,你都不要财产了啊。”我不解地问。
“我说的他是……”年初青好像实在难以启齿,嘴巴张开了几次又闭上了,然后她闭上了眼睛,“他是我哥,阿姨的儿子,璇子,我最怕的人不是阿姨,而是他……”我的心里一震,什么意思?他对年初青很凶吗?年初青脸上的伤是她后妈打的,她为什么这么怕她哥呢。
“你哥对你做了什么?他不是不打你吗?”我问。
“璇子,他,他……”她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心,“他对我……我说不出来,璇子,我说不来他想干嘛,这比打我还难受。”
年初青对她那个哥哥描述了半天我也不知道她说的那种害怕是什么,她说,只要这个哥哥在她身边,她就有想逃跑的冲动,咦,这不是我和浓墨第一次做了坏事之后,我见到浓墨时的反应嘛,好吧,我是真的不能理解她的感觉,最后关于她那悲惨的身世和渣渣老爸,她总结了下自己的决定,大学毕业后,她就跟着妈妈生活,远离年家,这中间的时间就忍忍,反正她也忍了这么多年了,不过我不同意她的忍,我把手里缩到背后,尖尖的指甲又冒出来了,看来我最近是越来越容易失控了,斩妖链,什么时候才能用呢?
第两百四十六章 找出于学姐的东西(二更么么哒)
回到宿舍,我简单地把年初青的事情和她们俩说了,基本都说了,除了她打算大学毕业后和妈妈一起生活的事情,这点是秘密,我们俩人的秘密,既然她害怕说出来让那个名义上的哥哥知道了,那我就替她保密,除非她自己愿意说,否则我是不会松口的。我和年初青之间彻底没了隔阂,说清楚的感觉真好,能够找到一个相互理解的人是多么不容易。
年初青的爱情观大概就是受她爸爸影响的,她爸爸就是典型的渣男代表,所以说父母对孩子的影响真的很大,比如很多父母从小就在孩子面前吵架,这也会给孩子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长大后甚至恐惧结婚,所以负责任的父母是不会让孩子看见他们不和谐的一面的,也有一些夫妻,没感情了在一起不离婚,维持着表面上的婚姻,也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家的好印象,我不是鼓励这种牺牲大人幸福的事情,而是,在很多事实面前,父母是愿意为了孩子而牺牲的,甚至吵架都很少在孩子面前吵,就是因为父母的言行举止对孩子影响太大了。
年爸的渣男做法彻底毁了年初青对于爱情和婚姻的向往,她那时才八岁,就要看人眼色,看着宠爱突然消失不见,妈妈出走,这些都给年幼的她带来了抹不去的伤痛,那时候,她甚至都没有爱情观婚姻观这个概念,就这样被糟蹋了,以至于现在恐惧爱情,她现在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好男人,所以她拒绝谈恋爱。
年初青的好修养是她妈妈给的,她不骄不躁的性子是在跟妈妈时不时生活中锻炼出来的,虽然年爸年妈离婚了,但是年初青还是可以见年妈的,我说她一个大小姐样子的女孩怎么会对食堂的菜一点反应也没有呢,连我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都不习惯呢,原来全是因为她跟年妈生活的一段时间中,吃她妈妈做的菜习惯了,年妈以前是个大家闺秀,这么多年了,现在除了厨艺,别的东西基本都学会了,年初青觉得食堂的菜也比年妈的手艺好,我默默记下了她的这条吐槽,准备哪天她惹我不高兴了,就拿这个把柄去年妈的商店蹭吃蹭喝,哼哼。
对于年初青在爱情上的失望,我是没办法劝的,只能希望她能遇见一个能把她从那条死气沉沉的观念路上拯救回来的人,咦,那个对我们出手相助的男生还不错呢,看他的样子,对年初青也很有好感,啧,问念珊不是说要去问他的名字嘛,成果呢!我把洗好的勺子和筷子往饭盒里一扔,“问念珊!”
“叫我干嘛?”她从洗手间探出头来,一直戴着手套的手还搭在墙壁上,湿哒哒的,还往下滴着泡沫。她圆溜溜的眼睛再加上圆溜溜的脸蛋儿,那无辜的小表情,就跟树袋熊考拉无疑,萌得我一脸是血。
年初青从书本里抬起头来,看我想干什么,这件事当然不能让她这个不相信爱情的人听啦,我赶紧盖上饭盒,疾步走进了洗手间,关上门,步步逼近问年珊,她惊讶地看着我,她一直手套着橡胶手套,另一只手上拿着一块肥皂,眼睛瞪得更加圆,“璇,璇子,有话好说!”
“好。”我往后退到了门后面,问念珊把肥皂给到了肥皂盒里。
“你要说什么?”她一脸无辜地看着我,突然她像是明白了什么,戴着手套的那只手向上一指,“哦~我知道了!什么时候行动!我一定配合!”
“你还没行动啊?”我失望地说,“你这效率啊。”唉,等她来问要等到猴年马月吗?我自言自语地说:“不行还是我自己来吧。”我摸了摸自己的脸,这脸皮应该够厚吧!
“这不是才刚发生的事情吗?现在就行动吗?你有她家地址吗?你知道那个坏女人长什么样子吗?”问念珊一脸气愤的样子让我为之一震,她在说什么呢?那个同学都有女朋友了?
“你在说什么呢?”我眨眨眼睛。
“不是要去教训年初青的后妈吗?那个小三啊!”她挠了挠脸蛋,手套过处皆留有一串泡沫。那串正在消失的泡沫就是我现在想融化的心,她是又想打架了?她可是萌妹子啊!怎么就老想着打架呢o(╯□╰)o!
我无奈地说:“我是在问你要那个男生的名字啊,你不是说要问的吗?”
问念珊作恍然大悟状,“哦!原来您说的是这个啊!早说嘛!”我难道没早说嘛!是你老人家理解错误啊亲爱的!她又在鼻子上摸了一下,鼻子立刻顶上了一个泡沫圆点,“宛修诚。”她见我没反应过来又重复了一遍,“宛修诚!我早就问到名字了好吧,怎么着,初青有想法了?”她贼兮兮地问我,一脸坏笑。
“嘘,初青可没想法,是我自作主张的,那你可打听到了他的资料啊?”我问。
“切~初青又对他没意思,那就算了呗,何必强人所难呢,初青这种大美女,肯定是喜欢那种大帅哥,就像你家浓墨那样的。”她说到浓墨两个字,把手伸进了还满是泡沫的盆里,打得盆里的水哗哗响,额,她还是没想开啊。
“我哪会做那么无趣的事情啊,只是,他若是想追初青的话,我们得弄清楚他的北京吧,即使初青现在不喜欢,也保不准哪一天不会被攻陷,等到那个时候再去把关迟啦!当然是初期就来调查调查,掌握追她的人的第一手资料。”我边说边握紧拳头,嗯!
“嘶,这么说也对!好,如果他显出要追初青的苗头来,我一定会去把他的家底都翻出来的!”她表示全程无压力,嗯,我相信她的八卦精神和八卦能力,这么有活力且到哪里都不怯场的女孩,舍她其谁?我哼着小曲儿出了洗手间的门,年初青有点狐疑地看着我,却也不好问什么,我朝她笑笑,然后指了指我的柜子,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我的柜子,据于魏学姐说,她的画作就在我的柜子顶部缝隙里,夹在柜子与床铺之间,也就是我第一次想掏的地方,她故意让柜子顶部往下滴黑色水粉,也是为了引起我对柜子顶部缝隙的注意,因为那里有东西!很显然,浓墨把这个简单的任务交给我了。于魏学姐的鬼魂还算是比较清醒的,她一出来就知道自己要你什么,她说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的画作出现在画展上,可惜已经没有机会了,她死后,由于心中的愿望太强烈,投不了胎,只能守在宿舍她的画作旁边,想不到这么快就迎来了我,我在心里糊了自己一巴掌,我这倒霉催的,好吧,也幸好是我,不然换成别人,把人家吓死说不定也没办法帮于学姐完成愿望了。
年初青找来一个细细的铁丝,往缝隙里面捅,可是由于里面的东西好像比较重,细铁丝因为承受不了而弯曲了,“还是用衣架吧!”我建议道。
其实我试过衣架了,由于衣架比较宽,那里面好像还有钉子什么的,掏不出来,我们俩都弄得汗如雨下,“你们俩在干嘛?”一句话把我和年初青吓得都快跳起来了,是荣梅梅,她回来了。
“我不是说里面多东西嘛,我又来掏了,我发现确实有东西,就是弄不出来。”我说。
荣梅梅把资料放在她的桌子上,然后朝我们走过来,我和年初青自觉退到两边,她朝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回到自己桌前,拿着把小电灯就过来了,她闭上一只眼睛,朝里面照了照,“嗯,有点里面啊,不过可以掏出来的,我记得念珊有一个折叠衣架,很细,但很牢固,念珊!”
“哎!什么事?”问念珊又从里面探出头来。
“你是不是有一把折叠衣架?很秀气但是能伸长的。”她问。
问念珊连连点头道:“在我的抽屉里,你们自己拿。”然后她又把头给缩了回去。
我翻出了问念珊的折叠小衣架,是很秀气,�